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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6

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 不过她等了好久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 “你放心”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还住着一位表小姐”碧柳一边说一边将赫连容盘起地头发打散”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 碧柳没查觉赫连容的异样,继续道:“不过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云宁都是出名的人物,现在二少爷成了亲,将来向三少爷提亲的人肯定会更多了” “我的箱子里有……”赫连容从西越带过来十箱陪嫁,新衣服也有不少 不过被丈夫这么不信任,大夫人的心里肯定也打了死结吧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说实话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 那老太太六十多岁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起身轻轻一福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虽然她们一再强调西越县主是个白给都没人稀罕的身份,但显然她们还是在意的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 杨氏喜道:“是啊连先生也夸四少聪明呢” 未秋菊哼了一声能帮上什么忙?三娘你也未免太心急了过于深奥做生意是用不着地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赫连容朝碧柳笑笑,“听雨轩就在前边儿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去吧”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也绝对在不愁出嫁地人群之内”赫连容简直觉得眼前的未少阳像个五岁小孩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 这么看来,掉进屎堆里和报复她的该是二少未少昀,而刚才差点被她吓死的那个,则是真正的三少未少阳是你自己误会罢了他耳边红晕仍未褪尽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她本来想马上解释一下用手帕轻擦嘴角 吼……吼吼……吼吼吼…… 忍耐,一定要忍耐!赫连容不断地给自己浇凉水,她刚到婆家第一天而己,虽然从老公到亲戚给她留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这毕竟还是她的婆家,她以后要在这生活,现在杠上对她没什么好处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 而胡氏被三小姐一番抢白,脸色愈加苍白,眉间紧皱,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不答应也好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她再加以争辩 赫连容记得,今早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是碧桃代为接过的,然后青姑脸上也出现了这种神情,不屑至极 “不委曲 看赫连容一直不说话,胡氏叹了一声,“看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性子,让你强势一点也是难为你了,有时候我还真羡慕那韩家少奶奶,最起码,她想什么就做什么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露出地手臂上全是刺青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命换一命“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看看是他丢人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 虽然赫连容对自己的名字也不太满意,但她觉得钱金宝应该也没什么立场来嘲笑她 钱金宝见到了目的地,战斗力马上飙升一百,不待马车停稳就跳下车去,嘱咐驾车的两个妇人,“把她带下来,小心别弄伤了能在青楼做老鸨地”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娘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曲了”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 如先前一样,未府大门后聚集了许多下人,见他们回来一溜烟地散去,未府的大厅亮着灯,胡氏捏了捏赫连容的手,“你什么都别管,先回去睡觉” 赫连容也实在是懒得再理未家那群姑婆,就点点头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炫耀的成份,吴氏气得抓起身边的茶杯摔到地上,未秋菊吓了一跳,看着吴氏不满地道:“这是二嫂问的,你别冲着我来 回想到昨天晚上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赫连容伸了伸腰心情真是大好啊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进来吧”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没让赫连容等得太久,没一会就有丫头来通报,说是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 不用说,这是吴氏吩咐的,她是当家,对每天菜式有绝对的安排权“我也不想吃了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赫连容摸出挂在颈上地一把钥匙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银质的雕花底盘,光滑的铜质镜面上不见一点划痕,精巧得让人一见难忘箱子里堆得满是上好干货,赫连容小心地取了两盏燕窝交给碧柳,“去把这个炖了,再端到各房去,就说今天晚上累得大家没吃好饭,算我赔罪的”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钱金宝拍拍她的肩膀,“我原来还担心你要被她们欺负到底了,现在可算放心了 “少、少奶奶……” “嗯?”赫连容回过神,发现碧桃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便不冷不热地道:“如果你没有什么过错,我不会打发你走的 正感叹着,碧桃就跑进来,“少奶奶,三小姐那边打起来了”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专心地选着链子“这个吧而后又朝赫连容道:“少奶奶是这就去二夫人那么?” 赫连容点点头”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胡氏摇摇头,“名字叫顺口了,哪天当众说出来又是麻烦,就这么叫吧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 又过了一阵子,碧柳来唤二人去大厅用饭,赫连容便扶了胡氏前往给四小姐找婆家” 胡氏地神情这才放松了些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这是赫连容听完答案后唯一想到的 这无疑是否定了赫连容的针线天份,还好赫连容也不太在意这个天份,一边讪笑一边揉着眼睛从迎春居出来赫连容一闪身拦在他面前“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猜对了” “我不会提那种要求的,如果在明天天亮之前让你走出这房门,我不就输了?” 未少昀想了想,“你会提什么要求?” 赫连容轻轻一笑,“赌不赌?” “一个时辰太长,一……一刻钟吧”赫连容说着要走,又转过身,对未少昀道:“男人还是讲些赌品的好” 未少昀不服气地一抿嘴角,抬脚进门,“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凭什么又是我输!”未少昀把鞋蹬掉也上了床,盘腿坐在赫连容对面,“玩就玩,我就不信这一晚上我一局都不赢!” 赫连容笑笑,数了三十二个筹码拿给未少昀,“现在离天亮还有四个时辰,也就是三十二刻钟,每局一个筹码,赌注一刻钟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着她将手中地盒子放至桌上“做什么?” 青姑眉眼不抬老夫人礼佛其间二少奶奶可心无旁骛专心背诵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 老夫人抬起头赫连容不缓不急地道:“不过若说给大哥调换个职位,在府台衙门里挂个虚衔,倒还有些把握” “奶奶”赫连容平静地道:“现在事情的确迫在眉睫,我也不强人所难,背得一章也算大嫂拿出了诚意,当然,背不背,全凭大嫂自己拿主意” 会这么简单吗?赫连容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想起昨天未少阳说那话时的自然神色,又的确不像说谎,这时忽听钱金宝“哎”了一声,赫连容的思绪因此打断,回过神见钱金宝指着店外,满脸的不屑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 “金宝我们走吧刚转过身“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还有事?” 白幼萱看着赫连容手中的镜子,低声道:“镜子……” 赫连容着实没想到白幼萱居然会开口想把镜子要回去,因为这样无疑会将现在的场面闹得更僵,而白幼萱不像是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幼萱连忙上前,“二少爷,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的东西,你快还给她 不过且不说这巴掌打得是轻是重,人群中已经有人喷笑了,议论声也渐大,着实闹哄了一阵子,还有人认出未少昀,看来他还真是挺有名的两个人抓住白幼萱” “没用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我那么说就是糊弄未少昀,让他别想什么歪主意把那窑姐弄走” 开武馆的黑道大哥,这大概和一些想要漂白的黑道份子去开保全公司是同样的道理,只是人家不屑漂白,又是武馆老板,又是黑道大哥 看来未二少也是个务实的人,知道那些土特产卖不了多少钱,更别提那箱草纸了,所以只捡贵重的拿,另外云夏国主赐下的那两箱嫁妆也被翻乱了,一些刺绣绸缎乱糟糟地堆在一起,赫连容没看过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会有些金银珠宝,全没了 跟在赫连容身后的碧柳看到这种情况,嘴巴大张,神色惊讶而惶恐,“少奶奶,这……婢子……”她是听雨轩的大丫头,听雨轩出了这样的事,她无疑是难辞其咎的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才哼了一声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管不了世间不平事!我也不需要你再三提醒我嫁了一个多没用地丈夫!” 这样刻薄地话不该从赫连容口中说出”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 未少阳怔了一下,而后笑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碧柳也不敢多问,连忙找人去收拾屋子,没一会跑回来,“少奶奶,老夫人叫你过去呢”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 赫连容微抿了下嘴角,看看老夫人,“说到底还是二少经常在外胡闹,也少个人管束,不如……” 老夫人顿时把脸一沉,“以后谁也别提这事!一个个的都让我操心!” 严氏的脸色还是不好,但总算不再说话了,赫连容在心里点点头,嗯嗯,就是这样,事件终结 正文 第三十章 谁的赔罪 赫连容的眉稍轻挑了下,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碧桃笑道:“少奶奶,是不是很惊喜?” “你惊喜吗?”赫连容扭着看着她她一直以为未少阳是个挺沉稳地人…… “我这就去……收起来……”未少阳不再看赫连容看他这一下那一下地收着镜子” 未少阳便又局促起来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过几天是嫣表妹的生辰,她一早就提议说出去放纸鸢,二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赫连容一愣,“嫣表妹?”她脑中现出一张温婉乖巧的面容,虽然每天都能在晚饭时碰面,却极少说话,见了面顶多也就是点头一笑“她约你去?”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又问:“只约了你一个?” 未少阳笑道:“二嫂别担心这个,嫣表妹不会介意的,出去玩人多才热闹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我很想说啊”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 当天晚上未少阳找没找到未少昀不得而知,第二天一早,一道召集令就传到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开会,赫连容必须出席” 吴氏得了认同,腰杆越发挺直了些,“少阳,你接管未家产业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向来都是由你做主,咱们也没有多说话的余地,但你要知道,未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就像大嫂我虽然是当家,但如果少暄在外惹了麻烦要赔银子,大嫂也不能从公中拿钱去赔,得出自己的钱才是……”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吴氏的意思,只有坐在吴氏旁边的未少暄有点紧张,探过身来小声跟吴氏道:“我没惹麻烦”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反正无论他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根本不相信未少昀说的筹钱的话,也坚决不同意未少阳再接烂摊子,未少阳不想和她争辩,只管答应用不用大嫂帮你查查?” 赫连容错愕半晌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 未秋菊不满地道:“二哥一句话奶奶就相信不是他?难道我们就理应受怀疑吗?还让人去搜!也不想想,谁偷换了东西还往自个屋里放?” 未少昀笑道:“干嘛?还搜?阵仗这么大?丢了什么好玩意了?” “不都是二嫂么!”未秋菊一惯的听风就是雨,“生怕冤枉了你,把我们全连累下去,非得张罗搜府!” 未少昀听罢错愕不已,扭头看了赫连容半天,翘着嘴角忍俊不禁,“莲蓉,你吃错药了?” 赫连容本来就郁闷着呢,现在快郁闷死了,紧抿着双唇一个劲的长出气,未少昀倒像心情不错似的,咬着嘴角笑嘻嘻地让人看了就想扁他赫连容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突然迎上一道目光,竟是四小姐未冬雪,她脸上挂着焦虑,频频朝自己张望……嗯,应该不是看她,赫连容偷瞄了一眼旁边,见到未少昀摆弄着扇子也看着未冬雪,回头再看未冬雪,已经低下头去,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的指尖,心事重重的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轻轻展开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我也没忘啊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随手接过喝了一口”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赫连容虽然有点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忍住一探究竟的冲动,冷着脸道:“自己的事自己去办!未冬雪是你妹妹,不是我的!” “啧啧啧……太绝情了”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误会啦,这不是我自己找的,是……”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赫连容道:“是你二哥?” 未冬雪摇摇头,下了决心般地道:“二哥既然让二嫂把东西送过来,就是相信二嫂,那我也该相信二嫂才对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一手抓着个老头儿话也说不出来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看被未少昀拉来地大夫已将那妇人扶成坐姿”未少昀翻了个白眼,对那大哭的孩子大叫道:“别哭了别哭了,一会给你买东西吃!” 那孩子果然立刻就停止了哭声,赫连容错愕地看着那孩子,未少昀也是一脸惊色,显然他只是随口一说,跟着他满脸痛心地指着那孩子,“你……你这个馋鬼,为了一口吃的不惜把自己哭哑……” 那孩子也不知听没听懂,吸着鼻涕走到未少昀身边去,未少昀盯着那道鼻涕厌恶地挥手,“别过来……别过来!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未少昀的无措让赫连容有些兴灾乐祸,不想她腿上一紧,她身边的孩子已抱住她,“姨姨,飞高高……” 赫连容微哂了一下,这时传来老头儿大夫的声音,“珍娘醒了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赫连容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无谓地道:“随便你,我也走了,希望这两个孩子别把珍姨闹得再犯病就好了”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当然” 那女子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又道:“不过你原谅了我们,我们可不打算原谅你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这事就算了”说完 她这一走未少昀倒显得十分善解人意” 赫连容白他一眼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对我也是起了疑心地对于赫连容她还是给了优待地可钱金宝好像失了踪一样起身两步追到门口“你闹够了!”他地厉喝让未少昀停了脚步 她正打算着,突听未少阳道:“你不是在想不去的借口吧?” “呃……”赫连容大睁了下眼睛”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赫连容不期然地勾了勾唇角,未少阳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道:“进来说话”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十分恼怒,他抓起赫连容的手腕想要一同进到单间去,赫连容用力地挣开,微恼道:“你做什么!” 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对赫连容硬声道:“你告诉他,我的确是赢了一万两,你还见过那些银票!” 未少阳扬了扬眉稍,颇感诧异地望向赫连容,赫连容看着未少昀急躁的神情半晌无语,未少昀急道:“你快说啊,告诉他我没有撒谎!” 未少阳疑道:“二嫂真的见过?” 赫连容望着一脸不忿的未少昀,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我没见过”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他?”钱金宝一愣,“你说……那浑球?”她眨了半天眼睛,“啊!那浑球赢来的钱被偷了??” 赫连容耸耸肩,“如果他真的赢了钱,而这些钱又没被他用到别处的话 吴氏抿抿嘴角,放下碗筷,“我寻思着是不是再去看看,其他人的院子可都是又搜过一次了,万一上次看漏了呢?” 赫连容保持着手拿碗筷的姿势看了她半晌,这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正常人类估计没这么办事的桌上立时变得静悄悄地便见碧桃在屋前侍候着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 未少阳点点头,经过赫连容身边时以目光相询,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明天就是严嫣的生辰,也是相约出去放纸鸢日子,无奈地一笑,轻轻点点头,未少阳这才笑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可等了一早上钱金宝也没露头,办事可真没准头” 赫连容便无语了,听天由命地缩回马车里,直到马车停下,听到未少阳在跟谁打着招呼,另一个相对清朗的声线传到耳中,“年年过生辰年年放风筝,放上去就望天发呆,你们也有点新意好不好?”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四人约会(一) 听到这个声音,赫连容的动作慢了一下,跟着才掀开车帘,看着一脸不爽的未少昀站在不远处,正朝未少阳嚷嚷,在他身边,严嫣拿着两只长尾纸鸢掩口轻笑,“放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起来抱怨,当初说要年年陪我放纸鸢的又不知是谁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严嫣笑道:“我父母早亡,五岁的时候被姑姑接到未家来,如果没有二表哥和三表哥,我不会过得这么开心两人再一互换眼色,又齐齐做出严肃的模样,变成两个未少阳了大概是接触时日尚短,从容貌上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又不甘心随便指认,突然伸出手去,朝右侧那人脸上摸去”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又冲着未少昀扬了扬手中地纸鸢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 赫连容本以为说完这话未少昀会跳起来当场翻脸,谁料他只是保持着呆愣的表情半晌,“我好像是你相公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严氏丝毫不给吴氏上诉的机会,站起身来,“大家去用饭吧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赫连容站起来已经过了两刻钟地时间而吴氏尽管问了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而纯粹是在行使当家地点名权利”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赫连容没听懂他的意思,手上没接住那盒子,弯腰去捡,却觉得头重脚轻的,一下子坐到地上,指尖却还不忘伸着去捡那盒子,还没等她碰到,那盒子便被另一只手拎着飞到她手中来,抬起头,未少昀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嘻闹之色,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 赫连容几乎想掉头就走,无奈吴氏眼神不错,远远地就从堂屋迎了出来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我也会那么说地” 赫连容沉吟着,这倒有些难办了”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说完这话,她才开门出去” “我才不管呢”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我也没带多少钱”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 赫连容一时失语,她还没把经过告诉他呢,他怎么就把结果都先想出来了?和这样的人谈话确实轻松,但也很没安全感为首两人,赫连容竟认得一个,那是城内最大米行隆升号的方家少爷,平常总与未少昀玩在一起的,也是个浑球,赫连容跟着钱金宝去抓韩森的时候见过一面”什么奸夫?谁有奸夫?她? “诶……”未少昀抓抓头发,看了眼未少阳,了然地哼笑,“哦,原来搭上小叔子,就连奸夫的名字都忘了”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得了躁狂症?居然还蒙面!他以为他是动感超人啊!赫连容完全用看神精病的目光看着他了” “放手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所以赫连容就跟着未秋菊逛了大半天的花园,回来之后疲累得很,正想早点歇息,未少阳就来了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赫连容朝他笑笑,转身出去了就算再远也好因为行商地话必然是在西越一些热闹地城市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老夫人挥了挥手,赫连容便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大厅 想通了这事,赫连容便不理会她,带着碧柳径自回了房间,碧桃急得原地转了个方向,“少奶奶……” 赫连容在房门前停下脚步,“碧柳,把院子打扫一下,没用的东西都丢到外面去 其实家书这件事,就算碧桃不去说,老太太也迟早知道,所以赫连容就算明白是有人私下递了小话,也没打算深究,因为该来的始终要来她十三岁就卖身到未家做丫头,在听雨轩也待了五年了,就像碧桃说的,丫头嫁不嫁人、嫁给何人,全凭主子的一句话,虽然碧桃远算不上什么主子,但…… 到了中午,碧柳进屋给赫连容备饭,特地瞄着赫连容的脸色,赫连容奇道:“怎么了?” 碧柳抿抿双唇,让别的丫头出去,又给赫连容盛了碗汤,才试探地道:“碧桃一直跪在院外,求少奶奶原谅呢” 赫连容盯着碧柳看了半天,碧柳静静地垂着头不说话,赫连容慢慢地吃着东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碧桃是谁?新来的丫头?” 碧柳怔了半晌,“少奶奶……”刚说出几个字她突然闭了嘴,思忖着赫连容的话,琢磨着这位少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除此之外” 碧柳慢慢地站起身来,不再开口,默默地收拾桌上的碗筷,临出门前道:“少奶奶要不要将三姑爷那里的信先拿回来?现在老夫人知道了这事,说不定会派人要去先看看内容的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赫连容无语半晌,却也只能先回听雨轩,让未秋菊先忙完再说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应该亲手把信交还给二嫂才是“少奶奶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是么?”那妇人语气中带些不悦,“既然你没听清,那就好好问问你的弟弟“说吧” 碧柳上前扶住赫连容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凡事都要分个对与错集多了就卖回药铺大喊冤枉” 赫连容瞥着碧柳,脚下慢了些,最终停在那里,“你想对我说什么?” “婢子只是感叹自己太笨,只想本份做事,受冤受气的时候只想着申诉冤枉,却不想就算让我申诉成功又能如何?下次再有同样的事,一样落到我的头上!我该想为什么她们会一致的针对我?该想为什么她们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现在我当了大丫头,再有这种事,她们还敢吗?” 碧柳盯盯地望着赫连容,眼中满是切盼,赫连容思忖半晌,却不给她任何回应,转身继续前进”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 到了下午,有个面生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未水莲回府了,不过不急着和大家见面,等稍歇一会,打理好了再见众人” “啪!”的一声,吓了赫连容一跳,她却不用抬头,已见到未水莲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液溅了她一裙摆,赫连容皱着眉后退两步,未水莲已然开口,“原来你就是少昀的妻子,因为没想到堂堂县主会是一个不识大体的悍妇,所以吃了一惊,失了手,倒让弟妹笑话了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 “幸亏如此,不然传出去未家的当家少奶奶是个悍妇,可真是丢尽脸面了“你发脾气也不用扯上我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还是说”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 碧柳摇摇头,“婢子虽不知道大少奶奶在打算什么,但却知道大少奶奶出身不好,在老爷任她做当家之前,是比二夫人还要退让的人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这可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 子时三刻,在这个本应万物静寂地时刻,未府大厅里却灯火通明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赫连容也有些惊愕,吴氏却道:“昨日碧桃跪在听雨轩前大半天,有这件事吧?” 赫连容点点头,吴氏道:“碧桃为何跪在听雨轩外咱们不做讨论,只说这碧桃从小被奶奶宠着,自觉着是比其她丫头高上一等的”吴氏说罢舒了口气,“少阳,你也留意一下,看看那如意可有流到市面上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未少昀没有回头未少昀转过身来若说是诅咒未少昀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碧桃到底去了哪里?整件事只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心地布局?再想到未少昀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毫无生气地摊在担架上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 “二嫂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回大厅说话“我已派人到池里捞了二姐在那边陪着呢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一提起这事,赫连容心里就万分难受 “娘?”吴氏望着出神地严氏 不过谣言从何而来呢?谣言所传尚有部分事实,但知道那诅咒小人儿不属于碧桃的人,只有未少昀和……碧柳无非就是如来观音弥勒佛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那里专为求符而设,虽然赫连容觉得玩符的应该是道士,但当那邋遢老头将她的名字八字写在一道写满咒文地黄符上时,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说完赫连容也不管胡氏,急急地走回那老头儿所在的偏殿里,“那一个无名无款的布片小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真能把人咒死?” 主要就是刚才这老头说什么天诛不诛的听着挺吓人,嘴脸也挺可怖的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毕竟她不想真的把人咒死,也不想胡氏真的失去儿子,看在胡氏对自己这么够意思的份上,回来买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赫连容轻轻地吸了口气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 可碧柳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这符是因为担心未少昀才求的了又比如姑奶奶还可能说“你现在有把柄在本少爷手上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吴氏早已落座未婷玉也耐得住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而且正值碧桃失踪,时间赶得又巧,不由得吴氏不怀疑到未婷玉头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 一出迎春轩的院门,碧兰立时道:“我仔细盘问了碧琪,原来姑奶奶出府是为了拜祭云山公子,听说今天是他的死忌呢 赫连容也不着急,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会来问杨氏纯粹是因为心中的侦探因子作怪,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下轿进庙都没有耽搁今日留心之下 碧柳也发现了未少昀便点点头,见碧柳一溜小跑地向湖心亭去了,湖心亭的喧闹声立刻减了不少,又有人朝赫连容所在的方向看来向湖心亭走去” 韩森立刻向赫连容身后看去,手上也松了松,赫连容笑笑,“放心,她为了你的前程参加她最厌恶的官员家眷聚会去了,没来这里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对赫连容本身来说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左看看右看看另有一处“明湖”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 赫连容难得的清闲,不想和他拌嘴,便又扭头看向窗外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这就对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这事赫连容是心存疑问心中一口气始终压不下去难道已经放弃了祠堂里地东西?不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他那时候开始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这么做?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牵了她的手走出去?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正如她所说,她也希望有人可以依靠 这种嫉妒让他惭愧又害怕,自以为忘记地第一次碰面在他脑海中又变得清晰起来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因为我不被期待所以要自暴自弃?因为你不关注我所以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笑话!为什么要期待你?为什么要关注你?你当你是太阳吗?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你地所作所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虽然想通了那句话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赫连容真的被吓到了,虽然老夫人让她去与未忠联系,但自从未少昀接手后,她根本没理会过祠堂的事,但眼看现在连严氏都沉不住气了,看来祠堂地进展是真的顺利,只是不知道未少昀找没找到那件传说中的宝贝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自然得礼遇些也顾不得手边地事情呢” “那……那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下个月的花魁大赛参加还是不参加?秦妈妈可等着姑娘回信呢”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还生怕未少昀不信”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算了 “是很浑蛋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未少昀这浑球惦记她的东西这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气势汹汹地追出听雨轩,未少昀却没走得太远,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只当他们刚才的追逐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并不多问,反而问起祠堂的事,未少昀因为这些天都跟着,进展自然了然于胸,对答如流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从他与老夫人地对话中也看得出他地确是在努力地她似乎受到地冲击比未少昀更大马车停下“还没找到忠叔 未少昀一把抓住他,“快,奶奶……” “二哥!看清楚这是哪里!” 未少阳的低喝让未少昀略清醒了些,他仔细打量着四周,狠狠地甩了甩头,呼吸已平稳不少我去找大哥” 严嫣点点头挣开未少阳地手慢慢回到严氏等人身边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一双眼睛只盯着火场“二表嫂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严氏终于问了一句碧桃向来目中无人我那时只当她急于了结此事,故而口不择言,岂料她又说翠荷出面指证巫诅之事是我唆使地,我才明白她是另有所图 老夫人轻抚着如意,无比珍视,最后抱着如意低泣出声,众人无不动容,胡氏与未冬雪已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严氏则无声地吐出口长气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胡氏忧道:“娘,二少的身体可禁得住奔波?” 老夫人摆摆手,“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心魔作祟罢了,我想让他去寺里住段时间,清静清静从今天的局势看来,未家说话最有份量的还是老夫人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目光移到床上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轻笑道:“你不是担心我好得太快么?我就出去吹吹风他的脸色比他刚回来那会好了点,潮红也退了,老夫人摸摸他的额头,又替他将身上薄毯盖严实些” 碧柳在旁道:“昨日大夫说喝个四五剂就能好得差不多,婢子给少奶奶装了十剂,另备了一些丸药,以防不方便熬药时备用” 赫连容不明白老夫人为何要这么安排这件事就是为你而做的,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未少昀睁眼的时候,看到地就是这样一张苦恼的面孔,赫连容虽然盯着他,思绪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眉尖一蹙一蹙地,不知在想什么” 他地声音沙哑至极,出于照顾病人的自觉,赫连容忙找到水囊,拧了盖子凑到未少昀唇边,未少昀刚探起头来,赫连容又将水囊收回,挪到未少昀这边将他扶起靠着车厢,这才把水囊拿起来,“张嘴” “我倒是想过 “忠叔说,选上好木料,要敲,选实不选空;要抬,选轻不选重;要摸,选干不选湿;我这么白痴,每一根都去敲、都去抬、都去摸……”未少昀低喃着伸出手,“把手刺成这个样子,现在还疼呢……” 曾经白皙细嫩的手心此时被无数细小红痕占据,那是手心入了木刺后又被挑出的印记,看着未少昀脸上又挂起那种不在乎地轻笑,听着他边笑边说:“也好,省了麻烦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未少昀现在应该是心酸的,因为他的家人,为了子虚乌有的争斗,把他亲手挑选的木料、重新开始的起点,一把火,烧个精光老夫人也安了心也不吃饭” 未少昀终是在地上窝了一个晚上,虽然赫连容给他留了地方,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地睡了地铺,第二天起来身上生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倒到床上,“又病了……” 赫连容没在床上,她起床后便得到老夫人已经走了的消息,给她留了一份清单,都是要置办的东西,说是要供菩萨心情稍好了点脸色也不那么臭了”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从昨天开始,赫连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甚至还亲自熬药给他,不管赫连容是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出于同情也好,总归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和解地味道,所以他也得努力表现一下,不然未冬雪曾经下过的定论一直在他心里出现,他竟然坏得应该去死吗?赫连容也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毁了吗?未少昀可不想承认“云夏之地只产清茶,这种茶要地处极南地南迢国才有 赫连容皱起眉头瞪向未少昀,“你干嘛?他也是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未少昀自卫无暇离去后便臭着张脸,“干嘛明天跟他一起走?” “不然我该怎么推?不就是一段路么?你干嘛不高兴?” “看他不顺眼”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熬药是个麻烦活咂了咂嘴又干了傻冒的事啊! 因为郁闷,未少昀第二天醒得很早,穿了衣服就去敲赫连容的房门,他想着早点走,甩掉卫无暇那个尾巴,结果一敲门,赫连容不在房中” 未少昀接了药 因为买了那么多供品,要拿的东西还真是挺多的,未少昀也不客气,支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指指这个点点那个,什么东西还不一次性说完,非多折腾卫无暇两趟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 HOHO受了大家粉红票票滴鼓励,圆子今天码得比平常快了点,嘿嘿,所以就早点更啦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上山之路(三) “神经病!走哪去?你走丢了我怎么跟奶奶交待!我去让他把东西帮咱们带上山!”赫连容真有点怒了,她大概猜到未少昀为何要弃车徒步而行,无非是看人家白手起家,自己一事无成恼羞成怒呗!可他也不看看地方再耍少爷脾气,幸亏现在离孤雁山不算远了,不然他们两个光靠1路估计得半夜才能走到山上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深长地一个呼吸过后好好地马车不坐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 “现在都是山脚了“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 “一会再有马车过来我去拦吧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再看那吊桥,早已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一些朽烂的桥板天女散花似地砸落下来 赫连容也见到不远的地方有条垂下的断索,如果能抓到,说不定能借着拉力爬到岸上去,可是她动不了左右看看说话都差音了我又不想承认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 淤泥已没到了未少昀的耳朵,赫连容终于将绳索抛到了他地身前,喜极大叫,“快、快抓住!不对,快咬住,我拖你上来!” “可是我还想说话……”未少昀仰头望天,将他尖削的下颔从泥中显露出来,更方便说话,“莲蓉,你走吧,别再回未家,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找不到我们,会以为我们一起走了她能走吗?带着对一条人命地歉疚都摆脱不了这件事留给她地阴影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也不要她再受这样的折磨但手又举不上去骇然大叫:“你吐血了!”她立时弹坐起来,“你没事吧?头晕不晕?胸痛不痛?” “血?”未少昀咂了咂嘴,又吐了几口唾沫,研究了半天,“原来是血,我还以为是泥这么咸呢!没事,可能是把嗓子咳坏了” 未少昀地目光却落在赫连容裸露地肩头,“别动”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 “再叫“我才不要不过这经过从他嘴里走一趟全然变了模样,还是误落泥潭,不过没有淤泥没顶,没有惊心动魄,说得两人就像在泥坑里跌了个狗吃屎那么简单,而后便嚷着要洗澡 卫无暇与未少昀二人分别后,马车行至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进,而是停下等着他们,谁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后来见天色晚了,这才上了山,将赫连容托付的东西送到老夫人这来,竟意外地发现未少昀他们已经到了山上了” 胡氏惊奇问道:“公子是如何得知地?” 卫无暇笑笑,“在下的祖母也是腿有风湿之疾,站起或坐下时膝盖不敢马上弯曲”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也不用太惭愧,一般惭愧就行了” 赫连容笑笑 除了家人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复述的吗?” 未少昀哼笑两声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 听到是卫无暇的声音,赫连容站起身,“怎么?没陪奶奶用饭么?” 卫无暇笑道:“我是出来找你和未兄的,不过在那边没找着,房中也没有,所以猜想会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求学医治风湿之法,果然如此,未兄与嫂夫人真是至孝之人 “可是他这么惨,他明知道他死了,我们一家孤儿寡妇就要挨饿受冻,他却一直在笑,直到他闭眼,一直在笑”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不过他没有愕然太久,投入到她的故事中去,“火柴?” “是一种引火工具” “梦想成真?”卫无暇仰天轻叹,“梦想成真……呵呵……”他笑着,神色却越发坚定,“他要梦想成真,只能由我来替他实现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 “火柴是点火地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赫连容还好,精神不错,未少昀却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 未少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容出了房门,头也没回“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赫连容也站起来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这些都是你们之间地事老夫人长长久久地舒了口气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 “他的改变……并不是因为我罢……”赫连容说得不太确定,犹豫一下下了决心道:“其实最初他那么做,全是因为和我赌气“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因为别人都问”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红磷?”赫连容向未少昀确认了下问题” 第九十一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六) 那和尚却是个倔脾气,“少蒙我,和尚也不是好唬的!”他说完进了院子,把门一摔,气性不小反而更烦躁了些做了个深呼吸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如果能找到磷,那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要去吗?” 未少昀的眼中便只有赫连容扬起地微微笑意,心头烦躁因此消去不少,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又连忙抿住,“你求我去的话……我就给你个面子称呼照旧吧”赫连容专心地开路,没一会,耳边的流水声已渐渐小了,说明快到地方了 第九十二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七) 赫连容正庆幸自己运气好,不用再去找坟地弄磷了,整个人就被未少昀拖着狂奔出去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叫了他地名字却半天没说话 “我听奶奶说了十年前地事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听不出任何自嘲,真地不太介怀一样,“谁知道我会错得那么离谱直到次日清晨赫连容带了新地瓦罐去装泥” “你注意……” “注意防毒”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 “吐血我也愿意!”花痴的倔劲一来,谁也拦不住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 赫连容也拽着未少昀别再去烦花痴”这日午后,赫连容从老夫人房里回来,就见到未少昀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床上,知道他还放不下火光里的烤鸭呢,想想未少昀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简易火柴的成功,赫连容还真有心下山给他弄两只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 “二少奶奶,并不是那样”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始终在赫连容身后一步走着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该帮忙帮忙,别跟在她身后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 不过她还是想得早了但人地想象无极限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没发现先生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 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地点了点头 未少昀倚在车厢里,看着赫连容咬舌尖的动作失笑,“还没到夏至,你怎么就晒得吐舌头了?” 其实那只是赫连容无心之下做的小动作”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未广尴尬极了连忙去了她小住之后就走了却用大家都听得到地声音道:“二姐掌家不久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 未秋菊也瞥着赫连容,极为好奇的样子,似是不懂仅仅半个月时间,老夫人对赫连容的态度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转变刚进城他就闲不住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 “慢慢来晚上再去探望奶奶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你在想什么?”老夫人突然发问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当然,要小范围传播,传得甚了,就难以收场了,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地罪名还是挺严重地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 碧柳却是精神一震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地样子   “姐姐的嘴还是这么利,原想着这空空冷寂的院子,姐姐应该变得越发的沉默寡言,上次见到姐姐一言不发,我还当姐姐哑了呢   “没有,我没有事   毕竟我是个冒牌货,多说多错,再者这身体确实还没有恢复过来,躺几天也好,等病好了,再去外面透透气”   “小环,就随槿儿的意思吧,走走对筋脉好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小就生活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里,没有伙伴,没有玩具,陪伴的只有一个母亲,一个丫环,又是那样的心性,怕是活得很累很辛苦吧   这个国家叫西瞿国,北接漠北,东南方又有锦绣皇朝,西边是连绵不断的山脉也是,这恐怕是她们心中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一缕伤痛了,我不也是个鸵鸟么”   第二章 离开   冰雪消融,春暖人间,皇宫里一片欣欣向荣之态;雕栏玉砌,廊腰缦回,后宫粉黛似百花争艳般,或浓妆艳抹,或清雅淡丽   即便习得天下最精湛的医术,没有看过一位病人,也只能是闭门造车纸上谈兵”芳姨自嘲道   “啊?”没想到她还真的顺着我的话说下去,道行越来越高了啊夜色撩人,蝉声浮躁,今夜睡意全无,环姨则早早的入睡,我起身披了件外衣,突然想到院子里走走   近段日子以来,娘亲不但眼神已近乎失明,身体也越发的差了,虽然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前段日子还是受了风,一直咳嗽不断这次的猫叫宛如在我耳边响起,若是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但是我前世极爱养猫,猫叫学得惟妙惟肖,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碰见了打盹的猫,我叫两声,那猫便很警觉的醒过来,用那碧眼扫视四周,如临大敌半夜三更,学着猫叫,直觉告诉我以不变应万变,我保持一个姿态不动,生怕一动便会使周遭的作物发出声音   来人正是我那刚刚病愈的娘亲平时两派人马吵得风风火火的,倒没我什么事”   又要开始骂架了,通常我是导火线,然后话题再转到她们自己身上,每次不骂得口干舌燥不罢休,学习规矩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起劲汐枫苑人手比起其他地方少得可怜,据说是这个四皇子不喜欢人太多,也不喜欢启用新人,全苑上下的奴婢侍卫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人,能进入内苑的除了一个贴身的侍卫加保姆加良师的冷冰冰的大叔,就只有送饭打扫的几个丫头了,其他人都是在外面伺候着的,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夕枫苑外院的小厨房打打杂,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就算接近了,也不一定能信我   手探探她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了,过一会就能醒了,幸好不用做人工呼吸   汐枫苑的精华都在这内苑之中,苑子里似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水榭走廊,莲花池,桃树林,海棠丛,梨花冢,好一片世外桃源   摆完菜碟和碗筷之后,我和挽碧退在一边,慕容朔已经自己推着轮椅来到桌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每样菜都只尝一点,而且每次等口中的食物全部下咽之后,才将第二口送进去”   “受人之托?”慕容朔慢慢靠近我,“受何人所托?”   看见他越走越近,我不自觉的后退,“我只负责办事,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直直的看着我,半晌,才道:“好,我赌   慕容朔久病成医,对于针灸药理也算是个内行,我自然得乖乖的告诉他些针灸之法”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慕容朔淡淡道”我晕!   从早上开始,直到日落西山,第一次治疗才结束   煎药之事都是我亲历亲为,一般人熬药都是按照时辰来算,再配以小火中火大火那可真的是良药苦口,本来加了蜂蜜也能盖住那苦涩的味道,但我是大夫,我说加蜂蜜会使药性大大降低,也没人敢怀疑什么,谁叫我记仇呢,我的腿和后颈现在还没大好呢舒爽的夏风吹过,送来缕缕清香味;浅金色的阳光洒过,湖面上闪出粼粼波光,飞金耀银虽然精神不好,但三天一次的治疗千万不能落下,我用针使自己尽量保持清醒的头脑,以轻松的语气笑着对慕容朔说“殿下,我要开始了,您可准备好了?”   慕容朔一笑,“你不用太勉强自己,我原本也没奢望能恢复   不知不觉我早已泪流满面,我很想说对不起,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除了哭,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   突然,慕容朔起身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我睁开眼睛,他笑着说道:“你终于醒了?”毫不掩饰喜悦之情   “如今腿已经有了知觉,也能稍稍走几步路了,你不用担心了而我的身份也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变成了他眼中的恩人,朋友”   “那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叫香梅啊,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心虚”我揉揉手,这人最喜欢拿别人的身体作威胁,上次是脖子,这次是手”慕容朔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可是真的有   “自小,我比每个皇子每个世子都要努力,只是为了能常常看见母妃的笑”   “我时常在想,如果那天来的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人,说了同样一番话,做了同样的事情,我会不会相信你,放纵自己去接受那一个赌局”   “那个晚上,那种久违的感觉终身难忘,我终于意识到我的腿不再是摆设顿时觉得,母妃的眼睛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母妃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而你的眼睛清澈如水不染一尘   早晨醒来,竟然发现我睡在慕容朔的床上!虽说我向来不屑于古代女子的那种男女授受不清的思想,虽说我是他的亲妹妹,但是总觉得不自在   “四皇子呢?”以前不是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他的么?   “四皇子去见永乐王了,恐怕得晚上才能回来   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么?不是暂时不让外传么?晚上才能回来,也就是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啊,平时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我又不敢跟他提离开的事,怕他不肯答应有了戒备,那我要走就更难了   这丫头高兴的怕着手又说道:“姑娘怎么知道奴婢会煎药,奴婢以前就帮爹爹煎药来着,邻居家的爷爷的药也是奴婢煎的,奴婢每次把大夫的话记得可牢了,出不了什么差错,咦,似乎出过一次,好像是替爹爹熬……”   “你,你快点去煎药吧,不要再,再说下去   一路上尽量避开巡逻的侍卫,其实我现在的打扮和别的宫女一样,也不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路上见到稍稍有些品阶的太监总管就低头行个礼,问声“总管好”就成   第六章 矛盾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路痴,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不计其数,有些地方的格局又一模一样,到底哪条是去冷宫的路啊?又不敢问,好好地去冷宫干嘛,不引起怀疑才怪   “什么人?不要命了!”又是那狗仗人势的太监”   “奴婢怎敢欺瞒戏弄殿下,只是如今正值盛暑,温度过高,这海棠胭脂怕是有点变了质,坏了本性   那厮果然身体不安分起来,用手挠挠这,抓抓那,脸上竟出现了小红点点”   “是你治好朔儿的腿的?”永乐王上前一步,走到我跟前”   “朔儿明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二皇子慕容焕”   “你太过天真,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们成为父皇的女人,为父皇诞下子嗣,争风吃醋,却也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比如荣华富贵,地位权力,就算被父皇冷落了,也是她们自己本事不够”慕容朔跨过一步,挡在我身前,即使我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脸,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   慕容朔愣愣的看着我,我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一想不对,我对他生什么气,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就真的要被那个小霸王做了”   我暗暗自嘲一声,在皇家眼中,真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这些权啊利啊来交换“从来没有人向朕讨过这样的赏,朔儿说得不错,你果然与众不同   我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扑在床前,娘亲正安详平静的躺在床上,我不敢去碰她,怕他一碰就会碎,一碰就会消失   “是啊,你经常笑,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娘浅笑,“娘知道从小把你困在这里实在是太委屈你   槿儿,答应娘,不要让你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娘希望你永远记得学会原谅,学会宽恕,学会怜悯,一直一直善良下去   一个士兵跪下答道:“回四殿下,有人夜闯皇宫,并用药迷倒了许多的侍卫   我知道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心一狠,拔下头上的簪子,趁他不备,将簪子抵在他的脖子上,慕容朔没有丝毫反抗,暗暗给侍卫做了个退下的手令   “母妃,请宽恕香梅的无礼之举   回云感到讶异,皇上和娘娘这两天是怎么了,难道是为了那个一下子多出来的公主,以往,发生任何事,皇上都不会对娘娘这么冷淡的   心里如是想着,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主子的事作为奴婢能不问就不问可是……难道过往日子里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么?身体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可心呢,是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   慕容战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回云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战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只撂下一句话,“不要和她说朕来过从早到晚,对这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一石一木发呆   我会好好的开心的活着,不会活在任何的阴影和痛苦压抑中,那些事就让它埋在内心的最深处吧   正要开口问他又没有,呃,那个受伤什么的,他闪电般的站起来复又跪下,“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没有受伤?”   “啊?”这个,分明是我突然的从天而降压到了守卫在这里的他,怎么搞得受委屈的是我一样   慕容战在一旁安静的陪着我,我的丑态他尽收眼底他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战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温柔又慈祥的一笑,抬手用袖子轻轻的替我擦去嘴角的油脂,“慢慢吃,小心噎着了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他会像他的父皇一样,拥有佳丽无数,到时候连我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了吧   我朝小翠一笑,眼眸一转,不如来逗逗这个小丫头”   若是这些尾巴有那么容易打发的话,我也就不用跑那么快了”   “我知道,”慕容朔别开头,“你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慕容朔理了理脸上的表情,走出房门跪下,“朔儿参见父皇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皮肤干燥粗糙,被他的手包围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总之,就是没有那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任由他牵着我回悠然阁   为什么突然之间,似乎所有的人都要离我远去了呢,娘亲死了,环姨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慕容朔也不理我,而芳姨,那个曾经在我面前翩翩起舞,美轮美奂的女子,亦在我离开冷宫的那段日子里香消玉殒了还有那个慕容朔,他总是躲着我,去找他总是吃闭门羹,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小气呢?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呢,诶,好烦哪,以前哪有那么多的烦恼慕容珏的妃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妹,这桩姻亲为慕容珏的权势锦上添花   “三皇子未免太武断了吧,我娘在冷宫一待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什么都可以改变的,从目不识丁到满腹经纶也未尝不可能,不过这词的确不是我娘作的,这个才子叫辛弃疾,他托梦告诉我的咦,我怎么也有这种报复心理了?还不是为了自己   宴席开始,慕容战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椅子极大,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到底是皇帝,什么东西都要比别人的要大一号   敢情我现在是慕容战唯一在身边的女儿了,而我还不乐意当他的女儿   “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么?”我瞪着大眼睛一脸真诚的说道   “没事!”慕容战微微蹙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干而尽”   “唔”小翠在一旁催促说起来,华妃既是你姨母也是你父皇的妃子,就着这层关系也该比常人亲近,以后就跟着她,由她照拂你,就如你嫡亲母妃一样   “什么姐姐的女儿,既是皇帝的女儿,你们就该当作自己亲生的来对待,西瞿皇室历代子嗣贫乏,这也是你们做妃子的本分”太后淡淡的开口”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末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到底会什么?”   “皇祖母,槿儿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哪有条件学这些,你就别太苛刻了   怪不得啊,原来是有恃无恐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细细打量这个世界,撩起马车车帘一角,街上小摊小贩吆喝不断,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西瞿民风开放,女子不用裹足,(不知道北漠和锦绣皇朝用不用)也不必遵守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破规矩,小姐们可以在兄长小厮的陪同下到街上逛逛   “吆,焕爷好久没来了,可把我们这里的姑娘害惨了,一个个都得了相思病,还以为焕爷看不上我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女子了呢”慕容焕干咳了两声,神色复杂   慕容战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慕容焕,顿时怒气又添不少”   “住嘴!门主的私事岂是你我随便讲的,小心祸从口出!别说喜欢男人了,就算喜欢老太婆老头子,你我也得表现得很正常的样子”一紫衣大妈开口道紫衣大妈色迷迷的盯着我,我则楚楚可怜的望向她,希望她有什么妇人之仁,把我放了紫蝶施展轻功,向马儿跑去的反方向飞去紫蝶面色惨白,一只手按住胸口,身子轻轻向前一仰,似要吐出一口鲜血,又被生生压了下去突然,黑衣人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青,眼部周围渗出层层细汗,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身体弯曲前倾,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加上平时不喜欢对人呼来唤去的,也不要他们干活什么的,没事就叫他们想干嘛就干嘛去,有时候大家聚在一起玩玩游戏”清静?和我有关吗?   “是谁带你出去的?嗯?”   “慕容焕?对噢,他怎么了,最近是好像没见过他,哼,最好不见,我感觉跟他扯上关系就没好事   “江湖上的确有用这类兵器的人,不过这种旁门左道为大都武林人士所不耻,所以,一般很难见到让我看清他的面目不是正好可以立功么?可以说百利无一害真不知道江湖上怎么会把这牵魂引传得这么邪门槿儿是在关心父皇吗?”慕容战问道我知道他对于这件事一直很自责,很后悔我先在心里愧疚一番”王妃忍不住一笑,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可我没发现这笑并未传达到眼睛里走廊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鸟笼,画眉鹦哥跳跃其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什么时候这里变成了动物园,还是家禽展览中心?   马德海眼尖,看见我回来了立马跪下请安,怀中还揣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   那日我陪环姨去花园里散步,环姨的身体暂时稳定下来,在我和太医院的那些前辈精心照料下有点起色,不得不说那些珍贵的药材确实比一般的草药功效大你告诉那些办差的人,让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别嫌麻烦胡乱处置了或是私吞了可我总感觉这宠爱来的太突然,太意外,又太不真实,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等时间一过   这片草原相当于三四个足球场这么大,已经入秋,望过去也是枯黄的一片”   “真的是因为华妃?”   逍遥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心下一惊,每次出来都是男子打扮,就算她认出我是个女的,怎么会知道我是那个菁华公主”   原来如此,说话间,马车似乎被包围了,“官府?”   女子摇摇头5倍的官兵,马车周围还团团围了十几个人   日子在凉凉的秋风中进入了十月更甚者,拆庙宇,毁宗庙”   皇后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两个嬷嬷也掩嘴偷笑,“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说完然后看向轮椅上的环姨,“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太累了   我也不接话,小心翼翼的把环姨衣领拉高   柳如雪果然不是柳家的人!   我瘫坐在榻上,小翠又来我问我是否传膳,我一瞪,最近胃口是大了些,可我又不是猪”   “因为他救过你?”   “不是你说的要暗器可以去找他的,再说了,不就是认识个朋友,还需要理由?”   慕容朔被我噎的没话说,许久又道,“不要和他走得太近,有些事你不明白慕容朔似乎又空闲下来,常来悠然阁坐坐   好久没有和环姨钻同一个被窝,以前她总会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我脚步虚浮的打开橱子,又搬来一床被子,为什么还是没有温度?   环姨,槿儿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你,这样你还冷么?   还是很冷?我去烧水,用热水擦擦身子就好了,这样就会热了   她握着小女孩被银针刺痛的手忍不住掉下泪水   自那日,菁华公主病了三日,脑子却清醒的很,也会和宫女嬉笑玩乐,宫女端来的食物全数吃下,胃口很好   逍遥一拉马缰,左手环过我的身体,将我牢牢箍在他胸前,道:“坐稳了”然后双腿一夹马腹,马儿飞奔而去”   逍遥恍然大悟,走过来弯下身,“我背你逍遥带我来这干嘛?荒山野林的,看阵势似乎要爬上山顶,但是去山顶干嘛?   毕竟是练家子,背着我爬上这么高的山,依然吐气如兰,气也不喘,跟散步似的后来我遇上一个人,那会儿,因为某些原因,我正要去找他……就姑且称为报仇吧今天突然带我来爬山,又说了这些,他想让我做什么?他又知道些什么?   心中百转千回,顷刻间将一些事情想了一遍,难道环姨的死,他知道些什么?   “人家都说你永乐世子人如其名,远离官场,不屑钱权,更遑论结党营私我不会是第二个柳如雪   哎,他干嘛看怪物似的看我,跳崖总比被刺成刺猬强吧再者,跳崖不一定会死,被树枝勾住,被河水冲到安全地,或许再遇到个山洞,学得一身武功,然后回来找这条毒蛇报仇”   我想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惹得什么祸啊?无极门是什么东西啊?”   逍遥正色道:“无极门不是东西,是江湖门派,上次劫你的紫蝶和黑熊也是无极门的人”   “左丘最痛恨手下违背他的意思,金不离不是无能之辈,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军队?”这么说跟江湖恩怨无关,可是金不离为什么要扯上无极门呢?如果也是嫁祸,那应该留我们一命,等我们去报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可是他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我把不解的目光投向逍遥   我不禁冷笑出声”   “你倒明白得很“可是就算有永乐王支持,以慕容珏在朝庭里的威望,慕容朔岂是他对手?就算现在开始经营起来,再怎么也赶不上啊,何况,我猜老爷子早就知道慕容朔不是华妃的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上心还很难说逍遥拉住我,再看看洞里,似乎担心着什么”   洞似乎深不见底,脚下是浅浅的水流,越往里走越觉得阴森恐怖   闷哼一声,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猛地坐起来,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见蓝蓝,瞳孔巨缩,十分戒备   看他们大眼瞪小眼,呃,说实话,场面很搞笑,但结果会很糟   逍遥摇头道:“真是奇了怪了   墙上挂着四幅画,我举步过去   我们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算算时间,老爷子应该发现我和逍遥不见了,会派人来找,而金不离那伙人就不会再露面了   这次遇袭到我们平安回到宫中,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而这一天之内,老爷子就得知我出了意外,看来确实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来对于这件事情把握十足”回云答道”   我看看坐在一旁看好戏的华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眼里流露的不知是轻蔑还是无奈   “虽然你不是凶手,但是所有的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华妃娘娘,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把我娘送进冷宫的,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总之,每次看见你,我总会想到娘亲还没出门口,彩云就哭着喊着让我不要把她煮了,她什么都招,然后就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没有人回应,皇后有些气喘,心里不知在害怕些什么门“吱”的一声被一股强风吹得左右摇摆,最终闭合然后晃晃悠悠的出了西京城   我迅速的躲进路边的草丛,黑暗中,只露出我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匹不知啥颜色的马从我跟前呼啸而过,至于马上的那个人,惭愧,惭愧,我只看见了一只脚横亘在马肚上   我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人感觉很熟悉,这样折而复返来打量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意欲为何?千万不要来一句“你是丐帮哪个分舵的”   不多久,一个别院映入眼中,白墙黑瓦,分外干净   我那个恨啊!为什么这桃花劫是一次性的?   无论是本能还是理智,我都抗拒着被这个人带向未知的处境   我呷口茶,正色道:“我只是个小乞丐,与公子素昧平生,今夜你不经我同意冒然带我来这个地方,不知有何见教?”   书生漫不经心的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那李梨花转告你爷爷了,今晚就安心住下吧,天亮了,也留不住你不是?”   我扁扁嘴道:“公子真是有心了孟老却在那里一个劲的安抚他的心脏”   “哦,那你快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回来的那天,皇上就派我调查魏国舅和北漠的关系,所以这些日子,我并未在西京   早晨起来,枕边已经放了一套墨绿色的男装其中一个问题就是,三斗半的米正好可以装满边长为多少的正方形容器”   “嗯哼!世子没听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么,我武功方面不怎么样,世子其他方面就敢说比得过我?”   “诶呀,好一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啊……”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娘娘腔的孟老   逍遥很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在孟老耳边耳语几句,再静静看着孟老的表情变化,愤怒、坚决、英勇牺牲、犹豫、不舍、无奈、心痛……最后都归结于一副“算我倒霉”的表情”   “现在说很不方便么?”   “嗯”   “逍遥,你我相交时间不长,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费心?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我上马,给逍遥和孟老一个微笑,“孟老,虽然不喜欢你的洁癖,但是爱卫生是好事   内心惴惴不安,这笛声分明不是一般的笛声,似乎更像一种武器   北漠的这队商人沿途布下迷阵,若非逍遥懂得五行八卦一路巧妙的化解迷阵,早就困守阵中,不能全身而退了   能布下这么多变化莫测的迷阵的人不多,皇上果然说对了,这个带头的人身份果然不一般   北漠有一个家族,以月为尊,擅于摆阵、幻术、用蛊,世世代代受命于北漠皇室,除了国师,其他族人的身份都是个秘密那场大火只烧掉了小环身前住过的那间屋子,宫里也只是对外称宫女不小心撞翻烛台,致使走水,并无菁华公主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出论单打独斗,阵中的每个人都不会是逍遥的对手,但是剑阵所要的就是众人的配合,无论被困的人武功多高,总有其破绽或者死穴,这种情况下,阵中人因心里作用必定会护其死穴,反而露出破绽只要国师带下官回北漠,等北漠举兵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隐瞒”   国师心道,好一个魏国舅,这些年暗中留了一手,为的就是日后自保,此人心机阴沉,但行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利益相关时可以留他,一旦失去价值,必定要除了他,以免后患   逍遥苦战众人,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被利剑所伤而死于剑下的杀手人数不会少于一半,但是围攻的黑衣人却源源不断的得到补充,并且,死去的人虽然致使现场血流成河,血腥味却没有那么重无奈对上国师那双坚定的眼睛,只得再想想,这背影的确像在那里见过,只是,在哪里呢?   那些下属听国师说那人不会武功,更是不可置信,这人莫非有异能?又见魏国舅苦苦思索,都眼巴巴望着他   突然,魏国舅像是想到了什么,众人屏气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等待他说出那人的名字,可是,只见魏国舅又摇摇头,否决了刚刚脑海中蹦出来的那个人其中一人也不管国师在场,出口就是一句:“娘的,你到底知不知道,给老子说清楚!”   国师瞥了那人一眼,心里颇为郁闷,自己带出来的属下怎么就这副德行   国师心道:不管那人是不是菁华公主,凡是能催动极月剑威力的人都必须将他带回北漠他为什么会把追风借给我,追风是他的坐骑,我一个平凡的“书生”骑着这样一匹马算什么?还有,他对我是不是太放心了?别说一个从小生活在冷宫里的人,就算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孤身一人出门,野外生存应付从未见过的世界百态也是捉襟见肘的事”   逍遥摇摇头,笑道:“你这副模样对我说这些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些都是刚进入楼兰镇和人打听之后做出的决定,毕竟坐船可比骑马舒服多了,我也想早点走了”语气诚恳平和,没有一丝恶意,只是在做自我介绍而已”   我的一口抽泣猛地呛在那里,剧烈地咳嗽起来,我错愕地瞪他,“圣……圣女?”   拓跋久律很严肃地点点头也因这异于常人的能力,久罗族的繁衍极为艰难,新生婴儿往往未足月便夭折了,所以几百年来久罗族每代人数不过百人而已”   我不以为然,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才不想当什么月教的圣女!   “你会不会搞错了,可能只是个巧合而已,况且我对圣女这个身份根本就没兴趣,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天下这么大,我不信找不出几个你们觉得合适的人再说了,我是西瞿人,你们那个什么罗九罗八族的是为北漠效力的,我们本来就势如水火,你怎么还指望我去当圣女守护你们族人呢?”   拓跋久律自信的笑道:“圣女不但在久罗族人心中地位崇高,就是在北漠人中,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算是北漠皇帝都得礼让三分   拓跋久律不以为然道:“据在下所知,公主思想不同于常人,性格潇洒,不喜拘束,想必对于自己的婚事也有主张转身从桌上的一个大包袱中取出一个长长的木盒,双手奉上   其实这一刻傻的还有我   “我又没做什么,你们担心那把破剑,收回来就是了小二,水好了没?还有我的香精呢?”我朝内屋大喊”   小厮欢喜的去了,拓跋久律叹了口气道:“你又想干什么?”   这几天他们都有条件反射了,我笑得越灿烂,说明危险系数越高,不过我做的都是些小搞的事情,他们也纵容我这样,谁叫我是他们的圣女呢,旅途漫漫,找点乐子消遣有什么错”   此言一出,众人只能苦笑,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都锁定在拓跋久律身上   从未如此亲近杀戮,就算那次在悬崖顶遇袭,其凶险也不及现在的万一依旧有不少的黑衣人进攻,招招致命,不管死活的厮杀,就连对我也是毫不留情,我分辨不清是他们算准逍遥会不惜一切的护着我的安危,还是真的打算让我命丧今夜   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身边是那个瘦弱的男子,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弓箭”   逍遥回道:“原来是国师大驾光临   这时,耶基纳似乎刚刚到的样子,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极月剑找到了   逍遥的头靠在我的肩膀,紊乱的呼吸吐在我的脖颈我的背后传来一阵凉意,那冷冷的一块是……   我捂住嘴巴,却捂不住喉咙发出的呜咽,那片冷冷的地方是心口,是心口啊!   “槿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吗?”逍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还有,还有蓝蓝,我都差点忘了她,我答应去看她的,但是你不陪我去我找不着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想要一个人去死,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活的开心,活的自在”然后绕过他离开这里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万鸟婉转鸣啼,如大珠小珠纷落玉盘,湖光山色,水波粼粼,一白衣男子坐在岸边,把玩着手上的玉笛”   “京城王老爷家上个月丢失了一批珍宝,人家怀疑贼人往北漠这个方向跑了,上头吩咐下来了,要仔细的搜,哼,你们北漠的那些人竟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来人哪,给我搜!”   “官爷,官爷,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这车上都是布匹,哪来的什么珍宝啊   来人是个女子   久微一手解开我束发的丝带,青丝直泻而下,飞舞在风中   “你竟不怕死,好胆量   这时,拓跋久律突然喊道:“久微,点住她的哑穴!”然后拿起玉笛吹起来   久微点住我的哑穴,她的手依然放在我的脖颈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发抖,手指关节发白,隐隐约约听到她喃喃着:“哥哥,不要……”   拓跋久律渐渐停下吹笛,看着慕容珏,似嘲笑讥讽,“你们还要继续么?”   慕容珏道:“这种幻术极耗心力,不适合人多的时候用,就算国师今天能对付了在场所有的人,最好的结果只是两败俱伤本殿下可以考虑放你们走,不过,有两个条件   拓跋久律怒视慕容珏,咬牙切齿道:“难道三皇子想反悔?”   “自然不是,只是想提醒国师,本殿下开出的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那么——”慕容珏指着他们中间的一个瘦弱男子,“他是否应该留下?”   被点到的男子哆嗦了一下,巴巴的望着拓跋久律”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闭上眼睛,好累啊   帐幔低垂,檀香萦绕,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暖暖的被窝中   慕容珏叹气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舅舅帮了我不少,我怎会去调查他,更何况他心思缜密,不易露出破绽”   说话间,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来到上阳和慕容珏面前,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三殿下,二公主,那个,公主,公主不见了”   上阳和慕容珏不约而同看向对方,慕容珏有点恼怒,“就她让人最不得安生!”   上阳突然觉得好笑,“在皇宫的时候,父皇很头疼吧   “喂,站住!”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拿着木制的长矛,正威风凛凛的指着我”   “罚也罚了,你就不要为难他了起初的时候,我立志要以牙还牙,我要杀了他们,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动了杀念   头顶传来一阵叹息声,老爷子粗糙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丫头,又瘦了是我太迂腐,枉我自以为心性淡然,自负拥有两世的记忆,竟然也看不穿这红尘世事,画地为牢   天知道我眼中迸发的恨意有多浓!我握紧拳头,上前一步,慕容珏拦住我,“槿儿,他迟早要上刑场的   突然瞥见魏肖捷发髻上的一根玉簪,如果用这根玉簪刺入他心脏,位置恰好的话,可以让他时时感觉到疼痛,却不会死去可是当我告诉他如果他不上我们的马车时我让上阳再罚他抄书时,小屁孩狠狠的瞪了我半响,最终无奈的认命   “乖!”我这才满意,“以后见面了都这么叫,懂了没?这叫礼貌每当我停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啊?”听众是越来越多啊,马德海本来就是伺候在父皇身边的,这几天也越发勤快了,我讲故事的时候一准在旁伺候“槿儿——”父皇急忙过来扶住我,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喷发出浓浓的杀意,注视着站在我面前那个消瘦坚韧的女子”   王妃的眼神变得迷离,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遥儿最孝顺了,他总是记挂着我的病,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给我讲外面新鲜的事,好玩的事,逗我开心,总是找各种借口让我出去走动走动,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是怕我寂寞啊!现在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谁来陪他呢?遥儿一定很寂寞,对,他最希望你去陪他,那么,”王妃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掐住我的脖子,“你就去死吧!”   颈部被她的手掐住,窒息感袭来,氧气越来越少,可我的心却觉得好受了一点,逍遥死之前的痛一定比这个大一百倍老爷子一发狠,抓住她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王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软瘫在永乐王怀中,恨恨的瞪着我,那是一种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的恨,痛楚而绝望逍遥不会再到悠然阁里来找我了,再也不会有人教我骑马射箭武功了,再也不会有人下棋会故意输我了   时间可以磨去我的棱角,有些坚持却永远磨不掉老爷子和我们这群小辈一起酣畅淋漓,不醉不归除了这个,其他方面都与平常无异   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必须定期服用药物,如果不这样的话,人会变得贪睡,容颜会变得更加俏丽,仿佛回到少女时期”   手臂一痛,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她、是、第、几、次、了?”   “父皇,你别担心,不是第七次!”我突然有些害怕,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这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奴婢领命   之后,又加入了几个年纪相仿的世子郡主以及他们随身跟着的小厮,场面空前绝后,热闹非凡”   岚陵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不解道:“公主的话奴婢不明白”   我讪讪道:“你不要拿那种崇拜的眼神看我,我只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回云,把药放着吧,我待会再喝这么多年,我有时候在怀疑,这皇宫里没有了她,我是否会无聊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老爷子对你的感情瞎子都看的一清二楚,你不能这么残忍,他这么用心对你,你不可以这么伤他!   我来之前对自己说,如果你心里没有他,那我就劝你不要再虚情假意下去了,如果你心里有他,那就好好把握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换了你死他活着,你总不可能希望他为你打一辈子光棍吧   “槿儿   岚陵这丫头我越看越喜欢,当初把她从慕容焕魔掌下救下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了,人生的聪明,琴棋书画又样样在行,就心思单纯些,这样一个女孩若被糟蹋了简直没天理   我知道古人听琴不重技巧而重意境,我这个人对这些风雅之事粗枝大叶,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其中的意境的,在我眼中,音乐只有好听难听之分”小翠从门外进来在我耳边说道   岚陵见慕容朔进来就停下来,上前行礼”慕容朔对岚陵说道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   “也不是,是,是——”   “都不是,不会是皇朝使团又出了什么事吧?”   “对,是,是他们,公主,他们……要……要联姻……”小翠渐渐平息喘息,“他们选中公主您,皇上也同意了就像我喜欢喝花茶,而父皇你喜欢喝清茶一样我,我怎么跟你说呢!就这么说吧,那个什么萧楚的,他是个皇子耶!先不说他以后有没有可能当上皇帝,就算没有,那也是个王爷对不对?王爷三妻四妾正妃侧妃一大堆,你忍心我和一大帮女人去争宠?”   老爷子轻轻蹙眉,随即不以为然道:“朕的女儿,西瞿国的公主自然不能受此等委屈他萧楚想纳妾,也得问问朕同不同意”   我勉强一笑,毕竟是时代的差距,古时候的父亲都是这么为女儿考虑的吗?   “槿儿,你是不是见过萧楚?”老爷子突然问道”   萧楚苦笑道:“你嫌我一个公主还不够麻烦,还加个郡主   坐在梳妆台前,华妃细心的为我绾发打扮,我无聊的摆弄手上的一支金钗,思绪却并不在这里   “你第一次去见父皇之前是什么感觉?”   华妃的手一抖,珠钗差点掉地,头低下头,看不见表情而那个时候,我的心已经不是我的了   犹记得那日册封,我逃开了册封大典,却没逃开那晚的御宴,也是繁星满天的夜晚,御苑中灯火辉煌,园中各式琉璃花灯看的我眼花缭乱,如在仙境   老爷子已经坐在玉阶之上那个最尊贵的位子,席间已有大半人已经落座   手掌快速收拢,握紧,指甲陷入肉中,痛楚蔓延开来   其余人也发现了我的异常,视线通通锁定在“病怏怏”的我身上”  东方瑶没想到这个店小二居然还敢如此,气得差点没有吐血”就在他们剑拔弩张之时,酒楼外面传来了声音”外面不知道谁嘟了一句望着欧阳倾城将刚才的事情说道,“小倾城,你千万不要在这里用膳,这家不但菜里有蟑螂,而且肉质也不新鲜,那个店小二还蛮横不讲解,不但自己吞了蟑螂,还倒打我们一把,说我们吃霸王餐  但是楚逸凡都带着欧阳倾城往外走了,众人也只得跟了上去  年轻的男子则是一袭白衣,他轻轻撩开了中年男子的衣物,注视着那些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他的衣物,抬起头对中年男子说道:  “很好,你的外伤已经全愈了  “统领好”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院坝  风起,江湖又将掀风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质,看起来是个不好对付的主人儿  “对,少主,跟他们拼了”  “宋掌门言之有理  “那么我们先就去查最近这些惨案的凶手,然后再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惹起江湖事端……”武林盟主说道  “好  “回宫主,最近江湖之中有一批人盗用我修罗宫的名义频频生事,已经将修罗宫推向了武林的浪尖了”欧阳倾城最后的目光抛向了夜魈”欧阳倾城朝着他们摆了摆手昨日发现南区有家店里的云吞很美味,待会儿找小倾城一块去品尝  “不行  “那些都是别人嫁祸的,我不相信是修罗宫所为  “无风不起浪,若非修罗宫行事有偏颇,别人无缘无故又为何栽脏他们?”东方敬厉声道,女儿像是中了蛊一样,虽然之前她也老闯祸,但却不曾像现在一般维护一个陌生的人”小谷将刚接到的加密信函递给了一边的轩辕绝到处都在说修罗宫又做了怎样的残暴事情,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  “是,奴才这就去”  小谷答道,然后转身出去准备轿子”  “太子起  “回宫主,虽未查到那群人的身份,但是却查探到那群冒充修罗宫的人每次行动,领头的都是一名中年男子……”夜魅朝着她拱手回答道  “中年男子?”欧阳倾城蹙起了眉头,这段时间遇到的中年男子很多,直接把他们全部灭了他向来不会手软,只有他欺负别人,别人若想反诬蔑他,那就是找死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到时候势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引向另一方,而如果不出意外,幕后之人将会落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找到他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让幕后之人自暴其处,这的确是不错的方法  “不错就看到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到了府外,然后轩辕绝从马车上走了出来  叶言轩一笑则融化了他一脸的冷俊,又恢复了那个纯真的模样  “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下的确有事想与诸位谈谈”乙点了点头,然后蹙起了眉头望着甲  待两名男子身影消失不见后,对话的两个人则同时给了彼此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鱼儿上钩了  “进来——” 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的气势  “起来吧施展轻功,身影消失在了屋顶  欧阳倾城望着一大一小,一个赖皮地指控,一个可怜地求道  “宫主——” 江湖篇chapter093:开始钩鱼啦!(下)   “宫主——”  一袭黑衫,半罩着银色面具的夜魅从外面走了进来空气里弥漫着花香,让人心情也跟着愉悦  微风起,花香四溢  “属下跟踪了两名男子,发现他们到了郊外的一所普通宅子里  夜风吹拂,摇曳着花木摇摆着腰肢,伴着呼呼呼的声音,让人听得毛骨耸然,只觉得有无数的鬼魅在夜里猖狂舞动……  风高漆黑夜,正适合宵小之辈出没  一群黑衣人趁着夜幕的掩护,悄悄从衙门的墙头飞跃了进去就在他走到后院时,突然身后的院门砰地关了起来”夜魅听到为首黑衣人的声音后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楚逸凡勾唇邪邪一笑,然后让夜魅走到一边  “罗文伯——”  现在不是罗文伯再用恨意的目光望着欧阳倾城了你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我再次的设计?”  夜魅等听到他的话是恨得咬牙切齿  “你——”罗文伯恨得牙痒痒,的确,他还没成功报仇你休想让我上当”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还猜测过有可能幕后之人是针对老宫主,结果呢,一直针对的人只有他这里就是风月楼最神秘也最令人好奇的绝色阁,居住的正是风月楼的一号花魁绝色  敞开的雕花窗棂,能够看到院子里那片美现的景色她心里坚定的信心已经一点一点地磨灭了,很害怕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若非主子手段好,只怕早被这老鸨给卖了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非处子了  绝色望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浅笑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户人家见她不再反抗以为她认命了,便放心了,不再监禁她  “咚咚咚——”  突然的敲门声惊醒了绝色,她赶紧将画藏进了暗格,然后抹去了眼角的泪,又用旁边的毛巾洗了脸,才对外唤道:  “进来——”  “见过姑娘  绝色点了点头,然后望着她们问道:  “什么事情?”  “回姑娘,妈妈让我们来为姑娘梳装抱歉 寻亲篇chapter098:拒唱《十八摸》   “绝色见过诸位爷  “绝色?”  二楼的面具男子呢喃着这个名字,却越发觉得很熟悉”男人说  “哈哈哈……”  “娼妓也会自重?”  “……”  果然,其他的嫖客听着肥胖男子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唯有一些真心懦慕绝色的则恨恨地瞪着那些笑得乱颤的男人  “老、老爷——”  肥胖男人的仆人也吓得不轻,一个个望着面具男子眼里满是恐惧不过她也知道现在教训了这个李爷,他必怀恨在心,即时道歉了也不过是表面的,定会报复他们”  欧阳绝色回过头来望着一胆担忧的巧音说道,俏脸上绽放的笑容降低了巧音的忧虑”  “啊——”正说得唾沫横飞的巧音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愣了下撇开了那名白衣男子,其余的四名戴面具的黑衣男子也是让人忍不住侧目她宁愿挨上东方瑶几鞭子,也绝不能放她出堡 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东方瑶看着小谷肩膀背着包袱,不由疑惑地说道   “我们已经办完了事情,准备回皇城了我回来了”  银丝面具女子走上前推开了房门,淡淡的阳光随着她娉婷的身影一同入了房间我要去着手寻找倾城”宋玉莲点了点头,带着祝福的眼光望着她  欧阳绝色蹙起了柳眉,撩开窗帘,看着四个轿夫吓得哆嗦  “绝色啊,你找妈妈有事?”  她让欧阳绝色进了她的屋子,坐下手,直接问道”  欧阳绝色面不变色,只是突然从头上拔下钗,用着近乎鬼魅的速度欺身进了老鸨身边,以钗抵着她的脖子,说:  “给我契约吗?”  “你、你会武功?”老鸨被欧阳绝色的动作吓得差点没昏倒,更没料到她以为的弱女子居然是个武功高手”欧阳绝色绝美的眼睛望着她,带着几分冷厉  从此,风月楼再也没有花魁绝色”  楚逸凡领着欧阳倾城和叶言轩,身后跟着夜魅他们朝着另一边走去  “果然不愧是皇城,好繁华,好大气”  “那当然“东方姑娘是我的贵客,你居然对她无礼,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愉快了?”  小谷一听轩辕绝动怒了,赶紧低垂了头  “主子——”  小谷看到轩辕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既担心也无奈”   东方瑶几乎是追过来,一把抱住了娇小的欧阳倾城  一行人原就是俊男美女,站在那里自然是吸引众人的目光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   “会是谁要见我们?又是谁知道我们在这里?”待夜魅离开后,东方瑶忍不住蹙着眉问因此这次一发现有人打探欧阳家的人,他们就立刻通过四大护法一路留下的标记寻找到了他们”东方瑶见欧阳倾城表情失落,赶紧握着她的小手安慰道”楚逸凡也说道,也许他们这次真的走对地方了  诏月皇宫  红墙碧瓦,廊道蜿蜒曲折不见尽头,飞檐的屋角像展翅雄飞的苍鹰”  轩辕绝点了点头,也坐到了床畔,伸手握住了皇后凉凉的手,一字一句地唤道:  “母后,儿臣回来了  轩辕绝这才想起自己把楚逸凡师徒俩给冷落在一边了,赶紧走上前,领着他们走到皇帝面前,为他们介绍道:  “父皇,这两位是儿臣在宫外结识的朋友看起来傲气十足,心里虽然不悦,但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 “伸手  皇帝跟轩辕绝对望一眼,心里越发沉重,究竟是谁要对母后下手?这小宫女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 “她不知道”皇帝也答道”  “是,奴婢告退  苏瑾儿望着那消失的黑点,樱唇勾了起来,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 “爹——”他淡淡地唤道,虽然对方说是他爹,他却一直有着陌生的抗拒,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 纪少楚眼睛一黯,然后抿着唇不说道那个女人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子,而且狠戾,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知道为何他对倾城这个名字似乎有些感觉,像是似曾相识?  “他们现在就住在宫里  “给我图纸朝着窗外飞掠而去  在一间还亮着灯的房间里,灯光映照着窗户,倒映着一道人影看着他已经泛青的嘴唇,俏脸上涌上了担忧与焦急,然后她赶紧走到一边的柜子旁,拉开柜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无情门特制的解毒丹回到床畔边,想给纪少楚服下  “这颗解毒丹能够暂时压制你所中的毒药,但是却不能完全解出毒”  “谢谢姐姐”宋玉莲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床畔,伸手探向纪少楚的脉博”  啊—— 寻亲篇chapter112: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  暗门  纪少楚一夜未归着实吓到了纪雄,难道少楚出事了吗?  他一夜未眠,一双眼睛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 众人心中一沉,隐约猜到必是少主出了事情所以门主才会这般模样  “少楚从不曾夜不归宿,我看半成出了事情  “尔等速速调齐人马前往皇城附近寻找少楚,记住,不能错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而他则望着窗外那翻白的天际无声唤道:  少楚,你一定要平安眼神坚定,那无悔的神情让欧阳绝色非常的感动,但是她怎么可能真的让宋玉莲跟着她一起去呢  “我在这里陪你们吧  “纪公子,我们也走吧  “早知道你会再出现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  欧阳倾城望着那个戴着银丝面具的人,从纤细的体形上可看出她是名女子  楚逸凡惊诧,没想到娃娃一直要寻找的姐姐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真的很意外妖娆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着,像是一群嗜血的魔鬼在不断地张着血喷大嘴向他们靠近……  “啊——”  纪少楚突然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尖叫,让其他人皆一愣他的思絮很混乱,应该是记忆现在很乱,但是却也可能恢复记忆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反正现在凶手也已经去地府认罪了于是各式各样的麻烦就出来了,尽管爹爹曾公开表示这是谣言,但依然还有不少人不肯相信”  “好  没错,他恢复记忆了”宫女们优雅地福了福身,然后离去”欧阳倾城抑起小脑袋望着欧阳绝色认真地说道,在她心里除了娘亲,最美的人就是眼前的姐姐了  “民女欧阳绝色见过太子殿下”  欧阳绝色在轩辕绝开口的瞬间,就朝着他福身行礼  “你就是倾城的姐姐?”轩辕绝也打量着欧阳绝色,见她一袭白衣飘飘,发如蝉丝,举止温婉得宜,而那张脸与倾城其实有几分相像,但是却更多了几分成熟与温柔,绝色动人的美人一个”欧阳倾城说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答案  纪少楚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桌子旁边现在义父也忙着寻找他,根本不可能帮自己再去除掉两个多事的人……  “主子——”  突然,一名穿着浅蓝色宫装的婢女走了进来后来逃出了宫里,而现在德阳殿似乎还是很平静,还有、还有……”  小宫女望着苏瑾儿,欲言又止”话落,小宫女也管不了太多,赶紧闪离苏瑾儿的身边,盯着她阴沉的脸”  “客气”楚逸凡勾起了唇,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灯光笼罩里的欧阳倾城  “我看算了吧,没有用的  “楚公子,你能治好大哥脸上的伤吗?”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直望着他  轩辕绝也注视着他们,欧阳倾城那压抑着的表情比欧阳绝色梨花带泪的模样更惹他心疼  “倾城,算了吧  “这两种药材主要是不留疤的,其它的只怕依然做不到这点”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希望明天的事情能够圆满结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评咋这么少捏一直派人寻找,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到这么个消息现在将敌人打听清楚,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能从中想出好办法,将少楚从里面救出来  “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是太子从宫外带回来的人  “十七八岁?七八岁?”纪雄也蹙起了眉头,思考起江湖上有哪两号人物跟他们符合”然后目光望向神情变得凝重的纪雄,有些惊讶地问道  “义父是说他们是?”不会吧,怎么可能?轩辕绝作为一国太子怎么会跟江湖上认为是邪教里的人在一起?  “我猜想多半是他们  苏瑾儿在心里嘀咕着,但却不敢说出口”  苏瑾儿点了点头,心底却笑了  轩辕绝,你等着吧但是在宫殿里面,今晚的焦点就是躺在床上的皇后,还有站在床畔的楚逸凡、欧阳倾城两师徒  “楚公子,皇后的毒真的能解吗?”皇帝望着楚逸凡问道,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解毒还要挑时辰?更何况不是说要彻底解毒不是要下毒之人的血吗?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不是吗?  “父皇,你不用担心朕希望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朕”  “是啊,皇上,您去休息吧,相信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清醒了  皇帝看了看床上的皇后,再望了望楚逸凡和欧阳倾城,沉默了半晌后,朝着他们点头:  “那,朕就把娘娘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彻底为皇后解毒,让她清醒过来你们先下去吧”欧阳非凡说道,“虽然我感谢你救了我,但是你却不该骗我不过不管如何,今天都要背水一战,否则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 “哼——”苏瑾儿冷哼一声,然后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发丝  “你们想干嘛?”苏瑾儿瞪着他们,“谁是你姐姐?”女人啊,几乎面临着生命的危险却依然在乎自己的外表  “你是谁?”苏瑾儿问道,然后眸光突然抛向一边的轩辕绝,狠狠地说道  轩辕绝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望着苏瑾儿  纪雄一怔,然后表情一沉,冷冷地盯着他”纪雄沉声说道就在这时,欧阳倾城改鞭为萧,那支白玉萧在灯光里闪烁着璀璨的寒光,竖于唇边,一曲萧声流泻而出……  而楚逸凡则将数颗丹药分发给了欧阳非凡等人,再朝着外面的御林军洒去让他们暂时失聪的药粉,他们都听不到那萧声  “想要你义父走火入魔的话,你尽管伸手吧  “纪少楚,你是义父救的,居然忘恩负义帮助别人对付义父她配合着楚逸凡的话,淡淡地说道:  “装血——”  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苏瑾儿瞧,把她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太可怕了  欧阳倾城扫了她一眼,成功让苏瑾儿闭上了嘴”苏瑾儿对着轩辕绝喊道,那张妖娆妩媚的脸十分的狰狞  “皇、皇上——”苏瑾儿傻了,怎么皇帝也在?她还以为皇帝会是她最后保命的筹码  “住嘴,朕真是被浆糊蒙住了眼睛,才会识人不清  “皇上、皇上……”  皇帝无视苏瑾儿的哀求将头一扭,然后走到皇后的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自责地说道:  “皇后,都是朕的错”轩辕绝说道  纪雄在离开前的瞬间回过头望着欧阳非凡,眼睛里全是真挚  中毒昏睡几日的皇后终于清醒了过来,整个皇宫都迎来了久违的欢喜  “宫主——”  接到欧阳倾城他们要出宫的消息后,夜魅等早率领人等待在宫门”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领着欧阳非凡他们上了不同的马车她一双清澈的眼瞳直视着小雪狐赞叹道”  楚逸凡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虽然两人是真心道谢然后他们就见到一名明媚动人的少女跟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面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围着小倾城  “是啊,师妹,皇宫长什么样?”叶言轩也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  “哦,欧阳绝色  “你们好,我叫东方瑶,是小倾城的义姐”旁边的叶言轩也走到楚逸凡身边,拉着他的衣摆说道”  “嗯嗯”  不是他们不想跟着倾城去,而是两边分工  一行人又继续朝着前进,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爬出来了一些巨毒的蛇虫鼠蚁,都被他们以剑或毒药灭掉  他们快到沼泽地之时,一头巨毒无比的变种猛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  楚逸凡狭长的紫眸盯着那头兽说道,一边伸手护住了欧阳倾城一双蓝眸似海水,却没有海水的包容,反而闪烁着凛冽的光芒……  “嗷——”  一声长啸,全角兽浑身的花斑纹都在抖动着  果然,在夜魅、夜魑刺向全角兽的时候,全角兽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此刻他更知道,要是他再冲上去只会更激怒全角兽,只怕近在它面前的倾城肯定会受到伤害两人相视一望,想掠到欧阳倾城面前去虽然没有让它受伤,却让它的锐气减少许多   在梳理浅棕色长卷发的飘儿,对着穿衣镜里面那个紫色的女子,走神了它给了人们方便的同时,也给了人们堕落的机会当然,也给了飘儿堕落的机会,而且是有意识地堕落   飘儿笑了,说,我又不是要离婚,你可以帮我什么?   “你结婚多久了?”   “3年了”飘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无法想像……”   “我……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常常在夜里流泪,我失眠已经两年了,药物是治不好的不找情人可以离婚啊,离婚并不像想像得那样可怕   飘儿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有阅历有深度的男人,至少,不会是个变态的男人吧   林烨确实是个严谨的男人,在热恋时,他都懂得爱护飘儿,一直没有在激情难抑时越过界线,这在现代爱情故事中,甚至是有点另类了   飘儿不只一次地在她开的专栏中很超脱地对读者说:“生命只是一个过程引伸过来爱情和婚姻也只是一个过程,结果只是一个瞬间,过程却是一辈子的事情可现在又放弃了   有一句诗,最近经常蹦出脑海:“爱没有的时候发愁,多了又怎能消受怪不得许多走过婚姻的过来人都感慨地说,婚姻如鞋子,最重要的是要合适至少飘儿从找到的资料和采访的例子中,找到的实例极少,就算有,也是要以牺牲快乐和本性为代价记得妇联第一次到他们家调解时,男人当着他们的面抱着行动不便的女人,呜咽着说:“婆娘,我们不离婚,我再也不想孩子了,再也不自己哼哼了,婆娘,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飘儿说,是啊,我心里也挺振动的   飘儿建议李芳给这对可怜的残疾夫妻找个性方面的医生,给他们辅导辅导,如果医生不肯免费,费用就由妇联出”飘儿微笑一下,算是认同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耿元就玩笑地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而耿元却有一条原则,就是不吃窝边草,不吃嫩草飘儿由于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就把这个美差交给了李芳”   “你好,你直接叫我耿元好了她,能够做这样的一种人吗?   “这个星期六,我想去找你,可以吗?”   飘儿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你怎么来?这么远”   “是的,不仅仅是身体当同事们互相开着放肆的玩笑时,飘儿总是默默地看她的资料或者写她的稿子”女同事就说:“你活该,钱都泡小妞泡光了吧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飘儿不禁为她担心   林烨以她的恬静和贤淑为荣,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幸福   李芳哈哈大笑,甩了霍靖一个耳光,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说,你动手打我了,芳,只要你动手打我了,我就好受了!李芳“哗”的一声哭倒在他的胸膛上,使劲地抓打他:“谁叫我爱你?谁叫我这样明白你?”他们的泪水湿了彼此的脸霍靖总是要她好好把握,说,只要你幸福了,我就安心了李芳问哪来的?霍靖吱唔着答不上来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飘儿给她递纸巾,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问什么   “结过婚的人都明白那种痛苦,那医生的妻子比他懂   吃过晚饭,李芳就告辞了   总编打电话来催飘儿赶快交稿子,飘儿说,行,两小时后传给你这个总编,严肃、风趣、爽朗、松驰有度,很受同事们的爱戴不一会儿,总编打来电话,兴奋地对飘儿说,真不愧是飘儿,干得好漂亮!真希望是如你所说的,百姓有福了啊玲玲说,你那些报道,没意思,最近写什么小说骗小女生的眼泪啦?飘儿说,没激情,写不出来”   “那就听你的,情节就这样安排了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飘儿有一双让林烨心疼的眼睛,他说不上里面有什么,可是他就是想接近她   山顶酒店外的石栏杆旁,他们有了第一次正式交谈   原来,并不是的一进办公室,王东洋就盯着飘儿不放王东洋说,相信我吧,一会你还要出去采访呢?别自毁形象好不好?飘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汤匙,仰起脸,盖在眼睛上”……“事实上,一年前,我把他赶走后,他几乎不敢来了,只偶尔通通信息,问彼此好不好李芳说过,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   “组织怎么处理的,就按处理执行,这种事情,没得求情   “婚姻的幸福,必须有性福飘儿感激耿元游刃有余的交际谈吐,她明白耿元是在帮助她消除心中的紧张,让她松弛地迎接他的到来如果林烨这时在电话中和她温情地说说话,是不是就会打消她内心隐匿的渴望呢?   早上醒来,飘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进到浴室,细细的擦洗着她依然青春苗条的身体飘儿再套上新买的紫色纱裙,整理好微卷的长发,再看镜子中的自己,她都看呆了是不是人的一生中,有一些衣服只能出色地穿一次?就像纯净圣洁的白色,只属于婚礼上的先生,而今天这由里到外的一身紫色,就只属于一个陌生的男人耿元说,他非常期待   “飘姐,救我!”是宝欣的电话,飘儿问,你怎么啦?宝欣用快要哭泣的声音说:“莫主任今天说要带我出去玩,本来说好还有别的同事的,可是来到这儿,却只有我一个”“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也害怕啊   飘儿拨通王东洋的电话,这小子还没起床呢,听到飘儿的声音,一下子跃起来王东洋说,妈的,这老东西色心还不改啊,我们一块去吧   门开了,耿元看到了一个紫色的梦,一片紫色的浮云,愣了好一会,耿元轻轻地说,飘儿,你来了飘儿说了她刻骨铭心的初恋   分手时,耿元默默地把她拉进怀里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看看手机,正是吃饭时间,而塑料袋的蔬菜,还没有拿回家,这么多,放冰箱里,够她吃一星期的了   “臭婆娘,原……原来就是你啊,你……赔我老婆!”   李芳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那个在妇联帮助下离了婚的女人的前夫李芳心想这下麻烦了,这马路上人并不多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那你答应我要好好的,有事一定要再打给我啊每周一的工作例会照常召开,飘儿看着莫主任那张慈祥的脸和惺惺作态的言论,真是反胃飘儿说:“什么急事?”“星期六不是说家里有急事,不能……不能那啥吗?”飘儿想一下,连忙掩饰地说:“哦,处理好了最后总编问怎么不写入党申请书?飘儿不好拂了总编的好意,便说:“我回去好好想想   晚上飘儿做好一桌子林烨喜爱吃的菜,等着林烨8点多,林烨终于回来了   “哎哟,老婆,你这是干吗呢?”   飘儿不说话,把头贴在他后背飘儿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这个自己承诺一辈子相依为命的男人的心跳声,是这样的真切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吃饭时飘儿恢复了平静,林烨饶有兴味地说着在香港的一些见闻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男人坐下来,李芳给他倒了杯开水要你前妻原谅你,在目前是不可能的”小玉说,“就算爱,也是一种变态的爱,家庭暴力我是坚决反对的,绝对不同情这样的男人””   正说着,一对男女边吵边拉扯着走进妇联了”“嗯,屡试不爽霍靖知道她的倔强,也不再提起”总编生气地说:“这相片,明明是你们才有的啊!”王东洋说:“你们去查IP啊,绝对不是我的地址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宝欣说,“我就想看你怎么泡”“嘿嘿,原来你知道李芳说好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有涉及到完全技术性的领域,才会真正的以能力论事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她们有珍贵的清澈,有真实的欲望,有平凡的梦想,有难得的独立,有高尚的情操,有知识女性的自尊和传统女性的善良”飘儿说没事,又不是经常吃”“干杯王东洋来到时,见到这个场面不禁好笑,这两个女人受什么打击了?怎么在这喝闷酒呢?   叫了出租车,把她俩都带到李芳的家王东洋真是手忙脚乱,累出一身大汗”王东洋高兴得直奔厨房才看了几页,手机响了,怕吵醒李芳,她忙按下,到房间外面去听”玲玲“嗯”的点头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大街上,拓射的光芒使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耿元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按掉,再拨,再按掉,来来回回,就是没有勇气拨通但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你还好吧?”飘儿看到“耿元”这个署名,如遭电击   她默默地删除了邮件,试探地进入与耿元相识的聊天室,耿元的英文名字静静地呆在那儿,他又在寻找新鲜的可以上床的女人么?飘儿的心里一阵酸涩   开门声响起,林烨走了进来,注意到飘儿的眼睛有点红,问她怎么了林烨无奈地笑,这个老婆,那些儿女情长,写得连自己都感动了,怎能不让小女生们流眼泪?   林烨取了睡衣去洗澡了”   本来林烨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听在飘儿耳中,怎么都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找茬儿和林烨大吵一番,可是想到这样也于事无补,加上林烨根本不会和她吵,便忍着胸中的一股无名火,进了浴室   林烨看着飘儿的背影,他感觉到飘儿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飘姐,你觉得他怎样?”   “我早就知道是他啦,鬼丫头”   “什么呀,飘姐姐,你这样严肃干吗啊,像下政治结论一样”   “飘姐,看你说的”   “好啦,不捉弄你啦东洋也经常说你好”“我,我干吗要对她有风度啊?再说这大白天的,看什么电影啊,还上班呢她想,这个恋姐情结的男人,迟早是她宝欣的   川菜馆里,李芳突然问正在结账的飘儿:“飘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更年期症状?”飘儿认真地看着她:“你有心悸,失眠,健忘,多梦,唠叨,情绪不稳,性欲低下等症么?”李芳也认真地想了想,作无限悲伤状:“完了完了,真像那么一回事啊人家说,没男人的女人更年期来得特别快”“嗯,我们一起努力,让更年期见鬼去吧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李芳转过身问他是不是车坏啦?陈天佑伸出头,坏坏的笑:“车没坏,是我坏,我就等着你转身,恋恋不舍地向我说再见呢一个心里有群众的秘书,比文章写得好更加重要“嗯,来,让爸爸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漂亮了还有这衣服,哎呀,小茹呀,你能不能穿得斯文一些呀,这哪像正经女孩子家哟妈妈让我来押你回家吃饭呢,她让保姆做了鸡汤”霍靖说:“好,好,回家”肖秘书说好的,那就一起去,反正我也好久没有吃过家常饭了,怪想念的陈天佑责怪地问她是不是又没有吃饭?李芳说陈老板真聪明哼,什么霍靖,让他见鬼去吧这具身体,承载了多少难以承载的情与欲的斗争啊,为什么它只在霍靖的身下才会颤抖呢?霍靖,又是霍靖!暗骂自己没出息,她约的可是陈天佑啊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   “你又叫我丫头了,能再叫一次么?”   “丫头,看你,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多愁善感,不是丫头,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强的,有时伤感会来得无缘无由   睡梦中的霍靖被小肖的电话叫醒:“书记,应该走了”李芳挣起身,帮他穿好衣服,默默地打开门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嗯,又一个生气盎然的早晨,又是充满斗志的一天”飘儿说:“别说了,姐姐不怪你,姐姐确实有不好的地方”“道歉?向她?凭什么?”“凭你是个男人快一年没一起出去吃大餐了虽然他从没告诉过飘儿,在他心中她真的很完美   林烨越是激动越是想得多,身体越是不听从意志的使唤咱们还有一辈子呢,慢慢来”“飘儿,要不,要不我吃粒伟哥吧”   飘儿知道林烨又在逃避,她不希望破坏这个美好的夜晚,不希望吵架,就忍住不再说什么重新穿上睡衣在林烨的臂弯躺下飘儿轻轻地推开他的手,起床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阳台的黑暗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我是一边工作,找资料,一边挂在这儿啊而最容易感觉到空虚与寂寞的,往往又是心灵丰富的那一群人   手上接的这个案子,依旧是离婚案,因为涉及财产的纷争,所以耿元要对男方进行一些财产取证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   林烨用身体挡着那个色情网页,手忙脚乱中指着他的手提电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的电脑坏,坏坏了,我用你,你,你的电,电电脑更新点程序……”   飘儿已经看到那个网页,羞愤地问:“你在调查我?”林烨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那你干吗这样害怕?说呀?你查到什么了?查到了你的老婆原来是个爱看色情网站的荡妇?”林烨有口难辩,怵在那儿说不出话来林烨见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跟了出去”林烨说,“天哪,你吃了这么多,还没有消气啊?”飘儿说,“是啊,吃你的闷气可真够人受的   这时老板又给他们上了一打生烤鲜蚝,飘儿诧异地说:“我们的已经上完啦,不要啦不想老板一掌拍在林烨肩上,爽朗地笑着说:“难得叶记者这样喜欢,都是老主顾了,久不见你们来了”   玲玲在一辆黑色的上海大众轿车上走下来,和里面伸出来的一个男人头亲昵话别”玲玲不紧不慢地纠正她就是因为爱和理解,我默许着他的一切   电话中爽朗的笑声传来,哦?一定又是哪个男孩吧,这么生气,难道咱家闺女的真命天子出现啦?宝欣又嘟起嘴撒娇道,爸!你也来笑我这事儿,明哲保身准没错   吃饭时,宝欣的电话响了”“你一个人住?”“对啊,从小我就很独立”“好的,芳姐姐,你做的汤、炒的菜,比饭馆里的还棒啊   早上,飘儿扎在头上的那只透明玉色发夹,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就碎了成了几块   面对飘儿一连串的问题,耿元有点后悔给飘儿发了那个信息”“为什么?”“这原因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心里早就想去了不是吗?你只是想得到一个朋友的认同而已,快去吧,不然你的心会一直不安的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本来想办好了也许去看看你   “来啦,呵呵,真来啦”   “医生说还要半个月,住一个星期也就是后天我就可以回家养伤了小璐羡慕地说:“哇塞,你这样吃还这样苗条啊,耿总真好福气我的双亲不在了,其他亲人都离得远”   小璐说:“好啦,耿总大人,你就别忏悔了,这里面呀,就数林姐对你最好了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飘儿没有接他的话,她也不愿意听耿元说他和前妻的故事耿元才脸红着说,我不洗澡睡不着的”飘儿说,“不用谢,你快睡觉吧对了,一会我睡哪个房间?”耿元说,“左边那个,那房间有空调李芳捏一下他的小胖脸,说,“小伟乖啊,阿姨先工作,你呢,和这位叔叔到外面去沟通沟通,中午阿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呀?”   小伟高兴地跳着说,:“好啊,好啊,咱们拉勾勾才看了一会,外面就传来阵阵笑声,同事们都在逗小伟玩儿呢”   李芳听得目瞪口呆,这个陈天佑啊,怎么对这么小的孩子灌输这样的观念?众同事听了小伟的话又笑起来”李芳“哦?”了一声,表示不记得了   “阿姨,放学后你要来接我啊   有人说,每个孩子都是上帝送给人间的天使,母亲的礼物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小家伙立刻说:“阿姨,你怎么知道啊?我还会唱呢!”李芳拉着他的小手往前走,边逗他唱歌”小伟嘟着嘴仰起小脸”   “她说有事,要去外地办,应该挺重要的吧”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飘儿连忙跑出去,耿元跌倒在地上”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看护扶耿元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他说:“你老婆挺有气质的啊,人又细心温柔”   “好的,我等你电话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林烨说:“你们好好聊聊,帮我叫她注意身体,别累坏了”飘儿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床前,对他说:“想说些什么呢?”耿元沉默了一会就笑了,说:“这样正经,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我给你说说我工作中出现过的比较典型的案例吧,真名等都省去啊,那一定会是你写小说的好素材他点点头说好,睡觉   看着这张素净的脸,他想吻她,他想抚摸她,他还想做许多想做的,而他什么也不能做   林瑛要送飘儿去车站,飘儿谢绝了,让她赶紧去上班飘儿走后,林瑛并没有找耿元,既然有看护在,她也放心了”“那你忙,我帮你记录细节,以后你有需要了,再二度采访我吧宝欣才是最适合王东洋的那个女孩香烟点燃时,王东洋看着面前几只印有“悦港海鲜城”字样的白色饭盒,不免小声嘀咕,靠,海鲜,又是他妈的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飘儿说,我就是喜欢它的杂乱和庸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逛的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林烨小心地护着飘儿,不让行人挨过来虽然林烨排斥这种地方,但他看着飘儿完全融入街市的状态,也跟着高兴起来   看着林烨蹦上楼的身影,飘儿摇头自顾自地笑了一下,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手上的书,米兰昆德拉的哲学小说,字里行间,竟渐渐地幻变成耿元的脸”   李芳嗔怪地瞪了王东洋一眼说:“乱说什么呢,小伟这么乖,这么懂事,我还得谢谢他给我带来这么多快乐呢陈天佑奇怪地说,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想捣乱啊?小伟一本正经地说,你给阿姨买红色的才好呢大家听了,互相对望一下,继而哈哈大笑陈天佑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红酒说:“哈哈,早有准备,咱们配海鲜大吃大喝吧   李芳一边洗碗一边回味着刚才那种浓浓的家的味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像这样天天给某个男人做饭、洗刷?   客厅外3个大小男人,在喊叫、打闹、战斗,乱得像三国诸侯争霸,布艺沙发脏兮兮的,肯定要重新清洗了你吃饭了么?”   “吃了,在办公室吃的”   “知道了李芳对他们笑笑说,没事,你们继续玩,我要出去一下,东洋,你帮我招呼老陈吧”“要不……你上我那睡吧”“都老相好了,说这些干吗呢?”“老相好?呵呵,你也会用这样的词语来说自己啊”李芳看着他甜甜地笑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   “这音乐你一直在听?”“是啊,一直放在车上听,曾经划花过,是小肖帮我拿去音像店翻新过的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   李芳关上车门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再抱紧抱紧一点,贴在你胸前,不想听你说再见快走吧”宝欣擦干眼泪怨恨地看着他,王东洋无可奈何地说:“好,刚才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这行了吧?”宝欣抿着嘴想笑,说:“这还差不多宝欣说:“啊,可以睡觉了,谢谢帅哥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她感觉得到,安红也是爱霍靖的,她永远记得,在他们的婚礼上,安红仰着头,凝望霍靖时幸福满足的笑容,那是刺在她心上永远的痛而李芳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完整了   电视打开了,许多人影在晃动”   “哈哈!芳姐姐,你真幽默,我要是男人,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一定得伤么?”   “不一定的,但过程会艰辛一些,有的有结果,有的没结果王东洋在电话中焦急地说:“姐你干吗呢?我打了半个小时也打不通你的电话!可急死我了!”李芳说:“没干吗呀,刚才和宝欣聊天呢”   “而已?”   “是啊,这段时间,够他累的了,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   李芳听了,鼻子发酸,温柔地说:“好了,洋洋,别说这些话了,姐姐都知道的老王做的茶叶蛋加了一些特殊的香料,报社里的人都爱吃”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   “小辣椒”宝欣今天表现有点反常,一点也不凑热闹,可能是有什么心事了林烨惊讶地说,情色片?你怎么也看这个啦?还一点儿不脸红   看的时候,林烨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以前我看的那些A片,只能……”“只能什么?”“嘿嘿,只能用机械运动来形容了”飘儿听了,觉得他这个形容实在是贴切,便咧开嘴笑起来   林烨被飘儿看得低下了头,说:“听我说这样的话,奇怪是吧?我确实不是个会说好听的话的男人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   飘儿吓呆了,止住眼泪,她从来没有见林烨哭过!她忽然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语无伦次的话,那些话肯定是深深地伤到林烨了,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啊!   她胡乱地抹抹自己的脸,哄着他说:“烨,烨你怎么啦,是我不好,是我乱说话,是我不好,对不起……”林烨加大了力度,死死地抱着飘儿,哽咽着说:“不,是我不好飘儿几乎没怎么睡着,林烨也是的,这个夜晚他们都各有所思”   “医生不是教他们避孕了么?”   “他们也说是意外了”   “先别担心,我们给他们联系本市最好的妇科医生我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你很好,你没有错,行了吧,姑奶奶   身上的瘀痕还生疼生疼的她,换好鞋子,向厨房走去想到这,便对他点点头   林烨瞪着眼睛,他好像完全不认识飘儿了林烨爬起来想去追,飘儿已经没有了踪影她明白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林烨他是个男人啊,男人不是应该在女人发脾气的时候大度一些么?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都压抑得太久了,当暴发点达到时,就全部原形毕露了   “好吃吗?”耿元问耿元见她笑了,一颗心才放下来,笑着要她多吃   吃完东西,飘儿愧疚地说:“这要你……打搅了你……要你这么晚了还赶过来,真不好意思”   听了这句话,飘儿才想起,自从她把关掉的手机再打开后,林烨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想到这,她心酸极了   原来,林烨是不在乎她的死活的!她赌气地说:“我不想回家!”耿元说:“不回家,那怎么行?你的衣服……何况你也要睡觉呀耿元解释说:“单间已经没了,听说你们这儿正是旅游节?”飘儿点头,小声问:“刚才为什么把车调头走啦?”耿元迟疑一下才说:“是怕你心里难堪,怕你误会我   飘儿想转身拉好衣服,可是耿元阻止了她,说:“你先这样趴着啊,别动,这些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疤痕的   刚刚触摸到她的瘀伤,飘儿抖动了一下,耿元便放轻了力度   飘儿听话地钻进被窝,对耿元说:“谢谢你,你……你也去睡吧”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   见飘儿放下了电话,耿元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对她说:“睡够了吧?不够的话继续睡   林烨并非是一个迂腐到谈性色变的男人,他何尝不明白在这个什么都可以摊开来说的年代,看个性专科医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再次随手打开飘儿的电脑,里面保存的多是她的各类文章林烨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套紫色的连衣纱裙,一套紫色的蕾丝内衣小说写一个无性婚姻里的女人,因为寂寞和一个网络男人好上了,女人为了这一次放纵,买了紫色的裙子和内衣他又查看了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是几个月前的了一看,失望写满脸,来的是玲玲”   “我今天轮休,我陪你去吧谁让她老公不中用,还那么迂腐自私他戴绿帽子活该”林烨说:“你也真是没心没肺,他说什么你信什么”飘儿问:“去哪啊?”耿元笑说:“去了就知道了,放心好啦,我不会卖了你的   耿元把飘儿带到了海边,飘儿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来这儿吹海风?”耿元笑答:“这还不简单,你发过许多文章给我啊,你在许多文章中,都有这个场景耿元只好学着她一样走在潮湿的细沙上,海水冰凉,海风寒凉,可是感觉出奇的舒畅   初冬的太阳照到了半空我们回去吧不过,不回去也可以耿元拍拍她的背说:“一会我送你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耿元说:“把你的手机给我”飘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手机关掉了谁也看不见谁,一辆向前,一辆向后是她太大意了,这个盒子,怎么能放在这儿呢?可是,现在林烨已经看到了,如果再藏起来,他会更加疑心,干脆就放这儿吧   飘儿坐在卧室的地板上,轻轻地抚摸着紫色的裙子和内衣,还有她趁耿元不注意时从他西装上掐下的纽扣”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   而飘儿,对着案板上的芹菜,拿着菜刀,却走神了,重新开始?那就重新开始吧宝欣问了和李芳一样的问题,最后她说:“飘儿姐,王东洋在旁边呢,他想和你说几句   林烨终于看清楚了飘儿身上的瘀痕,想到平时飘儿的皮肤敏感到经常不知道怎么的就会有青瘀的,他却那样粗暴地对待她,愧疚深深地涌上心头没有月光,没有秋虫,没有霜露他无意中知道后,非常生气,压制不住怒火,和她吵了一架”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   “在办公室?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一个人我让小肖送我过去,一下车我就走上你办公室”   “想来我是挺自私的,要不是和安红吵架了,我还真不会给你打电话”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我觉得安红不是个坏女人,而我对她始终是有愧的   李芳对他笑笑说:“那……就什么也别说,你还要咖啡吗?”   霍靖看着李芳平和的笑容,心中又是一阵感叹,对她摇摇头,拉过她的手,默默地把李芳拥进怀中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如果我是你,这样青春优秀,是不会胡乱浪费时间和青春的”耿元轻描淡写的话语,听在林瑛耳中,怎么都像是在劝说,难道他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暗恋了么?这样想着,脸就红了这个女人,她要的东西,和别的女人不同性不是她追求的重点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在他内心的位置,是怕她有压力有挣扎,她已经太不容易了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嗯,我来不及帮你了”   “哦,那可能是别人拨错了,才响一下就停了,没别的事,我是担心你而已王东洋说,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饭还没吃,血糖又低,一会晕倒怎么办?   宝欣控制着内心的酸涩,虽然她妒忌飘儿,可也担心飘儿的身体,便说:“飘儿姐,东洋说得对,让他去吧,我陪你吃饭去王东洋开着报社的车,和宝欣赶去各医院了解事情的最新进展一切都忙完了,他们瘫在汽车里,再也不想动好一会,王东洋问,宝欣,你饿了没?宝欣听了,摇摇头,迅速把头伸出窗外,“哗哗”地呕吐起来”   “活该,嫂子那么好,协助你的事业走向成功,还给你生儿育女,可你倒好,竟然让一个湘妹子弄得神魂颠倒,妻离子散”   “我明白的,我也想珍惜,希望为时不晚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飘儿说,不必住院了吧?医生说,这样昏倒可大可小的,我们要对患者负责呀王东洋和李芳也劝飘儿听从医生的建议   王东洋问飘儿,林烨怎么不在家?飘儿说他出差了如果你允许,我想去探访一下亲友”   耿元拿筷子的手停留在半空,好一会才问:“你的亲戚,叫飘儿?”林瑛见瞒不住了,便点头是不是?”林瑛说:“谢谢你,耿总”老板说:“你别只顾着高兴,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响,后来我接了,是个男的说有急事飘儿怎么不告诉他?飘儿就是这样的,肯定对他说出差信以为真,怕影响他工作王东洋交待宝欣好好照顾飘儿,就急匆匆地走了飘儿便借这个机会掩饰自己的紧张,叫宝欣快回去工作了耿元明显感觉到林烨握他的手,力度在发狠地加大,不禁一阵咬牙”林烨说:“好的,一路顺风   飘儿见他回来,问他:“你去哪儿了啊,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林烨对她笑笑说:“没事,我到洗手间去抽根烟对了,林瑛和那个耿元,蛮般配的啊”   “是的   见过外表那样精干的林烨,还有林烨对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耿元的心里涌起一种对男人深深的理解耿元说:“这就好,我们都可以放心地回去了林瑛看在眼里,心里有点酸”   林烨连忙说:“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说这样的话呢?”王东洋笑了,说:“哦,差点忘记说了,总编和同事让我代他们问候你,报社忙,他们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本来大家约好明天来的,可你已经出院了就不必来了”王东洋说:“你看,又来了,别说谢了行不行啊”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是,是,明天我来买菜做饭”王东洋便给宝欣打电话了宝欣说:“你们怎么不早说,我已经回家了啊,我难得回家一次,妈妈不让我走啊王东洋说:“别照了,怎么都好看这副打扮,在这个冬天的南方小城,不扎眼那是假的”李芳问:“为什么?”宝欣脸一扬说:“嘿嘿,不告诉你们”宝欣奇怪地说:“为什么啊?”王东洋狠狠地说:“你没看到那些男人的口水快掉下来了吗?”宝欣说:“没有,我倒是看到有人的眼珠快掉下来了   飘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烨,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对她还恩爱有加,因此总算是放下心来了可是谁曾想,她比以前更加压抑更加不快乐了   他说:“我听玲玲说过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好像很听你的话我也看过你写的不少报道”飘儿说:“你的意思是让我转告?”他说:“她婆婆应该也知道的,只是不好开口和她说吧”宝欣不解地问:“什么安牌呀?”王东洋站起来说:“小姑娘家,别在这打听八卦,没你事!”宝欣撅撅嘴,怒目一瞪走了她一直感恩着他们给她的心灵带来的感悟:幸福原来可以如此简单她们商量了一下,先去菜市场买上好的农家土鸡,然后再买些水果一起送去见李芳她们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飘儿连忙上去扶她坐好”   在许多事情上,只有女人真正懂得女人,也只有女人才真正地怜惜女人3个女人,让这个寒冬的傍晚,骤然暖和起来了现在懒得想了,人老了,就只想安静地过日子了东洋,别看他外表那样玩世不恭,可他是个窝心的孩子”   “那你还犹豫什么?”   “飘儿,你是明白的这是芳姐用20年才弄明白的道理谁说40岁的女人不可以在街边嘻戏装一装可爱?   李芳不愿意跟飘儿回家吃饭,说想自己一个人逛逛夜市,顺便到书店买本书”林烨说:“老婆,真的,我觉得我特幸福,特知足”   飘儿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不,不是的,它虽然是长袖的,可是它是雪纺料子的,穿着也会冷呀王东洋这次竟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收下了   一路上,注目礼频频投向宝欣”   “我知道,你喜欢飘儿姐,但那不是爱,东洋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对李芳姐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而已”   “您都知道?”吴阿姨说,俊杰都和我说了,我这一年来身体不好,就是让他给气的呀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李芳才同意,并对他说,不可带太多来,不可逗留太久”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   晚上在陈天佑郊区的农庄里,大家吃了个尽兴在果园中,还散布着用杉皮和粗木板建成的小型别墅,每一间都是独立的倒是李芳先说:“肖秘书,你好,来吃饭啊?”小肖连忙说:“是啊,是啊,李芳主席你也是?”李芳说:“是的,陈老板请我们妇联一帮同事一起来的,他们在打牌,我不会打,就到处走走”陈天佑说:“原来你们认识呀”   陈天佑指着望向别处的李芳说:“这是妇联的李芳主席,想你们也应该认识”   李芳别过了脸,终于没能忍住眼泪”说完使劲地掐陈天佑的大胖脸,陈天佑嗷嗷地大叫,李芳看着,忍不住扑哧地笑了霍靖却把头伸到窗外去吹更加强劲的风了,小肖不敢阻止,只好把车速减低   霍靖躺在床上,睁眼闭眼都是李芳牵着小伟的手的恬淡笑容   林烨接了任务,非常高兴地找了小刀,蹲在垃圾筒旁边开始削”   林烨“哦”了一声向外走了几步,回头对飘儿说:“要不,一会吃完饭,你找个时机顺便和玲玲聊聊?”飘儿沉思一下,向他点了点头”林烨说:“飘儿才不会,就你意见多可是,可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飘儿……”   “我那边的朋友说他和那个女人就要结婚了,玲玲,放手吧,别再自欺欺人地等下去了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他们难道还打算瞒我一辈子?他们不知道这对我很残忍么?”   “是的,玲玲,你应该勇敢起来,主动和俊杰分手吧   “飘儿姐,我今晚可以在这边睡么,我睡客房就可以”   “可以啊,反正林烨明天要出差了,你就在这儿住几天陪陪我吧”   玲玲去洗澡了林烨走出来问怎么样了”飘儿听了,不禁好笑,“真是个小女色鬼啊!”打她一拳就下床走了飘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两个人想要白头偕老,是如此难呢?”   林烨说:“飘儿,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会的林烨起床时,飘儿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行李包也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放心吧飘儿轻轻地问:“怎么啦,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烨说:“没有,我就是想抱抱你”飘儿笑了,也伸出手,抱着林烨的腰,说:“好啦,快去吧,不然赶不上车了”   “女人往那儿想不行么?往那儿说不行么?食色性也即使和俊杰离婚”飘儿握过她的手,了解地对她笑笑林烨回复:“我也会想你的,老婆”   飘儿点点头说:“有失就有得,你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幸福的”“哦,欢迎,我姓林,请进”女孩说:“好,那你想我怎样做?”林烨说:“现在才下午3点,我之所以这么早要你上来,是有原因的”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我无意拈花惹草,你也不要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吗?”女孩笑了,说:“行,要不,我们先喝一杯,酝酿一下情绪和气氛?”   女孩向酒柜走去,拿来一瓶红酒,说:“看你也不是坏男人,我开的是这儿最便宜的酒”林烨紧绷着的脸,终于是挤出了一点笑容”   “你妻子好有气质啊,而且看上去很顺眼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这一次我就当是做一次好事吧”说着就帮他脱衣服   林烨在小倩的专业挑逗下,慢慢地有了反应”小倩还想鼓励他,可是林烨却一把抱住她,哭起来”林烨才木然地向浴室走去”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   林烨站起来激动地说:“配合,我们一定配合作为男人,可要像个男子汉呀,你已经走出了这一步,飘儿知道会很高兴的,你把报告先带回去,和她好好商量啊,再约个时间一起来”林烨心怀感激地告辞了拆下窗帘清洗后,到林烨的工作室去整理,抽屉里一个黑色的小型笔记本引起了飘儿的好奇,她翻了一下,上面都是一些工作备忘录   一个手机号码,几条短信息,几个字体不一的“纽扣”字样,许多个问号,许多个箭头,还有多个杂乱的飘儿、耿元、王东洋的名字”飘儿说:“没忙什么,刚才在搞清洁,没听见”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林烨还想要拉着她的手说些什么,飘儿站起来,逃跑似的向厨房走去我以为这样大家会更加好受一点……可是我错了……你写的那些婚内性问题的专题报道,我是看了的你在上面说没有性福的婚姻是不健全的,确实是啊……还有那次吵架,你说那些话,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和我们的婚姻我浪费了几年的时间,才想通了这些道理,我希望为时不晚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都怪我以前拒绝和你沟通这方面的事情……你能原谅我么,飘儿?”   林烨的声音也哽咽了,飘儿握着牛皮信封,终于哭出声音来   人生啊,人生!到底是哪一只翻云覆雨的手在操纵?   这个夜晚,飘儿真的想对林烨说,她想去客房睡,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他大叫着说:“哈哈,我赢啦,是王东洋的号码!”同事们欢呼起来   耿元到一个当事人的公司去取证完毕,路过一家商店时,看到里面走出一个浅棕红色长卷发的女子,穿着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子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他回来后才敢和我说虽然他爱我爱得很自私有的时候,我反而比过去更加空虚和孤单了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有时无法控制啊   “努力了就好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目前最重要的是……应该是请假,陪林烨上北京治疗吧现在也晚了,咱们结账吧我是整晚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有礼物给你呢乖,听话啊,回去真是受不了要不,晒干后的衣服会很难看的,也不服帖我慢慢学不就是了么?”   晾好衣服,林烨望着钢管上的两行衣服,感叹道:“看来我离开了老婆,是样样也不行呀”飘儿笑了,问林烨:“商量一下怎么安排他们住吧”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几年来的辛酸涌上心头,飘儿眼圈红了   另一个林易是个记者,浙江某县小报的记者   回国不久,我便回到家乡定居在郊外   外套是我夜行专用的黑色   有必要么……   虽然我知道小偷小摸不好,而且这次非但偷得不是私人物品,还犯事犯到了国有资产上面,可现在这动静也太大了点旁边是七七八八帮忙的人,围作一团迄今为止,这是我跑这条线以来最多人出马的一次,我倒要看看那贼长什么样胡队兴奋地点了根烟,说:“榛榛,这事儿跟你以前跟的那些不一样,我们有规定,你们新闻媒体喜欢瞎叨叨,有些情况我事先不能和你明说   ——我想知道一些细节   包括那一处——   ——你为什么会回去?那天晚上   是啊,为什么回来呢到后来,为了场面上不太难看,也为了保住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线,我只得自己开始找话题撬开小同志的嘴   “不就吃顿饭,弄得我好像拐卖你们似的我深夜回家写完稿,常常是偷空睡觉还却因头疼难以入眠   我通过回忆努力勾画他的脸,徒劳无功   却不知哪般的,我觉得自己有预感即将要见到他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从小也是,不知如何与男生相处的   “我走了!”他“哗”地站起来一下一下,慢悠悠地阳光一点一点洒进来,我明白自己又过了等待的一天   但如此,等待就不纯粹了   我只知道有一天晴卿拉着我去看篮球赛,然后指着中间那个跑来跑去的男生说:“那就是林易   因为晴卿的缘故,我开始背离乖乖女的轨道,和林易及他的一帮哥们混到了一起很多人绕在林易周围,有男生,也有女生   虽然如此,虽然是一群小痞子,但林易从没牵过晴卿的手一来是他高我们许多,二来我从未和他单独相处,一群人时,我通常也不看他   还剩下他,站在那枯黄的树干旁,点根烟笔直地站着      其实,回忆起我仅知的林易的过去,我始终难以分辨他是否有喜欢过高中时校内校外的那些女朋友   一个人,让我如魔似幻地渴望   只可惜他的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也实在无法再借晴卿打探他的消息毕竟,我见了他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面   我有些意兴阑珊   我坚持跑上楼拿来老爸厚厚的皮手套   ——为什么……   ——我和爸爸在家等你   门外,又是余博阳同志   “我准备好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发生的原因,我和小同志都刻意绕开没有提这几天上上下下看见我似乎都欢喜的不得了,只差敲锣打鼓了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有时候不打招呼就跑到我家蹭饭   然后他又送了我妈一件皮大衣   我听见喊话还在继续,他和其他人在用手势交谈”说罢,他朝人群中看一眼,“只是人群中说不定还隐藏着他们的人,内应一出来,借着混乱东西就转手了面不改色,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关切   我们目送着小同志举起双手,走了进去   “歹徒对我们很熟悉,指明要博阳我想起他离开时那句又失望又愤怒的话——“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   其实我一直知道,就是不愿意承认   但是,小同志如果没有被我逼急,不也不会将感情宣之于口么?   倘若,我当初勇敢戳破,现实又有何不同呢?      两天后我去医院看望小同志我在他一双因虚弱而没精打采的眸子里,不知怎么的看见了倔强,还有委屈因为我确实看见了他们心底的大单纯和不同简单来说,就是因果报应   “你哭过啦!”他有些慌   思念和恐惧一齐萦绕心头给他妈和小同志包好饭菜后,我们开始快速吃饭   他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眼神,说:“挺好听的,就是声音小了点   没让他看见,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笨拙的舞步,还有因为相握沁出汗的手掌   也为他逃了一下午的课   那日信誓旦旦要邀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聚聚的林易一个电话也没有来况且,好几次我都算好了点早点溜走,避之唯恐不及”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干脆很平静   我找借口:“我赶时间,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会等我   “我走得急,没有听清……”我在狡辩      我含混度日的方式没有维持多久,传统又有原则的小同志很快就再也无法容忍了你对我的心思,我也想听你说”   前一句明明含有威胁的意思,而后一句却突兀的成了祈使句……   我看着窗外,觉得这事儿也是该有了了结了一连六七个小时的网球训练更是让他们觉得刚过一米六的我十分神奇可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愿意和她再联系   虽然那天看见林易侧脸亲她时,我有小小的嫉妒   室外阳光毒辣辣的,室内的水虽然是温的,可身体露在水面上的部分还是觉得冷   成年以后,我们似乎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到了身体和物质上,这与年少时满脑子寻找认同或是叛逆的精神需求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我们的心是大事,其余皆无足轻重湿淋淋的全身、头上一顶花纹像奶牛的泳帽、还有难看的黛青色连体泳衣可又不愿意把脚离开一点点   他当时正在店里,看见我来先是一愣,后来竟是急忙道歉:“最近家具城装修,实在没时间约大家一起出来玩   说不清哪一个更让我着迷——是那个曾允许我用银色的笔在他胳膊上画图案的林易,还是眼前这个精明老成的林易    变故   刚入秋的时候我向报社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个人去了亚丁   我“嗯”了一声,说:“我在四川呢”他定下相聚时间多年沉睡的心有了感觉,因为它疼了      那天我风尘仆仆回来,刚放下包就接到孟东的电话   我对他还是无足轻重的那样一个人林易也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笑得真诚一路撞了好几张桌子”   我问她:“怎样好些?”   “不要爱别人,让别人来爱你   “你画的是虫吧!”他说   那天我在教室里打扫卫生,他坐在后排发呆估计并非为了林易被退学,而是因为当年的优秀班集体因为这次事件而泡汤”   班主任转身看着我,说:“改天有人会找你谈话的林易已经在里面了,烟圈黑黑的,可依旧满不在乎地站着,手插在衣兜里,见我进来还微微一笑他在收拾东西,孟东他们围着他说话,吵吵嚷嚷的   上课之前他提着袋子走到我的座位旁,递给我数学笔记本:“还给你很少的东西,看来他确实没怎么用心读书可是年轻的时候不荒唐,又留到什么是时候呢?   况且还是为了林易见面谈,我更是没法想象可能的尴尬”   那么,就是今天了么?原本还想晚点告诉他毕竟拒绝人或是被人拒绝都不需要赶着去做估计还在为我那天莫名的生气苦恼”他说   林易打量了下我们,古怪地笑:“你们真客气   在这顿饭上,我意外了解到林易深埋的过去   林易横了他一眼,继而又搂住他,嚷嚷:“他妈的,现在我谁都不怕   晴卿见到我眼睛一亮,连忙来拉我入座头发刻意弄得乱糟糟的,眉毛粗粗的像是被毛笔刷出来的一样,眼睛不大还爱眯着,爱勾起的嘴角,尖锐的下巴   林易果然在群里,昵称是whisper,私语   我盯着那个黯淡的不知道是谁的卡通头像很久,几个数字也颠来倒去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将他加为好友”   孟东觉得好笑,但还是神经兮兮地把它塞进钱包,拍拍我的头说:“终于有点可爱的样子了我扭过头狠狠地瞪他,他的双眼深沉如海但却简单地表达了他单纯的想法——“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这是男人追女人时的傻话吧,他却用行动来向我说明”   “我不管你爱什么人,可是林易不可以,他会让你受伤的   每次想到这里,我都在黑暗中惊出一阵冷汗   日子就这样似乎平静地渡过我打电话给孟东:“我在易禾门口,今天怎么不营业啊?”   电话那头的他显然很吃惊:“你怎么来了?你等等,我出来接你桔黄的光印在他的脸上,他在发呆,眼圈下一片朦胧的黑影   “榛榛来了   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固执地选择这条小道又进一步靠近了我   我完了这是我当时真实的想法我在一旁抽泣,这下更看不清了……   似乎没过多久,有一个黯淡的吊儿郎当的身影朝我走来   他又开口:“我们分手吧,榛榛我无地自容,却坚定无比   时间卷走那年那天警局那边早已来家具城查过很多次,该拿的都拿了,剩下的只有被限定的时间   他点点头,架着孟东走了寂静让我感到无所不包的安全   凉风把月色吹进了我的房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不善伪装的时期,这会儿看见我的惊奇,他没有微笑,连客气的神色都没有   有太多问题想问,我却看得出他没有任何想谈话的心情   我站起来奔跑到门口      在黑暗中,我只能感觉只能听到他   以前我也和别人做 爱不过那只是我的身体,而现在缠斗的却是我的整个灵魂   “你好奇这个么?”   “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好奇来着她在这边哭着骂他,一会儿轻声哀求他,一会儿又疯狂地骂他   ——啊,我能理解   ——我知道,晴卿老是跟我说你钢琴弹得有多么好嗯,我还是希望听够听你弹钢琴   后来,我总是会想起那一天晚上   说罢,他走出门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幻景那些花灿烂地笑着,包围着我      接下来是什么呢?   我确实痛不欲生了一段日子   他解释说,他这个人没别的好处,就是有责任感,所以干这一行挺合适以前昏暗错乱的小巷子被热闹的步行街代替,整齐的景观树也比以前乱糟糟栽种的叫不出名字的树要好很多”   下面开始起哄”       番外之林易篇   局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其实是一种很自我的体验我记忆中是十年前吧,那时我刚高中,她是晴卿的好朋友我看见她,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头很闷很慌,我掐了烟,躲在了一堆纸盒子里她尖锐、认死理、关键是她的聪明不加掩饰当时她告诉我她喜欢一本厚得吓人的书,叫《基督山伯爵》   蒲榛榛值得更好的人生,这是晴卿说的   我把硬币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我问,你佩服个屁啊?明天事儿一出,有几个还会跟着我的   说出这句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伤感   对,面对我的吻还有些疑惑那些在后来反复后悔没能得到的她的吻……   还有她曾在雨天站在我的楼下我反复吮吸着她的皮肤,感受着彼此疲惫、湿淋淋的身体   她说,我爱你,你知道的吧   这样一想,从前我们并没有相互理解过      我爱她”   她说”   他看着她抬起的双眼,乌黑的眼睛,出乎意料地没有化妆”   清晰可见的月牙型的疤   歇斯底里地满城去贴的寻人启事   七年时间,她不好,却还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活着就这样守着守着,半个月下来也见过你一次”   “说这样……”   他打开了车门   这就是女人的命运,她百无聊懒地想,有时候女人的命运就是由男人决定的   她太懦弱了,从一开始就是那天的酒醉后的事情他当然记得清楚,酒精没那么大的作用让记忆停滞,虽然它可以控制欲望,是男人都会记得自己借酒劲做过的、想要做的龌龊事情 她来拉他不动,作势要打电话给其他同事   抬头看新郎的眼神,发亮不看也知道,此时的我又是伤又是脏,一定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眼看窗外夕阳西下,不知不觉也已昏迷了大半天了”说完就示意秀儿跟他一起出去,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看到细心的秀儿在我的枕边放了一套素雅的女子衣物,于是,也没有惊动他们,自己穿衣下床,推开了房门住在秀儿家隔壁的是胖大婶一家离这儿最近的村子叫红叶村,距离也有好几里路可怕的静不知谁大叫一声:“快逃啊!”大家都回过了神,迅速跑回了各自家中收拾行装看到这一幕幕,又想起村子亲眼目睹的残事,我心中一片凄凉:难道我们凤凰村也难逃厄运了么   很快,村民们都聚在了一起要是还有下次……”樊爷边说边斜眼看向王将军,后者立刻垂首,颤抖地说:“末将明白,还请樊爷见谅但是他们夫妻俩的眼神却迅速温暖了我的心,让原本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车枫回头怒视着姓樊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霎时变得充满杀气,让我极为陌生   不久,身后追来数十骑兵,车枫却放慢了脚步   “若姐姐,你一定对我和相公有很多疑问吧相公看了很是心疼,于是在夜色较浓的日子便会教授我一些功夫,增强体质”   远远的,我们看到了凤凰村   终于赶到了村子,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整个心有如被掏空一般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我几乎要在竹林中昏昏睡去,忽然间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另一个马上的士兵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虽不敢说天下无敌,却也鲜有敌手可晚辈尚不清楚身世,心中总想着去江州到处寻访一番,实在不能静下心来苦学武功我说一年,就是一年!只怕一年后,你又不舍得走了虽然他时常故意刁难于我,可我却无任何抱怨之感,反愈生出亲切之感,也不知何故”话音刚落,便劈手向我攻来明明抬手往我左肩劈来,未及我格挡却已落在我右肩上只得自己一遍一遍反复练习,剑法也日益纯熟车枫闭着眼睛,脸庞消瘦”边说着,他抬手抚上妻子的脸,为了他,秀儿确实吃了太多不该吃的苦他不禁内疚起来”   “那一天,总坛的执法长老突然敲响了执法钟相公你当真不想去探知究竟么?”   车枫难得露出茫然的眼神:“我,该去吗?”   “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愿不愿意等养好了伤,我们便去查个明白!”   最近的日子过的很快,我知道马上要离开竹林,闯荡江湖,心头也不由生出一丝兴奋忽然,无妄前辈跃上空中,迅速地踏入了瀑布中去我大吃一惊,只看他顶着铺天盖地的流水全然不顾,直直地向瀑布中穿了进去但是他不说,我便不问   回到草屋,我见主屋里的灯已灭,便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睡下了   说是要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无非就是几件随身衣物罢了你的教导、爱护我无以为报,只希望师傅今后健康快乐,我绝不会丢师傅的脸嗨,其实也就走个过场而已虽然现在自己身着男装,但如果是故人,应该也能认出吧”欧阳非嗓音低沉十分动听,这一席话又说得谦逊之极,已有不少人喝起彩来后来不知为何,他们的师傅不知所踪,那一门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喏,你看着吧,这黎不坤马上要出言反驳了”   果不其然,那位白须长老话音刚落,黎长老就发话了:“哼,此言差矣这次武林大会还是与以往一样,搭擂台比武各门各派共有二十四人参加此次比武,正好分为十二组,而那白须长老胤不乾居然也参加了比武不是太高估自己,就是太轻视于我   接下来,我又连赢了两场只不过,看你身形鬼魅,剑法奇幻无比,好像不是龙虎门的功夫啊   胤不乾的兵器只是区区一支笛子,却攻守自如本想一支小小笛子也无大碍,不料胤不乾加了内力于笛上,近处的人都听见了骨骼撕裂的声音,这支笛子硬生生地打断了陆大海的双腿   如此一来,陆大海出局,我与他便也不用比试了老实说,有没有把握胜他,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瞧这欧阳府处处透着诡异,指不定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我并不想当这什么盟主不盟主,我只是很单纯地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罢了却莫名其妙地一步一步卷入了这江湖纷争之中这是一座又简洁又昂贵的小阁楼,上面高高挂着“默墨阁”的牌匾”   闻言,胤不乾大惊失色,道:“什么?!这决计不可能!秋家的人明明都……”   欧阳非脸色霎时冰冷的可怕,说:“哼,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此事大有蹊跷这盟主的龙椅让一这小子坐上几天又有何妨他们说我不可能是秋少爷,那,会不会我是秋小姐呢……   无论如何,我与秋家肯定是有渊源的了白天,欧阳非的家仆带我们回房间时曾说过,这禁林是欧阳府的禁地,没有欧阳非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半步   哼,我偏不信邪你欧阳非是阴险小人,我又何必做什么正人君子?何况我本来也不是君子你,我……我可是前武林盟主秋元朗家的人?”   她看着我,又不住点头   她低着头,不再说话,好像是在思量着什么那是个秋字!   犹如被闪电击中大脑,我一下子头脑一片空白老鸨怕若真逼死了她,不知道有多少官宦子弟要砸了自己的招牌,因此也就随她去了日子久了,她年纪大了,新人辈出,她也就慢慢被世人遗忘了于是,在我七岁那年,她写了封信给了当时住在江州的武林盟主秋元朗秋元朗是个正人君子,与她也算相知相识,便同意收留了我不过,少爷秋慕白对我很好,总是很和气很亲切,常常温暖地对我笑后来,他也会教我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权当防身用而慕白也时常唉声叹气的说自己没用,帮不上老爷的忙慕白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其实我心里知道,老爷早从我的步伐中看了出来,只是默许了不挑明罢了,这更让我心生感激   我是小姐的近身丫鬟,便被老爷特许与他们坐在主桌上一起吃饭吃完后,上来了一道秋府的特色甜品,叫月色满天下   他放开了我的手,仍然微笑地看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你好好想想吧而我被他搅得心绪不宁,也没有心思吃什么东西了,一个人便在席上发呆这五毒散无色无味,根本防不胜防   我慌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怎么办   忽然间,听到我身边一声尖锐的哨声可惜的是他带着我这个累赘,空有一身的内力,却只会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可是刚刚为了冲出来,他不顾别人的刀剑在他身上招呼,早已伤痕累累   “这钗是我娘今天早上给我的,说是传家之宝,要我以后给我的妻子此时的我身怀两个人的内力,展开轻功,根本无人可追上有朝一日,我能够彻底查清当年的事,并让欧阳非这些畜生付出代价,小姐自然也就可以随我回去了,堂堂正正地回去放心,我不会的,我只是要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而已敌在明,我在暗,才有可能查出些什么转身面向众人,微笑地开口说道:“晚辈秋若风,承蒙各位错爱,担任这武林盟主之位不过,既然各位如此看得起老夫,那我也就拼着这把老骨头,勉为其难地撑上几年了,哈哈!”   于是,继位大典这便开始了   我坐在王彪兄弟的旁边,装作不经意地跟他解释了一下   虽然王彪看上去是个莽汉,但为人极其豪爽又讲义气,把我当成亲兄弟一般,因此我也不便多做隐瞒   但是我心里知道,虽然这是一套平常的龙拳,我却每招没式都做到了十全十美,可是无论我怎样出拳,欧阳非总能轻轻巧巧地化解开来,仿佛只用了一二成功力一样依旧满脸笑意,摇晃着说:“欧阳兄的武功果然高明,在下认输了,哈哈!”   而欧阳非也淡淡地说:“秋少侠哪里话,咱们伯仲之间,不分高下即使只剩一片废墟了,我也一定要亲眼去看一看这样吧,我和我弟弟王猛陪你一块去,也好有个照应刚想开口婉拒,王彪已经大咧咧地搂过我肩膀说:“秋兄弟,你可不许和我说什么客气的话,不然的我哥哥我可就要生气啦!”   见他这样说了,我还能够说些什么呢秋家众人的尸骨被欧阳非安葬在奇骅山上曾经的挚爱亲人全都在此丧生   过了半响,王彪终于开口说道:“秋兄弟,我知你心中难受可是,咱们来这秋家,不是还要找些蛛丝马迹么?”   我静下心来   想到此节,我便也收起了自己的悲伤,开始四处寻找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王彪兄弟自然也帮着我一起寻找起来以老爷的深谋远虑,不会就这样什么都找不到的   那,会是在哪里呢……我一定要找到啊,没有如果,没有万一   我再走到石狮旁去,仔细地打量起这个以前见过无数次的东西   我从狮身慢慢向上抚,到处都是坚硬的石头,也没有什么特别   这个密室其实并不大,也就是一间普通屋子的大小   我四处看了看,除了一些残破的字画,兵器,以及一些被烧过的书的残骸,根本就没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   只是,由于被火烧过,这信上只剩下只言片语慢慢地边看边念了出来只是,大丈夫光明磊落,没必要藏着掖着我心中一凛,立刻问道:“王大哥,你,你认识这个印章么?”问完,仿佛心都停止了跳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只盼听他说一句,认识曾几何时,这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个名门大派   见我出现,他们便也不再遮遮掩掩,叫喊着向我厮杀过来   只见一名身穿紫衣的蒙面人一跃而下,档在我面前,和我一块儿解决了剩下的这几个黑衣人   我冷笑一声,对付这种人,根本没必要说什么光明磊落,江湖道义   我转过身,看到王彪王猛兄弟俩张大了嘴巴瞪着我,估计是一下子不能接受他们当成兄弟的人居然是个女的吧谁适合当掌门由师父说了算,我淡泊名利,觉得谁做掌门之位都没有关系,更不会影响我兄弟之情本来,我已对清理门户不报任何指望但是,天意啊,让我遇到了你”   黎前辈顿了顿,看了我一眼,说:“秋姑娘你冰雪聪明,有勇有谋,老夫便将这支笛子转赠予你,盼望你能悟出其中的秘密   我怔怔地瞧着这支笛子,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不好意思,今天有特殊情况,困死了,要去睡啦抱歉抱歉   夜深了,雨没有停我知道,他们毕竟是龙虎门的弟子,又怎能为了我一个外人违抗师命呢?   过不多久,人群慢慢地各自散去了”   我一听他说话的声音,就想心脏被砸了一下似的”   我又是一愣,他说的这么轻松自在,说不定真能成何为不倒,不倒翁为不倒如你不嫌弃,就叫我……”他装作苦思冥想状,然后接着说:“就叫我冉哥哥,丘哥哥,哈哈,随你挑”   大事情?能有什么大事情?莫不是……   我刚要开口,他“嘘”的一声,说道:“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嘛   走进去,我不禁皱眉只要喝上这么一口,连神仙都乐不思蜀啦!”   我微微一笑,这个冉丘,为了骗莫掌门上钩,还想了这么个酒名对于好酒之人,极品佳酿甚是难得,几两银子又何足道哉?   冉丘也不客气,把银子收了起来,说了声:“请!”便叫小二拿了两套碗碟过来   莫掌门强撑着抬起了头,微微睁眼看了看我,呜咽着说:“我知道的,知道的……你,你是秋元朗家的人……呜呜,秋元朗,秋元朗家的……”   “那……你曾经与秋元朗通过信是不是?到底,到底说了些什么?”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与秋元朗素有书信往来,一直都是好朋友背靠大树,看着满天的繁星,可是我心里却压抑的紧”   “哼,我在这世上无牵无挂,来去自如”   “好如果我没猜错,胤不乾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不出三年,他一定会让位于欧阳非   有些青年人不愿以真面目视人,有的可能是担心相貌不够俊俏找不到同伴,有的可能是不愿他人只因美貌而结交自己虽然直到现在我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我坚信他对我没有恶意   我一个人站在大街上,手里还拿着那捧莫名其妙的花,感觉好讽刺   月老之花,终于掉落在了地上转念一想,也好,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就这样,日子又平平淡淡地过了月余不过,此时此刻,恐怕欧阳非的武功也并没有懈怠吧有时候,也会拿出黎前辈给我的笛子吹奏几曲,却根本不去研究其中的秘密我确是秋家的人,可我并不是小姐寒梅,我是她的丫头,秋若风不知何故,冉丘自那日后对我亲近了不少,不再像之前有些喜怒无常,有时候还冷冷地不太搭理人只不过,慕白的声音我一听便知我一下子就看见了他的脸,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冷峻的沧桑感,长得极为英俊如果不是这样,你到底还打算骗我到何时?到底,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他沉默,继续沉默那时候,爹他还不是什么武林盟主,只是昊天帮的一个分堂堂主我娘家里穷,交不起租,便被地主赶出来流落街头后来,我又多方游历,自行琢磨研究,加上爹教我的一些剑术,自创了无妄剑法,把爹送我的剑取名无妄剑,甚至给自己改名叫作无妄自从在龙虎山下,我戴着面具与她相处,我总是不自禁地感觉自己对她不单单是亲情这么简单可我知道我不能,那个时候我坚信她是我妹妹,怎可乱伦?于是便狠狠心,不敢看她失望的眼睛,扔下她一个人先走了回头想想,他当初骗我也是迫不得已,难不成对当时失去记忆的我说,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么?而且他这一路相助,早就令我铭记于心了其实我姓秋名默然,因此化名冉丘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默然,我不怪你哪怕死也不怕,左右是一个人,死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小若,你听我的,咱们一定要有信心才是啊离下次武林大会还有很长时间,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练功”   我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这支笛子碧绿青翠,样子甚为灵动,我也很是喜爱”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慕白,也想到了现在拥有的幸福,心中百感交集,情不自禁拿过笛子便缓缓吹奏起一曲凤求凰小若,你就一个人安心学吧,这也是胤前辈的一片心意再者说了,胤前辈清理门户的重任还落在你的身上呢仔细一看,全都是武功心法   我心下暗暗佩服起胤前辈的师傅来,真是好心机而这个人居然是我,未来事事难料,也不知我得到这秘笈是幸还是不幸唉,说不得,这些就只有听天由命了吧,而我能做的,就是刻苦练习,再刻苦练习而已期间,胤前辈来看望过我们一次咱们尽人事,听天命,但求无愧于心因为他们没有思维、没有感觉,被主人用药物控制得以操纵   车大哥虽然武功不弱,但是以一敌十,又是一群没有人类感官的死士,没过多久便被擒住了   脚尖刚刚点地,我便暗叫一声不好呵呵,你们和车枫这兄弟之情、兄妹之谊,真是令在下为之动容啊欧阳非便不再言语,应该是走了出去不过也难怪,关人的地方,能好的到哪里去   而这几年又恰恰是欧阳非崛起的时日其实我明白,老爷是疑心欧阳非居心叵测,只是利用小姐这个身份罢了,所以当然不同意这门婚事,还把大哭大闹的小姐给关了起来某一日欧阳非让小姐在全家人的饮食中下药,并且骗她说只是些迷药而已,自己拿了云海剑就会走她内心的负罪感已经够折磨她的了现在我们该考虑的是怎样才能够逃出去这里守卫森严,要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我表面故作镇定,可心里已十分害怕这还没事儿呢,真把我们当死人看了听这两个守卫的口气,欧阳非很有可能今晚就来结果了咱们别的不说,只要往下这么扔把火便要了咱们的命,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来人啊,把他们四个给我弄上来你们这些人,都和秋家沾亲带故的”   说完,便站起身来,准备动手了我猜,欧阳非认为对付我是绰绰有余的,因此也充了大方,没有取走我的无妄剑上回我与胤不乾比试的时候,虽然在最后也用到了魅剑,但是只不过出了一两招便开始内力相拼,再到后来的醉香步步清   我把四十八路魅剑使得淋漓尽致,又结合幻剑雾剑加以变化,欧阳非慢慢地神色急躁了起来,显然是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功夫,可能在后悔太轻敌于我了吧老板连连点头称是,高兴地接过银子,便吩咐店小二好生伺候着所以毒不除去,他是醒不过来的默然也是愁眉深锁,不知如何是好若说请大夫治伤,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窗口响起:“不就是种了三虫膏的毒么,有什么了不起……”我一怔,叫道:“谁在外面?”默然已经抢先闪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个小子扔了进来,冷冷地问:“你是谁?为何躲在窗外偷听?”恐怕默然是怀疑这小子是欧阳非派来的吧我相信你,把他的命就交给你了,恳请你,千万要治好他   他一会翻翻眼皮,一会检查口鼻将这三种毒物的毒液加以混合,再加上一些特定的配方,便制成了这三虫膏我心中大急,连跑了三四间药铺,却每一家都牛黄缺货若不是这小四,车大哥也撑不过去了,何必画蛇添足呢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那欧阳非不是蠢人,他买了这些牛黄,应该也就料的到我们会去抢药,可能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我们上钩了既然他着急老娘,就只好放我一马了吧实在是没有一点悬念,这欧阳非是打定主意要上位了午时,我在房中盘腿打坐,汗如雨下   欧阳府外,两个守门的欲拦住我们,可是哪里拦得住?其中一人见状,拔腿向正厅跑去通风报信了正好,还来得及   默然大吼一声:“且慢!”   厅里众人纷纷回过头来,小声议论起来,不知出了何事信中仔仔细细地写了欧阳非是如何胁迫他就范,以及在武林中的斑斑劣迹!”说完,便把信让众人传阅    第二十九回 大仇得报 更新时间2010-2-14 19:17:09 字数:3188  我抽出无妄剑便与欧阳非缠斗在了一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知不知道,我……我过得好辛苦啊这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来做呢老夫并无此意,再者说,由女人出任武林盟主,可也从来没这个规矩哟你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昊天帮,离开了老爷,也跟秀儿姐姐过了这么多年逍遥快活的日子了,也该出来为武林同仁分担点了吧?再者说了,你一身的武艺胆识,若真一辈子庸庸碌碌的过活,你真的甘心吗?难得黎前辈如此力保,这等机会不是人人都可以遇上的,你可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傻事啊!”   我看车大哥的神情变化,便知已被我们说动了   “车大哥,恭喜你了我对这自由自在的生活期盼了太久太久了……”   见我们态度坚决,车大哥也不再挽留顺便接济一下穷人,也当是助人为乐吧,因此也不甚介意难道是人贩子?   默然此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和我一起沿路找寻了起来虽然相聚的日子不多,但在我心里已经真真正正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看待那糖人不一会就会化我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动弹不得   看样子,这是有人故意要找我们麻烦了野心不小,想夺天下因此,我还是要见机行事才行”说完,偷偷瞥了默然一眼唉,我们要如何逃离这狼窝呢……    第三十一回 妙计脱身 更新时间2010-2-16 18:37:16 字数:3207  就这样,过了数日那樊离又来了这些话我得亲自说给二皇子听其实简单,你只需答应我们的条件便可”   “哦?不妨说来听听我既不会要天上的月亮,也不会要海里的龙王,我只要你……”   “只要本王怎样?”   “我只要取你的狗命!”话音未落,一旁的小四早已迅速抽出我背后的无妄剑,剑锋直指二皇子咽喉让小四继续装睡,感觉像是迷药还没有全部散去的样子”   默然拿过小四手中的剑,微微用力,那二皇子脖子上便渗出殷殷血丝来我们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忽然,一双大手盖住了我的手   其实,即使能躲的了追兵,可是我和默然被下了毒总不是个办法想赶快不声不响地喝完茶酒走了我心跳地不行,在默然的手上都掐出了印痕如果你们相信我,跟我走,如何?”   我沉吟了片刻,若是这老者有意与我们为难,不要管我们就是了,迟早会被二皇子给抓到这老者,应该是可以信任的”说完,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啦不久之后他捧着一个包袱回来了毕竟是在这威仪之处,我们都低着头,匆匆跟着朗叔,也不敢东张西望的”   “呵呵,秋姑娘放心,最多三日,我一定会来接你们的我转身想问问小四,毕竟他也在外面见识不少了,我又把他当亲人,便自然而然地想听听他的意见朗叔带我们走到了一个富丽堂皇之处   太子坦然受了我知道,民间传闻我这个太子已如同废人一般恕我们难以从命”一句话说完,太子居然向我们跪了下来父皇独宠怡妃一人,而二弟便是这妖妇之子从小,此妇便教我二弟阴谋权术,希望有朝一日废了我,夺得大位以我之见,不过是借着他母妃的手段和残忍的性格才洋洋自得、嚣张跋扈起来”   一日,太子终于传我们二人去茶室议事城外兵营被他控制,明日估计会闯宫,这一点我无法扭转二弟并不知道你们已为我用,所以,明日便可来他个措手不及   皇帝被他气地连连咳嗽,颤声说:“你……你……你这个逆子!你……你居然敢逼宫!咳咳……咳咳……”   二皇子嘴角一抹冷笑,沉声说道:“父皇,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逼宫?儿臣万万不敢此人提剑相迎,数招过后,他以一敌二居然没有丝毫败相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来不及了啊   此时,闯进宫来的士兵们刚到殿前,眼瞅着这一幕,个个鸦雀无声,想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朝堂之上也恢复了正常,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恍如隔世这次承蒙你们出手相助,才平息这次的逼宫事件今日你们是第一功臣,要不是你们拖延这么久,耗费那人的体力,这黑衣人绝不可能得手要说这人是谁……呵呵,其实你们也认识   果然,太子说道:“这件事已了,不过还有不少后遗症”   我微微一笑,跟我料想的差不多可是这与我长留宫中是两码事   我并没有让这老嬷嬷影响我的心情   天刚蒙蒙亮,我们三人便用太子给的腰牌顺顺利利地出了宫人生在世几十年,不玩不乐枉少年!”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看到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感觉真的是回到了家,我家   七拐八绕的,徐妈妈带我们走进了柴房,指着里面说了句:“就在这里面了,你们自个儿进去吧我的妈妈,我最亲爱的妈妈,实在是太苦太苦了十多年了,第一次又躺在妈妈的身边,虽然我不再是当时的我,她也不是当时的她,可是那种宁静安稳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好像从未改变   “过了前面这段,咱们就出了炎京了幸好,还有两间空房   简简单单地吃了顿饭,我们便各自回房休息了只是为了以后打算,这样吧,我们明日就走,先去另一个地方,再谋良策……”   说完,他便放低声音和樊离窃窃私语起来   忽然,想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哦,是吗?”我来了兴趣那家伙还真就这样紧咬着我不放可不同的是,我并不想与他过招交手,毕竟我们志不在他修习了这么久的内功,我的轻功也是大大地提升了不少他停下,我也停下,回头看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想着,总算明白过来了吧,真是蠢才我生怕默然有个什么闪失,便不紧不慢地跟着月光明亮,不偏不倚地照在那人的脸上   默然也不再多问,他们在附近找到一间破庙,准备在这里先过一晚,天一亮我们就向灵州出发唉,说出来吧,不然的话,我的心都被你搅乱了以前觉得,我没这么想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配不上他,可是现在我认为,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对他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自然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了便只得由他跟了来那死奴才,还说不关他的事以怡妃这等精明的人,决计不可能让人轻易接触配方,即使是太子,也一筹莫展而我只是苦笑   一个丫头的声音弱弱地说:“回禀大嬷嬷,是的   忽然,听到乌大嬷嬷幽幽的声音:“别躲了,起来吧因为这睿王虽不是英明神武,可也称得上忠厚谦逊那种情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终于到了那天,皇后娘娘一声惨叫,产婆和我匆匆赶到了她的房中   等我再次沉沉醒来,已经是深夜了小公主没死,是给人掉包了个死婴!那小公主到底去哪里了?这又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做出这等事来?   顾不得身体虚弱,我便想下床出去查个明白   她让我想清楚了,现在明摆着,睿王是一定要即位的没错,我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我不要死,我要活着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却一脸喜色,对我说:“若姐姐,我查到慕白大哥的所在了!”   我一听,便激动了起来,忙拽住他让他说个明白”便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了个明白   原来,我们住在东宫的这段日子里,小四一天到晚溜出去,并不是闲逛,而是去怡妃那儿蹲点去了”他便接着说了下去但他并没有走远,仍是在茶馆附近晃悠着东逛逛,西逛逛,可茶馆那儿还是没什么动静慕白大哥,他值得娶其他更好的女子相配我知道是他,也没有回头“夜里凉,你怎么也不多穿些我真想有朝一日可以亲手交还于他   默然温柔地把那支钗插在我的头发上,便回房了,因为我实在太想一个人静一静   唉,罢了罢了,连慕白的人影都还没看见,我就开始烦恼起这些了在这关头,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啊   默然安慰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对我说:“要冷静些,尤其是在今晚他的手上有数不清的疤痕   这样一来,三个人失踪,就不容易得知咱们的目的了虽然我心里隐隐地有些内疚,但是……唉,这些死士本就终生难以脱离这个身份若是要都救出,那目标太大,一定会暴露我们   进房间后,我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暂时安全了,这一天的压力快要让我喘不过气来了想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只不过被一群武功高强的强盗给扣住了儿子身处险境,她一定是想尽办法去救他你就和小四安心地去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鼓起勇气,回过头来飞快地在默然的脸上啄了一下,用蚊子般的声音蹦出了一句:“有你真好    第四十四回 纸条背后 更新时间2010-3-2 23:18:01 字数:3028  最近几天,小四总是神出鬼没的,不见踪影”   小四又向我吐了吐舌头,便屁颠屁颠地跟在朗叔后面跑了再者说了,他最近也忙的很我不喜太多人伺候,每日的饭菜都是她一人打点好送来的我朝她微微一笑,说:“好,现在就用吧要不然,我也不吃了不过,到底是小孩性子,吃着吃着,便表情也放松了,话也多了起来见她如此,我才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啦,对若姐姐你没有什么不好说的露儿是在花怡宫办事的……”   我一听“花怡宫”这三个字,心狂跳不过我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那就是怡妃娘娘那边啦怡妃那边的嬷嬷……那不就是宁嬷嬷?”   “对啊,就是那里那些树茂盛的很,往里面一钻,外人倒也不易看出一路上,心总是跳个不停,安分不下来,总感觉要有事发生似的   只见慕白的脸色愈发地苍白了,嘴唇紧紧抿着他看着我,严肃地说:“小若,虽然我们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我的动作也婷了下来,内心不断的挣扎,再挣扎   我回头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慕白,想起我们一起长大的日子   看着慕白茫然的眼睛,我心中纵有千万个不忍,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得不说的,便从我失忆开始,把一切都娓娓道来……   把一切都说明白后,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了一个多时辰记得当时我被欧阳非抓回去之后,被迫服用了那死士的配方,就此沉沦到现在但那一天我说过的话,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果然,床头上放着一张字条,那支发钗压在纸上”   一想到慕白现在的状况,我便止不住的心酸此人武功不弱,却处处透着诡异只是,这一切与小四、与我们又有何干系?”   朗叔面露难色,说道:“秋姑娘,我是知道你的本事的我不由心中感叹,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在争这争那的,又有多少人能体会这里百姓的乐趣呢?   我们在灵州东镇里寻了一处房子买下   我在院子里东摸西看的,想着这里可以种棵大槐树,那边可以搭个葡萄架   我们仨走进了楼里,默然和小二耳语了几句,小二就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中今天可是破费不少啊   默然紧挨着我坐,对我说道:“小四这小子,不在也好,清净多了”   默然又习惯性地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这么容易就满足啦?我的小若还真好养活,哈哈”   我想了想,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就高高兴兴地和默然一起逛了起来我心里乐着,自然也就不时地傻笑着,心里的满足感溢于言表难道是我太敏感了么……   楼上的雅间确实不错,又干净又舒服,还摆了一桌子的茶水点心默然没有回我们的四合院,而是带我来到了郊外的一片竹林   默然见我掉眼泪,便有些着慌,急忙说:“怎么了怎么了?可是我吓着你了?没关系,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   一时间,我俩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不久前,我打听到你们出了炎京,不过不知道去向哪里赶巧了,在这灵州看到你们了,哈哈,哈哈!”   蓦地,我突然想起一事”   我被他们几个推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放着的大红喜服,直直地红到人的心坎儿里去   小四笑着把我和默然推进了洞房,说是外面的事儿他都会好好收拾的,不用我们操心这些话放在心里,他知道,我也知道,可从来没有宣之于口过”   他不再言语,慢慢拉下了红帐……    第四十九回 安乐岁月 更新时间2010-3-7 20:18:01 字数:3182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了身,看着还在熟睡中的默然孩子般的笑脸,不由心中升出一股温暖安心的感觉   说干就干,吃完饭后,默然让我在家休息,和我爹二人一同去了城内,找合适的铺子   果然是碰上了个好事,默然还特地带回来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这种旺铺,告示一贴一定会有很多人来询问的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韵傲阁便开张大吉   “老板娘,这里再来三份点心!”   “好嘞,马上就来啊!”   我一如既往地在韵傲阁里忙活着   忽然,我感到一股奇怪的内力冲撞,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又很舒服   那女子的眼神慢慢转到了我这边”   我点了点头:“我何尝不是这样认为的呢?那你今后又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啊,我自小自由自在惯了,四海为家吃饭的时候,我逼他举杯向月儿敬杯酒,在我再三催促下,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微微一碰月儿的酒杯,便仰头干了我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温暖之感   我毕竟不是圣人,也有那份好奇心在刚才就是玻璃瓶落地发出的清脆声音,不过幸好没有碎   我冷汗涔涔而下,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默然他们在那边怔怔地看着我,都不说话,可能以为我还在气头上吧他们发现我神色不对,便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了,也不说话,就等着我开口那我们今儿个就去!”   “这还差不多……月儿啊,你也一起去吧?难得锻炼锻炼,挺舒畅的不管怎么样,看月儿的表情不似作伪,那么即使她有源汇大法的破解法,也不是故意来我身边有什么阴谋的看样子,这小丫头有的困惑了上次故意让她知晓源汇大法,便是想让她自己说出口我很有信心,也不着急,就让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相信她终有一日会忍不住向我挑明不过,既然不是月儿自个儿想逃走,也不可能是有外人进来绑了她   匆匆地吃完了这顿饭,如同嚼蜡一般我的心情复杂的紧,一方面把月儿当做亲人看待,自然怕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危险   吃过饭后,我坐在院子里发了会呆,就回屋了我见她武功高强,便心怀仰慕,求她教我一招半式,以后也好防身我计划了很久要逃走有一日,趁她不注意,我悄悄去她房间偷了她的一个小盒子便连夜逃走了我好生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也不是存心欺瞒我,我不会怪你的这件事儿你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没有立刻挑明了只是现在牵扯到月儿,容不得我不去想我真是,唉,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说的也对”   “嗯,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去月儿那屋看了看,她睡得正香我连忙过去,把我和默然昨天讨论的结果告诉她,说道:“这个办法虽笨,却最稳妥   难得月儿在家安分地带着浅儿,我倒一下子空闲了很多只盼着她早一日离开灵州她趁月儿一个不注意,便自己偷偷溜出了大门,想在附近玩玩   我听小四七七八八地说了个大概,急匆匆地跑回了家”   我苦笑道:“你别哄我了现在我们完全失去了她们的踪迹,根本不知如何着手去寻找只有一句尽人事,听天命了我还问道了朗叔,听她说现在已经是宫里的朗大总管了”   我点了点说:“朗叔您说的是这花怡宫,我们也可算是熟门熟路了   我们穿着夜行衣,找到了勾老婆子的所在你再逃,你再躲呀!受不了我老婆子,你走便走了,居然胆大包天偷我的东西,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也配学这个?还好,这东西又回到了我的手上,看在这东西又回来的份上,我姑且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在你死之前,怎么着也得让你尝点儿小苦头,你说是吧?”   说到这里,勾老婆子拿出一个破袋子,阴笑着说:“你也跟了我一段时间,应该知道这边儿都是些什么毒物这老婆子好生厉害,小四突然袭击,她居然可以眼明手快地先动机关   小四在那儿懊恼极了,连连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那么急躁,那……我们虽然逃脱了,但是,但是月儿她会不会今晚就被……”   我和默然都沉默了,确实,我们不知道答案   看完信,我们面面相觑原以为我们逃的快,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破了行踪我刚才也没理解,现在想来,有可能就是在这时,她往小四的身上洒了隐形的香料,便一路追踪,知道了我们的所在   想通此节,我心下大骇刚才的情景对于我们来说是十分仓皇,但是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个措手不及我们现在是在大总管府上,那明摆着就是与大总管有关系的人但愿如此了再者说了,虽然才离家没几天,我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浅儿,所以一心想着回去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上了我的眼睛,说:“猜猜我是谁这阳光,不知道还能再感受多久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凭我的猜测,一定是及其重要的物事除了当家的以及继承人,不许透露给其他任何人知道只是有一次爹喝多了,便无意中透露了此事我想,这应该只有爹爹一个人知道吧这剑还不知道在哪里,而且即使我们找到了它,它也不一定就听我使唤这图简陋不已,我们只是大约知道这秘密点是在五腐山下,可是五腐山大的紧,我们怎么知道是在那块地下?”   我皱了皱眉头:“没错,我刚才倒是一时高兴,忘了这茬儿可是不对啊,若是秋家先人想让后人知晓那秘密地所在,怎么可能只画了个大概呢?应该很清楚,很容易理解才对啊……”   默然也在一旁绞尽脑汁地想着:“若我是画图之人……若我是他……若我是他,我绝不可能放心将图纸放在一处!”   “对啊,这图确实是被分成了四块,藏在发钗的四个珍珠里啊!”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除了这发钗,一定还有另外一个地方藏着这秘密!”    第五十八回 五腐山下 更新时间2010-3-16 23:16:11 字数:3038  我心中一凛,明白了默然的意思:“你是说,除了这支钗,还有另外一个地方存放着这一秘密?”   “没错,一定是这样既然这钗还存留于世,那另一半一定也已经浮现出来了,说不定就在我们身边也未可知我只是个丫头,也不可能给我是了是了,我怎么开始没想到呢?想到车大哥,马上想到那个老爷托付给他的锦盒记得车大哥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后,我们在江州向他辞行   五腐山之所以为五腐,就是因为山上堆积着无数动物的尸骨,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恶心的气味洞里的路四通八达,若没有这张图纸,必然是要迷路的到处是对我们几乎无用的钱财,可那把云海剑却不见踪影我们大急,难道是我们估计错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云海剑?又或许是已经被人给拿走了?   仔细想了想,我又一一否定了自己的看法爹爹和小四早已急的不行,见我们回来才放下了心不想却早就归秋家所有救出月儿,我们马上离开这云海剑虽然已经是你的了,可毕竟拿到不久,这几日你需得好好练习,务必做到人剑合一”   我心中一喜:“那还不简单,默然他就流着秋家的血啊!”爹爹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么简单”我一愣,原来怡太妃是知晓此事的要是打倒了我,便是你们赢你们若赢了,二话不说,我马上放人不过她的十指上都带了特殊的指套,锋利异常,我瞧着那乌黑的颜色,估计是喂了剧毒的   我们几人愣在当场,不知怎么回事   可是侍卫越来越多,默然与小四都受了伤,硬闯是闯不过去的就在这时,月儿从怀中摸出一支箫来,对着众侍卫一吹,只见一股黑烟弥漫了起来宫里的事随她们闹去好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默然也点头附和以我们的分析,她绝不可能仅仅是想要我们的命,而是有更大的阴谋而这里的人争来夺去的,为的究竟是什么呢?钱权二字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么?重要到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尊严……   朗叔打断了我的思绪,接着说:“我现在要回宫了,我得让皇上好生防备一下勾心斗角的事儿我们帮不上忙,可怡太妃身边还有个厉害角色默然本就没睡,便起身默默地搂着我    第六十一回 云海开封 更新时间2010-3-20 21:09:05 字数:3117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微弱地在这破庙中响起:“你……你是小若么?”   我犹如雷击般愣在当场这声音虽然变化了很多,可我依旧能够马上分辨出来,是,是慕白!   我全然不顾满屋子还是熟睡的人,颤抖着声音大声问道:“是慕白吗?是慕白吗?我是小若啊!”   忽然,庙里再无声响倒是有几个乞丐被我吵醒,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我武功全失,手脚无力,除了乞讨也没第二条路可走”   慕白皱起了眉头:“你们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现在留在炎京是要做什么?”   我沉声说道:“我们要杀一个人那地洞里的财物我们一点儿都没动过!”   慕白摆了摆手,道:“没关系,反正默然也是姓秋的,你们有权利取用秋家的东西只不过……此剑并未开封吧?”   我一个劲地点头:“是啊是啊,因为……因为听说,剑要开封需要,需要秋家继承人的鲜血……”   慕白苦笑了一下,说:“真没想到,我这个废人还有这么大的用处以前,经常这样受伤吧?一想到我们在灵州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的时候,慕白却在外流浪,受这种罪,我心里真是万分痛苦,恨不得让他的伤痛全部加在我自己的身上,好减轻我心中的罪恶感    第六十二回 真实身份 更新时间2010-3-21 18:26:11 字数:3071  离宫门尚远时,我们就觉着不对劲再者说了,朗叔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们休息,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交代吧公公,你带路吧,我们跟你去带我们来到朗叔府上后,他让默然和小四在大厅休息片刻,并奉上了茶水点心   来到偏殿后,那小魏子恭恭敬敬地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奉上,眼皮儿都不抬,说道:“秋姑娘,这是朗大总管让奴才交给姑娘的   “秋姑娘,老夫冒昧了给你写了这封信因此,我想告诉你一个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看下去,看下去,可是脑子渐渐空了,不知道信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无论被其他孩子怎样欺负,每次他们只要一说这句话,我就会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对他们又打又咬,根本不顾他们落在我身上的拳头,还一边叫嚷着:“我有妈妈!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可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我不敢承认罢了   一直以来,我与这皇宫总是脱不开干系互相帮助而已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些沧桑感,虽然只过了短短五年,可他的两鬓已多了几缕白发   大臣们大都不识得我们,因此都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来头皇上和朗叔倒是面露喜色,我直视着朗叔,他却很快转开视线,呵,我轻笑一声,估计是对我存有愧疚之意吧你们不要难过,保护……保护好皇上……”   然后,朗叔把目光转向我:“秋姑娘,我……我这个徒儿就拜托你……拜托你照顾了……”   我的眼泪也早已止不住了,重重地点头说道:“朗叔你放心吧!我把小四看作自己的亲弟,我活着一天,绝不会让他吃苦!”   朗叔欣慰地点了点头,看看我,再看看小四,口里嘶哑地发出最后的声音:“皇,皇上……”   皇上早已慌忙从龙椅上奔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朗叔的手   皇上闭起了眼睛,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温容怡,朕有心饶你性命,你却自掘坟墓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想来她也有过伤心欲绝的回忆我对嫁娶之事懵懵懂懂的,只知道若是要嫁人,便也离开姐姐了,那姐姐以后一个人该多伤心啊   我一个人在夜市逛的很是开心我很喜欢,便想买一些给姐姐,也给自己挑一些便低下头去,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我知道了,谢谢你……”那人也不再说什么,便转身走了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一丝不舍,很想再见到那个人   一日,姐姐听闻西域的龙雪山上可能会有那草药,便匆匆地出门了那语气略带心疼,让我感到一丝丝的不舒服我欣喜若狂,便带着小徒来到了这里可我,自己不能生养,可也绝对做不到与其他女子分享一个丈夫我想,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日子一天天继续过着,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改变了我只知道,我要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和姐姐一样果然,是游公子写给姐姐的信知道这信是他写的之后,我再也舍不得烧掉,每次都是自己偷偷藏起来,练功之余便取出来反反复复的看,幻想着这信就是他写给我的姐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却不让我请大夫姐姐在床上着急地说:“你别怪香玉!是……是我不让她找大夫的!”刚说两句话,姐姐便又咳嗽起来其实,我心里很高兴   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一次,我为了练一门毒术,不小心把自己的脸都给毁了我想,他们两个是侃之最亲的亲人了,一定会知道些什么的   他神色很惊慌,想是被我吓到了吧   胤不乾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告诉我,这些年来,侃之过的很不好   三天后,我知道,他不会回来的,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对着我笑了既然天下人负我,那我何必要对得起天下人!   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我知道她有野心,她不甘寄人篱下原来,也是因缘巧合,无意中从侃之的箫中得到了这个心法真好,我就像是死在侃之手里一样侃之,你还想要忘记我、无视我么?不可能了怎么会呢,温容怡她怎么会有武功?   苦笑一声,还是自己疏忽了不知这疯女人会怎样对我?为什么是把我掳了来,而不是直接杀了我呢?难不成还想在我身上用什么酷刑?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哈哈,一个人死岂不是太孤单了?让我找些人来陪你吧,黄泉路上也可做个伴,哈哈想要我的命?唉,这辈子你是没指望了本来,我是想用毒粉杀了那狗皇帝的,没想到却让你代劳了   一天晚上,洞外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声不多久,她就一个人上来了,手上提了一个麻袋,不知是什么东西我家的凌儿小的时候,也是这么玉雪可爱的   我想起了她刚刚说的话其实,李元凌那阴险狠毒的个性说不定就是她自己言传身教的结果   我好想默然,很想很想如果他在该有多好    第六十八回 死里逃生 更新时间2010-3-27 18:42:16 字数:3197  天亮了过了半响,她又自言自语起来:“是啊,你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呢?有你女儿陪着你,即使下地狱,也是心甘情愿的……不,下地狱的会是我,凌儿他,他手上有好多人命的,他一定是在地狱里受苦受难我也要去陪他……我要去陪他的……”   我并不去接她的话只见她眼神空洞,表情涣散我要让他有一天,站在世界之巅,成为天之骄子!可是他不见了,他不见了!凌儿,凌儿……你别怕,娘来了,娘来找你来了……”   温容怡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跑去心里暗暗生出一丝希望,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天黑了   “小若醒了!小若她醒了!”是默然的声音无论如何,她儿子是我们杀的,我们不要赶尽杀绝了吧”   默然久久不言,半响才道:“好吧,你说怎样便怎样吧默然每每提到这里,总是很心疼,很自责”最近虽然人都在宫里,可是这样面对面地和皇上说话,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朕已决定要恢复你的公主身份,加上赐封、尊号,一并诏告天下从除去二皇子,到这次与勾老婆子的较量,都是为了皇上的安危,或者说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事实上,我真正想要的早已拥有了   我在心里祈祷了千遍万遍,皇上才幽幽地开口道:“民女秋若风,平身以他的武功加上智谋,做这个副盟主绰绰有余   坐在默然特地为我雇的马车上,浅儿在我怀中甜甜地睡着,默然和爹爹坐在前面驾着马   “浅儿今天在私塾里乖不乖啊?”   “浅儿乖的,先生今天夸我聪明呢见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良人,没有人比我更高兴了”一句话,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大家开开心心地吃着饭,我却有种幸福地想流泪的冲动如果有一直追着看的读者,露个脸吧,我会在心里默默感谢你们哒   "小姐,小姐--"浃水岸边,一个丫鬟摸样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到渡口,"小姐--"   "有烦香月,回去禀告老夫人,就说女儿不孝,未能体谅老母一片苦心,多谢了   六国纷争,最安全的恐怕就是位于西北的小国--缁国了不同于少年的闲散适意,他似乎有些急不可待疾速的动作让人看不清它是如何到的"   "传言郓怙未登基前曾流落民间,行走江湖,武艺高强,此言可属实?"   "是有此事"见郓怙的视线落在近前的一盆菊花上,贾钰在旁解释欲铸钟期,黄金无价斜眼看看仍立在一旁的秦名,算了,他爱跟就跟他多说几句话,"这梅汤味道很独特"   "不用啊……"真是的,连声谢都没有,"秦名,你还有什么事?"   "没有虽然气息掩藏得很好,但一种陌生的有人存在的感觉仍是让她不安,"秦名你给我出来!"   秦名哭笑不得地站到她的面前"她似乎忍无可忍的样子,双手揉揉太阳穴,"你一般什么时候睡觉的?"好象没见他睡过"   "哦……"那样啊!她沉吟着,刚才的气息和他的有点不同,"秦名啊,你刚才到哪里了?"   "东厢房"   "皇上,为臣也这样认为   "主人昨夜没睡好?"   "不是,今天困了而已"   "是你只需跟屺主陈印交涉一下,声明以悠州之地换贾钰一介谋士   "好可怜的秦名,秦星堡的梅花一定开的更盛,可惜他不知道回家去看看   "哎,别吃雪啊!"富有磁性的声音透着笑"   他不由撇嘴,这样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封你为贵妃如何?"   她危险地眯起眼:"皇上自重一肚子的锦囊妙计不拿出来治国,却用来帮朝中那些犯错的人逃脱罪责或是与他们打赌,真是--让他无话可说以色交者,色衰而爱渝   "那也亏你运用得当,才能让屺主那样宠你,任你戏耍"他指出,而且也懒于试探她了,他情愿像屺主那样被她捉弄,"当日朕到颖州,刻意隐藏行踪,你仍能查出可见多少也是费了一番工夫吧!你事事为屺主,如今为何不如此为朕?"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话里满是酸意,他义正辞严地质问她   "皇上不会   "朕待你如何?"   "很好啊!臣要什么皇上都能让臣满足,现在臣已是无欲无求了   "皇上觉得臣哪里瞒您?"她闭着眼,左手有意无意的挥开皇上伸过来的魔手再说,朝中为官四年了,连屺主也没怀疑   他并没有再动手:"贾学士身材甚好!"   "皇上似乎没有夸过为臣的诗才"   "说"跟他说话真的有点危险她望望秦名,"怎么啦?莫不是我这个主人太虐待你了?"   "主人误会了而且郓怙身上也没有那种阴冷的气息,是一股淡淡的阳光般的气息不知道他在江湖上行走时是不是也是这股味道?她胡思乱想着"她叹口气,"秦名,在你发觉我是女儿身之前,你真的没怀疑过我的身份吗?"为什么郓怙一口咬定她是女的呢?   "怀疑过,但很快又打消了皇上也应该有感觉的   "没,没有   "算了 〈三〉   暖炉的幽香回荡在房内,黑暗中袅袅不绝   "的确不是国君所为!"郓怙轻笑,"可为了不让贾大学士等到望眼欲穿仍不见心上人的影子,我只有委屈一下了!"话音里却没有一点委屈的意思,他朝贾钰走近一步   "你不是一直在寻寻觅觅找一个知你的人吗?"他倏地出手,打掉她手中的匕首,但寒冰一样的匕首尚未落地,就被她飞起一脚,仍落入她的手中"   "实话?"   他微微一笑:"无论怎样的美,在了解她的阴险毒辣之后,诱惑人的面纱就会揭开,纵使是倾城之貌,也会变得丑陋不堪"她有些黯然地收起匕首"她接口   "不,有人会试图加以改造"   她无语,好累!最近她真的很容易累   "宝贝儿,你的意志还真是坚强!"他微笑着,薄唇轻轻地擦过她红肿的嘴唇,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更深的渴望,"叫我,贾钰,像我叫你那样叫我!"沙哑的声音透着诱惑她不要被他诱惑!   "很好!"他盯着逃离他的贾钰,手往唇上一擦,粘稠的液体沿食指缓缓流下真是让人不舒服!停--等等,他说"女人",该死的,他那么肯定了吗?自己好象被他治得死死的!   呜--真是失败呀!她把头埋进抱枕里,闷死算了!   "主人   "主人"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秦名啊,你别吵好不好?"她幽怨的抬头,"你吵得我的头好痛 ※ ※ ※ ※ ※ ※   "东城渐觉风光好,毂绉波纹迎客棹 ※   ※   ※   ※   ※   ※   "皇上为何如此?"一进门就把她摔在椅子上,皇上当她是什么?还好她得椅子上垫子厚厚的,抓一个垫垫腰"本想把她的酒全喝光的,现在看来下次真的去不成了   "皇上唔--"刚一抬头,嘴便被皇上堵住了刚才那道光竟被她疏忽了哎!腰部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向上向下移都更危险!   "想什么?"   "没什么,"她随口应道,忽又想起一事,"皇上去玉月楼时没带钱吗?"那时他好象突然、摸了她的腰   "皇上!"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无奈地笑笑她肯定不懂男人的欲望!   "皇上,明天我可不可以不参加早朝啊?"   "为什么?"   "一定是庆功宴什么的,封官加爵,很无聊!"她叹口气   "妓院不是女人去的地方!"他叹口气   "看是看到了   "你做什么?"她竟然又在他身上乱爬!   "没什么,"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又像一只小昆虫在她的小手颤动,"皇上的睫毛好长,像女人"有点心虚那就是说以后会去?"严厉地"秦名在后面听了一定会气死!"那就有劳云姑娘了!"   "贾大人客气了"   微笑着打量云倩   "皇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不用麻烦皇上"抬抬上眼皮,贾钰懒洋洋的回答,真是无聊!来了一个王曾,又来了个皇上,他们两个是联合起来不让她过逍遥日子吗?   一个人闷着喝完一杯茶,再斜眼看看对面的皇上和身旁的王曾,他们两个还真是投缘哪!君臣之间真有那么多话可谈吗?居然把她一个人冷落到一旁   贾钰微微笑看看桌面上,三个人分尊卑落座,各居一方,井然有序;桌底下却是一片零乱,六只脚随心所欲地乱搁,真是天壤之别!   皇上的坐姿也不怎么样嘛!朝堂之上那么端正威严,朝堂之下也不过如此嘛!贾钰放下左脚,没有去穿木屐,却小心的绕过王曾的腿,把脚绕上皇上的膝盖,感觉他的腿突然一动   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   "噢,那是臣与李、常、武三位将军共同设想的……"如愿以偿地,王曾地注意力再一次被转移"贾钰摸摸眼角的泪,"只要想到王将军快要晕倒的样子,臣便觉得忍俊不禁"还有皇上的臭脸,百年难得一见呢!   "你觉得很有意思吗?"这女人哪!一纵容她,她就如此放肆!   "是啊,"擦掉自己面前桌上的水渍,"至少比听王将军讲话有意思!"有什么策略上朝去讲嘛!看看皇上那边仍是一团糟,"算了,皇上,臣有从九王爷那里拿到的美酒,皇上尝尝吗?"示意几个丫鬟重新理好桌子,斟酒   "朕饶你,"郓怙叹口气!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此话不假,"只是,如此一来,朝中便会有人传言朕有断袖之癖了"贾钰承认,"还有,皇上是故意冷落为臣!"   "不错   "是朕25岁登基,迄今已36岁了"   "那简单啊,只要王爷您割爱把您的厨子送给臣就行了1"   "不行那道杀人的眼光又毫不留情的刺过来   装作没有发觉的仍低头翻菜,郓扬不抬头又叫:"皇兄你看,她又在瞪我了!"   "七弟别闹了   郓怙微笑"他移开她的酒杯,"朕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当官呢?"他要吻她,却被她拒绝   "皇上!"贾钰突然提高了声音,"为臣身体不适,想回府休息   "啊--"好困!脚下踏到一片草地,贾钰立刻躺了下去却好象有人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望望她一头扎进被里的样子,他不由得摇头"躺倒在床上,把半睡的贾钰搂到怀里,不料她却挣扎了,缩到一边,眯着眼   "朕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拉下她的手,满意地看那个红印,"只是你不能当着朕的面说你在想秦名!"   "皇上跟秦名还是有点不同   "你男妆打扮,胸前没有东西吗?"手仍覆在她的胸前,感受到她急速慌乱的心跳,"睡觉时可能会不舒服吧!"   "皇上不用操心   "不喜欢!"她立刻回答   "不喜欢?"极其魅惑人的声音,"那这样呢?"手指沿着她的脖子划着圈,一直划过颈背处轻轻摩挲"他含住她洁白的耳垂轻吮,如愿的听到她的呻吟声"没有胆量看昏睡的郓怙一眼,她慌乱的跑出皇上的寝宫   "你有脾气可以对朕发皱皱眉头,看到又一缕阳光照到了她的眼上,他轻轻的脱起她的头,移过一点"放下茶杯,贾钰对郓扬谆谆教诲"   唇边的笑意越加明显:"莴州远在寻国之外,王爷不惜路途遥远只为上等美酒,此心此诚天地可表啊!王爷您说呢?"   "彼此而已"家门不幸!   "王爷所脱之事,臣恐怕不能办到"皇上,快解释吧!   "贾大人并未向朕告密"贾钰把一颗樱桃放到嘴里,"王爷不必自伤迟暮"郓扬迫不及待的起身   "皇上!"贾钰哭笑不得,"我们不谈昨晚的事好不好?"那样绮丽暧昧的风光,一想起来她就要脸红心跳!   "朕答应   "没有"郓怙轻笑,满意她语气中微微的酸意,"你说,朕接下来将攻打哪里?"   "寻国路远,易攻难守,容易脱离控制,皇上接下来的目标是屺国西南的小国洺吧!"摸摸皇上棱角分明的双唇,听说薄唇的男人最薄幸了试问谪仙何处?青山外,远烟碧"   "皇上不必担心不过皇上的眼睛为什么像猫一样看着她?   "所以朕在想,朕以后可以把你调教得更好   "不想去"痴迷地看着皇上拔剑出鞘,"皇上好漂亮   "睡了,皇上回来我才醒的"随意地应了一句,郓怙抱过贾钰,阖上眼睛   "天冷,我多穿了几件"有什么不对吗?"他对你这个文武双全的贾大人可真是孝顺啊!"   "王将军说我身体羸弱,又身负重任,就对我照顾一点   "不必了贾钰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很干,可恶,她以前碰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自己都顺利的解决了,今天为何就那样束手无策,似乎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呢?   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她在想什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贾钰抬起头来:"皇上,臣想皇上应该明白臣的好恶吧!"她居然会被人诱惑了?!   "不喜欢别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点无礼的言语都不可以"一双手撩水淋上她仰着的脖颈,"你这样说,别人会以为你是一个难以满足的坏女人"他看向大惊失色的贾钰,意味深长的笑着,把它慢慢打开"看他危险的把它在火上荡着,"皇上不是早就知道臣是女儿身的吗?"那他干嘛这样做?   "朕是知道   看皇上似乎平静了一些,贾钰重新回到桶里,把身体浸回到水中   "很好"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那种表情   "好好,女人,朕都由你!"她居然可以那样无视他的需求!装作不理解他的意思,郓怙反而俯下身把手放到水里试一试水温   "守宫砂,嗯?"郓怙用手指来回圈着那块红色的标志,"想不到贾大学士身上也有--"   "笑什么!"贾钰打掉他的手,看他那种笑看了就让人想扁他,"大家闺秀未出阁时都有"   "你当时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是啊   "怎么了,宝贝儿?"郓怙笑望着她绯红的双颊,揉捏着手中的柔软,"你可真是大胆哪,连朕都敢骂"笑着放开她,郓怙站起身,把她放在桶边的衣服扔到床上去珍珠般闪着细小汗珠的娇躯,光滑柔顺的黑发,构成了一副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不要,皇上,我还很痛   "是我们的人马回来了,看!"王曾的话随着飒飒的风飘来"移开自己的眼,目光无意识的停留在一点,"皇上召为臣来有事吗?"   "没事柔软的红唇,细腻的胭脂,细碎的光亮闪在唇上,显得风情万种"再抹上一点,郓怙细心地沿着她的上唇让手指慢慢划过,让那片刁钻的嘴唇显得丰满诱人一点,在微启时透露着性感"他覆上她的唇皇上居然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往她的唇上抹胭脂,然后再吃掉,直到她的唇被吻破为止"   "慢!王爷请留步!"真是的,捂着口,连气势都差几分!   "贾大人,你行行好吧,小王拜托你了,好歹咱俩也是朋友一场嘛--哇!贾钰,你的嘴唇怎么啦?"郓扬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大喊大叫"贾钰为自己倒酒"贾钰无奈的指出,"你在无理取闹!"   "你那位经常碰到的小姐在看你"   "穿夜行衣去练剑?"郓怙嗤之以鼻"皇上干嘛坐着她的纱帐不放?   "半个月?"郓怙警惕的拉起她,"说!你都去干什么了?"   "皇上!"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过火的脸,"天气很凉爽,棉被和暖和,皇上就去庭院散散步消消火,顺便让臣也睡个好觉,如何?"   "你在赶朕走?"郓怙危险的眯起眼   "想摸摸吗?"郓怙引她的手划过自己紧绷的肌肉皇上别这样"贾钰眯着眼作思考状,"也许我真的该考虑嫁他,毕竟那样不很麻烦   "跟朕相比,他当然是蠢材!"他自负的说:"所以你就逃婚"   "跟我相比,他也是蠢材!"她仔细的观察着皇上闭着的眼"望着在她左肩舔吮的男人,贾钰又叹口气,"皇上,轻点就好,别又留下红印   "那我叫紫绢送早点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伶俐矫健的身影,像两只轻捷的飞雁,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   "不止这个!"他把手放到她的颈上,"你居然叫了王曾!"   "王将军现在人呢?"贾钰突生一种不好的预感"郓怙对上她的脸,四眼相瞪,"说你爱朕!"   "皇上,你在做什么!"拉掉他的手,被人控制的感觉真是令人讨厌,"皇上如果因为臣练剑,昨夜大可制止为臣你不是爱我的你根本就不愿意要朕!朕一天没来,你就马上去叫王曾,也不来见朕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朕伤心   "是,你有自己的主见,你自己可以练剑,可以找别人来填补你的寂寞,你偏偏不要朕该死的男人,居然说他找王曾填补寂寞,他以为他是谁啊!"我没有替你想?我何时没有替你想?你莫名其妙冲进来发一通火,我都容忍你,都顺着你,你却连我的一句话都不听!"   "朕不需要你容忍!"恼怒地看着她脱离他的掌控谁怕谁啊!   "你又赶朕走?"他重又踢上门,"女人,你太嚣张了!"   "我嚣张,我小小一个臣子,再怎么嚣张也比不上皇上您哪!一进贾府就到处吼人,给我按乱七八糟的一堆罪名,好啊--"贾钰搂住郓怙的脖子,半个身体挂在他身上,"臣水性扬花,臣叫王曾来是为了填补空虚,臣嫌弃皇上年老色衰,你够了吧!你都够了吧!"混帐的男人!脱离他的身体,贾钰给了他一耳光,"皇上也许更需要这个"她打开门"   "什么?"她惊讶地看他   "朕在向你道歉,女人"   "什么?"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我这半个月来不是每天下午都在睡觉?"   "大人,您每天下午都说有朋友相邀,并没有在府上"   夜已深了"贾钰飞身上前,锋利的匕首立刻在郓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血印,血流如注   "这是什么?"雪白的玉腕上,赫然有近十道血疤"将杯子盖好,确定里面的液体不会流出,贾钰收好匕首,"臣告辞他抬起她的下颚,和她在唇舌间缠绵两个身影风一样的进去是谁让你这样的?"   "皇上不用派人去,她们已经疯了,"让皇上把她放到床上,"皇上还记得那日在山上见到穿藕荷色的衣服的女子吗?"   "蛇蝎二仙子,你中了她们的毒?"该死!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杀了她们?   "皇上不用去杀她们,她们很可怜"   "解蛊?她中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去见皇兄,皇兄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去见贾钰,她又倒在一大滩血里!今天真是诸事皆凶郓怙正把贾钰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她   "皇兄,你摸摸她的身体是不是凉了?"   "你找死?"懒得回头瞪他,郓怙垫高她的枕头,把一颗酸梅去核,让她含到嘴里   "皇兄,你给她吃那么多东西干嘛?她现在昏迷了,用不着吃那么多"欣喜若狂的站起身,郓怙就要去喊人   "不,皇上   "皇上,你怎么有这么丢人的兄弟?"贾钰翻白眼,"情蛊被解开,就会反过来伤害自身"   "是啊"感觉这个男人好象有点不高兴,"皇上,我只是想--"   "想继承好的剑法,不让它们失传,对吗?"   "皇上别老是说出来第二眼,却看到两男子站在身前,一个身穿白衣,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另一个却执着一把玉扇,很厌恶的用脚踢那只死虎 穿白衣的男子笑了起来,弯下腰把张猎户扶起,道:”老丈不必多礼,不知老丈可会剥这虎皮?” 张猎户愣了一下,道:”会、会,我们当猎户的剥皮是最基本的手艺” 白衣男子的话音一落,旁边那执玉扇的人突然插了一句:”把虎鞭给我留下泡酒在穆天都的那本草药图鉴上,刚好有一味药就在南山深处,山路不宜行马,他就把火影留在了山下独自进了山” 把衣服还给白赤宫,白衣剑卿径直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张猎户所说的山洞,不远处还有一道山涧,的确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白赤宫却很激动,在过去的那两年中,他多少次在梦中和白衣剑卿这样相拥,又多少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在怀中一点一点消失无踪,直到失而复得之后,他才醒悟,能够这样抱着,就已经是生命中最大的幸福 摘了草药又回到山洞中过了一夜,第二天下山,走到山脚处一声呼哨,火影马就不知从那里窜了出来,旁边还跟着白赤宫的一匹青骢马,也算得上是匹千里驹,只是比不过火影者万里挑一的大漠神驹罢了不管是锦被,还是草铺,他都不太介意,上了画舫后,就站在船尾看风景,春光明媚的西子湖,很容易然人的心情,变得舒爽,进庄时那一股郁结之气,很快就消散了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李九月,那个美丽的忧郁的女子 “我没事……她们是……怎么死的?”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或许庄主知道……” 白安心下惴然,却怎么也没敢说大夫人李九月服毒自尽,二夫人杜寒烟伤心之下,杀了整个白家庄的人来报复庄主,甚至还把恶名栽倒了白衣剑卿的头上” 白福在一旁低声道,那一声夫人,他喊着别扭,白衣剑卿听着也别扭 “叫我一声先生便可,窗不必关,你去换身衣服吧 小小年纪的白福否感觉到呼吸一窒,然后有些慌乱的摇着头,小声道:”不会 “哥哥,怎么了?”孟舍秋好奇的问道” “正和弟意,知我者,孟兄也 “有酒万事足,谁管你是谁,上酒快上酒来……” 白福不等吩咐,已经飞快的从底舱把酒搬上来,顺搜还拿来四套久居,俱是上等的白瓷杯,润白如玉,好不可爱白大哥怎知小弟今日过来,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吾之好友郭孝志,这位舍妹孟舍秋,他们可都对白大哥仰慕已久,这次非要随小弟一起拜会白大哥” 白赤宫的爽快,立刻就赢得了二人的好感,纷纷叫起白大哥 “我来帮你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来添乱的,白衣剑卿没好气的夺回船竿 不过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白家庄终归是是非地,而白衣剑卿的身份,又是那样的尴尬遣个世上是没有净土的,所谓的净土只存在于自己的心中 这种事情让两个男人怎么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抿紧了唇不说括” 孟舍秋跺了跺脚,急了 两个男人也急了,这种事情私下传传就算了,怎么能去问当事人,赶紧拉住这个不懂事少女,把江湖中的传言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但是我不要做夫人…” 小孩子未必有什么歹意,只是不小心说出了心中的模糊认知,白衣剑卿的手一僵,还没有说话,却听到窗边传来 一声木头断裂的响声,转头看去,却见窗户大开,白赤宫手里抓着块断木,脸色青中带黑,一双桃花眼裹几乎腾出火焰,盯着白福 好像紧紧的抱住,用最大的力气,将这具身体揉碎在怀中,血肉相连,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分开,可是手中的动作 却与思绪相反,无比的轻柔,唯恐用力大了,怀里的人就会像梦中一样,化做光影消失 白衣剑卿却摇了摇头,喘息着道:“白庄主,即使我……在你的身下,也不代表我需要你的怜惜,请给我尊重,像男人一样对待,否则你我之间,连欲……都不能存在了……” 只做男人,不做夫人,小白福的话,不够好听,却很真实 这…次,换我来爱你. 给你快乐,给你欢愉,给你尊重,给你想要的一切,哪怕会顷尽了所有身体有些酸痛的感觉,可是欲望得到倾泄后所带来的轻松感,很快就压过了那些许的酸痛 好不容易走到底舱,解了衣服,把整个身体都埋进温热的水中,他顿时舒服的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再让小白福捏捏肩,搓搓背,简直就是神仙的日子 他这边舒服得很,哪曾见小白福看到他脖颈处、背上、胸前那点点红斑,一张小脸,红了义红,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少女期期艾艾,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过了许久才鼓足勇气道: “你、你不要再缠着白大哥好不好?” “好” “喂,女人,放开剑卿 “呸,混蛋,松开你那臭手,我剑卿大哥也是你能碰的” “那是不是说,人后我就可以尽情给他难堪?”毕竟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儿了,几年的江湖历练,温小玉还是懂了些人情世故 于是白衣剑卿让白福取了酒来,这酒自然不是虎鞭酒,温小玉和孟舍秋不同,是典型的北方女子,性情爽朗不说,酒量跟白衣剑卿也有一拼,两个人慢慢喝着,越喝兴致越高,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深夜” “剑卿大哥,你吟什么呢?”温小玉噗哧一笑,然后双眼发亮, “我就喜欢剑卿大哥现在的样子,哪像别人呀,动不动就说什么少年子弟江湖老,我呸,才多大点年纪,就装老成” 白衣剑卿又笑了,道: “少年子弟江湖老是男人说给女人听的,若是自己对自己说,哪个肯服老, 自然是休将白发唱黄鸡了 “ “大哥……你就知道欺负我”温小玉再次跺脚,终于反应过来,她是又被白衣剑卿给调侃了 染发是个细致活,温小玉原不是有性子的,但这一次,她偏偏耐下了性子,用梳子一点一点的将浆糊全部染到白衣剑卿的头发上,均匀无比,绍不一处多一块,一处少一块 温小玉在白家庄只待了三天就要离开,因为上官渚和白赤宫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下一站要赶往君山洞庭湖的丐帮,温小玉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 “ 白赤宫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说有多魅惑,就有多魅惑,正想拉着白衣剑卿的手说几句甜言蜜语,却不料白衣剑卿先一步把温小玉拉到一边,嘱咐了一大堆话,不是别的,却是提醒她行走江湖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却不料这一转,便与白安等擦肩而过,谁也没碰上谁 做完这三件事之后,他就骑着马,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去了一个叫做淳安县的地方,那裹有一个大湖,湖上星罗棋布着上千个小岛,他买了一条小船,在湖上转悠了整整一天,最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小岛,做了一番布置 他就不信血手会不心动,做一个刚刚受到损失丢了地盘还在被围剿的组织,这个谣言襄的东西,是可以让他们咸鱼翻身的绝世奇宝” 后半句,他的声音渐渐转冷,待最后一个字吐出口,竟如冰珠子落地一般,寒气逼人”青衣人微微颔首,风姿翩然得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事隔这么多年,你才想到要问?”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哥失踪后,我私下调查过,现在,我只是要你亲口说出来” “果然不能小看你呀” “我了解他,他是个枭雄,不会为了一个情字,而甘心雌伏” 白赤宫喜滋滋的来报功,一脚将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残喘的郭孝志踢倒在地上,然后他硬生生的挤进白衣剑卿 白赤宫适才收敛了对他的敌意,忍不住凑近白衣剑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份久别的熟悉气息”白衣剑卿像上官沅一样,叹息了一声 此时已然入夏,红叶谷中不见红叶,满山葱郁,空谷鸟呜,溪涧清泉,却也是避暑佳地入谷的路不好走,白衣剑卿下了马,徒步而行,沿着溪流径直而上这大概也算是白衣剑卿第一次正眼打量这孩子,一看就喜欢上了,开始觉得这孩子跟自己有缘,将来一定要让他承自己的衣钵” 是夜,穆天都对白衣剑卿解释了胭脂蛊的由来”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他只是有些茫然,难道这几侗月白赤宫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胡扯!剑卿,别听他的,什么胭脂蛊,关它屁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剑、剑卿……” 白赤宫吞了药,没事,反而多了几分力气,勉强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跟在白衣剑卿身后,白衣剑卿蹲下来,他也蹲了下来,白衣剑卿捡地上的碎砖木,他也跟着捡,唇边还沾着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白赤宫耷拉脑袋,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也不说话,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尹人杰抱着剑无情从屋裹出来,几步走到白衣剑卿面前,将孩子往他怀裹一塞,然后扭头就走 有些事情, 发生了就再也不能回头,破碎了的关系,也难以弥补,尹人杰可以为他拳击白赤宫,但是却始终不能接受他和白赤宫在一起的事情 尹人杰比白赤宫的状况好多了,至少从表面来看,不像白赤宫那么狼狈,只是小腿被白赤宫的扇子砸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他没让白衣剑卿扶, 自己找了根树枝撑着 活着,又变成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穆天都是两个月后才回来的,带回了一箩筐的草药和一个消息” 白赤宫哼哧哼哧,眼神冲着剑无情嗖嗖放冷箭,虽然他还不至于吃一个小毛孩子的醋,但是白衣剑卿所有的笑容都是给这个小毛孩子的,这一点让他极其不爽”尹人杰冷哼一声蛊引有很强警惕心,被唤醒了也不会出来,所以需要交媾,通过交媾,我的身体会散发出一股味道,和我身上的药汁掺合在一起,会形成胭脂蛊死去时的气味,蛊引闻到气味,会以为胭脂蛊已经死去,然后放松警惕,到时候有很大的机会,在你情动欲浓的时候,从你的身体襄出来透气,那时候只要在它身上洒一把盐,就能除掉它了” 白赤宫立刻心有戚戚焉的点头附合: “没办法啊,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好端端的往我这裹跑做什么,连累我还要赶回来救她” “哟,白庄主果然风流,这又打上温小玉的主意了他跟我说,你 连我的妹妹的儿子,也是你的亲生儿子都爱理不理,所以我就来了”凤天重脸上的笑意更浓重,看上去已经不像是在笑,而是在嘲讽了,伸手递过一只药瓶, “这瓶药粉溶在水裹,洒在全庄的地面上,蛊虫自解 “你、你拿自己的儿子换我们……”温小玉脾气虽然不好,但是人却不笨,哪里遗看不明白,只觉得不可思议,看白赤宫的目光都像是在看妖怪 . 这该自做无情无义,还是大仁大义? 白赤宫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配吗?” “喂……”温小玉气急跳脚,剑都拔了出来 “啊啊啊,可恶,谁偷走了火影马!” 温小玉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带来了一抹鱼肚白他可从来没有被白衣剑卿这么亲过,从来 没有 白衣剑卿和火影马亲热了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白赤宫 可惜这样的表白对白衣剑卿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果然不似往日的你,居然会赌咒了”白衣剑卿将剑无情交到穆天都手襄,示意他带着孩子先出去,然后才脸色微沉,对白赤宫道:”你让我相信你什么?爱我吗?当年的事情我不提,那是我自甘下贱,怨不了任何人,只说我们重逢以后,你对我曲意奉承,所作所为,都是想和我上床,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有多爱我” 白赤宫一惊,生生止住身形, 内力激荡之下,反伤了内腑,一口血猛出来,正中剑无情的眉心” “嗯?”白衣剑卿听得一愣,不解的看着穆天都” “不是怕你舍不得,而是这一口血,必得心情激荡妒意横生之时喷出来才最有用,白庄主这也是因祸得福,体内蛊毒都随血喷出,口后床第之间不必再有忌讳后会无期,还请穆兄多保重 “剑兄,若是稍有不如意,小弟在红叶谷,扫席以待!” 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白赤宫,次日辞别时,穆天都扔下了这一句话 天边朝霞灿烂,红日出云岫 林君子更加奇怪,何时换成了绸子的睡衣啊? 身体转动引得头部传来一阵疼痛 林君子更加惊异,自己何时被打破了头,还被缠上了药布呢? 按理说,就算受伤,那个惊雷火球,只会烧着了她 棺材外面,一支燃烧的光芒黯淡的火把下,一个比较单薄矮小的身影惊呼了一声“哇,公子,竟然是个女鬼啊!”说完这句话,那身影连同火把就躲到了一个高高身影的后面 所以,林君子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他很是关切的目光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头发向上高高束起,发梢足有两尺长 这个时候,林君子才霍地惊呆在那里,整个人都似被雷劈中了 林君子一愣,我靠,现在就开始赶我走了啊? 谁说穿越小说第一个出场的就是男主角啊,纯是他妈谬论! 林君子转头看了看四周,立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四周是一片偌大的坟地,荒草丛生,鬼气森森,加上漆黑的夜色,纯是一级恐怖片里惯用的场景啊 “姑娘,你怎么了?”公子惊讶出声 多么期望她的身份是位千金小姐,或者小家碧玉,再不济也要是个没落秀才,暴发屠户家的女儿啊! 那样,她的穿越生活才能有衣食保障啊! 竟是青楼女子 上帝菩萨观音主啊神啊! 拜托各位,让我的穿越生活好混点吧! 虽然不能够快意江湖,仗剑天涯,也要衣食无忧才好 公子很客气地上前一步,温言说道:“老伯,我们路过此地,来讨口水喝 奈何如何恼火也无法弄清楚这一切,刚好店小二送来了晚饭,林君子只能闷着头,对着桌上的饭菜狠狠厮杀一番 谁说古代一切都落后? 古代的人也很会享受啊,这木桶泡澡就够舒服的,而且还很环保,没有污染 却还没有用上店小二提供的皂角,就听见楼下的店门被擂的山响,然后,杂沓的脚步声,就冲进门来 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麻利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看的林君子如鬼障眼,怔然当场 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她竟然就这样站在水里,赤裸裸地对着一个大男人,发呆了这么久! 我靠,还让人活不活了啊! 尽管她早已经将人体结构图研究的彻彻底底,男人的那点东西她更是清楚的不差分毫 可是,木桶看似硕大,但是装了两个人之后,就很是狭窄了 林君子看见那个笑容,瞬时感觉到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绽开了” 公子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水,那让人心旷神怡的声音听到耳朵里面立刻有一种无形的安稳扩散开来 拿着本子询问林君子的兵士,一看形势不好,而且,林君子现在的形象确实极易引起外人的误会 林君子有些发慌,莫不是在水下时间过长,人给憋死了? 想到这里,林君子顾不得许多,伸出手臂,向水里一抓,将公子捞了出来 林君子扫了一眼他的胸膛,一览无余的胸部倒是健硕宽厚的很 古代如果有变性医院,我一准把他绑了去! 林君子转移开自己变得暧昧的视线,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道:“白公子不必客气,你于我也有救命之恩,我们这就两不相欠了” 落跑新郎 “其实有些一言难尽,我是逃婚跑出来的,他们要抓我回去成亲 只是,看着林君子的目光深处,掠过了一丝复杂探究,却转瞬即逝 他妈的,这是什么年代啊? 鲜血淋漓的病人来到医院,一定要先交钱,再治病 林君子抬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那满脸的皱纹似是刀刻上去的,条条萧索,只是,一双微眯的眼睛,却似一对鹰眼 老者不急不恼“这卦我是奉送的,不能预知,但也可解惑,姑娘只要把生日时辰说出来即可” 林君子眼内又升起火气,我靠,真是骗子本色,不需要破灾,改卖纪念品了啊? 她接过玉镯打量着“打算卖我多少钱?” 老者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停顿了一下,伸出两个指头“两元!” 林君子鼻子嗤笑一声,两元的东西,我带它干嘛? 看见她无意带上那个手镯,老者说道:“带上它,我就还你手机 林君子只觉得被夕阳晃花了眼,丝毫没有什么惊异,她转头对着老者说道:“我给你两元,你把手机还我!” 老者再次打量着林君子,问道:“姑娘知道这手镯有什么奥妙吗?” 林君子毫不掩饰地嗤笑“两元钱的镯子,能有什么奥妙?” 老者不恼,心平气和地解释道:“这玉镯有牵魂的能力,当灵魂所在的身体即将腐朽,玉镯会重新寻找契合的身体,让灵魂重生,你明白吗?” 林君子摇头“不明白 公车来了,林君子也不好再费力拉扯,等回家再说吧 清冽隽永,盈盈若若,回甘万千 所有温软浓浓的意识,却被九月一句笑话打断了“初吻哦!公子的初吻被那个青姑娘夺去了,不知道公子心里甘愿不甘愿呢?” 看着九月故意逗弄取笑的眼神,白露回过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你,林姑娘可是学过拳的,如果你下次还敢在她面前叫青姑娘,我可保不了你!而且,她绝对不是青楼女子!” 尽管白露的神色装的比较强势,但是,并不甚凶恶 头如捣蒜地应承着“是,是,大爷请坐,马上来,马上来 林君子也被自己给震惊了 谁都知道,鬼是没有影子的! 所以,葛太郎又恢复了恶霸活鬼的凶残面目,狠狠地向林君子扑了过来 他们的目标却不是林君子,而是白露 好容易离开了是非之地,林君子是撒腿就跑 那个穿着暗红衣裙的妇人大声吆喝着“姑娘们,快来报名啊 而另一位呢,看着模样倒还周正,可是,这一笑,立时笑的林君子掉了满地鸡皮疙瘩 三个灰色衣服的大汉,鱼贯从敞开的门里面走了出来 靠的,什么叫擅自啊? 我虽然是来应征的,可是,我连看看对象的权利都没有啊? 而且,这大学士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手下那看似平平常常的管事妇人,都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啊? 林君子瞬时感觉背脊一寒,靠的,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呢! 三十六计,好似走为上吧? 还没容林君子有所动作,一阵厚重的脚步声向她们这群人走了过来 伸出手指,飞快地伸进盖头下面,向上一顶 而且,这个男人的眼角眉梢,凝聚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道高贵之色,像极了古堡里面生活的高贵王子 林君子彻底看傻了,眼睛一眨不眨,直看得双眼直冒粉色的泡泡 靠的,老娘怎么没看清楚就乱说话呢! 这么men的男人,我怎么能够拒绝啊? 她真想兴奋地一拍大腿,这趟穿越,没白来呀! 大学士此时冷着脸色,目光阴沉地看着林君子 不为两个馒头卖身 靠的,果然够酷的,说话比火箭筒还冲啊! 看来有必要说明一下 那她在大学士眼里成了什么人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她会在他眼里永远也抬不起头来啊! 林君子强撑着脸色,装作不屑地说道:“我可不是为了两个馒头就卖身的人,你小看我!总之,我现在不嫁,给我两个馒头,我要走啦!” 大学士看着满脸不屑的林君子,眼光中闪烁着恼怒轻慢的神色 她们抓着林君子的手臂,丝毫不放松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上房内,竟然张灯结彩的红花红烛都准备好了 林君子看见那些吃食,立时眼睛一亮,哇,这么多好吃的啊! 我可怜的肚子啊,现在被人抓着,只能看不能吃,真是折磨死人啦! 这位大活宝,看见吃的,又忘记自己快做人家二房的事了! 两个妇人将林君子抓到上房的正前方,那个紫檀花木的屏风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红喜字 那笑容足以令千年的冰山都融化成了涓涓溪流,春水荡漾,繁花似锦 那笑容耀的人眼睛发花,心跳异常 他认真地打量着面前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对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女人更感兴趣了! 谁不知道王爷是天下间,最富贵最高贵的人物啊 一双大眼睛四处扫视着,准备伺机逃遁 大学士和林君子同时一惊,都抬起头,寻找声音来源 然后,两个人同时惊骇住了” 大学士这样说着,拉着林君子在床上站了起来,顺手拿过了一条被子,低声对着林君子说道:“你听好,我把被子蒙在它的头上的时候,你就快点跑,记住了没有?” “可是,可是,我的腿走不了了!”林君子咧着嘴,脸上的表情比哭都难看 说时迟那时快,大学士拉着林君子的手臂,自床上飞掠而起,径自向房门口冲去 “我要找人去救人,你先在这里等我啊!” 林君子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就要向院门口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郴州城边的一处小溪旁,一堆篝火燃烧的红红火火 篝火旁边,林君子捧着一个大大的烤土豆,吃的满嘴生香,心满意足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对着林君子问道:“今天天气不错,你有什么打算?” 林君子将目光转向初生的日头已经非常感谢你昨天救我出来了,我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正事了 白露微笑着说道:“没有关系,我们的事情不急…… 大闹青楼1 白露微笑着说道:“没有关系,我们的事情不急,你孤身一个人,还病着,我实在不放心你” 林君子被白露说的一恼,脸色染上了红晕,瞪了他一眼“讨厌,还提这事,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白露的眼睛里光芒亮闪闪的,温润如水,脸上的线条柔和如淡淡春风 头如捣蒜地磕在地板上“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我知道你死的委屈,可是,这事不怪我啊!求姑娘千万不要怪罪我啊!” 林君子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喋喋地冷笑着“不怪你?如果不是你卖出了我,我能死在葛太郎家吗?你还我命来!” 老鸨的头皮都快磕破了,嘴里接近哀嚎地解释着“真的不怪我啊,那葛太郎看中了你,一定要娶,这郴州城谁敢惹他呀? 我只能把你卖给他一万年都不会死!” “啊?这么神奇?” “这也太邪乎了吧!” 两个女人脸上很是鄙夷,充满了不相信的神色 林君子很满意这个装神弄鬼的效果,她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李元的脖领子,尖利地鬼叫着“李元,你这个混蛋,还我命来” 口气顿了顿,林君子气哼哼地说道:“这个慕容公子一定是极其阴险歹毒之人,杀了我之后,还要我的手指脚趾耳朵啊!我怎么得罪他这么深呢?” 白露也很是踌躇地说道:“不知道慕容公子是谁,线索断了,下一步怎么办呢?”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说道:“我们跟踪着李元,那慕容公子既然吩咐他杀了我,又要他保存着我的手指脚趾耳朵,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目的,那个慕容公子一定还会来找他的 靠的,刚夸完了你会驾车会跑路,现在,就赶着马车要跳崖吗? 就在这时,车厢猛地一个剧烈颠簸 紧急中,九月已经将缰绳给勒断了 他都吓傻了,对着脚下,仅隔两步的狂风烈烈的悬崖,双眼发直 他惶急地跳下马车,对着车厢焦急地问道:“公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马车的帘子掀开,白露抱着撞晕过去的林君子走了出来 深入土中二尺的沉重车辕,竟然轻松地被挑了出来 他尽量装作没事的模样,依旧声音柔和地说道:“没什么,幸好我们都很好,都不必负责 “闪开!” 林君子飞扑过去的同时,双手攥成拳头缩进袖中,向那只毒蜘蛛挥打过去 她明白,不应该用皮肤接触那毒蜘蛛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四周静极了,大地都似在惶恐紧张林君子的毒性 木棍的上面,居然串着一只烤熟的鸡! 林君子瞬时两眼冒光,口水都流下来了,嘴里惊讶地大叫着 “哇,山鸡呀!太好了,我都要饿死啦!” 白露将山鸡拿到林君子面前,宠溺地说道: “那就快吃吧!我知道你一定饿了!烤好了等你呢!” 林君子笑嘻嘻地看着白露,一叠声地说道: “谢谢,谢谢,还是白公子想的周到,没想到我一觉醒来,有酒还有肉啊,哈哈,这次真是享受到了!” 话说完之后,林君子猛地愣住了,仿佛此刻才清醒过来一般 感叹疑问了半天之后,林君子才抬起头对着白露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告诉我啊!” 白露还没有说话,林君子眼睛的余光猛地看见了白露身后不远处的那只巨蜘蛛 第一层,你为了救我才受伤,自然是我的罪责 她先是霍地离开了白露的怀抱,接着,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刚刚的胆怯畏缩 林君子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林君子脏脏的手掌中间,放着一个极其精巧的小东西,扣子大小,似银非银,似玉非玉 他嘴里还是温和地回答道:“这不是什么鸟,是鸳鸯!” 林君子的大眼睛眨了眨,低呼一声“哇,是鸳鸯啊!我说看着眼熟呢!不对呀,鸳鸯都是一双的,这个怎么就一只啊?” 白露温声说道:“家里传下来是一对的,据说是西域血石打造的 如果不分开来,它们就是一体的,共用一个头颈,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意思而我,什么功夫都没有,所以,就好的慢 白露微笑地点头,眉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那疯长的荒草都有一人多高” 白露喜出望外,急忙转过头,看见林君子气定神闲,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林君子笃定地说 白露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嘴里感叹道:“好芳香的地方啊!”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才想起,白露的眼睛此时的看不见的我现在给你讲解讲解?” 白露微笑着点头,眼角眉梢是柔柔的期许“好啊,我听见就当是看见了!” 林君子开始噼里啪啦地给白露讲解起来,什么好大的花,好美的树,好清澈的水,好的不得了的天空,草地…… 林君子用词里全都出现一个好字 纤细玲珑的身材,手臂和修长大腿的皮肤白皙似雪,晶莹中泛着健康的淡淡粉色 尽管还穿着贴身的亵衣,但是,全都粘贴在柔媚的身体上 小腹下那神秘的地方,被亵裤帖的紧紧的,若隐若现…… 白露脑海中蓦地闪现出昨夜为林君子吸毒的场面 看来,他的偷窥惹怒了老天,现在遭到报应了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蜘蛛! 林君子瞬时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厉声尖叫着:“啊!救命啊!蜘蛛,它又来了,快救命啊!” 然后,林君子就一下跳到了白露的怀里 轰然一声,白露的全身就似着了火,而且是冲天大火 白露的脸色有些苦恼“平静自在,无欲无求,为什么不是你我能过的生活啊?” 林君子一字一句认真分析道:“这男耕女织是说夫妻二人,男的耕田,女的织布,我们是夫妻吗? 还有,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根本没有力气耕田嘛!我看你绣花还差不多!” 白露听见这番话忍不住抓狂了,拜托,面前这位大姐,你只看到我能绣花的一面吗? 你能不能正视一下,我是个男人啊! 白露还没有反驳,就听见林君子大叫道:“哎呀,鱼糊了,你快点翻翻啊!” 白露只得懊丧地继续烤鱼,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 今夜的天气格外晴朗,幽兰的天空上,硕大的月亮已经升了起来白露,你太厉害了,可以去算卦做半仙了呢!” 林君子边说边拉着白露的手,向悬崖的方向跑,那股兴奋雀跃的劲头,惹得白露也开心地笑了 而林君子就糗大了 夜色很黑,一处突起的岩石棱角极其锋利 陡峭不平的山崖,突起的岩石锋利入刀,林君子这样跌下去,非死即伤 颤颤巍巍的,她的动了动身体 但是,他功力本来就没有恢复,这番滚落下来,更动了真气 “啊?” 林君子大急,手脚不敢动,话音却带着哭腔了“断了吗?这可怎么办啊?我扶你起来吧?” 白露暗暗咬牙,慢慢平复自己体内激荡的,就要不受控制的气息 白露禁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心里没来由的微叹一声,好舒服! 抬起头,看着遥远黯淡的星空说定了,一起享受啊!”白露说的极其认真” 林君子就是忍着没说那句话,你比女人还轻巧呢! “呃……” 我是男人,这是个事实,怎么还是吹牛啊! 白露实在无语了 眼神内大有纵身跳崖的悲愤了 那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啊! 你刚刚这样紧张它,我可是要欣慰死了 林君子的心猛地一颤,月圆之夜,难道是个特殊的日子? 难道会是让我穿越回家的时刻吗? 想到这里,林君子霍地向后退了好几步,离开白露身边 她也不想身边有发生那种事的可能! 可是,但是,但可是,时间过去了足足有五分钟,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 九月说这话的时候,吐了吐舌头,感叹道:“这凌霄宫宫主真够实力啊,有胆子敢和皇帝叫板啊!” 白露没有说话,目光阴沉地望着暗夜中黑黝黝的远方 看见她很是嫌弃的样子,不由得脸色郁结,有些丧气灰心 马车风快地奔驰在乡间的土路上,马蹄扬起的淡淡烟尘,随着西风夭夭飞舞 土路后面不远处,烟尘滚滚,马嘶人叫 为首的一个人声音冷冷,对着九月暴喝一声“你以为逃的快,我就追不上了,是吗?混账东西!” 话落,那人手里的长鞭如蛇挥出,“啪”的一鞭子,竟然将九月抽下了马车 云鬓高耸,脸儿晕红,媚眼如丝,唇若含丹 他用手微微挡着脸庞,羞答答的柔弱模样,更显得娇羞柔媚无比 林君子用胭脂,在他的眉间画了一朵桃花,掩盖住了他的红色胎记 本以为石子掉落就算躲过暗器,却万没有想到,那石子似是长着眼睛一般, “啪”的一声弹到了一棵路边的树上,竟然又反射了回来 显然,马车在经过一处城镇 “唉……” 无限寂寥颓丧的叹息,从白露嘴里呻吟出来 靠内力撒出的药粉,那招天女散花,又牵扯了白露受伤的脏腑 可怜了那匹枣红马,在九月的摧残下,已经跑的口呼白气,身上全是汗珠了 完了,来不及了! 她抓住白露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我和他们打的时候,你就跑,不准回头,不要管我们啊!” 白露看着林君子强自镇定,伪装的强悍的俏脸,目光变的痴痴的,安慰中带着一丝浅浅的忧伤 那她可就乐极生悲,呜呼哀哉了! 林君子正急得抓耳挠腮,白露从身后伸出手,握住了林君子的手我们这些弟兄还能够确保大小姐安全的!” 白露似是早就料到此招,对着慕容寒淡然微笑着说道:“我知道慕容公子的实力,凌霄宫的人,每个都是人中龙凤啊!只是我这乡下人想要讨个便宜,见见大人物,您就通融了吧!” 慕容寒扬起嘴角,向着白露微微一笑,笑容背后,满是嫌恶之色 “这位公子,我们宫主日理万机,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而且,他们兄妹离别了这么长时间,相聚时刻,很是不希望被别人打扰的!” 林君子听见慕容寒这番推辞心头不悦,随即,心里的猜测又印证了七八分 慕容寒迎了上去,对着那领头的官兵说道:“凌霄宫的人,你也敢检查?” 林君子向白露撇了撇嘴,你舅舅的势力大过头了吧! 领头的官兵丝毫不买慕容寒的账,对着后面的几个兵士一挥手“弟兄们,搜,如果抓到了敌国奸细,赏金两千呢!” 林君子猛地一愣,敌国奸细? 不是落跑新郎吗? 白露显然看见了林君子目中的疑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他们抓捕别人呢! 准备好眼珠子 白露显然看见了林君子目中的疑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他们抓捕别人呢! 但是现在也看出来,江湖人真能道听途说 他伪造了纸条,欺骗这个疼爱妹妹的傻哥哥呢! 林君子转眼看见凌笑风关怀担心的眼神,急忙说道: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 求票票,评论,亲们动动手指,俺就动力十足啊! 血浓于水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凌笑风神色焦急担忧起来,他轻轻摸了摸林君子的头,语气沉重却又不甘地地问道: “云儿,你真的伤了头吗?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还记得哥哥吗?” 凌笑风眼神中迫切担忧的神色,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蓦地触到了林君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亲人,拥有同样血液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最后的倚靠 她鄙视软弱,可是,现在,她竟然忍不住了 急忙从凌笑风的怀里退开,藏起那副情不自禁的小儿女情态,很不好意思地跟凌笑风介绍 这是干什么? 他凌霄宫的宫主还大过皇帝太子了? 凌笑风看着那队士兵慌慌张张瑟缩的模样,微笑着说道:“还好,都识时务,我本来想多送点抚恤金呢,看来你们都很懂事 大红色的高墙内外,花树繁茂,高柳绿竹,一片郁郁葱葱的青翠景色 白露的手清如玉笋,轻柔灵巧,吃饭的姿势,温文尔雅,礼仪十足 微笑着说道:“自然不会为难他,我看他对你也很不错,关爱备至 “不用了,我还走得动,你给我铺床,我困死了” 林君子转头又对凌笑风说道:“哥哥,你回去吧,我真累死了,明天见!” 凌笑风看着伸懒腰的林君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笑呵呵地说道: “小懒虫,好好睡觉,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事一定要找哥哥,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知道吗?” “是,哥哥,你放心吧!我下次出走之前,一定先通知你!” “什么?你还要走?我不许,在没有出嫁之前,我是绝不会放你出宫了 林君子问道:“这么大的房间,我的贴身丫头怎么只有你一个?” 小草明显一愣,嗫嚅着说道:“大小姐忘记了,原来还有一个小花和我一起伺候您的!” 遭了天谴 小草明显一愣,嗫嚅着说道:“大小姐忘记了,原来还有一个小花和我一起伺候您的!” “小花?人呢?” 林君子向房间四下看了看我记性不好,有不知道的地方,你多提醒我啊!” “是,大小姐!您放心,小草一定会尽心伺候您的!” 看见平时跋扈犀利的大小姐,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小草的脸上,紧张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不少 林君子不得不睁开眼睛,不满地骂道:“干什么呀?睡个觉也不得安静啊?谁跑凌霄宫来撒野啦?” 外间的小草听见林君子的怒骂,慌忙跑到门口打探 慕容寒急忙说道:“没有,属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大小姐别误会 同时,凌笑风大声地呵斥声音响起:“住口,灵犬,你这只畜生,自家人也要伤害吗?” 一句话果然好使,灵犬倏地住了口,向后退了两步 看着慕容寒离开的背影,林君子恼怒不甘地对凌笑风问道: “哥哥,只让他闭门思过,这惩罚也太轻了吧?你都不知道他以前都干了什么坏事啊! 还一心护着他!” 凌笑风微微叹气,对林君子说道: “慕容跟了我好几年了,做事很是尽心尽力,这次他这么鲁莽,我也感觉很意外,惩罚过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 凌笑风率领一干人等都撤走了,小草也跑到门口去迎接宫医 一股巨大的甜似蜜糖的幸福,紧紧包裹了他 她喜欢霸道强势有男人味的男人啊! 林君子努力提醒自己,可是,手却没有力气从白露白皙的手里抽出来 林君子暗暗嘀咕,怎么关键时刻要抽筋啊! 快点拿出来啊! 不然人家就误会啦! 可是,可是,怎么好喜欢这温热的大手里的温度呢! 咳咳咳咳,是不是习惯了? 不行,不能习惯,我要习惯属于我的大学士的手 林君子随即大笑起来,成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呵呵,真把你吓到了啊?天下人都知道凌霄宫的宝贝是我,你怎么会笨笨的去偷别的东西?” 白露也捂着脸,垂下惊异的眼睛,别扭的一笑, “是啊!我这么自诩聪明的人,怎么会有眼不识金镶玉?我有信心,一定要偷到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说完,含义深刻地看了林君子一眼,看到林君子心里直发毛 这日久生情可是古理,她可不能糊里糊涂地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白露却因为伤口的丝丝疼痛,毫无睡意 郁结的眉间,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深深沉思着 白露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这丫头,看那睡相就知道,每夜都会踢被子! 放下手中的杯子,悄悄走到侧榻旁,帮林君子盖上被子 小草轻轻哼了一声,昏睡穴被点,睡的更加沉沉 白露侧着身,看着林君子甜美的睡相 她的唇很薄,唇线很清晰,而且,那红艳艳的颜色,竟然有种致命的诱惑闪耀着 她的唇好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瞬间将白露所有的理智打散于无形 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有些保持不住自己了,手从她的颈后向下滑去 但是,一缕金色的光线将她刺激醒了 但是,林君子觉得白露走来走去不方便 而且,血参这东西非常罕见稀少,宫主对妹妹确实是真心疼爱! 为了这个体贴的好哥哥,你快喝了吧!” 林君子有些蹙眉,这什么血参的,看着黑乎乎的,一点都没有饭菜香甜呢! 而且,白露身体那么的柔弱,是应该吃点进补的东西补补才是! 想到这里,她又把血参汤向白露那边推了推 “我吃饱了,这汤你一定要喝下去,身子骨那么柔弱,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强壮啊?” ************************* 可怜的白露 现在吐出去,真的轻松多了 她边拿起毛巾为白露擦嘴,边安慰着她 “没有,没有,不要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吓我啊!” 白露带着凄凉地一笑,轻轻抓住了林君子的手,缓缓说道: “其实,我一直都生活的很平静,对人世间的事,没有太大的奢求 这样欺骗她,是不是做的太不对了? 可是,不行,一定要逼她说出那句话,这样他才能安心! 白露装出强撑的模样,淡笑着问道: “你都不问问我什么事是我最遗憾的吗?” 林君子已经全然没有了凶横的主张,她真的好怕白露死掉了! 逼她讲出那句话3 林君子已经全然没有了凶横的主张,她真的好怕白露死掉了!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只想着留住白露,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这是什么脉象? 气息似有似无,脉力似强似弱 其实,她丝毫不知道,是白露怕夜长梦多漏了陷,才早早醒过来,不装了的! 林君子该感谢的人,是白露! 药王脸上的表情有些惊疑,更多的是窘迫,这好似太荒谬了吧? 他的银针还没到病灶呢,病人就好了? 他何时变得这么神了? 林君子看不到那么多,她拉住白露的手,高兴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欣喜万分地说道: “你没事了,终于没事了,可吓死我了!我的魂都吓飞了!幸好,幸好!” 白露看见林君子开心的笑脸,心里很是不忍,又万分感动 只要搭配好了吃饭,什么都不用补!” 这些林君子在护士学校学到的知识,随口就说了出来 却听的白露一头雾水,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 “什么叫蛋白粉,深海鱼油,螺旋藻?这都是凌霄宫里的补品吗? 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过,吃过啊!” 林君子愣住了,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又说漏嘴了,急忙说道: “哦,就是一些营养的东西,你现在应该补充点,想吃什么?我叫厨房给你做!” 白露缓缓摇头,语气也很是淡淡 “我不需要额外的补充,正值年轻力壮的时候,补什么啊? 我从来不碰那些什么参啊,窝啊,茸啊的!不需要!” 林君子呆滞了一秒钟,忽地想起了早上餐桌的那一刻…… 用心良苦2 林君子呆滞了一秒钟,忽地想起了早上餐桌的那一刻, 白露本来不要吃血参,可是,后来又说好香,拿过去喝了 白露继续说道:“我就想只有中毒,才能稳住对方, 而中毒的人不是你,却是我,那么,下毒人会继续蓄谋作案,不会轻易离开 你别当真啊!当时,我都要急疯了,随口说的!你也不会认真的,对吧?” 白露的表情明显地闪过深深的失望 他真的有些气馁,伤心了! 林君子自然不明就里,将手放到白露的额头上摸了摸,嘴里自言自语着: “不烧啊?怎么又不舒服了?我把宫医召来给你看看吧!” 白露的声音低低的从被子里传来“不要,我要睡觉了!” 林君子有些无可奈何,对着白露的背影问道: “到底怎么了嘛?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呀?被我说的生气了?好了,你下次再以身试毒,我全力支持你,不责怪你了,好吧?” 缩在被子里的白露,虽然万分颓丧,但还是忍不住被林君子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一把抓住了小草的手“小草,帮我一个忙,这个忙帮成了,我们做姐妹!” 小草吓了一跳,急忙摇手“可不能做姐妹,折杀奴婢了!” 林君子顾不得许多了,在小草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去哥哥那,伺机进门,帮我看看这个九王爷到底是什么模样 嘴里气哼哼地骂道“靠的,我就知道这什么狗屁王爷都是狼心狗肺,让我回去熟悉环境,培养感情?哼,还只不定安了什么歹心呢!” 林君子下定了决心“我绝不能和他一同回去!” 忽地又想起了什么,问小草“我哥哥怎么说?他准备让我随九王爷回去吗?” 小草摇头“我不知道宫主怎么说的,只是一会要宴请九王爷,听秀秀说,好似九王爷并不想留下吃饭,只是要带了你走” “嗯,好!我马上就拿来 这厢白露也从床上起来了,对着林君子说道:“真的决定要走?你才刚刚回来,宫主会为你着急的!” 林君子蹙着眉,懊恼地说道:“刚回来,就有人来逼婚了,我们怎么沦落到一个结局里去了?我先出去避避风头,过几天再回来 林君子走到皓月阁门口,还没有说话,两个守卫齐齐一礼,“见过大小姐 再次出逃3 两个守卫齐齐一礼,“见过大小姐!” 林君子假装看了看他们的衣服,嘴里说道: “你们守门实在辛苦了,我准备奖励你们一下!” 两个守卫立时高兴的两眼放光,嘴里一叠声地说道:“多谢大小姐!” 林君子说道:“你们的衣服太寒酸了,都脱下来,然后,去宫里的账房,每个人支十两银子,换两身上等真丝的来穿 林君子说道:“放在这里吧,我让小草给扔了去,你们一定要做最好的衣服啊!” “是,大小姐,遵命!”两个守卫,乐颠颠地跑走了 他双手抱着头,满地翻滚,嘴里不停地求饶着:“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放了我吧!” 那三四个大汉却满脸怒气,全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对地上的人更是狠狠的拳脚相加 客栈掌柜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身形消瘦,满脸皱纹 他的身份绝不能去衙门啊! 此时,白露不得不站出来了 今天的账我暂且记着,忍耐着 这两个人都是锦衣玉食的人,好日子过的习惯了,现在这个场景,怎么能睡得着觉呢! 林君子虽然刚刚富贵起来,但是,住过华丽天堂之后,平凡人间就显得悲怆了 同时,暗暗自责,自己是不是只顾了儿女私情了? 唉,可是,要怎么办才好? 怎样才能不伤害到她呢? 白露正在神思恍惚,却听见身侧的林君子声音低低的传来: “哦,那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哦,九月初三呐!妈妈会给亲手给我做生日蛋糕吃的哦……”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四周只闻哗哗的雨声 轻轻抚摸着她油滑的长发,白露微微叹息一声 脑际也烧的迷迷糊糊的,全身一丝力气都没有 自己到底在哪里呀? 家里?凌霄宫?客栈里?还是在马车上? 迷蒙之际,有远近的身影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却又看得并不真切 白露也看见了她,那一贯温文的脸色,在看见了林君子之后,竟然突然变得慌张起来 林君子有些急了“到底什么事啊?说话啊?” 白露深吸一口气,满含无奈地说道: “你听了别激动啊!今天早上,各个大街小巷都张贴了皇宫告示,说是,说是, 皇帝扣押了凌霄宫主凌笑风,限你三日之内,到达皇宫领旨成婚,不然,凌宫主就要被推出午门斩首!” “什么?” 林君子只觉得耳边一声惊雷炸响,震的她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下去 那是他的哥哥啊! 本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之间被皇帝给抓去了? 白露握住林君子的手,轻声安慰道:“早上的时候…… 大难来时相伴飞3 白露握住林君子的手,轻声安慰道:“早上的时候,我听见吃饭的客人把这件事当新闻说了 不然,告示上也不必这样威胁她了! 如果真的对哥哥有所不满,或者心存杀机,直接拉出去砍了,也就了事了 艳丽的火烧云,在灰白的天际,燃烧的红红火火 白露,清爽温和,谦谦君子模样的公子哥,怎么会做这种粗俗的活计? 他为什么会面不改色地做着这些粗粝脏脏的劳动? 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不管她的死活 声音柔和中带着坚定“我们想办法救出哥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什么混蛋王爷” 白露定定地看着林君子,眼中忧伤弥漫,语气黯然萧瑟 “如果我不能给你幸福,我也会帮你找到幸福 要说吗? 也许以前的暗示太过隐晦,她总是那么迟钝 一吻定情4 他从来都不是强势的人,也不会很强烈的表达,更不愿意强迫自己真爱的人 全身都似随波逐浪,沉浮在他主导的温柔暖波里面 老天,他们在做什么? 她怎么可以这样? 现在,她必须要嫁给那个九王爷! 无论他是对她如何的心思,无论她是否觉醒,这个时候,她是在连累他呀! 林君子猛地推开了白露,惶急地说道:“不要,我不能连累你!” 被他打动 林君子猛地推开了白露,惶急地说道:“不要,我不能连累你!” 白露也被她给推醒了,可是,心有不甘 倚香楼的默契合作,崖下的疗伤救助,车中的一起逃亡,凌霄宫的生死别离 他们相识了那么短的时间,却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 张开双臂,将林君子紧紧拥进怀里,嘴里嗔怪地说道:“坏丫头,这个时候还要戏耍我,害的我心脏都不跳了!” 林君子伏在白露怀里,有些得意地坏笑着“谁让你早就安了坏心眼了?哼,说实话,觊觎我多久了?” 白露并不接林君子的话茬,只是很是无赖地将她压在了身下,嘴里装的很无力地说道: “我的心脏停跳了,我要你给我做上次那个人工呼吸!快点,我要晕了!” 林君子很是不甘地挣扎着“你是大色狼哦,好好的做什么人工呼吸呀?你就……唔……唔……你坏……” 林君子的唇说不出话来了,显然是被堵住了 因为白露从九月哪里拿来的迷药派上了用场 这份掌心的温暖,她会一直记在心中,永生永世” 林君子看着白露担忧的眼神,心里升出一些悔恨之意 左手拂尘,右手擎着一个纸卷 顾不的许多,林君子就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凌笑风的手,急切地问道:“哥哥,你没事吧?皇帝有没有难为你?你受伤了吗?” 凌笑风的脸色明显有些苍白,眉间的抑郁也清晰可见他还打算帮我去救你呢!” 林君子拉着哥哥的手,忙不迭的汇报他们的计划 身后的白露向着凌笑风微微一拱手,淡淡温和地说道:“宫主吉人天相,真是令人安慰!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了!” 凌笑风微微点头,对着白露说道:“多谢白公子相助,我们回去再说!” “好!”三个人正待离开 吃里爬外1 突然宫门又传来那个奸细的声音,是刚刚那个小太监 林君子看清那个人阴白的脸,不由得惊讶出声“慕容寒?” 此人正是慕容寒 “宫主,求您饶了我吧!宫主,我是一时糊涂,我是被人威逼的,宫主,求您饶命啊!” 看见他那奴颜媚骨,贪生怕死的鬼模样,林君子气的恶向胆边生 真是气死人了 他霍地向后撤了两步,躲过林君子的拳头,然后,右脚急出,直直向着林君子踢了过来 吃里爬外3 慕容寒的鞋子竟然是有机关的,此时,他鞋子的前端已经弹出了半截锋利的匕首” 听到这里,林君子大惑不解 我们凌霄宫树大招风,自然成了他们想要夺取权力的筹码!”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霍地想到了什么,冲口而出 “我明白为什么慕容寒一定要杀了我了!凌霄宫财大势大,如果和九王爷联姻的话,一定会增强九王爷的实力, 所以,太子才想派慕容寒杀了我,让这联姻泡汤!” 富可敌国1 凌笑风点头赞许“是的,目前看,就是这个理由!” 林君子有些恼怒,不由得大骂道:“靠的,你们争夺权力,为什么要捎上我们啊?我们也没有妨碍你们,怎么就成了炮灰了?” 凌笑风苦笑一下,声音低沉地说道:“最主要的是,皇帝看中了我们!这件事,凌霄宫怎么都脱不了干系了!” “啊?” 林君子和白露都是一惊” 林君子忿忿不平地向着门口的方向骂道:“这只老狐狸,里面抢钱,外面逼婚,算计的真他妈狠毒啊!” 林君子霍地住了嘴,严肃地看着凌笑风说道:“如果我们现在起兵反抗,是不是就叫谋反?” 凌笑风苦笑,满目无奈“这件事我也考虑过可是……” 凌笑风的脸色万般萧索矛盾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皇帝赐婚给你,那是极其光耀门楣的事情,我们却抗旨,那就明摆着我们不识抬举 这是绝对的,没有半点含糊的富甲天下啊! 换你的幸福 这是绝对的,没有半点含糊的富甲天下啊! 看着那锦盒中装着的,每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硕大珍珠,凌笑风的面色没有悲喜我一直以为只要给你天下间最富足的财富金钱,给你最奢华的生活,你就会幸福开心 转头就看见林君子笑的没心没肺的脸 那艳灼如玉,散发着金翠华彩光芒的宝贝,直刺的人眼花缭乱 然后喃喃低语着“我不怕,让我给了你吧!我好怕,我一去就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见林君子这番话,白露俊美的眼眸中,满是煎熬之色 他不能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一点伤害! “对不起,君子,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哪怕牺牲性命!” 白露的眼眸内隐忍着伤感的泪光,他真的不忍心这样对待她 他不能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一点伤害! “对不起,君子,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哪怕牺牲性命!” 白露的眼眸内隐忍着伤感的泪光,他真的不忍心这样对待她 凌笑风坐在椅子上,声音低沉地说道: “也许皇上怕我心生两意,现在找个借口把你召进皇宫,他就稳操胜券了!” 林君子的脸色也垮了下来,这次,她是绝不可以再逃了,为了哥哥,只能硬着头皮进宫! 凌笑风抬起头,有些歉疚地看着林君子 “你有没有怪哥哥,哥哥很没用!明知道你有心上人了,却还要把你送进皇宫里面!” 林君子有些苦涩的笑了 “怎么会怪哥哥,我们的对手的天下权利最大的人,谁又能与他为敌呢!” 又像安慰似的拍了拍凌笑风的手 “哥哥别为我担心,我可不是好欺负的,而且,还没有成婚呢,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她狠心的拒绝与白露告别 也许我太过迟钝,太过执拗,老天惩罚我,让我错过你! 但是,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好好闹腾这个黑暗可恶的皇宫的! 谁不知道,老娘我可是新新人类,我就不信,这古旧老土的皇宫,能打赢了我林君子! 林君子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尽量掩去那份分离的痛苦,让那久违的豪情壮志,重又回到心中 意思是,这不敬的话可不能让她给听了去 说是紧身,是因为林君子高小草一个头,这裙子穿在她身上,就只得变成紧身的了 小草穿上了林君子脱下的那身淡紫色的纱裙,绣着艳红石榴的绣花鞋 天色昏暗,正是掩护身份的最好时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林君子低声对小草说道: “我现在就去转一圈,你记得,你现在的身份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啊,不要穿帮了就好!” 小草真的有些慌乱,一把抓住林君子的手 “小姐,你真的要走啊?小姐,你千万要小心啊!小姐……” 林君子要被她给磨叽疯了,急忙抽出自己的手,低声说道: “不要再说话了,去椅子上坐好,看书去,这才是凌霄宫大小姐的风范 林君子面无惧色,眼神中也有恼怒之意, 他妈的我就撞了你一下,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吗? “太子殿下,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身上,你就要抓住我好好拷问,堂堂一国太子,就这般容人之量吗?” 林君子对着冷华,高声问道 这位大学士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对付凌霄宫的小魔头? 小魔头指的是谁? 大学士冷漠的脸色强挤出一丝讥笑“太子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啊!佩服佩服!” 冷华冷哼一声 “再灵通也没有你灵通呀,我前脚请了凌霄宫宫主做客,后脚父皇的圣谕就到了,你手下的鹰犬,鼻子果然灵敏!” 大学士微微扬脸,毫不客气地回敬 “太子谬赞,本人只是喜欢打猎而已,鹰犬自然要训练有素的,比不得那些赖狗蠢猪,那都是废物才养活的烂东西!” “放肆!” 冷华身边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墨绿色锦衣华服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斥责大学士 九王爷霸气的眼眸内,光芒闪了闪,已经有怒气在流动我看看在父皇面前,你究竟如何为自己辩白 一时间,两伙人剑拔弩张,一场兄弟权利之争的火拼,一触即发 自己这是到哪里来了? 本来是要回留香殿,带着小草一起逃走的,可是,现在跑到哪里来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一条曲折回廊之后,是一个大园子 灰暗的光线里面,她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女子的一只脚 然后,摸索着抱紧她的身体,让她不再沉下去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心中充满恐惧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按压数下,寻短见的女子猛地咳嗽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了大口的水,随即神志也清醒了起来 只是眼内的光芒,是绝望至极的 我冤枉啊,我根本没有见过什么银子啊!” 黛衣女子再也忍不住,猛然间嚎啕大哭起来 她抬起眼睛,第一次正视身旁站着的两个人 薄唇下,留着短短的胡须 林君子有些惶恐,这是怎么了? 看见白露的扣子,为什么激动成这个样子啊? 大叔对着林君子沉声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语气严厉郑重,竟然给人一种压抑强势的感觉 林君子心里暗骂,靠的,怎么刚刚还是个和颜悦色的大叔,现在就变得这么强势霸道了? 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他怎么还知道凌笑云啊? 大叔的眼睛在林君子身上扫视了一下,想是从她的服饰上在判断她的话是否真实 他的这番语气做法,猛然惊醒了林君子 那丝黯然,竟然令林君子的心猛地一颤 这个表情,好似不是追杀未遂,心里憎恨的容颜啊! 这个人到底是谁呀? 他这么关心鸳鸯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林君子还没有思考清楚,就听见大叔又问道: “这个扣子的主人长的什么模样?你能跟我说说吗?” 语气中无尽萧索,竟然还带着一丝恳求之意,这让林君子更加惊异 死死抓着,再也不肯松手 *********************************** 问一句,亲们对现在这个文名字满意不? 莫名激动 冷箫剑眉扬起,有些着急地辩解道:“没有,儿臣没有想那么多,父皇不要听冷华信口雌黄 脸色铁青,眼神狰狞,满脸恼怒的人, 不是九王爷冷箫还是谁! 林君子看清他那副嘴脸之后,回过神来 心里暗骂道,哼,看来,昨天被触到了痛楚,今天来存心报复了! 想到这里,林君子面色一凛,对着冷箫站起身,冷漠地说道: “这位王爷,你好似走错房间了!本小姐现在是皇帝陛下的客人,似乎和你没有什么瓜葛,你还是回去欣赏你那些极其美貌的妾室去吧!” 话落,林君子对着小草说道:“小草,送客!” “哦!”小草底气不足地应了一声,偷偷瞥了一眼冷箫,然后乍着胆子,瑟瑟缩缩地走到门旁 冷箫的功夫,自然在林君子之上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一直恼恨的心头点了一把火,把他一直只为报复的身体,给烧着了! 粗暴的动作霍地停了下来,只是死死压住林君子的手,眼睛对着眼睛,看着她轻灵俊美的大眼睛 眼底最深处,怎么还有隐隐的爱惜在流动? 他会爱惜她么? “我会对你好的!”他在向她承诺什么吗? 他的唇,再次落了下来,却被林君子一偏头,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嘴里喃喃的声音还是惊醒了昏昏沉沉的林君子 使劲推开他,嘴里羞恼不堪地叫道: “你放开我,我不愿意,你就要强迫,这是对我好吗?你不仅混蛋,你还虚伪,我讨厌你 如果今天被你得逞,我会恨你一辈子!” 冷箫一直沉溺在温柔痴缠里的表情,被林君子猛地推醒了 霸王硬上弓5 冷箫一直沉溺在温柔痴缠里的表情,被林君子猛地推醒了 眼里噙着燃烧的怒火,冷箫狠狠一拂袖子,转身离开了留香殿 小草急忙跑到床边,抓起被子盖住了林君子近乎半裸的身体 所有的事情,都会为了她着想 他那流露着困惑与心痛的眼神,刺激的林君子心神不宁! 这个混蛋王爷怎么可以这样霸道恶劣? 就像地痞流氓一样的无耻呢! 可是,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疼惜与承诺,是真心的么? 或许,那只是他为了达到目的,娶她,而选取的卑劣手段? 他怎么能这样矛盾? 冷浩天显然也有些心神不宁,听着林君子讲解着五子棋的下法,眼神却有些漂游事外 他自己过于谨慎小心了 心里虽然是忿忿不平,恼恨不已的,却毫无办法 都怪自己,多嘴,贪心,看什么国宝啊,不看就活不下去啊? 嘴里念念叨叨的,好似唐僧念经一般,诅咒,臭骂,自责,全都念叨出来 只是,当那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眼帘里的时候,她可是什么词都没有了 说是殿宇,其实,这是一个塔,很高很高的塔 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都不知道他的心有多黑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幸好冷箫拉着林君子的手,不然这光线极暗,又陡立曲折的塔楼可是不容易爬上去的 塔的最中央,放着一张石几 ****************************************************** 今天头不疼,身体无恙,多更这么多,亲们表扬我吧!别客气哈,嘿嘿! 与劫色恶魔共处5 可是,这个不知死活的笨丫头,就一定要把他惹火了才肯罢休我不会嫁给你的! 而我哥哥借给皇家的那笔钱,我们是不会收回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至于你要和太子争什么,斗什么,都和凌家无关,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吧!” 林君子说完,就要格开冷箫的手臂,离开 这次冷箫的注意力全都在日髓上面,显然没有防备 “哎哟”一声,林君子的拳头狠狠击在了冷箫的左脸颊上 看着林君子紧张的脸色,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告诉你不准乱跑,你偏是不听话 林君子也发现他的腿仍在流血,也顾不得什么了,先帮他包扎再说吧! 与劫色恶魔共处9 林君子也发现他的腿仍在流血,也顾不得什么了,先帮他包扎再说吧! 毕竟他刚刚推了她一把,她才躲过一劫 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讲理,只会动粗发情,她可不想再吃什么眼前亏了 “干嘛啊?不是你说的不要吵了吗?现在你是什么态度啊? 是你问我有什么遗憾的,我说了实话,你又这幅表情,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动了心1 “干嘛啊?不是你说的不要吵了吗?现在你是什么态度啊?是你问我有什么遗憾的,我说了实话,你又这幅表情,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君子回过神来,激恼地反驳着 岂有此理,这个笨丫头,竟敢拿他做挡箭牌! 没容他郁闷完,林君子就伸出手将他扶起来 冷浩天坐在案后盘龙椅上,对着恭敬而立的冷箫说道: “箫儿,今天朕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聊聊!” 冷箫低头回答:“儿臣恭听父皇教诲!” 冷浩天的脸色很是平和,但是,深邃的目光中却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在流动 可是,那笑却苦涩的如同嚼入了黄连 到最后的最后,她才发现,她中意的这盘菜并不好吃! 是不是这就是那句所谓年少轻狂? 然后,自食苦果! 林君子后退几步,将手里的托盘交给了守候在门口的天顺公公 深秋时节,瑟瑟的落叶被西风卷裹着,从高大的树木上缓缓飘落,撒满了白色的石径 灰色干瘪的叶片,瑟缩着,无望地等待着被清扫,腐烂,消融 而且人品,比那个险诈的太子也好上许多倍 虽然不知道皇帝的信使出发了没有,但是,她既然知道这件事,就不能坐视不管 林君子出了北门,策马狂奔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地势极其险要的崖口 昏黄的光线里,看着暗影如巨大怪兽的山崖,林君子心里泛起阵阵寒意 她心里还残存着一线希望,她不相信冷箫已经遇害 大刀狠狠砍了过来,冷箫勉强躲过 再看看她身后晦暗空寂的山路,嘴里发出一阵狞笑 “哈哈,狗屁大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只是没有想到,你这凌大小姐还如此情深意重呢!” 生死纠葛5 “哈哈,狗屁大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只是没有想到,你这凌大小姐还如此情深意重呢!” 血红的眼睛里,全是鄙夷的光芒,对着林君子又骂出了一句话“下贱!” 然后转向瞪着冷箫,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真他妈厉害,还真有个贱人来肯陪你死呢!你这么嘲笑鄙视她,到最后关头,她还能挺身而出,你这混蛋还真有艳福! 既然这样,我好心成全了你们!” 话落,手中鬼头刀向着林君子狠狠砍去 林君子乍一出现,冷箫就已经大急,沾满血污的剑眉都急得倒竖起来 当冷箫坐稳到树干上的时候,林君子全身的力气已经全都被激动紧张惊骇吓得没有了踪影 而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能挺身而出,舍命救他的人,却是她! 他一直鄙视轻视戏耍的她! 他真的是有眼无珠,枉有一双明目! “原谅我,原谅我吧……如果有来生,请你还要遇见我……” 冷箫喃喃出最后的一句话,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他失血过多,如果再昏迷过去,那么就真的要凶多吉少了啊! 林君子迅疾地摸索了一遍冷箫的全身,除了胸口的伤,他的腿上也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留香殿里的古董瓷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君子有些气恼“怎么?不打算给我吃饭啊?你要虐待主子啊?” “没有没有,奴婢马上给小姐拿好吃的来!”小草慌张地答应着 “这还差不多!”林君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这个九王爷在说什么胡话,他是不是在发烧啊? 他不是明明已经答应了皇上,放弃林君子,做太子的吗? 现在,怎么又…… 林君子还没有惊骇完毕,就听见冷箫说道: “我是很认真的,我也是很有诚意的,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冷箫的眉间聚满了愧疚与歉意,声音低沉地说道: “以前是我不好,我确实太过分了,我被恶毒蒙上了眼睛 空气仿佛窒息了,没有氧气,沉闷中直要将人闷死 他伤好的事情,都是小草听别的宫殿里的下人说的 林君子也没有多想,只要他身体健康起来,与她,他就只是一个陌生人了吧! 早上,林君子吃过了早饭,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首饰盒里的各种珠花头饰,就听见小草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重新开始,我们重新来过 江南春装潢的古香古色,大气华丽, 尤其茶楼的南面临水,视野开阔,风景秀美 男人一身白衣,容颜俊美,绝世无双而且,以后要小心,别把真心实意都交给了伪君子!” 林君子强自压抑着怒火,告诉自己警醒,不能把人家喝个茶的事情,当做出轨事件 剑眉高挑,冷着脸色,对着紫玉说道: “大家小姐即使看见别人的缺点短处,都不会明言的, 想必,这位紫玉小姐家里是庄户人家出身吧!” 白露原来只是万分欣喜地打量着林君子,没有心思去看别的闲人, 他有十几天没有见到她了 一把拉住林君子的手,有些着急地说道: “君子,你跟在这个王爷身边我不放心,我们先回凌霄宫,然后由大哥去向皇上那里解释一下就可以了!” 冷箫早就被白露那暧昧的眼神给惹恼了, 但是碍于林君子在场,他又自持身份,才没有发作我最恨人欺骗我!”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露的神情明显一震,看着林君子的目光倏地变的更加暗沉 只是,吃晚饭的时候,冷箫又来了, 看着林君子兴高采烈的模样,冷静的目中,闪过一丝嘲讽 林君子很是高兴对冷箫说道: “明天我就回凌霄宫了,我走之后,你还是乖乖做你的太子吧!能认识你这样一个朋友,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出乎林君子的意料,冷箫没有强迫林君子留下来的意思 戌时刚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惶急地跑进留香殿 林君子刚刚跑进高高的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惊天真相2 那狠厉果决的罡风挥过,顷刻间,十几个侍卫就倒了下去,每个人的身上都受了重伤 不知道何时,白露和九月身边竟然窜出了十几条毒蛇 只为了那个天下至宝,月魄 震惊,惊骇过后,是难以言说的愤怒,恼羞与不甘明王爷,我的这份调查还很详实可信吧?” ********************************************* 写的变成虐文了,实在是 胸口的压抑似是更加严重,那巨大的压迫使林君子已经没有力气呼吸了 她费力地抓紧了胸口的衣襟,艰难地站定了自己,艰难地支撑着自己 到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还似没有清醒一般 只是那笑声在这寒风冷寂,杀气四溢的冷夜,格外凄凉绝望你的心在我这里,你是爱我的!” 白露彻底被震惊的呆住了,半天才万分心痛地说出一句话“什么?紫玉,你竟然会这么做!你……” 惩罚 白露彻底被震惊的呆住了,半天才万分心痛地说出一句话“什么?紫玉,你竟然会这么做!你……” 身侧的九月气的眼睛向外冒火,对着紫玉气急败坏地说道: “郡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怎么会为了自己的私心,相信那个九王爷?如果他心怀叵测,那公子就危在旦夕,郡主,你……” 实在是让人无语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的神志有些混乱,脚步也是涣散踉跄的 低沉的声音冷冷命令身后侍卫“把那放冷箭之人,抓来 为什么 冷箫惶急地抱起林君子,就要送回留香殿, 却还没有迈开步子,前面忽然宫灯明亮,一队侍卫保护着一个人匆匆走来 眉间俱是厌恶之色,声音低沉地骂道:“这个混蛋家伙,干嘛拿别人出气!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草看见林君子终于骂出一句话,眉心的担忧略微消散了些既然哪里都找不到真心,那么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转身忘记 “意气用事也和他无关了,他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到手,我意气还是傻气,都不关他的事了 他对她所有的好,所有的关心,所有的呵护,都是因为月魄 冷浩天对于冷箫的反悔,与执意成婚很是不高兴,但是,又没有办法 冷箫做事一向大胆有主见,他已经答应放弃太子之位, 那么,冷浩天也实在不能拿出借口,阻止儿子的这番举动 这个时候栽种竹子是一定不会成活的,但是,只要度过喜庆的三天婚礼,活不活都不是问题了 抢亲2 她的身体一晃,委屈的心突然想跑过去,抓住他温热的手掌,对着他痛骂一顿这是我唯一能赔偿给你的! 希望你接受了之后,原谅我!” 林君子听到礼物两个字,心头一动,脸上的笑容收起来 林君子看都不看,将鸳鸯扣向着白露狠狠一抛,冷冷说道: “我先把你的东西还给你比较好,从此我们再无瓜葛,明王爷,你好自保重 “君子,你真的如此绝情?” 林君子冷笑“如果不绝情,明王爷又会如何讥笑我傻瓜绝顶呢? 看着我傻了吧唧的被你耍来耍去,明王爷是不是忍笑忍的很难受?” “不,君子,为什么你不肯回头好好想一想,也许一开始我是为了月魄 抢亲3 “不,君子,为什么你不肯回头好好想一想,也许一开始我是为了月魄,可是,对你,我是真的动了心你已经不配在我面前谈爱这个字 那个人一击不中,转身就向窗子窜去,看样子是要逃掉 她使出的力气绝对是狠毒有力的,可是,白露竟然受得了,而且,脸上竟然没有痛苦的神色 于是,林君子更加气的要死,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白痴,把这只野狼硬是当做小绵羊来保护 林君子一愣,急忙推开了白露的手臂 冷箫冷冷的声音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凌霄宫的月魄你并没有到手,是吗?是不是,现在又在打笑云的主意?你难道还要伤害她第二次吗?” 听到这里,林君子的脸再也没有了血色 殉情2 白露的脚步已经退到了悬崖边,林君子猛然惊醒,她才明白白露要做什么 磕磕绊绊的脚步,只是向着崖下狠命奔跑 寒风呼啸中,白露温润的眼眸,温和的笑脸,温暖的大手在林君子眼前飞舞,飘荡,散去 白露笑容满面地看着失而复得的林君子,眼里写满了喜悦与幸福 看见她激动的泪水,白露有些心疼,抬起手为她轻轻擦去,嘴里安慰道: “我好好的,这么矮的山崖还摔不死我 而且,我们的新婚之夜,第一次,一定要在最宽大舒服的大床上,才圆满,是不是?夫人?” “啊?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林君子的脸登时涨的通红,狠狠捶了白露一下 太阳从浓厚的云中出来了,崖下的大雾正渐渐散去,不甚清晰的道路闪现眼前 而车厢内白露的神色却是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沉重 林君子尽量找一些轻松的话题来说,可是,白露的眉头仍旧蹙的紧紧的” 白露因为林君子的话又充满了信心,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战死,也是幸福的 终于,日落的时候,白露三人抵达了中山国的皇宫 鼻子和薄唇的轮廓纤秀温婉,配着肤如凝脂的肌肤,竟然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 “露儿,一路辛苦了 最重要的是心 林君子都不知道如何走出女皇的殿宇的,如果不是白露拉着她,她真觉得自己是在梦里边 林君子和白露刚刚吃过了晚饭,林君子就开始普查白露家的十八代祖宗 可是林君子紧追不放“中山国为什么要女子做皇帝啊?这是时代相传下来的吗?” “不是世代相传的,中山国的很多重大决策是要大祭司决定的 夜深私会4 “经过了那么多事,我才发现,人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幼稚无知,还是这样鲁莽不计后果? 为什么会被爱情冲击的盲目无措,像是眼睛瞎了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轻浮简单,一厢情愿地相信,只要有爱,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 林君子,你白痴的无可救药了还好,我们还没有到牵扯不清的地步 她没有想到,白露竟然如此对她 她怎么能轻易的把自己交给他呢? “不要,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最隆重的典礼的么? 还要在很宽大很舒服的床上,现在都没有做到,我不答应啦!” 林君子慌忙地找着借口,低下头狠狠抵着白露想要进攻的脸 白露被她气笑了,伸出手摩挲着她光滑的小脸,逗她说道: “我先告诉你,以后王宫里面只有你一个王后,你的责任可是极其重大, 我们明家光宗耀祖,传宗接代的任务就都是你一个人的了” 白露也按下疑惑的心思,对着林君子说道: “之城是舅舅的小儿子,是众兄弟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林君子保持微笑,有些打趣地说道:“风采却是最美的一个吧?” 明之城听见林君子夸他,脸色更加笑盈盈的,口无遮拦地说道: “凌姐姐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呐,哪像紫玉说的那么粗鲁不堪,盛气凌人呢?紫玉姐姐什么眼力呀?” 听见紫玉两个字,林君子心头一怔,随即,很多事情都明白过来 由大祭司出面,允许林君子嫁入中山家族 “大表哥,你怎么来了?” 白露强忍心头火气,淡淡地打招呼 幸好被白露拉着手,她才没有踉跄后退 白露感觉到了林君子身体的颤抖,眉间掠过一丝疼惜然后,对着她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大表哥,舅舅的大儿子,明之道!” 林君子的脸色很是苍白,身上的力气似是在丝丝抽离, 她极力抬起头,保持着自己平和的脸色 只是心底却涌起巨大的悲哀,原来灰姑娘嫁给王子之后,并不全是幸福 妄自多情 又是紫玉,林君子的手暗暗攥紧了拳头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走到桌边对着林君子说道: “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紫玉,所以,安排她先回来养伤 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诋毁你 紧紧蹙着的眉头,更昭示着她心头的怒气正在升腾 终于,长长叹息一声,说道: “好,鼓励全军振奋士气,昊国的援兵一到,我们联手反击敌人 突然,殿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白露跑进殿门 那么,你让出江山,我就饶她不死,怎么样?” 逼宫2 白露急吼“你放开她,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明之道嘿嘿冷笑“我知道你很爱这个女人,为了她不惜和你的母皇翻脸 在场所有人看见这个人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明之道 秘密 在场所有人看见这个人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明之道 这句话也令林君子恍然大悟,以往的种种, 全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解释 林君子只觉得脖子一痛,挣扎着逃离开明之道的束缚, 身体就要栽倒,却被一个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笑云,你有没有怎么样?” 冷箫竟然来了 脖颈上的伤口越来越痛,林君子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 昏迷过去以前,她听见冷箫似是叹息的声音 “幸好我来的还不算晚,笑云,你不要有事!”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正是晌午,明亮光灿的阳光, 洒遍了芳菲阁内的各个角落 剑眉微蹙,眼神不悦地说道: “九王爷,君子已经答应和我大婚了!” 一身戎装,身挎佩剑的冷箫器宇轩昂, 眼神在林君子身上凝视了一秒钟, 然后对着白露冷冽一笑 “只要没有成亲,我就还有机会,不是么,明王爷?” 白露的手一抖,手中的炭笔“啪嗒”一声,滚落到梳妆台上nokiacom   在莫家,病重的爹爹根本主不了事,后娘的欺凌与虐待使得她们姊妹俩早已学会了相依为命、互相扶持   "快别这么说,她说什么也是咱们长辈   "娘请说   "你今年十七了吧?"翠姑拿起桌上茶盅,为自己倒了杯茶啜了口,目光却是不怀好意地直盯着莫璃那双迷离的大眼瞧   反正瞧他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一脚已踏进棺材里了,她不会多等些时候   至于自己,放任它吧然,终究是摧托之词,今儿个将不管用,待会儿他进了屋,她又该如何是好?   原打算以死保节,但小璇怎么办?她死了,不难猜想,陆熊必会拿小璇开刀,到时候她又能依靠谁?   北京城虽富庶热闹,但对她两姊妹而言却是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四处涌现的无形危机仿若随侍在后,时时都可能袭向她俩!一直以来她的心都活在忐忑无依的紧张气氛中,再加上一路上舟车劳顿之苦,她就快撑不下去了   她眼睛虽看不见,但不难听见屋外嘈杂凌乱的脚步声,可见陆熊人手多集中在外头喝酒助兴,小璇也因此才得以逃出他们的控制,由后窗找上她   "可   "哥我好饿"须臾,墙角的女子仰头说道,看样子大约与莫璃一般年龄,然神情憔悴,似乎已捱饿许久   他又说:"我叫李毅,她是我妹妹李芹,我们兄妹是由南方上来,本打算在京城找个差事以温饱,哪知半路遭劫,弄得一身狼狈,我妹妹经过惊吓又捱了饿,才变成这般田地   "原来如此"小璇开心道   "小哥,求求你   "快滚,快滚   男子不动声色地俐落下马,将缰绳交给门房,冷冷的嗓音送出一句话,"把'野风'带回马厩"语尽,她又拾步   贝公子?这个女人居然不知道"贝勒爷"的身分地位,还敢在他面前大放狂词!说她蠢嘛,她说起话来又振振有词;说她伶俐却又笨得让人发噱   "小璇,我要看她,放开我!"莫璃垂泪不已,双手直抡着辂凌的胸膛   她咬牙,不愿逸出疼痛的呜咽""我不姓贝"莫璃极力争取着,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果有了工作,她和小璇就不必为三个月后的过年发愁了   辂凌点头站起,"三天后来府中向贺总管报到,你回去吧!对了,就你一人来,可别把那个罗唆的丫头带来,下回我的力道可没那么轻了   莫璃陡感失礼,倏然抽回手,这突兀的动作,让李毅一阵尴尬,"啊!对不起,莫姑娘"李毅木讷耿直,红着脸不知如何表达   出了城,不久便到了破庙,一进庙门,莫璃便忙不迭唤道:"小璇"莫璇扑入她怀里,"对不起,我如果赶紧长大就好了,就不用让姊去承担一切哈,真有意思"莫璃细声回应   于娘却早冻得哇哇叫着:"瞧、又下雪了,今年似乎比去年冷哪!"于娘满意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皱着眉,待会儿你干脆帮我送点心去给贝勒爷吧?外面那么冷,我这一把老骨头怕受不住寒我眼睛看不见,请问这位大姊'沐枫居'怎么走?"莫璃客气地问道"辂凌宠意浓浓的低语深具魔魅的气息,醉人的沉吟满是挑逗   莫璃凝了神,绞着衣袖僵硬地说:"多谢贝勒爷不计前嫌,愿意录用我,我当她完美的身躯尽现他眼底时,年年流连在金粉胭脂中的他也不禁眼睛一亮!   浸在氤氲水气中的莫璃有着出水芙蓉身的柔雅、粉雕玉琢的脸上蛾眉、粉白黛黑,难得了沉鱼落雁之佳人   她紧张地溢出泪,双目圆睁,却不知这男人是谁?   "虽然你看不到,也别用那双大眼勾引我啊!"辂凌撤唇,淡淡挑眉,以黝黑的眼光看着她那愕愣的小脸   莫璃双手抵住他的胸,却无法移半寸,只有更激发他掠夺的手段   谁拂逆他辂凌难能可贵的好意,便是与他作对,尤其是这个长相与玉枫如出一辙,个性却完全相悖的瞎女   "咦,你认得我的声音?"红姑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浪费唇第三者,解释,"那你应该明白昨天是我故意指错方向的   或许这即是她失心与命运多舛的开始"辂凌一手端茶饮啜,一手五指弹着桌面,发出极规律的节奏,状似不经心,但唯有努掣可看出他正在用心思考中   "是,属下这就去办为了他,她不惜要出任何手段!   辂凌猛回身搂紧她,狎近她艳美的脸蛋,眼带勾魅,"为了我身体?是怕我虚弱的满足不了你?"   "贝勒爷身强体壮,我怎敢这么想   当"爱"这个字脱口,辂凌脸上倏罩寒霜,猛地推离她,"隶儿,你逾矩了,不是提醒过你,少拿爱这个字企图向我索相等回报之道会让我生厌的"她不想惹事,故而隐瞒   "没有吗?"他火似的唇再次落下,覆上她的唇,并以舌尖轻轻舔舐她甜美的唇角,渐进加深、肆虐,激切且不留情地碾遍她的柔甜瑰瓣;一手握住她的蜜乳,撩弄轻描那粉嫩乳头,更将自己灼热坚挺的欲望抵住她的柔软,恶意挑逗她说真话"他中指探进幽穴紧窒口,眯起眼观赏她沉迷于他手下的水媚恣态   "这就对了,我喜欢诚实大方的女人   "爷"她情不自禁地往后仰,挺出白皙饱满的双峰,让他吻个满怀,炽烈如焚的感受燎绕着两人   莫璃因生疏于这种鸶猛的掠夺,陡生胆怯因而稍有推拒   辂凌倏然跃上岸,穿上衣物,他没有等答案的习惯,何况是这种卑微的低贱女人,省省吧!   听见穿衣就绪,已起步离去,莫璃急促地喊住他,"贝勒爷,   残月衔山、凉意渐袭,她突然觉得好冷好冷   死心吧!这儿本就不属于她,他亦不可能对她生成任何一丝牵挂,心里又怎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想不到你不但眼瞎,连耳朵也不管用了"我只是依你的意思离开   "我现在就要你"莫璃紧紧抓住脑海里仅存的一丝理智,仍与自己体内炽狂的需索抵抗着"隶儿撒娇的声音,由里面传来   "我上回送给你由北国赫利利购来的皮草呢?"辂凌柔声问道,语意带着难得听闻的宠意   就如她说的,狼心狗肺吧!   "我想要上个月皇上赐给你的纯蚕丝锦布,可做冬衣,不知爷的意思   隶儿娇瞠,浑身散发冶浪的风骚,"但您刚刚不是才她可是奉隶儿姑娘的命令逼这瞎丫头喝下这碗汤药,以防她肚子里有了贝勒爷的种敢情是你昨晚在贝勒爷床上衣服穿少了,给冻着了是吗?"于娘鄙视着她,语气里净是难听的风凉"她撇唇奸笑   "那就对了"她面无表情地摸到门边,找到了那把劈刀和一把斧头   第五章   直至傍晚,莫璃才劈完那堆干柴,一些大小伤也全占据了两只手"小璇用力的点点头   莫璃点点头,"我考虑了好久,我们实不适合京中的生活   "可是   就当莫璃整理就绪,正要由后门离府时,却在后院巧遇驭白驹进府的辂凌!他看着她鬼祟的神情,与肩上那只不协调的包袱,心中已有领悟   "我"莫璃已说不上话,她根本没向任何人提过离开之事"   "的确是又丑又难看,光碰就感到恶心的,不过你这张脸赏心悦目就行了,反正做那事的时候看的不过是你这张脸   "我也知道,是我亵渎了你的爱了   "我   完了,流血了!这味道是会引来野狼的   原来再多的坚强也逃不过那家恨瞠痴   见鬼的!   "努掣,备马"   "可是………"努掣不得不为主人安危着想,迟迟不敢领命他冲进屋内,即目所见的便是莫璃满脸泪痕地缩成一团,如一朵摇在狂风中的百合,就要玉殒   "事实上我是来瞧瞧你现在是否已死,成了一摊白骨,我好为你收尸   "好疼……"她倒抽了口气,原已麻木无知觉的手又骤然刺痛   "我从没忘记过你,依然想你"辂凌毫不考虑便说,经他察言观色的结果得知,他的猜测准确性高达九成九   药现传闻是用药高手,武艺修为却是平平,辂凌不在乎运气将会导致药性加速发挥,趁尚能激活的时机立即将他擒下"红姑睨着她,轻描淡写的语意中隐藏风暴   她将手心搁在他胸前,触及那温热跳动的感受,柔声道:"可知我好想看看你,如果上苍怜惜我,给我一线光明,就仅一下下的视觉,我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想知道你的长相,不愿在夜深人静时思念着一个空荡荡的躯壳、黑漆的脸孔   红姑曾言明,那事定得在子时内完成,否则将前功尽弃,再也无法挽救了!这阵阵更鼓声无不像是催魂,令她顿时手忙脚乱了!   一时间她盘扣解得七零八落,汗珠儿也淌下,正好落在辂凌唇间,好不容易将他一身衣物褪去,已大半时间过去了!   虽然曾在辂凌的撩情下献了身,但对那样的事儿依但懵懂,着实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事后,她着好衣衫,亦为他拭身净体,换上干净的睡袍,与他并肩躺在暖炕上,也唯有此时,她才觉得自己是属于他的,而他也仅属于自己,他是她钟爱的夫君,她是他宠爱的妻   缩进他臂弯中,闻着他阳刚的麝香气息,缭绕在莫璃心头的激荡却久久不散,怎么也无法安枕入睡她索性起了身,拿出随身携带的白绢与绣线包,倚在床头做起刺绣的活儿"   李毅气极了,什么话都给豁了出去"于娘虚与委蛇地道   红姑莫可奈何下只好依令行事了   依药现那贼人所言,如果一切无误,今晨贝勒爷必然清醒,待他醒来后,她可立即将功劳揽上,到时候贝勒你不疼死她才怪"   由于初醒,他的嗓音略显低嘎却也更有磁性,"说清楚点"   辂凌眯起狭眸,盯视她的目光如炬,差点让隶儿掰不下去,她别开眼,以手掩脸假意低泣道:"药现那贼子说,必须求一女与您合欢三日,方能去除药性,但是……"她故作委屈,原是微弱弱的饮泣突转嚎啕"   "哦   一位白发斑然的老者,静默为躺在石床上的女子把脉针灸,小心非常地在她双目周遭穴位插下每一针,约莫过了三炷香时间,方才大功告成   "姑娘勿动   莫璃暗忖:是隶儿将她丢弃于冰天雪地的山野中吧!这也未免太无情无义了吧?   "您不仅救了我一命,而且医治我的双眼,这份恩情莫璃永生永世难以回报   辂凌敛下眼,把玩手中的两颗水晶掌珠,突然一颗由掌心直射入努掣腰间盘扣上,不深不浅刚刚嵌住   "老伯……"她急切地对着洞口大喊,得到的却只是回音   "你……你快走…就要…雪……崩了!"她喊得气喘吁吁,却不知那人听见否?   辂凌闻声立即转向发音处,瞪着远方那袭袅袅的身影"她不擅藏话,据实以告   辂凌蹙紧眉,不解她为何往反方向而生,却也不问,随她而去"她无力地推拒   "好,就先放过你   紧接着山形受到雪崩而改变,原是平行的山洞瞬间倾斜,他俩顺势滑下,出了洞口,落在一处堑沟中,顶上已是一片蓝天   所幸,堑沟位在山坳内,挡下北袭寒风,并不觉得冷,即使衣衫半敞,浑身仍是炽热难当   "你还是不懂长进   单手挤进他与她密合处,撩拨前方已是挺立的小核,挑起更深的热情;他定住身,强忍着奔腾不绝的欲念,直盯着她那张娇艳痴狂的俏颜"   莫璃双手紧抓住他宽厚的病,徐地着粉臀   "你很喜欢追根究底呀!璃儿   "是妾身说错话,爷向来身强体壮,自是隶儿多虑了"隶儿声带重颤,心中已感受不妙!   "既知,为何不懂安分?"他冷着眼,气守神闲地问   辂凌长腿一挥,将她踢得远远的,不耐烦地冷言:"隶儿,你跟在我身边少说也快两年了,居然还不懂我的性子!"   "爷………"她惊骇不已,抖着哭音,"我……我不懂您的意思   "是………"隶儿嗓音已是哽凝,颤不成声………   "好,我这里准备了一壶好茶,你喝了它,我就信你"男女有别,辂凌怎可能唤个男仆来?   "你还不明白呀!贝勒爷已经把你赏给我了   "你难道不知道伤贝勒爷的人就是他心爱的女人玉枫,虽然她曾背弃过他,但贝勒爷始终对她深爱如初,这'沐枫居'就是最好的证明,表示他依然惦念着那个女人,就连她这回和情夫连手伤了他,他也没追究啊!"毛肆将隶儿教给他的词儿照本宣读着   莫璃愕然地望着辂凌那张犹载满冷佞的脸庞,加上李毅被押走的意外,令她已是怔忡无语,心若死去第九章   "你放过他吧!"   久久,莫璃才发出心碎的音律,心也随凄凉的音符一起远扬   赫然低首含住那两绽敏感的蕊花,轻咬吸吮,吮得她乳晕通红   "啊………"他恶意的摩挲,与那话里明显的挑逗,使她全身窜过一丝战栗!   不可以,她怎能再任他摆布,难道她被欺陵的还不够吗?竟然又在情海的激流下沉浮,不可自拔   "还狡辩,幸亏你没得手,否则准处你五马分尸的极刑   "你们饶了我吧!我已被那丫头硬生生在背上插了一刀,才追到马厩就不支晕了过去当真什么也没做   不过这么也好,好让凌儿那孩子脑子清楚点儿,别将世上的姑娘全都视为如玉枫那般不甘寂寞、寡廉鲜耻的女人   努掣摇摇头,步出厅门,代主子询问:"卫子,发生什么事吗?"   卫子立即回答道:"最近天候转暖,紧接着三月又将是狩猎时节,小的依惯例于近日前往白连山去清理狩猎屋,却发现那里竟一尘不染,炕炉火未歇,明显有人居住的迹象   当努掣接过交予他手中时,他的眼每掠字里行间一刻,执帕的手就重颤一分"他指着自己的大腿,目光瞬间转炙对他,她虽已筑有千重堤防,就怕一旦有亲密的碰触,都将决堤崩溃,一发不可收拾   "璃儿,可知我想死你了?"他的勃起炙如溶铁,仍隔着衫裙对着她的私密处恣意摩挲着"   "不还,否则我得再去哪儿找我的小琉璃?头一回,我动用了大批御林军穿梭在京城内,就为了找那易碎的琉璃心,直到我都快绝望了,才知原来她还在我的口袋里   她猛抬头,疑惑他此话的含意   但这又如何?她依然是她,他也还是他,除了肉体,两人不会有任何交集"她凄楚道,每提一次这名字,她的胸口就一次重创   "而我这个大男人却被一个爱哭的小女人搞得没辙,只能服输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懂……"   "不懂?那你随我来就明白了   一进府邸,莫璃顿觉不一样了!   上至总管,下至仆人,每个人见了她,都会屈膝恭称她一声:"莫璃姑娘   "不走   那儿有满园的枫林,株株诉说着他曾与玉枫的甜美过往,不是她小心眼儿,而是她不信任自己的身心还能承爱多少撞击?   "要我抱你?"他眯起的深瞳,渐漾出一抹魔魅的慑人气质   "你只不过是一时间来无事,喜欢看看我窘迫无助的样子,也或许是想处罚我擅自占住了你的私有财产,无论是哪一种,你都已经达到报复的念头,能不能把我妹妹还给我随即,他抓起她的手,继续往东迈进,"你非得看看不可   "等……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他额上青筋隐隐跳动着,已至忍耐的极限!   "可……你就会……"   辂凌邪恶低笑,一口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你故意的,看来今天我非得好好的'欺负'你不可!"   又一次压缚住她娇软的身子,他的狂炽激情将她全内的血液烘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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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时空两年多,她已经向现实低头了,她已经放弃寻找回到未来的途径了,只求能谈一场自由的恋爱、生几个自由的孩子、过一段自由的生活,混完这辈子也就得了,没想到她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她要盲婚哑嫁了,现在 未家当然不敢违旨不遵但是他们可以适当地表达一下自己地态度没关系看哪儿都是太阳 神呐,她向现实低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都放弃自由恋爱来和亲了,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果然,祈祷是有用的,赫连容听到轿门上“咚”的响了一声,然后轿门打开,喜婆迅速地将一团红绸塞到她的手中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然后又起身参观新房,屋里的家俱摆设都是崭新的,看来未家虽然对这婚事不满,但也并没有真的那么草率为之,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甚至还装满了金银饰物,这让赫连容有些意外 那天她乘着马车刚进云宁城,便见一匹无缰烈马在街上横冲直撞,多危险” 显然干嘛?又不是她把他踢进去地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你就不怕有人进来撞到你我共处一室那件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那人听了赫连容的话不仅没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赫连容只能跟着后退,后背靠到衣柜上,飞快地说:“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道歉 赫连容郁闷得想哭 “你猜……你会不会后悔嫁到未家来?” 微凉的薄唇再次落下,赫连容已经放弃挣扎了,不是有句话么,生活就像强X,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吧不用想也知道那白绢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就这么让他包了贼脏! “你到底是谁!”赫连容在他出门前终于顺平了气,等问出他的名字看她不做个草人每天诅咒他! 那人回头看看赫连容,高高地挑起唇角,“未少阳,记住这个名字 怎么办?要逃跑吗?还是留在这等着被浸猪笼?又或者他们对待国际友人会宽大一点,省略浸猪笼的程序直接把她遣送回国? 那就坏菜了,西越国主本来就看她那个郡王老爹不顺眼,这才换着法的整他把自己送到云夏国来,她要是被送回去了,正好,破坏两国邦交,全家咔嚓喽! 还是……逃跑吧!她跑了未家应该会高兴吧?云夏国应该也不会在意才对说白了就是小妾这种正式地场合自然是没有列席资格地是大夫人地侄女不过古代袭爵是有规定的,每传一代,爵位便相应降下一级,爵位降了,俸禄也就少了,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转行成了商人,而这一代的未氏掌舵人,就是未少阳 赫连容有点无语,是未少阳伪装得过于成功么,大家都没发现他变态的一面;还是说这票人的审美都有问题,还品行一流?他有吗? “白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吧?”赫连容艰难地开口,她不是想证明未少阳的人品如何,她只是想知道大家对这件事的评价” 赫连容呆滞地摇头,西越虽然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乱X的地步 “这件衣服是大少奶奶特别为少奶奶准备的起居室卧室书房等一应俱全未府中又有老夫人大少爷等人地住处未家在云宁城地实力只属中上是在打量她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微一欠身” 老夫人抬眼瞟了赫连容一点,“听说你父亲之前是个亲王,你也是个郡主?” “是……”赫连容干巴巴地笑了笑,其实她刚穿来的时候的确是个郡主,后来因为她老爹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和西越国主作对,于是亲王变郡王,赫连容也跟着受累降了一级,郡主变县主 大夫人严氏,虽说赫连容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别好奇别好奇”,但奉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大夫人几眼严氏四十多岁,身形苗条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微长的脸庞仍能看出当年的妩媚,只是满头的珠翠让旁人的注意很难集中到她的脸上,神情也稍显淡漠了些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 赫连容又放松了不少,站直身子的时候瞥见胡氏一直在看她,很是欣慰的模样,见赫连容看过去,又连忙低头喝茶,两口便让茶碗见了底三夫人杨氏亲手将赫连容扶起来,拉拉她的衣服笑道:“都说西越人身形高大,现在看看,也没什么不同嘛” 这话让赫连容有点不知该怎么接,青姑在一旁道:“这是大少奶奶想得周道,衣裳宁可穿大了,也别穿小了 正文 第五章 未家三少 这是……干嘛?让她跪? 赫连容盯着自己和吴氏之间的蒲垫,错愕地抬眼看向吴氏,吴氏半垂着眼,专心地调整自己胸前的珠链位置,赫连容再看青姑,青姑侍立一旁,面无表情 干嘛干嘛?这是见面礼还是下马威?先是老夫人警告在前,再有大少奶奶示威在后,难道云夏人民真的这么不待见西越友人吗? 虽然赫连容的人生宗旨是随欲而安、得过且过,但今天她要是跪了,可就真的乱套了”说完她顿了一下,见赫连容还没有下跪的意思,又道:“虽然二嫂在娘家的时候是个县主,但那毕竟是西越,穷乡僻壤巴掌大的地方,让咱们云夏一个普通百姓去做公主也未必有人愿意,而且二嫂已经入了未家的门,就是未家的媳妇,别端什么县主架子了” 那小姐微一欠身神色间却丝毫不见热情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们毕竟借兵借粮地事都不是她干地美丽端庄很有大家闺秀地气质” 原来她就是大夫人地侄女所以一直寄养在未家自责地道:“弟妹忘了正在和大嫂说话真是不该我要向大嫂赔罪还真有这种不懂下台阶地人?现在怎么办?要发火吗?还是委曲求全?哪种听起来都不太合她地胃口 幸亏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个骑虎难下的时候,厅门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那清隽俊秀的美颜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走近,客气地一拱手,“这位就是二嫂么?我叫未少阳,家中行三 赫连容由于过于震惊,因而忘了还礼,三小姐未秋菊在一旁道:“不愿给大嫂行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三哥的礼也不回,县主娘娘的架子可真是大啊” 赫连容这才明白刚刚那一出都是为了什么,竟然全是由她的身份来的 这么想着,赫连容又紧张起来,未少阳似乎有所查觉,轻笑道:“别站着了,坐下吧,往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再拘俗礼” 赫连容轻吸口气挤出个笑容,然后跟着青姑坐到表小姐严嫣身边未少阳先向老夫人问了安,这才坐到大夫人身边,问道:“怎么不见大哥?” 不等大少奶奶吴氏回答,三小姐未秋菊抢声道:“大哥去府台衙门领缺了,也不知会派个什么职务,不知道有没有五品官”说罢还盯了赫连容一眼四少还说希望早些学有所用能早点来帮三少地忙呢讪讪地不发一言有些事倒真急不得至于《算经》就算了” 听未少阳这么一说,杨氏又高兴起来,连连应声” 碧桃连忙称是,起身跟在未少阳身后未少阳朝众人点点头,又向赫连容道:“二嫂,少阳先告辞了”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 赫连容觉得自己该去找他好好谈谈,虽然他今天表现很阳光,但不代表他内心不阴暗眼看听雨轩已在眼前,不远处跑来一个绿衣丫头,微喘着给赫连容行了个礼,“大少奶奶让碧柳姐过去一趟” 碧柳道:“我先送少奶奶回去再过去”未少阳一脸地跃跃欲试,“不过碰你这回事我也不愿意啊,你长得还没合欢阁传菜的丫头好呢”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成为全城地笑柄” 赫连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不由睁大眼睛,未少阳伸手揽上赫连容的腰朝怀中一带,反扣她的双手将她抵在假山上,微有些不耐地道:“还是只有这样才骂得出来?”说罢他俯下头来,直将赫连容的双唇吮得又红又肿,这才抬起头,舌尖轻舔唇角,竟有些未尽之意 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工,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的双手抓握成拳抵在未少阳的胸前,赫连容又羞又愤,还在忍不住地微微喘息,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假山上,刚才她居然对这个吻有所回应 未少阳笑得开心至极,“没错,就是这样 “当然是真的,你还有两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不用考虑了!我亲!” 赫连容捋了捋袖子就要扑上去,未少阳一摆手,“我现在没兴致,未时三刻,随便你来不来想也知道,未少阳肯定会故意刁难她,所以她一会应该早点去,先埋伏在那,等未少阳一出现,就出其不意! 不对不对,未少阳肯定会防着自己来这一手,应该等晚一点,等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一举成擒! 没错,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摆脱变态吧! 就在赫连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碧柳回来了他那个人……”赫连容用指尖抠着自己地手心”赫连容连忙想个理由吱唔过去而后才轻轻笑了笑婢子这就去备些来”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赫连容这才放了心,“我起来之前,别来打搅我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也就是说,她刚刚……真的强吻了她的小叔子,而且还是一个纯洁正直的小叔子“原来你对少阳早有图谋还是赶来赴约“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别再为难二嫂了赫连容也觉得本来未家上下对自己的印象就不好,晚上聚餐再不去,很容易授之以柄,让她们认为自己耍大牌,那样反而更加不妙” 赫连容完全不懂了,碧柳道:“因为府里的人都能一眼分出二少和三少,从没弄错过”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赫连容又气个半死,她进门前未少昀无妻无妾,那么他亲热的对象是谁?很明显,不是府里的丫环就是带回来的青楼姑娘,真是无耻! “其实……二少爷只是缺了管束,往后有少奶奶在,二少爷肯定会有所改变 又是惊吓又是打小人地折腾了大半天,赫连容早就饿了,可到了大厅,却并未见有开饭的模样 那人三十来岁,容貌秀丽,眉眼间与未家子女颇有些相似之处,衣着配饰倒也华丽,只是整桌子的人都不理她,也不见有人来给赫连容引见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等她们明白自己真的没有野心、不想出头,一切也就好了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刚才吴氏的话已经成功地让大家注意到了她,并且看起来都颇有微词,毕竟这么一桌香芹宴看起来是挺腻人的但理智告诉她别这么做还是私下里偷偷和吴氏勾通地好 吃得不快不慢 未老夫人瞥着未少暄,脸上也带了种说不出的无奈,不过她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如果家中的妻子合他的心意,少昀又怎会总往那种地方跑!” 嗯,嗯嗯,反正说到底就是她的不对赫连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不管以后如何,今天先撑过去吧 当然,她是不会在意未少昀到底喜欢哪个丫头的,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己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 “就是所有人盯着赫连容有抿着嘴看好戏地也有疑惑不解地无论她答应也好下马丫头之后这帮人还能使出什么招术跟着大厅里就出现了低低地嗫泣声“怎么了?” 碧桃“嗵”地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 赫连容的心里宽了点,她能感觉得到胡氏的一言一行都是发自内心,并不做伪” 规劝未少昀?赫连容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不忍心说出什么太打击她的话” 胡氏错愕一下,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碧桃那丫头……我不是很喜欢” …… 这年头没有离婚这一说,女人一旦被休就是弃妇,投河上吊都不过份,不仅连累自己,还会连累家人名声,难怪谁也不理她 于是赫连容拜别了胡氏,回身走到碧柳身边,“回去吧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敢在半夜闹到别人家的女人,在家里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什么婆婆小姑,全都不在话下努力让自己精神点走出了屋子都挽着袖子“没有他们我怎么进得来?你不用害怕”说罢她一招手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总想看我出丑我就把你剥光了丢到大街上 “去合欢阁 钱金宝不以为意地道:“将来我公公死了她们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这么做” 钱金宝讶异地一睁眼,“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赫连容被她强悍的气势吓得舔舔嘴唇,小心地点点头,“其实我就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像未少昀回不回家纳不纳妾这种事,他不回来我可能还更高兴一点……” “呸!”没等赫连容说完,钱金宝伸手拧了她脸蛋一下,“你这个笨蛋!你想过安稳日子也得有点保障才成,你一没靠山二没子嗣,连丈夫也不能绑在身边,谁会瞧得起你?你以为你容忍退让就行了?等她们欺负你变成了习惯,一天不找你麻烦都浑身不自在!” === 收藏和推荐哦~~本书五月PK,看得下去的朋友要留张粉红票给圆子哦~~~ 正文 第十三章 泼妇本色 赫连容眨眨眼,“我以为她们让我知道了厉害以后就不会理我了 看样子她是熟门熟路了,刚一进门老鸨便苦着脸来迎,“我的大小姐,韩少爷今儿可不在我这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可钱金宝踢开了十来间包房地门也硬是没听着一个不字那是什么原因呢? 赫连容一边疑惑一边跟着钱金宝继续巡视小黄片儿还挺精彩”赫连容开口提醒了一下钱金宝钱金宝有点假公济私地意思 “老鸨子不说假话 钱金宝站到她跟前,看着她,眼中满满的蔑视,“未少昀在哪里?” 白幼萱摇摇头,“奴家不知 有人喊道:“二少不介意的话看看也无妨!” 大堂里哄笑成一团,钱金宝没笑,板着脸冷冷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脸上的笑容稍减,瞥了赫连容一眼轻挑眉稍,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要脱就脱她的,幼萱脸皮薄,我也舍不得就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反正你巴不得只生了一个!” 胡氏地手就这么凝在半空中“娘” 胡氏轻掩住嘴巴马车内陷入一阵不大不小的尴尬,未少阳轻咳了一声,“二嫂,二哥就是那性子,就图嘴上过瘾,其实他也知道韩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赫连容扶着胡氏下了车,看着未府高大气派的朱门,赫连容不禁想到她被钱金宝抓出来的时候,多少人只在这冷眼旁观,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厌恶” 看胡氏白暂瘦弱的面容,眉间两道皱痕更深,眼中虽有难过,却带着抹不去的坚定“又当自己是什么身份刚出大厅就碰见站在门边地赫连容拍着胸脯唾了一口赫连容也不打算再藏了抬腿走进大堂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氏又显局促你别怪她 胡氏紧张得抓住赫连容的袖口,以眼神示意她赶快离开,赫连容视若无睹 吴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好大一会才缓过气,“西越人就是没家教,粗野得很!” 赫连容哼了一声,“大嫂你在说谁?” 未秋菊在旁煸风点火道:“这屋里还有谁是从西越来的”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以及老夫人怒不可遏地惊天吼声大不了就是未家上书皇帝不过赫连容隐约觉得 起身下地风景也是很怡人地 赫连容错愕一下,“碧柳呢?” 碧桃麻利地收拾着床铺,一边道:“碧柳姐昨晚一直担心少奶奶,没怎么睡好,我让她多趴一会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未少阳的耳根稍染了些红晕,赫连容也很在意他抿嘴的动作,因为他似乎想藏起些什么,看向他的双唇,赫连容不禁有点讪然,脸上也微有些发烫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碧柳微讪一下,低头在前带路” 大夫人严氏瞥了未少阳一眼,并未说什么,可身子却纹丝不动,再看大厅里,三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大少爷未少暄站起来,被吴氏瞪着又坐下去,三小姐未秋菊笑呵呵地坐在原位,也没有动弹的意思赫连容低着头,仍保持着曲膝的姿势,老夫人又看看坐在下首的吴氏,吴氏紧绷着脸庞,显然是心情更差了,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朝赫连容摆了摆手,“跟你大嫂说去!” 赫连容福了福,“谢奶奶原谅”跟着,便将那茶碗放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几上,侧立在老夫人身旁,继续沉默 这么一来,老夫人倒为难了,毕竟昨天赫连容那架式也挺吓人,今天说道歉,也算是道了,就是道得不是正主 大厅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也没人敢说话,就连多话的三夫人也抿着嘴角盯着大少奶奶,看她如何应对 吴氏坐在椅上,眼角跳了半天,最后起身缓缓地朝老夫人道:“看来这个家,孙媳是当不了了!” 说罢,吴氏解下腰间的一串钥匙扔到桌上,转身走出大厅” 老夫人的脸一直垮着,听未少阳这么说才用力地一顿手杖,瞥着赫连容道:“一个两个都不消停!” 赫连容笑笑不语,伸手过去打算掺起老夫人,老夫人见状又收回手去,直等另一个丫头过来这才让掺了,起身走向饭厅”说罢扯着四少爷走了剩下地二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老夫人有些不太自在转身也出了大厅脸上带了些忧色看清了箱中地东西沉默了一个晚上地碧柳终于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赫连容很难回答她这个问题 比如说这箱草纸,就是他怕赫连容用不惯云夏的,给她装了满满一箱,赫连容依稀记得当初自己好像拒绝了一下,可显然,她老爹没听进去见到这镜子,赫连容微有些诧异 终于找到了 赫连容则继续查看她的箱子,找到装新衣的那箱挑出几套衣服,想了想,又把刚刚放回去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再重新锁好箱子赫连容这一碗燕窝还没吃完,一个绿衣的二等丫环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少奶奶,韩少奶奶又来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门外便传来钱金宝不满的声音,“什么叫‘又’来了?” 那小丫头惊呼一声,连忙藏到门后去,钱金宝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朝赫连容笑道:“我听说了,你还不赖么,学到我些本领” “我知道” 赫连容一愣,“派什么?” 钱金宝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外,“保镖啊,省得将来她们报仇” 赫连容微囧,这算不算是变相和亲,以求双方精诚合作? “对了,”钱金宝八卦地凑过来,“你昨天发了威,她们今天有什么反应?” “嗯……也没什么……”到底还是家事,赫连容不想透露得太多 “她……让老太太找过去了 赫连容连安慰带劝说地送走了胡氏,碧柳这才进来回话,“燕窝都送过去了,老太太和大夫人、姑奶奶都没说什么,三夫人说谢谢少奶奶,四小姐捎回了一包春茶,表小姐也让人送过一盘点心,只有三小姐不在房里,交给她身边的碧巧了混在收拾碗筷地下人中又不想太过显眼似地不管她和未少昀现在或将来地关系如何还是再观察一阵再说好吧,虽然她不崇尚暴力,但其实她心里是想狠揍未少昀那个浑蛋一顿的,不过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自己吃了?”赫连容这才真正好奇起来” 原来是传说中的破落户?“那就更不该想什么纳妾的事了” 未少昀哼了两声,“该砸的都砸了,她委曲?”说罢又长叹一声,“真是想不到啊,我居然也娶了个泼妇回来还好有你……”他将头靠到碧桃肩上,一脸的陶醉 碧桃轻退一步,咬着下唇嗔道:“二少爷……” 未少昀咬着舌尖轻笑,“挑个好日子,少爷给你开脸打定了主意就是不理他未少昀伸手在抽屉里拨弄几下又丢回抽屉里另选了一条别地挂在脖子上合上抽屉对着镜子整理妆容起身走向门口” “三少姐?”未少昀的脸顿时垮下来,“她还真想当家了?不行,我得去跟她评评理,我一个月就盼今天呢!” 他说要走,人还没来得及动弹,赫连容就在他身后推了一把,让出门口的位置,带着碧柳就要出门” 碧桃惊愕地看着赫连容,又瞄了一眼未少昀,满脸急色地道:“少奶奶,这……婢子……” “如果少了一样两样……”赫连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你就怪有人不怜香惜玉吧” “少奶奶……”碧桃软糯的声音此时显得尤其惹人怜惜,她看向未少昀,却见未少昀挑了挑眉毛,一脸的得意,朝着赫连容的背影大笑道:“莲蓉,你还是吃醋了 赫连容跟着碧桃前往胡氏的居所,才走到一半,便见胡氏匆匆而来,赫连容忙上前招呼,“娘,我正要去看你” 胡氏点点头,又朝听雨轩的方向望了一眼,问碧柳道:“二少回来做什么?” 碧柳道:“说是回来领月钱,三小姐那边又没发,少爷刚说要去找三小姐评理呢赫连容想到上次在花园里,未少昀随手就摸出一百两银票和自己打赌,再加上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二十两银子够不够他一天的开销都不一定,所以他没理由把这二十两放在眼里,更不会眼巴巴地跑回来只为这点月钱” 胡氏这才有点放心,不过眉眼间的愁色明显更重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赫连容不禁感叹真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有人疼,虽然胡氏对未少昀说以后也不认他,但显然,她的心底还是记挂着这个儿子的 再过一会就是晚饭时间,赫连容就陪胡氏在听雨轩说了会话,赫连容随便地打听着府里的一些情况,胡氏只是问到什么才说什么,并不会触类旁通,有些事赫连容一个听众都觉得肯定有问题,胡氏的神情却是深信不疑,看来天生就不是八卦的性格,不善于挖掘真相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又过了一会,大夫人扶着老夫人来了,老夫人的脸色还是沉着,见着赫连容也不说话,大夫人朝未秋菊道:“少暄和淑芹不过来了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 出乎赫连容意料的,老夫人见了未少昀居然停了脚步,脸上愠色少了些,“还不是你三妹!” 未少昀笑嘻嘻地挨到老夫人身边,扶她坐下,“她就是个泼妇,奶奶你这么端庄贤淑,怎么哪她一般见识!” 他这话自然不得大夫人喜欢,毕竟是她女儿,但老夫人倒像十分受用,居然跟着点点头,“对,不跟她见识” 老夫人脸上稍露了些笑容,不过口气仍是不好,“我早晚得被气死,你娶的这个媳妇,前天差点砸死我“来问过八字” “大嫂哪有功夫管这事聘礼肯定少不了”未少昀随意地说着家境固然重要哪还用你嘱咐未少阳道:“二娘放心对未少阳露出个微笑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 老夫人一离席,众人也纷纷起身,大夫人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道:“少阳,你跟我来 出了饭厅,赫连容并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而是送了胡氏回房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嗯……所以说这家人真的复杂 本来赫连容对这件事只是好奇才问问,不想问过后胡氏一脸的不自在,赫连容也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个婆婆不爱好八卦传播,她就不应该问她这事” “二哥!”未少阳显然有些动怒,“是你答应我会去看二娘,我才替你把奶奶的镯子赎回来,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我这就去告诉奶奶那镯子根本就是你拿走的!” 赫连容简直无语,敢情未少昀这是偷了东西又做好人,然后让未少阳买单,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赢你一刻钟 未少昀挑着眉稍笑得别有用意,不住打量着赫连容的身体,“你行不行?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再说赫连容跟着未少昀回到听雨轩,碧桃早已将卧房收拾妥当,见到未少昀也出现,不禁喜出望外,迎出屋来道:“二少爷今晚不走了么?” 未少昀在碧桃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嘻嘻地道:“你们少奶奶等不及跟少爷我圆房呢就能进房”赫连容没有丝毫迟疑,说一个时辰本来也没期望未少昀会答应,一刻钟的话,顶多多费点心思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 赫连容瞄他一眼,“你先赢了今晚再说吧”赫连容笑眯眯地告诉他,“能压住所有的牌”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就算你还留着一刻钟吧,”赫连容起身下地,“从现在开始,三十一刻钟之内,你都得听我的,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未少昀马上听出了不妥,跟着跳下床,“什么‘从现在开始’!应该从刚进房的时候算起!” 他们一共打了三十多局,打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三十一刻钟无疑是够用的 “怎么不是从现在开始?”赫连容正色道:“除了刚进房那一刻钟,之后的牌局都是你自愿和我玩的,所以不应该算到赌约时间里,未少昀,你得有些担当才是” 赫连容便上前推开门,朝屋里扫了一眼,回头朝碧柳道:“派个人去二夫人那,看看未少昀在没在那 又过一阵子被派去胡氏那边地丫头回来未少昀没找到倒带回了另一个人——青姑现在是府里丫环婆子地总头头每页不下上百字 赫连容看看书” 赫连容又看了看那书的厚度,才想起哪里不对,“礼佛?” “是 不过吴氏也挺能耐的,别看她只摞挑子一天,照样能让未府陷于半瘫状态,没看没了她连马桶都刷不干净了么” 赫连容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事是在整她,不过她也没想理会就是,背书?到时候她背不下来又能如何?所以她也不打算理会未秋菊的话,带着碧柳下了石阶,就要离开未府 不过……这事怎么想也应该让自己知情吧?就像未秋菊说的,这个机会可是因为自己嫁到未家而来的,也就是说,是赫连容带来的嫁妆之一,凭什么她们拿着好处,还对自己百般刁难?还背书? 真是让人生气啊!不过赫连容倒笑了,那就来吧,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们不是让自己背书吗?那自己也该回她们一份大礼才对”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祖训?必须背! 两天后,在宣法寺还没坐热屁股的未老夫人率领未家娘子军团火速冲回未府,只因为一个消息,未少暄的任命书快颁下来了严氏缓缓地道:“娘别太心急咱们家对他也不算怠慢“恐怕是咱们家有人成天勾着韩家少爷趁机教训我们!” 听了这话并不想顺着吴氏地话茬说下去便扫了眼大堂“三小姐和二少奶奶呢?知道我们回来也不过来!” 青姑道:“已经让人去找了 这两天赫连容和钱金宝相处得极好,吃饭逛街砸场子……嗯,是去抓韩森,这让两人感情突飞猛进,俨然有成为闺蜜的潜质” 他说完这话,老夫人也不好逼得太紧了,大厅里好半天没人说话,吴氏有点沉不住气,“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谁也不会着急,只说想办法有什么用?少阳,你一会就直接到韩府去,在他家等着,韩大人就算不见你也总会回家的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 吴氏脸上更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一个人影进了大厅接话道:“三娘这回倒说对了,说不定大哥在任上做得出色,三年就做到知府,那大嫂岂不是更加荣耀?下次二姐回来大嫂也好扬眉吐气,别只让她露官家奶奶的威风 “咳!”看了半天戏的赫连容觉得自己也该出场了,不然被她们胡搅下去,事情很可能被升级到掐架的高度上去” 杨氏这么一说,未家上下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赫连容轻笑着站起身,“原来如此,真奇怪,因为我而来的机会,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老夫人无语了一会,看着拒不表态的吴氏终于重说了一次,“家规礼法、敬老尊长,这些记在心里就好,不必再背什么祖训了,韩家那边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这事” 吴氏瞟了赫连容一眼,不确定她为什么这么说,老夫人也皱起眉头,不晓得赫连容到底想做什么,总不会真的想背祖训吧? 赫连容稍做停顿,继续道:“大嫂身为未府长房媳妇,又是未府的当家,是我将来学习的榜样,所以我想……大嫂应该不会介意给我做个表率赫连容也不着急赫连容也没有打算出门地模样“不是才叫人来说不出去了么?怎么?她们又欺负你了?” 赫连容摇摇头我那大伯哥地虚衔已经发下去了如果是我” 钱金宝不屑地撇撇嘴,“还是该听我的,动手教训她们两回,她们就老实了,你看看我们家,谁敢管我?” “其实你的脾气也该收敛点,你想没想过,可能就因为家里整天吵吵闹闹,韩森才不愿回家 钱金宝扁了扁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怎么办?要我马上去找我公公吗?” 赫连容看着钱金宝眨了半天的眼睛,轻轻一摇头,“不,再等两天 吴氏脸上阴晴不定,赫连容趁此机会退出大厅,临退场前还安慰了一下吴氏,“这件事弟妹既然揽下,就一定上心,大嫂不用着急,安心把祖训背好就是 第二天一早知府衙门传过信来,让未家早做准备,等印信一到,马上启程,还附加一句:山全县已经做了十来年的贫困县,它的未来就靠县丞大人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 赫连容也不反对,二人便出了韩府,专挑云宁城最热闹的地方去正好赫连容想做几件云夏式样的新衣,就找了家门脸看着挺大的布行进去,钱金宝也帮她挑着布料,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未少阳曾经想找我公公而没找到么?我昨天问我公公,他说根本不知道未少阳找过他” 赫连容拿着布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道:“真的?” 钱金宝耸耸肩,“大概是当时我公公有事,后来师爷或者衙役又忘了说吧” 白幼萱见了赫连容错愕一下,然后急忙福了一下,“二少奶奶还是将镜子递过来不带任何情绪地问:“是你买地?还是未少昀给你地?” “是……是二少爷给我地像被什么尖锐地东西划到留下地肯定是未少昀拿出来时划到地看样子她们是和未少昀一起出来的,否则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带到这来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是泼妇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会突然动手,怔了半晌转过头来,围观众人看笑话似的感叹声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瞪着赫连容,咬牙切齿地,“你敢打我?” 赫连容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啪”! 打人耳光也是需要技巧的,赫连容的这项手艺还不纯熟,打得手掌生疼听说段位高的只用手掌前三分之一扇出去,既带风又扇得响亮,还能保证打得很疼”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两个人拦着未少昀 白幼萱满脸凄色真幼稚 那两个妇人向来是跟着钱金宝横行惯了的,何况白幼萱还是个她们向来鄙夷的青楼女子,这次都不用钱金宝示意,两人上前就去扯白幼萱的衣裳,引来人群中口哨声无数”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赫连容失笑“走吧” 钱金宝便笑着跟上她,给她支招,“未大少的事你别管了,就让他去当县丞吧,他们一家子都这么可恶“你回家吧,看好白幼萱,明天等我消息 赫连容快步赶回听雨轩,碧柳正在院中指挥着丫头安放盆栽,见赫连容回来便迎过去,赫连容却不发一言越过她地冲进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碧柳急忙也跟进来,“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无暇回答她,扫了一眼屋内,对于没有见到一片狼籍微微讶异了下,她那几只箱子摆得好好的,锁头也挂着,没有一丝被翻撬过的痕迹 箱子里仍是满满的装着一些西越特产,好像并没有少了什么,再打开一只,仍是如此,那只装着草纸的箱子也好好的,当然赫连容并不知道它是不是少了一张或者是十张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 赫连容站在屋里对着镜子发呆,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愤怒,碧柳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出声,直到一个丫头进来说:“少奶奶,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赫连容行至门前“我对浪子回头地戏码没兴趣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仅仅一瞬间地错愕“其实你很想大哥离开这个家吧?虽然现在未家地生意都是你在打理你不是圣人而她地丈夫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奇*书*网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 未少昀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抓赫连容的胳膊,赫连容不断挥动手中锐物,又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未少昀低声咒骂两句,“赫连容,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赫连容的手停顿一下,竟然笑了,笑得怆然,“我适可而止?我适可而止?你怎么不让未家的那些浑蛋适可而止?”她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掷向未少昀,伸手能抓到的一切统统丢过去,最后尖叫一声,未少昀像被电击了似的跳起来,惊愕地瞄着赫连容,眼睛不住地寻找出路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赫连容无力地靠在床边,头疼得要命直到现在她也不确定昨晚到底是做梦还是现实,不过醒来的时候碧柳一直在她身边小心地陪着,而她也的确少了支尖头簪子 应该是真的?她怎么没扎死未少昀呢?赫连容觉得有点可惜 梳洗过后,碧柳等人去准备早餐,钱金宝等不及地将赫连容拉出门去,“咱们先去整治整治那个窑姐,省得一会那浑蛋真把你的东西找回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赫连容沉默了半天,挣开钱金宝的手叹了一声,“我对未少昀,和你对韩森不一样,你懂吗?” 钱金宝眨了半天眼睛,看起来是不太懂 钱金宝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想起昨天自己发誓要对赫连容好的事,便点点头,“我听你的” 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疯啦,干嘛写这种东西!” 未少昀的神情也变得古怪,不知是嘲弄、讥讽、又或是别的什么” 未少阳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吼道:“都按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未少昀的反应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大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 有没有法律效力先不说,最起码她可以告诉自己,未少昀并不是她所承认的丈夫,也不是她所在乎的人,丢了东西就当遭了贼,追回东西就好,只要以后他别再来光顾,他将来是从良向善还是去杀人放火也不关自己的事,就算偶尔碰面,她也应该把他当成一个盆栽或者是一个马桶,静静地放在一边就好了,没人要去发现他或是移动他,以免动得不好,砸伤了自己或让自己染上某种异味都没发出什么动静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放到桌上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原来也是富婆阶级地”未少阳地泰然处之让赫连容地心情放松了一点二嫂交给我,我看看能否修复”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她本以为又是严阵以待的架式,谁料只有老夫人和胡氏在场,赫连容行了礼后,老夫人头痛万分朝胡氏示意一下,胡氏一脸难色地踌躇半天,小声道:“二少奶奶,你昨天……是不是……” 赫连容朝胡氏笑笑,朝老夫人道:“是,我昨天打了未少昀,在子午大街上” 老夫人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 “奶奶既然听说了这事,想必也知道事情的起因,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奶奶就别再提了” 老太太气哼哼地,“那也不行!” 胡氏连忙应声,又以目光示意赫连容先行离开,赫连容便福了福,带着碧柳顺着原路回去要是别的姓氏将古玩店取名“必知”还挺有点“别人不知道我肯定知道”的意思,可偏偏是姓未的,也不知道未家祖上怎么想的,真有才 用完了晚饭,赫连容一刻也不想多呆,径自回了听雨轩,刚进院子就发现自己的房间异样光亮,碧桃守在门前,见她回来马上迎过来,“少奶奶进屋时有点准备,可别吓着……” “什么事?”古古怪怪的,还吓着? 碧桃抿嘴笑着不说,“少奶奶进去看看”未少阳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回头瞟了一眼赫连容的卧室,虽强加掩饰,却也是极不自在,“嗯……我还以为……” 碧桃看看未少阳的神色,踌躇了一下小声道:“是婢子……三少爷只想把镜子拿给少奶奶,摆到屋里的主意是婢子出的,婢子以为少奶奶会喜欢……” 赫连容瞥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们下去,转身对未少阳道:“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未少阳已经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了,碧桃明明说女人看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哇……”,没说还有这种反应 他你你我我地吱唔半天,赫连容也不催他,就等着,最后未少阳垮下肩头,带些沮丧地道:“原本我想说这些镜子是二哥托我送过来赔罪的,现在看来不用说了回身进了屋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不用说了所以只好……”未少阳指了指屋里只是拇食二指还会时不时地捻在一起 “还是谢谢你”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 赫连容便跟着他出来,静静地看着他背景等待他的下文” “好”赫连容径自进屋,“以后没事别乱出主意” 赫连容反倒笑了,“大哥这事我是从你这知道得不假,但我也并未从中做什么手脚,那天在奶奶面前说不知情,只是想质问质问罢了也不想管这事了” 钱金宝地话噎在嗓子里不悦地用手肘拐了拐她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见了他,赫连容倒也错愕了一下,不过她没有留下的意思,朝钱金宝瞥了一眼,见她正朝自己做着鬼脸,也懒得说她,转身就要回到车上” 未少昀挣着被未少阳握住的手腕,朝钱金宝不满地瞟了一眼,“走开,八婆!” 钱金宝显得越发得意了,回头朝赫连容道:“三少替他找回东西的条件就是要他回来帮工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真让赫连容没办法,回头朝未少阳苦笑一下,便和钱金宝上了车,马车启动时钱金宝仍不忘朝未少阳喊道:“多给那浑蛋派些差事,让他去扫街、挑粪、倒夜香……” 赫连容无语,难道未必知的经营范围里包括了这些项目?还真是够多种经营的”她一边说一边瞟着赫连容,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奶奶,大娘,我用好了,先回去了” “是严氏又不悦了那可都是老爷在世时最喜欢地这么大地事让未必知地掌柜明早过来一趟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吴氏做了半天看客觉得挺不过瘾便顺着这话茬道:“说起家里地古董 赫连容的视线慢慢从众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到老夫人脸上,突然笑了笑,“奶奶,现在没事了吧?孙媳想告退了 胡氏也站起来告退,跟着赫连容出了饭厅,犹豫半晌,忧心地道:“要是二少再做什么浑事,你……你别往心里去,别管就是 跟着紧迫盯人的青姑来到大厅,老夫人正在和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说话,赫连容进去也不出声,轻轻福了福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老夫人见她来了,便对那人道:“陈掌柜,你先回去吧再者,听说那位夫人是个新寡,丈夫死后被夫家赶出门的,原本下半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古董上,现在因为少昀的一句话给砸了,于情于理也该是由未必知来善后的 吴氏抿抿微微上翘的嘴角,“今天这事大家都看着呢,二弟妹可不能说是我故意为难你,咱们毕竟每年都在未必知拿红利的,现在因为少昀一个人亏了这么多钱,没理由让咱们跟着一起分摊,对不对?” “大嫂……” 未少阳在一旁就要说话,严氏瞥着他,“少阳,你先别说话错也好”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少昀一个人不长进而是首先追究有没有人可以替他担下此事到底是不忍苛责还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在你们眼中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解决得不好脸上带些急色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短暂地错愕后老夫人将手杖顿得“咚咚”作响”未少昀耸耸肩,“不然你给我一千两,看看我能不能赢一万两回来?”说完见未少阳无语地看着他,他“嘿嘿”地笑得阳光灿烂 赫连容佩服地看着满眼崇拜的碧桃,她怎么就能毫无思想障碍地说服自己相信她口中这个人是未少昀呢? “少奶奶,赶明儿二少爷把一万两银票拍在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面前,那可真是扬眉吐气,咱们的好日子也该来了!”碧桃显然还畅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 赫连容笑笑,谁对未来都有畅想,她相信碧桃也有自己的打算,而不会真的像她说的,甘愿只做一个小小的侍奉丫环不过不管她是怎么打算的,现在都没有差别 不过第二天传来的一个消息让赫连容又改变了这个想法 老夫人心烦地摆摆手,让下人把地上的东西都收了,走到首位坐下,缓了半天的气,才道:“知道是怎么被换的吗?” “知道的话也不用叫大家伙都来了“我是关心弟妹老夫人不悦地道:“家里这么多人,你就肯定是少昀换走地?” “我也没这么说,这不正查着呢么?不过再想想,咱们府里谁急着用钱?他昨天可是说了,要筹钱去,怎么个筹法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加在一起也值个两三千两,我寻思着万一真是少昀拿的,这么多东西一次也运不出府去,所以我才想问问弟妹听雨轩多没多东西,如果真在那弟妹没注意呢?咱们找到了这事也就算悄悄地过了,哪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老夫人心里也矛盾着呢,巴不得这事能悄悄过去,听吴氏这么说显然有点心动,朝赫连容道:“你就让你大嫂过去看看吧” 靠!赫连容有种被陷害的感觉,怎么这就变成她的意思了? 果然,未秋菊没好气地瞟了眼赫连容,总算还没太明目张胆,大概还惦着自己要她办事的茬呢 倒是姑奶奶,进了大厅也是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她没来似的未秋菊跳起来,“查什么?去哪查?” “自然去各院查,三妹放心,只查册子上有的东西,你从婆家带回来的东西不会碰的” 未秋菊气得紧抿了嘴角,半晌道:“我跟着一起去!” “不行”吴氏自然拒绝,“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查,青姑是大娘的人,也不会偏护于我,这才公平么” 吴氏这话一说,赫连容顿时警惕起来,仔细想想刚刚的事,心中大呼上当 赫连容有点郁闷了,她算不算被人利用了?偷偷地瞄了一眼杨氏,刚好她也看过来,一脸的埋怨无奈,赫连容更郁闷了,看来这绝对是有事了 众人讪然的神情并没让未少昀觉得有丝毫不妥,笑着起身,懒懒地伸了伸腰,“不管你们了,我还得继续筹我的钱去 赫连容反省着,无意间瞄到身边的小几上多了样东西,除了她刚刚喝剩的半碗茶水,一把小小的折扇放在那里,半开着,露出扇面上的一枝桃花 赫连容心里跳了一下瞥了眼满面忧色地未冬雪而显然见没人注意她这才伸手将扇子拿起来 赫连容眨眨眼睛把扇子翻过去” 未秋菊捡着一件亮橘色的丝质衣裳向杨氏质问:“我这衣服怎么也在三娘屋里?难道也想穿个新鲜?” 杨氏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再说话,吴氏道:“恐怕三娘是想让她家的亲戚穿个新鲜,我就说么,年年给大家做新衣买首饰,这衣服首饰也没见多出许多,原来是有人帮着咱们淘换旧的呢 老太太气得不轻,连敲着手杖朝众人道:“都走都走,别在这看热闹!” 看来这是要内部解决了,姑奶奶未婷玉首先站起,也不和谁打招呼,来也无声,去也无声赫连容在原地站了半天,低头展开手中的折扇,看着已经干涸的茶渍显现出不太清晰的字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着他拿起扇子展开来看看,更为得意了些,“真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为我说话,虽然笨了点,但吾心甚慰” “你试试看!”赫连容紧了紧拳头,“未少昀,你少跟我假装没事,你不会觉得我睡了一觉就忘了之前的事吧?” 未少昀耸耸肩“当然 未少昀挖挖耳朵赫连容以为是碧柳”未少昀一脸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坐下,“我就是想再学两手,然后卖到赌坊去,先得些赌本,再赢点银子自食其力,总不能一直让少阳给我背黑锅”未少昀用指尖点着赫连容,一脸的心痛,“你也不教我赌牌,我不得出去筹赌本么?时间多宝贵,哪有空去找她,就这么说了!”说完他也不等赫连容回答,转身就走 那丫头忙道:“这就去请四小姐出来”说完这些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才看到赫连容疑惑的目光,一下子有些赧然,“今天去大厅时走得匆忙,随手放到了抽屉里,要是青姑带人来,肯定一搜就搜到了,还好二哥来得及我就是怕这个,所以才早早地关了院门” 赫连容不解地道:“那些是庚贴吧?我不太明白,就算家里没人张罗,但以你的年纪,有这些东西也很正常其实这些庚贴是、是我娘给我的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我自然是相信二嫂的!”未冬雪起身拉住赫连容的手,低着头小声道:“我是想请二嫂帮我个忙,只是怕麻烦了二嫂……” 赫连容舔舔双唇,看吧看吧,果然是有麻烦的,她就知道未少昀不会派什么轻巧差事给她其实她是想拒绝的,但不知为什么,看着未冬雪隐忍的神情,话到嘴边便变成了……“什么事?” 未冬雪欣喜地抬起头,“我想请二嫂帮我去看看我娘,我好几天没去了,这几天估计大嫂又会派人跟着我,我、我不太放心我娘……” “这……”不是赫连容不想答应,而是她实在不知道这“看看”要怎么看,难道去了之后就真的看看,然后转身就走?“其实……你可以让你二哥去……” 未冬雪抿了抿嘴角,“我找不到二哥 “是不是少阳?” 胡氏摇摇头,“我昨晚问了他,他也说没有 就在赫连容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听到门内的孩子又大哭起来,赫连容顾不了许多,重新拿扫帚别住房门,以防那两个孩子走出来再出麻烦,而后便扭头出了院子,巡视着街道两旁,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 拍了十来下,一直没人应声,赫连容急得有些心慌,刚想放弃这一家改敲下一家的门,便见到刚刚逃跑的未少昀又从街角折回来 他跑得很急一手拎着个箱子一口气把那老头带到院门口正要跟进门去 “你……”他呛了口气终是没说出什么针锋相对地话” “你……”赫连容带些恼意地瞪着他,不再和他说话,上前问那大夫道:“她没事吧?” 老头儿道:“没什么事,窝了口气,一会就能醒了”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未少昀翻着白眼走开,“不能操心、不能劳累、不能高兴、不能不高兴、不能忧郁、不能受寒、不能吃得太饱、不能紧张、不能发脾气……”他一口气数出十几数禁忌,最后回头朝那老头儿道:“你干脆给她开二两砒霜,毒死她得了!” 老头儿扁扁嘴不搭话,未少昀又道:“不然咱们打个赌,不用多,你要是能把我说的这些坚持一个月,我输你五十两银子,不然你赔双倍” 老头儿说要走,但并没马上离开,站在院子里听了半天,“好像有孩子在哭?”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两个孩子,连忙去那房间开了门,那两个孩子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像比赛似的” 未少昀被那孩子的哭声搅得心烦,“你和她说去,诶……烦死了” 赫连容连忙把身边的孩子转了个方向,“乖乖,去找叔叔,他飞得高” 孩子便迈着矫健的小步伐向未少昀扑去,嘴里“啊、啊”地叫着,显得有些高兴” 珍娘的脸上现出一丝讶色,“冬雪的二嫂?那不就是……”说着她挣扎着要起来,“二少奶奶”说着她焦虑地看着赫连容,“冬雪没事吧?是不是我的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笑道:“冬雪没事,只是家里有些事要忙,大嫂一直让她帮忙,她脱不开身,才托我来看看” 赫连容又问起那两个孩子,才知道那两个孩子父亲早亡,由母亲一人拉扯,白天他们的母亲还要出去做工,所以才会送到珍娘这里”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赫连容微微地勾了下嘴角,拉起那两个孩子交到未少昀手中,回身对珍娘道:“珍姨和这孩子的母亲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毕竟你的身体也不好,如果再犯了病反而照看不好孩子未少昀根本没有要离开地意思“借过借过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到了外面,未少昀才发现赫连容早已不见踪影了,气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得出结论,“真诈奸!” 他气忿难平地瞪着那两个孩子,没好气地道:“说吧,上哪?” 那两个孩子哪懂回答他,一个个睁着大眼睛回望过来,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左右看了看,确认找不到救兵后认命地拽起那两个孩子,大声道:“带你们去回春楼吃东西!便宜你们了!臭小子,识相点!” 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回春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只听到吃东西便很高兴,乖乖地任未少昀牵着走了 赫连容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巷子中探出头来,不屑地撇撇嘴,给孩子买零嘴而己,要不要买到回春楼去?那里随便吃一顿饭估计够这两个孩子的娘赚上一个月了赫连容眺望一下,终于在集市中发现一顶待雇的轿子,便也走进集市中,一路上被街边叫卖的小吃吸引了目光,不由放慢了脚步” 那女子神色间多出几分得意,轻蔑地道:“你赔得起么……”她这时才稍稍留意了赫连容身上的衣物发饰,与这两个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小子截然不同,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必了!” 赫连容点点头,“那要谢谢这位夫人大人大量不过看着两人神色自若地模样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赫连容被抢了施展余地拍着她地肩膀道:“算了” 赫连容甩开他地手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我们不怕” 未少昀像是看出了赫连容的心思,笑道:“还为之前的事生气呢?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 赫连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未少昀则急着想听下文,“哼什么哼?” 赫连容没有回答,她是在想,未少昀对白幼萱的银子就十分看重,虽然远没到谨慎的地步,但起码知道再赢回赌本来还给白幼萱,可对自己的金银饰物,他就像是白来的钱财一样,这大概就是感情不同所带来的连锁效应,那是不是说,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是有意的? 转身出了巷子,赫连容带着那两个孩子上了轿,对未少昀道:“你跟着走吧,到下一个能找到轿子的地方我就下来” “喂!”赫连容急忙伸手想抓住他,无奈他说着话的时候人就蹿出去了,赫连容懊恼地跟出去,见未少昀已经溜到了茶馆边上,朝里面探头探脑地,还回头向她张望一下,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人已没入茶馆之中想也知道未少昀使出这招就绝不会再乖乖地回来,而姑奶奶那副打扮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别有隐情的,如果她冒然入内,再与未少昀发生争执,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到时候不管她看到了关于姑奶奶的什么秘密,都只会让她在未府再添一个敌人,这是没有必要的赫连容虽不想探究她今天到底去做了什么,但毕竟碰上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一下,未婷玉见了她,脚下没有丝毫停顿,也不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眉尖轻动,微微点了下头,便径自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 赫连容正畅想着自己圆满地一天本来就是等她地赫连容安慰道:“放心只是你下次见着你娘记得嘱咐她你地话她会听地未冬雪地话是真地虽然有时会嫌她聒噪”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 赫连容失笑,“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得由你来赔” 未少阳摇摇头,“二哥说他一定会筹到银子,我这几天一直没见他,也不知他筹得如何 没一会,马车就停在一间酒楼之前,未少阳跳下车道:“不如二嫂一起来吧?”说着他苦笑一声,“那位夫人一说话就哭,我着实应付不来” 未少阳的为难神色让赫连容没能立刻拒绝,正在迟疑的时候,见到未少昀晃晃悠悠地出现在街头,打着哈欠全无精神的样子,短短的一段路接连撞了几个人,游魂似地来到酒楼门前,像才发现未少阳和赫连容似的,惊奇了一下,继而朝赫连容笑道:“你也来啦?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会还要回家找你 那位夫人早到了,在座的还有未必知的二掌柜,那夫人果然是哭得双眼红肿,仍在轻声抽咽,二掌柜满脸难言之色,见未少阳进来连忙起身,长舒了口气 一个一直聒噪的人突然沉默是会引人好奇的,赫连容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更白了些,双手叉腰地在屋里连转几圈,紧咬着下唇抑制他的下颔轻颤,目光游移着“二哥!” 未少昀地脚就在门槛上悬着将声调放低久久也没动上一动最后迈开脚步“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未少阳的脸上掠过几分失望,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示意二掌柜继续,神情已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赫连容起身站到窗边,透了透气,目光却不由得向街上望去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扭头又朝外走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 “二嫂” 赫连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享受这种待遇了?狐疑地瞥了钱金宝一眼,见她仍气哄哄地坐着,身边放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小叠银票” 赫连容以前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当时以为未少昀在吹牛,“为什么?” 钱金宝望天长叹一声,“因为那浑球别的事一事无成,偏偏在赌技上钻研得透彻,别人是十赌九输,他是十赌九赢,最多的一次,他用一千两赌本在胜利赌坊赢了八千两,那时候他还得个外号叫‘小八千’的,要不是这浑球一直不缺钱,胜利赌坊的老板都想雇他去当庄家了“对了,云宁城里的贼你哥都知道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说他赢来的钱被偷了” 吴氏被赫连容呛了一下,不甘地道:“我自愿?那钱金宝是什么人?简直是明抢了!我那是为保咱们家的安宁不得已先垫上的,少昀不管,你也不管,难道公中的钱就该着给你们夫妻两个随便使?还有古董那事,也少不了少昀的责任,二弟妹,你在听雨轩真的没有发现?” “你都搜过了,怎么又来问我像没这回事一样 未少昀舔了舔下唇,目光游移着不与赫连容对视,含糊地“嗯”了一声,赫连容更加困惑,“做什么?你要继续都赌还是把银子还给白幼萱都……”说到这里,赫连容突然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难道…… 她立刻冲到屋里的百宝柜前,打开来,柜子下格放着一个中号箱子 “这是什么?”赫连容手里拿着一张单据,是她刚刚在箱子里发现的”未少昀答得有些懒散”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未少昀颇为狼狈地滑动一下喉节,信誓旦旦地道:“好,我就做一件对的事,让你看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对”的事情 对的事?未少昀?赫连容连哧之以鼻都不屑,她不觉得一个根本不晓得错为何物的人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事未少昀便又低头吃饭而要通过老夫人转达气氛才算活跃了些 未少阳听了叫他回来地原由后也十分欣喜有他们看着不会出事地 大厅里又陷入沉默,未少阳双手环胸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严氏见他认了真,更为不满,高兴的大概只有老夫人,当然还有胡氏,不过她是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万一搞砸了该怎么办” 未冬雪叹了一声,“我自是相信三哥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我就紧张,反不像对着二哥那样自在” “哦?”赫连容笑道:“已经有决定了?” 未冬雪双颊一红,低下头去,“有一位叫陈平常的公子,开了间小书局,与我的八字是极合的 未少阳双手于胸前合拢,行了个大礼,“少阳自作主张,二嫂切莫见怪”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严嫣没说什么,将手中纸鸢交给未少昀,跟着未少阳去了,赫连容扭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走得不远不近,也没说什么话,不禁眉头大皱直到一个人影笼至头上,未少昀才抬起头,严嫣朝他露齿轻笑,“想什么呢?都布置好了,去吃东西” 赫连容笑道:“他这么一说也把我吓了一跳,以为食盒里又藏了一只猪头 “是啊支着身子笑得很是不屑”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 赫连容对他的评语不太满意,从小到大老师写在毕业手册上的评语都是尊敬师长、友爱同学、成绩中上……从没出现过闷骚的字样” 未少昀烦躁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赫连容,出奇严肃地说:“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今天至少有一件事你是错的”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 回了未府府里地下人似乎显得比往日忙碌是决计看不到这种情景地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未少昀目不转睛地吹了声口哨,让严嫣羞得低下头去未少阳也似有些惊喜地笑道:“嫣儿真是大姑娘了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二哥……”未少阳脸上的诧异渐变惊喜,“好,晚点我们商量一下 只有赫连容,无语到极点”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祠堂之争(二) 老夫人说完这话,大厅里一下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未少昀身上” 老夫人对这话不置可否,朝众人道:“我们未家本就人丁单薄,只有少暄这辈兄弟才多起来,自然要相互帮衬 严氏怎会不知吴氏的打算,心中埋怨着老夫人,又暗怪未少阳不合作 老夫人这才站起身来“去用饭吧正往饭厅去毕竟她再想让自己地丈夫出头表露出难得地善意信号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未少昀低笑出声,“原来你不能让人吹耳朵……” 赫连容看着他欠扁的笑容咬牙切齿,将全身真气灌入足下,找准未少昀的脚面就跺了下去” 赫连容微讶地打开盒子,果然是西越才有的清苦味道,这种味道流行于西越,却不被云夏国民欢迎,故而在云夏很难买到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未少阳一眼,“那对纸鸢是我从银岭订制的,那边有家百年作坊,专做纸鸢,又以这种‘比翼双飞’最为出名,每年都有不少人专程前去订制,只为这个好彩头 赫连容这才知道那对纸鸢的来历,却被未少昀踩坏了一只,难怪严嫣会有这种神情,不过她对宋子轩的印象又好了三分” 老夫人这才安了心,未秋菊道:“奶奶,既然要修缮祠堂,不如一道也修修祖屋吧,虽然咱们家从齐县出来的年头已久,但地产大都在那边,祖屋破落的话也丢体面” 宋子轩是个天生的交际家,三言两语便将酒宴气氛带动起来,轮着番的敬酒,敬酒词没有一句重样的,句句真诚而不引人反感,连赫连容都没躲过地喝了几杯他也喝了不少,却不带丝毫醉意,见赫连容回了头,便把香薰盒子丢给她,不知因何感叹一句:“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 未少昀的动作停下,他伸手扳过赫连容的脸,强硬地与她对视,“你刚才的反应可不像是讨厌我!” 赫连容眨眨眼睛,“我还以为是布来德彼特呢……”她说着推开未少昀的脸,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还是没能分清哪边才是回听雨轩的路,随便选了个方向,没走上两步,便被一股大力拉回,人已被压到一旁的假山上,动弹不得 “布皮特是谁?”未少昀捏着赫连容的下巴咬牙切齿,根本也不给赫连容回答的机会,低头重新封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赫连容的双唇被他吮得生疼,呻吟着挣扎,却被未少昀抱住脑袋咬她的耳朵,刻意吹进耳中的气息让赫连容缩紧了身子,忍受着粟米激起的战栗感,避无可避地呜咽着,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猫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 赫连容又揉揉脑袋又让她坐下梳头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去了大夫人处”赫连容没好意思说她是去找自己,而自己压根本听明白她的意思 严氏的剪刀又伸向下一盆花,漫不经心地道:“也是,少昀自小就不懂事,难怪你奶奶担心,你说呢?” 赫连容没吭声,她觉得今天挺反常的,大家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好脸子,但总比现在装知心来得好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说罢朝赫连容道:“弟妹看看院子里还有哪里不可心的,对大嫂说,一并换了就是” 吴氏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之色,低头理着自己的衣裳,眼角却瞄着丫头们的行动,直到碧柳也退出堂屋,吴氏才叹了一声,“弟妹快人快语,大嫂也就不掖着藏着了弟妹,这其中厉害关系,你一定要和少昀好好考虑啊 这么一路下来,再回想老夫人的话,赫连容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今天吴氏恐怕说对了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如果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可能是错误的想法” 杨氏这才如释重负般溜着边出去了有关祠堂地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做祠堂地差事吧?” 赫连容点头道:“刚刚奶奶、大娘和大嫂分别找了我意思么……都差不多” 胡氏竟也不问她们都说了什么” 赫连容有点傻眼,因为胡氏继续道:“不仅我不知道,大姐和淑芹应该也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有这么一样东西,是你爷爷留下来的,至于是什么,大概只有你奶奶才知道”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 赫连容便让碧柳将桌上的饭菜收了,也不去堂屋,直接让人将未冬雪领到卧房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明白未冬雪是误会了,本不想解释,但越发尴尬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不是为了你,那条狗是你二哥弄回来的,一不留神从听雨轩跑了出去,要是再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其实是刚才吃饭地时候大嫂问我昨天怎么那么晚回来又等着改了两处”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 赫连容吓了一跳在这个年代是大大不妥地我娘说,将来要过一辈子的人,总得合了眼缘才是,虽然于礼不容,但是我娘也是想我将来过得好”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赫连容讪然,幸而未冬雪不明真相,不然恐怕要伤心死了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二嫂嫁的是二哥,否则给大娘做儿媳妇,一定辛苦得很 出了大门才舒了口气,回头“呸”了一声,“她们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听说临同府的巡抚夫人要回来探亲,估计这几天就该到了,大概会宴请云宁的官员家眷,所以这两天练得正勤呢,生怕丢了云宁官员的脸,传到临同去让人耻笑”赫连容道:“一万多两,打断腿都够活下半生了,还不赶快跑路么?难道继续留下来当小偷?” “那也该有迹可寻才对挫败地道:“你怎么总能挑到好看地东西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 忙活了半天的首饰店老板有点急了,“不然……给二位夫人送到府上去?” 还没等钱金宝答应,门口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不必了”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 赫连容怔往,未少阳有些担心地走到近处,“我瞧你有些不对劲,便让韩夫人先去了相约处,你真的没事?” 赫连容摇摇头,突然自嘲地笑笑,“没事,现在真的没事了”未少昀瞄向赫连容,见她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把狗缰甩给别人,双手环胸地晃到赫连容面前,奸笑两声,“心里骂我呢吧?” 赫连容大皱眉头,“莫名其妙像现在,一个正为了哥哥的事情准备赴约,另一个呢,本来要去赴约,本来赌咒发誓地说自己要做些正事的人,却在半路上跑去玩什么赛狗!这是成年人应有的行为吗? “你今天不说清谁是布皮特就别想走!” “你这个……”赫连容的脏字都到唇边了,脑子里突然跳出几幅画面,布皮特?布皮特?布……赫连容晕了,她终于记起这个布皮特的来历,她简直连气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倒愿意找布皮特当奸夫,就怕人家不愿意! 看着未少昀透着得意的眉稍,想到昨天那条狗,顺便还想起了这浑球那晚是怎么欺负自己的,赫连容的恼意又多了两分,这个浑球……真是浑球! 再看看不远处一脸忧色的未少阳……赫连容越发难堪,抽出手去,狠掴了未少昀一个耳光,“无聊透顶!” 耳边传来未少昀狐朋狗友的口哨声,未少昀脸上的薄纱松动一下,在他捂住脸前悄然飘落,赫连容因此看到未少昀两边脸颊上布着的数条血痕,像指甲抓的他们手里牵地狗也凑热闹似地跟着狂吠面无表情地道:“不好意思辗转到半夜,赫连容干脆起了身,拿起笔墨思忖半晌,下笔后写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好,便揉了 赫连容便让碧柳先行上去招呼,自己则又退出院子,直到宋子轩得了通报过来迎她,才又一起进了院子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孙媳会记住这句话的 来日方长,简单的四个字,似感叹又似威胁,全看你怎么理解,让人的火气想收收不住,想发发不出,衍生出一种无比郁闷的情绪,游走全身赫连容只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碧桃的用意可碧桃偏偏要两面全光,主动向自己认错,以表自己的忠心无辜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谁家欢喜 再说碧桃被碧柳赶出听雨轩,自然极为不服,她一直觉得这位少奶奶是吃这一套的,想不到今天一点也不给她留脸看着碧柳拿着扫把就要回去,碧桃忙叫住她,“碧柳,你去和少奶奶说,就说我在外长跪不起,一定要得到她的原谅碧桃要婢子向少奶奶说她长跪不起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 赫连容呛了一下,“晕了?”那到底是狗还是熊?抑或是狗熊?要说一只土狗冷不丁的蹿出能吓到人她相信,要说能把人吓晕……还是颇有点难度的 等到了知秋苑附近,远远的就听见院子里热闹得很,时不时的传出女人的咒骂声,敢在知秋苑骂得这么爽的人,除了未秋菊不做他想 赫连容正要找他呢,此刻见他前来估计也是为了信的事,便先将碧桃放在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妹夫最近还打算去西越吗?” 宋子轩苦笑道:“相信二嫂也听说了,我打算先送碧巧回老家安胎,一来一回也得一个月时间 宋子轩突然叹了一声,“我这一走,秋菊又是一个人,恳请二嫂闲时多来探探她,她要是有什么事,也请二嫂多多帮忙才是原来他对未秋菊竟然还是有感情的??赫连容的脑子像打结了似的,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夫妻两个感情尚好还会有这种事发生” 赫连容气得咬牙切齿,“真该死!” 宋子轩眨了半天眼睛没敢说话,赫连容缓了口气,“不是说你,没事,你回去吧 想了想,那浑球还能去找谁?胡氏?赫连容琢磨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碧桃,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什么事,还得追出来说?” 碧桃忙道:“有一样东西少奶奶一定要看” 赫连容摆摆手,“现在我有急事,等我回来再看吧钱金宝也一定知道韩森地大概方位只是大嫂偶有刁难 又说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如今女儿业已成家,才知维护家庭之不易,想劝父亲惜取眼前之人 “嫂子别在意,咱们闹着玩呢”方少爷笑得满不在意,韩森也在旁道:“我给昀少作证,是这帮浑球趁昀少看信的时候抢来的,昀少可没让他们看 看着一地纸屑,未少昀像不甘心似地,抿了下双唇,正想说话,目光却越过赫连空定在她的身后,“二姐?” 赫连容没有回头,只听一个妇人问道:“水莲?你认识他们?”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线在片刻的犹豫后才道:“夫人,那位是我的二弟,至于这个女子,我并不认得所以多更点字向大家道歉 走路可以让她放松精神,也让她有时间想想嫁入未家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一件值得她开心的事但她更不愿相信,未少阳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只是他与人交往的一个手段,担心、焦急,不过是手段衍生的假象罢了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婢子自幼家贫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脚下慢了一点我说我爷爷也得过老爷患地病生怕出一点差错我自然记在心上负责传药地大丫头失手把药碗给打了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还颇为自己地举动得意呢更恨那丫头为了保全自己死在这里!” 赫连容舒了口气,“这话说得有些冲动,你一个小丫头的命,谁会在乎?不过总算你今天好好地站在这,洗清了冤枉可我却冷眼旁观,忘了那丫头跟了大夫人多年,忘了院子里的丫头都和她相处多年,一旦有什么事,自然是帮她的碧柳的意思清楚无比,让她去争,最好争来当家之位,到时自然不会再有现在的麻烦 刚刚吴氏算不算救了她一命呢?看着仍在厉声指责下人的吴氏,赫连容微囧,又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影匆匆离去,连忙道:“那不是三娘么” 赫连容缓缓地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吴氏之所以这么拉拢自己无非是为了祠堂的事,也不说破吴氏没听到想听的话,自然要再接再励,正要再开口,未府的管家未广,也是青姑的丈夫来找吴氏,说是给二小姐安排的院落出了些问题,吴氏便急着去看,无心再和赫连容叙交情了”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未家人人手一碗地朝她砸过来是什么样的盛况,她是不是该练练啥千手观音、专接暗器这类的绝招? 和碧柳说着话就到了大厅,赫连容是从二进院过来,便从后门进入,刚转进厅里,便见未少昀花着一张脸从正门踏进来 “少昀,坐成这样成何体统看她眉眼间与严氏有四五分的相似,应是未家二小姐未水莲,不过她明明看见赫连容也在厅内,却只出言斥责未少昀,而对赫连容不理不睬,这无疑比开口刁难更让人难堪 “这位是二姐吧?”赫连容走到未水莲身边轻轻一福,“弟妹给二姐见礼了 赫连容笑笑,转身走到未少昀身边坐好未水莲自小便是天之骄女,又找了户好婆家,回到未府从来只有压着她的份,吴氏一直指望着能有个像未秋菊那样的炮筒子好好轰轰未水莲,无奈人家是亲姐妹,自然不肯站在她这一边,吴氏便将希望寄托在赫连容身上,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失望了”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 众人便跟着起身,待到了饭厅,每一房的丫头前面都摆着凳子,唯独碧柳面前是空的,走在前面的未少阳发现后便叫下人再去搬凳子,未水莲坐在严氏身边道:“少阳,什么时候这种杂事也轮到你管了?” 未少阳皱着眉头,仍是让下人又搬了个凳子给赫连容,这才坐了如果她没记错,最初的赫连容就像现在一样,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结果最后上演了一出大闹未府,现在她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旧案重演,另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演变成双方火并 心情最不好的莫过于未少昀,他的眉头拧成个死结,一直盯着赫连容,像她吃错药了似的 赫连容却仍旧我行我素,朝青姑道:“给我拿双筷子” 未水莲的眼中带了些疑惑,看了眼严氏,严氏瞄着赫连容淡淡地道:“听说碧桃昨天在听雨轩外跪了大半天,因为什么?” 她这么一问,赫连容就势必要回答了,想了想,赫连容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我一回去,她就跪在那里,问她什么也不说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 “你当你坐在那装死就没麻烦了?”未少昀烦躁地低吼:“你当街掳人地劲头呢?打我耳光地劲头呢?” “你希望我和她们大打出手吗?你当我喜欢大打出手吗?”赫连容也有点动气才面带忿色地大声道:“起码打了会有效果” 赫连容舒了口气,除非未少昀亲自去道歉,不然未水莲不会咽下这口气,但显然,未少昀是不会去的,所以关键便在于老夫人地态度怕不是三五年后的事情了 至于自己,赫连容没想过,兵来将挡吧,总不会太糟的 正想着,又听到一声“哎……” 抬起眼来,却见未少昀又回到她面前,目光游移着不与她对视,喉节滑动半天,“你那封信我不是故意让那些混小子看的侧着头,视线却飘到赫连容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见赫连容地脸色即时便黑了下来不过丫头这一去便是久久未归,碧柳等得有些心焦,服侍赫连容洗漱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便又有丫头进来通报,神情有些紧张,“大少奶奶带人过来了”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不难理解,未秋菊因为宋子轩那事正在闭关,是最不想见人的时候,吴氏现在带人去搜,言语间稍有不当便会引发冲突处处小心行事,哪有一天不受委屈?可最后她却能让老爷力排众议把当家的位置交给她,只凭这分心思,少奶奶也不要小瞧了大少奶奶” 竟是如此?赫连容没吱声,的确,对于吴氏“难道是……” “婢子先一步进饭厅伺候至于凳子但也可想而知这时吴氏就会得到第三个好处----像下午时一样 “其实……少奶奶可以试着与二小姐交好并不做答” 赫连容便靠在床头,想着今天的事” 未水莲仍旧站着,“桌子都掀了,我抱怨两句也不行?” “要不是你那么多话,少昀岂会那么做!”老太太有些动气但这规格这造形,任谁都觉得是进行某种咒术的媒介之物“为何会有这种东西?可有向碧桃问个清楚?” 吴氏道:“媳妇不敢轻怠,不过找遍了未府,也不见碧桃踪影,听二弟妹说,碧桃下午就不见了” 赫连容的目光从那人形布片上收回来,应了一声,才明白吴氏之所以不先向老夫人禀报,是想先找到碧桃询问,只是始终找不到有时候见着碧兰也是一样的喝斥,这么傲气的心性,被罚了跪自然是不满地,不满之下便极有可能做这东西以诅咒弟妹我又听说,今天早上碧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拦着不让弟妹出门,弟妹不理会她,她居然追出门去弟妹可有这事?”“是,她说……” 赫连容刚说了个开头严氏便哼了一声,“这丫头也恁大胆,连主子的路也敢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未水莲勾着唇角冷笑一声,“下人没大没小,也是做主子的过失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未少昀将那布片在赫连容眼前晃晃,“诶,你觉不觉得这颜色挺眼熟的?” “嗯……”是挺熟的……艳粉色……连女人都很少穿的颜色…… 两人说着话已进了听雨轩,未少昀看着那布片半天,直奔他临时居住地厢房,头也不回地喊道:“碧柳,我是不是有件这个颜色地衣裳?找出来,我要穿终是向一旁退开脸色已变得难看“不只是碧桃平静得只是询问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颇带些自嘲地意味将手轻轻一松他没再说话不想让自己露出一丁点异样地神情” 赫连容点了点头,也不和碧柳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况且除了碧柳,未少昀才是最有机会将这事散播出去的人选,对于他,赫连容是完全没办法阻止的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 第二天起来,已经快中午了,碧柳神色如常地服侍赫连容起床,直到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派了人来叫赫连容去体顺斋,碧柳才又现出忧色只是可怜了碧桃要担上这个诅咒主母的罪名,不过就算要治她的罪首先也要找到她,而且相较于洗脱了偷盗玉如意的罪名,这个没有明确指出到底是在诅咒谁的小人儿又不算什么了“身体可有不舒服么?咒术不能小看,我寻思着明天去庙里求道平安符,再让大师做场法事,你和我一起去……” 胡氏的话让赫连容觉得温暖,同时又不知该怎么面对,如果胡氏知道那小人儿是她给未少昀特别炮制的” 老夫人沉着脸没吱声,半晌睁开眼道:“我听说少昀把祠堂封了,可是要动工了?问他也不说,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赫连容微感错愕,她以为在眼下这种时候,老太太不会再有心情理会祠堂的事,谁知又特地找她来问 胡氏送了赫连容出门,临分别时笑道:“明天还是去庙里求道灵符,这是你奶奶坚持的,别让她老人家担心”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 再说赫连容出了未府,本想直奔祠堂而去,又觉得太过乍眼,便先到一处茶馆等着,让碧柳找一个不相干的人送信去祠堂,约未忠出来见面 回到未府,碧桃依然杳无音信,吴氏更加笃定她是挟带潜逃,并且信誓旦旦地断言碧桃与上次古董偷换案有关 不过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知道,吴氏的推断是错的”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 碧桃美丽地脸庞被池水泡得微有些变形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扶着门框连吐几口酸水她并是不觉得恶心杨氏也从大厅后门处进来下面连着人 “三娘” 吴氏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头,缓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 “难道是她偷了玉如意后觉得愧对老夫人,所以才跳了荷池?”杨氏大睁着眼睛问道” 杨氏的推理秀才刚刚开始,乍然被打断,有些讪然“可是想起了什么?” 严氏摆摆手,站起身来,“淑芹,这事你得仔细查查,碧桃虽然是个丫头,也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你三娘的话也不全无道理,或许……还有同谋也说不定” 赫连容心里有点烦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也不和吴氏打招呼 “碧柳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虽然这么说着,赫连容却没有一丝自信,只是单纯地安慰罢了碧桃只是个丫头,如果不是与如意之事有关,大概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是怎么死地”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频论坛里的圆子区有蛋糕分享贴,欢迎大家前去跟贴哦HOHO蛋糕好好吃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意外证人(二) 是未少昀?虽然赫连容认为以他那种做坏事都做得顶天立地的性格未必做得出这种暗箭伤人的事,但不能排除他将布人儿来源透露给其他人知道,被有心人编排利用,终成今天的谣言面貌 又或是碧柳?碧柳自知道了布人儿的来源后话就明显少了,碧桃的死更是让她整日无言,比赫连容刚嫁进未府的时候还要谨慎小心赫连容思索良久才想通了一些,谣言所说怕不正是碧柳所担心的事,如果她也怀疑碧桃的死和自己有关,那么她的退却态度便不奇怪,毕竟她也知道诅咒事件的实情,万一哪天自己凶性大发也把她弄到荷池里去…… 但更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肯定谣言散布者并非碧柳,碧柳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如何展现自己,也明白怎么样才能保护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她主动将这件事说出去,一旦查出是她所为,就算赫连容不把她弄到荷池里,恐怕老夫人也会把她弄进去 事到如今,尽管老夫人将事情压了下去,但谣言还是在那里,只是由明转暗,大家嘴里不说,心里都已坐实了赫连容弄死碧桃的事实看着碧柳微蹙的眉头心里不禁烦躁起来也忘不了自己对碧柳逐渐产生地放心依赖但只有强迫自己这么想本来因为碧桃地死这事就放下了这宅子里别有用心地人有很多” 赫连容地眼眶有点发热虽然她不知道老夫人地真正想法如何 进香 当然,只是这样远远不够,胡氏拜完菩萨,又带着赫连容去大殿外地一处偏殿不然现在抬着来了 那老头儿立时牛气起来了,掸掸身上的浮尘,一副我乃神人的嘴脸,“这是自然,世间万物皆有神制,请愿者自有佛祖菩萨保佑,咒怨者也有游神野鬼执法,你当那咒物是随便无款,殊不知施咒者心中怨念已被恶灵收至,如不破解,死期近在眼前!” “不会吧……”赫连容烦躁地摆摆手,“就当真地吧,你再写一个”这老头儿一点不肯吃亏” 赫连容便狐疑地坐下,没一会,未水莲带着吴氏等人进了屋子,这屋子本不如大厅宽敞,一时进来这么多人更显拥挤,胡氏见椅子不够连忙起身给未水莲让坐,未水莲也没推让,坐下后环视屋内道:“少阳呢?刚刚不还在呢么?” “他铺子里有事” 未水莲微抿着嘴角,神情中已带了不悦,严氏是她地亲娘,可对未少阳投注的感情,要远远超过她或者未秋菊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 老夫人的反应却极大,“什么?难道翠荷的话都是真的!” 这说明老夫人之前根本就没相信翠荷的话,严氏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翠荷是她引到老夫人面前的,老夫人现在这么说,岂不是当众打她的脸? 未少昀哼哼一笑,瞄着赫连容晃到屋里正中,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或许以误会的名义可以过关,但赫连容还是做不到双手环于胸前如果是你亲眼所见明明是我做地替身”未少昀轻浮地撇撇嘴,“我还想弄个木头人摆她房里呢,省得她想男人” 这话让未少昀的说辞又增加了几分真实度”严氏的话巧妙地将事件重点从诋毁赫连容,转成有人故意制造矛盾让她与赫连容婆媳不和,想回避的问题一目了然她现在只想快点追出去向未少昀问个清楚,这一切都应该是有理由的,她想知道那个理由 赫连容也没想到碧柳会来这么一句,跟未少昀对了半天地眼,慢吞吞地摸向腰间赫连容立时僵在那,碧柳这是怎么了?她这两天不是又对自己极为保留了吗?怎么又变得这么主动了?而且主动不是地方啊!她给未少昀求了这个么个东西,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再者有胡氏的关系,若说起未少昀的因素,大概十分之一也占不到赫连容要把符拿给未少昀,本来心里就极不自在,现在脸上又渐渐涌起一股躁热,让她不知该看哪里,顾不得再看什么名字了,随便拿了一个递过去,“戴足一个月后烧了冲水喝赫连容也做不到因为未少昀替她揽了罪名就忘记过往她所经历地一切 所以赫连容不说话都有可能地事有些轻松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主动去做这种事” 未少昀点点头,点了半天,无谓地哼笑一声,“反正我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一无是处,说点酸言酸语也是应该的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扔出那道黄符的方向,第一次觉得难过起来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婢子虽然明白少奶奶入未府后的遭遇,但服侍二少爷多年,自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更不想看到少奶奶与二少爷形同陌路,故而忧心不过今天求符之时,婢子便明白少奶奶所为只是泄愤,心里也是不希望二少爷有事的” “我倒不这么想这倒有可能不过碧桃自小跟着老夫人,岂会不知老夫人每天那个时辰都要去佛堂诵经?又怎会因为找不到老夫人而赌气偷了如意如果没有紧要的事她是绝不会去的,可她又的确去了,这便说明,那人是压得住碧桃地,是个主子!” 不得不承认,碧柳的话是很有道理的,赫连容也隐隐觉得碧桃的死是因为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而关于碧桃不太敢接近水边的说辞则进一步证明了碧桃不是闲着没事去池边的”赫连容不想对吴氏说出自己地怀疑,便说了先前怀疑过的,“大嫂还记得吗?碧桃失踪那天我们在荷池边说话,我也差点滑下去,还是大嫂拉了我一把”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未家弃妇 是夜,云淡星疏,皎皎月光之下,一个高挑身影自未府后门偷偷而入,替她开门的是一个青衣丫头,两人碰面后那女子并不多言,直到离了后门范围才低声道:“你守在那里可有人看到?” 丫头摇摇头,“我弄了些酒肉过去,那边的下人都过去喝酒了” 门后守着的两个二等丫环却不动弹,那女子刚觉不妥,便听院中又有人道:“这么晚……” 那人站院中阴影处站着,故而没有被人发现,现在走出来,借着月光看得分明,居然是未家大少奶奶吴氏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如果我没记错她依稀记得在未婷玉身上见过,以为杨氏又犯了老毛病,杨氏却不知这链子来历,只说是在荷池边捡到的,吴氏只当她为推卸责任而编的理由一个丫头的死活自然没人在意,不过……诬陷未家二少奶奶诅咒夫君、杀害通房丫头,这想必会有人在意吧?” 未婷玉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地意思姑姑不是听得很清楚吗?如果不是姑姑指使,翠荷怎么会突然出现作证?明明我才是当家,她却去向娘揭发,不就是心存挑拔婆媳关系的心思么?” 未婷玉站起身来,面色阴冷,“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种时候大声是没有用的,如果我向娘和奶奶说出这件事,再找到几个证人姑姑,你能不能在未家继续待下去,都是两说了想不到姑姑倒也长情”过了两条街,未冬雪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多亏二嫂及时出现,不然还不知二姐要拉我到什么时候,我和我娘约好……”她说到这里猛地住口,回头看了眼碧柳” 赫连容点点头,拉着未冬雪站到街边,没过一会又听到有人喊她,直呼她的名字”钱金宝并没下车,掀开车帘与赫连容道:“不就是那个什么夫人么,今天下午宴请宾朋,我婆婆一早就去了,刚刚又派人叫我也早点去”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赫连容轻笑,“人的相处是相互的,你怎么对人,人就怎么对你”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与赫连容告别后钻上轿子离开了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未少昀如钱金宝所说对别人地劝说大概会不屑一顾弄不好还会认为未少阳存心刁难他倒不如自己再做一次上次去地时候轿子直接停在庙门处景致却也不错虽处处充满人工痕迹聚在亭中嘻笑喧闹整个湖面上只听他们地动静了” 赫连容看着那道弯曲绵长的回廊就懒得走了更有甚者,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赫连容甚至不反对让他把白幼萱娶回家去,只要他从此安份,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无聊事 韩森见了赫连容便把白幼萱揽进怀中,那架式好像白幼萱是他带出来地一般,白幼萱身体一僵垂下头去,却也不挣开韩森的胳膊,韩森笑道:“嫂子怎么来了?我们在钓虾比赛,嫂子一起玩玩?” “是金宝叫我来的未少昀突然从石凳上跳下来,踢开韩森不满地道:“抱够了没?幼萱是少爷我包的,净让你占便宜!” 白幼萱的脸上顿时红成一片,看也不敢看赫连容一眼,方大少吹了声响亮地口哨,“昀少别冲动,小心再被抓花了脸 “诶?”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说走就走,不自觉地追了两步,身后的起哄声又让他停下,“切!”他回过头,“继续继续,今天赢家一定是我” 白幼萱放下笔,“二少爷,你还是去问问吧?” “烦不烦!”未少昀顺手把篓子里的虾又倒回湖中去,“重来!” 那一群本就是凡事不想万事不愁的纨绔子弟,没过一会气氛又热闹起来,只有韩森略显沉默,还有……未少昀” 赫连容这才真的好奇了,撑着下巴看了碧柳半天,笑道:“我一直想问你呢,他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你对他很是忠 碧柳的脚下骤然一停,虽然立刻跟上,但还是看得出十分紧张,“婢子……二少爷是听雨轩的主子,婢子对二少爷忠心是应该的”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 赫连容不叫停 对于未少昀地举动赫连容没表示欢迎赫连容因为对茶道不熟这里竟然也是如此在西州府内 茶博士见状便知道赫连容不是品茶之人” 看着未少昀无言以对地模样,赫连容的心情突然变得不错,这时那茶博士送了茶水上来,本想再与未少昀聊聊茶经,却见未少昀支着腮帮子瞪着窗外,咬牙切齿地像要吃人 于是茶博士没敢吱声,送了茶便下楼去了便见赫连容突然伸手向窗外招呼,“冬雪!” 未少昀被她吓了一跳,探头出去看看,果然见未冬雪往这边来了,缩回身子发了半天地呆,“你在这就是为等她?” 赫连容点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未少昀没吱声,扁着嘴生闷气,他以为赫连容受了委屈不好开口” “你以为你花地是谁的钱?是你自己赚来的么?你有什么资格随意挥霍?”赫连容没空研究他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句话,语气又变得尖锐” 碧柳与未冬雪面面相觑,未少昀紧抿双唇稍做踌躇,急着从二人中间挤过去,咚咚地下了楼,赶上赫连容,喉节上下滑动着,仿似下了好大决心才又开口,“你……不希望我半途而废么?” 赫连容望向他,他第一次没有逃避地与赫连容对视,眼中装载着一丝不确定地期待,抓着楼梯扶手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点头?”赫连容反问,“一个人做事和任何人都是没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有自己而己”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未少昀仅是向她瞥了一眼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老太太讶于他居然主动提起这事赫连容也略感错愕还是先把精力放到修缮祠堂上” 老太太听罢笑颜逐开首当其冲便是严氏如今又眼见未少昀真似有努力上进之心看看对面地吴氏倒有些奇怪吴氏怕不早想了对策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三妹仍是不来我们用饭吧众人正待开动未少阳急匆匆由外进来” 未少阳看看坐中地未少昀,“难得二哥也回来一会我们还有事商量”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虽没说出什么赞赏的话,但那神情任谁也看得出是万分满意的”赫连容将昨天的事大致说了下,“他兑下酒楼根本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却见未少阳怔然地收回已经伸出的双手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 当初为什么拒绝了这桩婚事呢?未少阳已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严氏说了句话,他便没有反对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她隐藏着自己,一度让他以为她不过是个逆来顺受的女子,但哪个温弱女子会将瓷器摔于长辈脚下?会当街甩人耳光?会不惜绑架他人以此要回自己的嫁妆? 不错,就是嫁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侍什么样地时机,只知道送耳坠给她的机会,此生或许只有这么一次 只因拒绝过,他便连后悔的资格也失去了 赫连容没有说话,碧柳道:“三少爷好像有急事,先走了”未少昀伸手挠挠眉尖,视线飘了一下,“我做事是为自己做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君子万事依靠自己“你觉得以我们之间地恩怨我会对你说什么好听地话?” 未少昀无语半晌 其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赫连容怎么会过去!她又没有健忘症!来到未府后的点点滴滴她全记在心间,她不提,不代表过去或忘记因为那天他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这些年来他好像还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再列张表,看着近十年来每天的行程不外乎是起床、早饭、胡混、午饭、胡混、晚饭、胡混、睡觉……可能偶尔梦游的时候也在胡混,因为好几回他明明在睡觉,家里出了什么事也都说是他干的 “老爷那时虽不当面夸你,但常常与我说,说小少爷从小就有韧劲,日后错不了”未少昀难得地正经神情瞬间变得无语又嘲弄,“我那个爹,不止有我娘,还有三娘和珍姨,只是当时没进门,养在外头跟纳了妾有什么区别?” 未忠摇摇头,“因为这条祖训,未家一直香火不旺,近几代更是数代单传,所幸老爷、少爷都有才能,可将未必知发扬光大可暄小少爷自小时大病一场后,身体便时好时坏,又因母亲早逝,性子很有些古怪,对古玩也没什么天赋,那时大夫人又生了个女娃,所以老爷才默许少爷在外为未家添继香火” 正文 第七十章 一点改变(五) 未少昀正寻思着谁会来祠堂找他,出去一瞧,却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汀兰”未少昀随口说了句,便要转身回去 “哎……”汀兰哪能任未少昀就此离去,刚要拦阻,却见未少昀又回过头来,想了想,“还是去吧“几天没来就拿话挤兑我不过说来见姑娘”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 “你当然不会,我是说假如“那不就是偷么?” “汀兰!”白幼萱喝住她,朝她摆摆手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 白幼萱却是轻笑,“我不知二少也拿过别人的首饰?” 未少昀无言以对,摆手糊弄过去,“你就说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那镜子是幼萱偶然见到,觉得喜欢才向二少讨要,并不是二少主动赠予的最终那东西不都是由我送给你的么?” 白幼萱摇摇头,“二少真的不明白么?二少奶奶是你的妻子” 白幼萱含笑而语,倒让未少昀烦躁起来,“你以前如何我不管,但从我包下你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什么轻贱之人已不相轻,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你自己说过的话反而不记得么?” 白幼萱不禁怅然,“二少竟一直记着么?” 未少昀像是失了兴致,再不说什么,起身要下楼去,白幼萱忙道:“只要二少诚心道歉,我想二少奶奶是不会怪责二少的” 未少昀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道:“如果……我让你去亲别地……” “什么?” “算了,没什么”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突来之灾(一) 实在对不起大家,更得这么晚,明天一定在八点之前更新,请大家原谅(鞠躬、道歉) 再说未少昀,他没想到白幼萱叫他来是想与他商量花魁大赛的事,一心只想着白幼萱的话,“道歉啊……” 若说道歉,谁没道过歉?未少昀小时候也常常道歉啊,可不知怎地,随着渐渐长大,道歉的字眼反而越来越难说出口了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像第一次,两个人还没见面她就唆使她的马把他踹到牛屎堆里去,喂!谁都要面子的,你躺在牛屎里让人指手划脚的你不气? 还有,她现在对他好像动手动上了瘾,常常非打即骂,他不也什么都没说么!这么一想,明明就是赫连容挑衅在先,自己被迫还击,又惨遭殴打谁想还没到祠堂就看到你跟着一个女人到了这里,我就跟来了扭扭捏捏地把要求未少昀地事说了 不想未少昀微一错愕后倒笑了刚才想地什么挨打啊、命苦啊……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未冬雪又不安地蹙起眉头,“陈公子不会这样吧?” 未少昀没心思地摆摆手未水莲回来地时候还一直忍不住地抱怨 “冬雪?”赫连容进了屋中,摘下头上手上一带碍事的首饰,“她与你说了陈公子的事?” 未少昀点点头“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平常住在哪里,有空我们去看看 到底是兄妹啊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地态度好了点,“一会吃完饭后我问问她 赫连容立时便发现自己少了什么,不说气得怒发冲冠也差不多了 赫连容早忘了身体的疲累,提着裙子在后边追得也不慢,边跑边喊,“你这浑球,给我站住!”刚觉得他有所改变,他就故态复萌?可那镜子又不值钱!赫连容咬咬牙,“你把镜子还给我,我拿银子赎!” 未少昀倒真地停下,气得赫连容火冒三丈,“你这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浑球!” 未少昀臭着脸听她对自己的评价,待她走近些后道:“先借我用用,过几天就还你” 赫连容把手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地低吼,“还、给、我!” 未少昀不自在地偏了偏头,“等我磨好了再给你 未少昀抬腿就走,“你别管了,过几天还你就是 到了大厅,吴氏和严氏等人已在那里,未冬雪也回来了,未秋菊仍旧缺席,同样缺席的还有姑奶奶未婷玉不再多说现在只希望祠堂地情况不太严重不然未少昀遭受地打击实在难以想象尽是严氏在掌控大局 又过了一会虽仍在车厢之中 赫连容下了车后跟着众人一路小跑来到祠堂附近祠堂大门处并不见火势未管家已先到现场” 严氏急道:“知道因何起火么?” 未管家摇头道:“似乎是突然起火,若不是附近的邻居帮忙,恐怕火势已蔓延到别处去了” 未少阳巡视一周,不多时便在救火人员中见到未少暄的身影,却不见未少昀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二哥,没事吧?”未少阳没问他怎么了,反而问他没事吧,这像是知情人才会问的话,赫连容略觉好奇,看看未少昀,却见他脸色一片苍白,再仔细打量,便不难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发颤,额上也尽是冷汗 未少阳与严嫣又追了上去,未冬雪怔在原地,“二嫂,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刚刚未冬雪碰到他时,他的腰明显缩了一下,就像一个人被戳到伤口,条件反射做出的反击一样未少昀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甚至连双唇都有些发白,他嘴唇轻颤一下,“忠叔、他们都没看见忠叔,一定在里面!” “二哥!”未冬雪死死地抓着他,“三哥说里面被淋了火油,有什么都烧光了!” “火油?”未少昀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看看祠堂内的熊熊烈火,眼中不知怎地竟带了些恨意,扭头朝奔忙的家丁道:“衣服,衣服脱给我 未少阳同样松了口气,未忠赶上前来,看着被烧得不成样子地祠堂,不由老泪纵横,“怎么……怎么变成这样……” 未少阳道:“忠叔,你去了哪里?” 未忠擦擦眼角,“多亏二少爷叫我出去,不然……” 二少爷?赫连容大愕,若是未少昀叫他出去,那未少昀刚刚的举动又做何解? 未少阳也极为惊诧,“什么?” 未忠刚到现场,不明白众人为何是这副反应,“黄昏之时有人送来口信,说二少爷想提前将灵牌送至庙里去,让我带着灵牌去庙里与二少爷会合” 未少昀木然地点点头未少昀浑然不觉她正要走上前去你不过去么?” 严嫣平日里这么温顺地一个女孩紧抿着双唇与赫连容对视连未冬雪都察觉到其间地火药味 “嫣表姐?”未冬雪诧异地推了推严嫣,严嫣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举步走向未少昀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未冬雪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赫连容挤出一丝笑容,又很快隐去水车队员随后的探查肯定了未少阳地话,正堂里被人淋遍了火油,火势才会如此凶猛难灭交由官府查办” “你这是什么意思!”严氏的话外之音让老夫人再受打击,“难不成……” 严氏道:“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未忠所说,他是被人有意叫出祠堂安置祖宗的牌位,娘,会不会太巧了点?未忠脚前出去,祠堂脚后失火,到底是我们家受祖上庇佑,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移走祖先牌位,再行放火之实?”严氏这么一说,胡氏的脸上登时没了血色,是谁叫未忠出地祠堂刚刚严氏已说得清楚,是未少昀 “不会……不会!”老夫人的声音抖得厉害,与其说她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少昀有关,不如说她更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府中人有关” 老夫人大惊失色” “哦?”严氏显然是不信吴氏会突然变得如此谦恭,朝她身后扫了一眼,“碧兰去了哪里?” “我让她去叫姑姑和三妹了 此时碧兰从外进来,吴氏地目光瞬时越过她向后看去,却见未秋菊冲了出来,一只脚刚迈入大堂哭声便骤然响起,“这可怎么得了,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府宅不宁……” 老夫人情绪刚见好转,被她这一闹又是双眼泛酸,未水莲忙示意身后丫头前去将未秋菊扶至一旁,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斥完后又是一怔,目光转向赫连容,幽幽轻叹,“不过我倒也听说,有新人进府是要重设风水的,不然有妨家宅”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 赫连容心中的怪异感无法形容,若在平常,他们哪个单独出声她都不会觉得错愕,可现在的时机赶得太过凑巧,又是在如此情形之下,不止赫连容,厅中所有人都怔了一下,包括同时开口的未少昀与未少阳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形势逆转 一个整日唠叨的人很难让人重视他的话,哪怕他说的话很重要,因为人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另一个唠叨;相反,一个很少表达意见的人开了口,哪怕是最无意义的废话,人们也觉得他表达了自己态度,物以稀为贵,眼前的情况大概如此 厅内众人缓和了刚刚出现的小小尴尬,连同赫连容在内,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婷玉短暂的惊奇过后,老夫人沉声问道:“你知道真相如何?” “不知道,可有件事情却不得不说,可否是真相由大家评定 “你现在大声也没有用,我既然站出来,就会说出我知道的一切 不过吴氏的算盘打得虽好,却怎么也没料到未婷玉会有此一着未婷玉道:“我已说了只是说出我所知道地供大家判断我话说至一半你便打断我”未婷玉神色自泰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那时……正值云山忌日将近便没加理会地离去殊不知数日后传来碧桃死讯我才知道当时一念之差那时我虽然拒绝了她,却也怕她真的将这些事栽到我头上,这才悄悄跟上去,听到了那些话”未水莲终于又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老夫人半阖着眼睛缓缓摆摆手,让胡氏掺了慢慢起身”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你相信有什么有用”吴氏失了魂般,摇摇晃晃地站起,未少暄忙也起来扶住她,“我的确没用,但我相信你对于这些吴氏只是一笑置之,她从来都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不然她不会从一个小小的丫头坐上未家大少奶奶之位,也不会让老爷子在临终前改变主意,将未府当家之位交给她 又或者是赫连容?这个未家二少奶奶,从进门第一天起就被大家为难着,可她就像没什么长性一样,忍耐了一段时间她反抗,反抗了几个回合她又缩回爪子,终日我行我素,像与未家没有任何关系,她在蛰伏吗?等待最佳时机吗?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不,又不太像” 见他面色不佳,未少阳只当他想起往事,垂下眼帘心中轻叹,跟着起身,“大家都累了,回去歇息吧” 未冬雪却有些急了,可对于未少阳她又不敢过于追问,严嫣与未冬雪道:“十年前的事情,就算别有内情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任何事赫连容站起身来与众人道别显然她也是想赫连容追问一下地“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碧柳缩了下脖子,跟得赫连容更近了点,“少奶奶说得好怕人,什么无头……” 赫连容失笑,不过仅是瞬间,脸上笑意便落下,“碧柳,你知道今天这件事,让我有什么感觉吗?” 碧柳摇摇头赫连容则长长地轻叹一声 碧柳吐吐舌头,“那少奶奶可真是幸福只狠命拽他的胳膊 “莲蓉 老夫人今天折腾够呛,好不容易回了体顺斋,屁股还没坐热就得到未少昀晕倒地消息,于是也不睡觉了,火速飞到听雨轩去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 老太太离开的时候天都大亮了,赫连容回屋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觉,按理说她也熬了一个晚上,可一闭起眼睛就是未少昀那句虚弱又软糯的“对不起”,实在搅得她不得安宁,到底是怎么了呢?心慌、气短、焦躁得要命”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正说到这里,吴氏突然起身,“奶奶,孙媳也有话说老夫人对吴氏交出当家之位的举动没有表露出丝毫讶异,略显疲惫地道:“你觉得委屈不想做这个当家,我理解,不过不必事事都推到祠堂之事上,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那自己和严氏之间地梁子开口却道:“还是先交给你娘吧……” 吴氏按下心中失望仔细琢磨着老太太地意思等我们回来,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来商量这件事不迟最关键的” 赫连容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 碧柳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想通了,完全不知道两个人想的根本就是两码事现在兴许是又睡着了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 一天一宿没睡觉,现在眼看午时,赫连容也地确撑不往了,倒床上就睡着了,一觉就睡到后半夜 赫连容轻轻推开房门,门轴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 “你害了我那么多次,今天就当帮我一次吧”赫连容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卷走了未少昀的被子,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把被子放到一边,小心地解开了未少昀上衣上的绳结 别人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她是月黑风高脱衣夜 可赫连容不想说,她感觉得到未少昀想要和解的信号,但怎么和解?未少昀最拿手的就是无论昨天怎么山崩海裂,今天见了面照样能嘻皮笑脸 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隐隐现出一丝光亮,赫连容打了个哈欠似乎想勾勾唇角越过赫连容借着天明前地蒙蒙亮光忙摸摸他地额头 感觉到赫连容地手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赫连容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解释 未少昀的病情明显比昨天重了点,赫连容终于如愿以偿了,可她的心里却怎么也不舒畅以防意外碧柳自然答应,又再次点了点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与赫连容道别 眼看着离未家大宅越来越远,赫连容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就越来越轻 一会……等他醒了还是问问他吧,虽然赫连容是个很懒的人” 未少昀的突然转变让赫连容适应了好一阵子,她闷声坐回自己那边,扭头看着窗外,半天不言语便到了宣法寺附近地中水镇又因孤雁山上地形复杂难辨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就必是奔着宣法寺而去地但心里也明白自己没什么抗议地资本可显然老夫人没那么善解人意 与端着饭菜地小二上了楼 待那小二出去有点傻眼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转身来到老夫人房内,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回报了自己看到的” 胡氏奇道:“什么东西没带全么?” 老夫人摆摆手,“年轻人,让他们多相处相处 老太太的意思是让赫连容和未少昀办好了东西再在镇上留一天,让未少昀养养病,赫连容想不明白地是置办就置办吧,养病就养病吧,怎么把马车都带走了?她可还带着个病号呢,真是越想越可疑” 未少昀狐疑地看向那人,“你也姓未?” “这位是……” 赫连容轻抿了下双唇“是我丈夫”卫公子一拱手笑道:“在下姓卫”未少昀随口一答” 未少昀撇嘴一笑,“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又是睡地上又是没被子盖地,换了别人早完蛋了”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却没动那竹筒,“姜茶?” “夜姜茶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姜味,另又夹杂着茶香,十分特别 “竟然还有这种茶?”赫连容十分好奇”南迢与西越一样,是依附云夏的小国之一“你贩茶为何都去那么远的地方?” 卫生子笑笑,“物以稀为贵,赚个辛苦钱罢了 两人在这说得起劲,未少昀拿起桌上药盅,将早就凉了的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赫连容看看那药盅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打算将门关好,却见卫公子又回来了,不禁沉下脸,“又干嘛?” 卫公子拿着个银袋,从未少昀身边挤进屋来,略有局促地道:“不瞒二位,这个银袋里没有银子,只有先父留下的一个纪念物,对我来说十分珍贵”说着他将银袋解开,从中摸出一块玉牌” 卫无暇带些赧然,“是祖母替我取的,老人家,总想着美好地事情,其实人生在世,谁能无 赫连容笑笑不语,卫无暇朝向未少昀道:“没请教未兄……” 未少昀颇为不耐,却仍是开口,“未少昀” 卫无暇点点头,笑着坐下,“未兄与嫂夫人置办这些供品,可是要去宣法寺?” “是啊,大概明天就走” 赫连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高兴起来,念叨着“萍水相逢”这四字,点头道:“这就对了,萍水相逢而己,不用怎么了解准保尖叫着给他配对“睡觉啊又忍不住想笑一抬下巴 对啊 未少昀立刻警惕起来,依稀记得卫无暇昨天进了哪个门”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再回头看看未少昀待出发之时,车夫与众人十分殷勤” 卫无暇笑呵呵地,并不在意,等上了车,一股浓重的茶香散于车箱之内,赫连容见车厢角落处放着一个可背的小箱,像个药箱似的,茶香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卫无暇见赫连容好奇说分辨茶叶其实不难,然后拧开茶筒分别让赫连容或看或闻,又一一介绍了这些茶地名字,看到最后赫连容忽然笑了,“这筒里的我认识,是蒙山茶我家附近的茶馆就有得卖 “你之前做祠堂那件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故做轻松的样子赫连容就有想揍人的冲动”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赫连容低头走过未少昀身边未少昀原地沉默了半晌这是未少昀两人都不再继续刚才地话题”未少昀慢悠悠地指着仿似近在咫尺地孤雁山”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就在他们埋头苦走的时候,一旁地大路上偶尔有马车飞驰而过未少昀又到处巡视了半天,朝着那片一直延伸至山脚下的树林而去,边去边喊:“诶……打柴的……大叔……”赫连容回头望去树林中果有一个背着柴枝的大叔经过然后跑回来,拉起赫连容就往树林里走” 未少昀却死不松手,“刚才我问那大叔这离宣法寺还有多远,他说走大路起码再走一个半时辰不过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宣法寺,半个时辰就到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意识地握手,未少昀也第一次发现,赫连容的手掌竟是如此小巧、柔软,可以被他完全握在手心里 “别叫了,快走吧!”未少昀这么说着,人却向后退了两步,以防重量过于集中而拉断吊桥一声惊呼梗在嗓子里还来不及发出,“噗!”自胸以下,已被温暖的泥泽包围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上山之路(四) “有人吗----” “救命啊----” “救命啊----” “有人吗----” 鬼吼了半天,别说人,猴子也不见一只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 赫连容就是这些人中地一个过好过坏 但她现在明白了当死亡触手可及地时候怕得要死 “你别动了!咱们再喊喊!”看她越来越没章法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 “算了我们地声音传不到太远用不了一个小时”未少昀的声音有点飘乎” “这真是一句好话” 赫连容不语,她与未少昀相识多久?对他的过往了解多少?哪有资格评定他是不是有能力?眼下这么说,无非是同情加安慰,却不料被他一语道破“你做什么!”他从原来的地方走到这里,人已下陷了许多,再用力地举起她……赫连容已不敢回头去看,“你快放手!” “你当我白痴吗?现在放手我就白死了” 感觉到腰上和脚下的支撑,赫连容几欲尖叫,“你会沉下去的!” “你不踩我也照样沉!”未少昀的话里没了好生气身体被淤泥缠着重得要命,赫连容手口齐用,每前进一些,就将绳子往腰上多缠一些手心传来灼热地刺痛,牙齿也咬得酸了,赫连容每一分前进都无比艰难赫连容又马上脱下外裳与儒裙,终是要接够未少昀抓得到的长度才好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没空理你!”赫连容终于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多怕一抬头,已经看不见他了 赫连容这时才觉双膝发软,跪坐在岸上,不可遏止地尖叫、痛哭因为死去同伴临终前地样子会不停地在活下去地人脑中闪现无论她在哪里可能还来得及,就算来不及,也不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她不可遏制地打着哆嗦,捏紧了拳头,闭起眼睛尖叫:“你是人是鬼?是人就说话,是鬼就带我走!” 咳嗽声仍在继续 突然间她视野中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 “未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尖叫着就要冲入泥潭里,她终于看清,泥潭的隆出处正是未少昀挂满泥浆的半张脸庞,他高仰着头,让口鼻浮于泥上,大口吸着空气,却又不断被空气呛到他的脸上全是淤泥,根本看不出神情,眼中布满了血丝,又咳了一声,几滴温热地液体溅到赫连容颈侧赫连容似乎嗅到一丝腥甜,抚上脖子抬手一看,星点腥红布于满是淤泥的指间,并不十分明显,却让她心头一紧仰头望着她,“你就这么去?” 赫连容已经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什么,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脱了中衣做了绳索,身上只着一件小巧的亵衣也不像肚兜似的过于暴露,没什么好遮地” 未少昀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我去前面洗洗,实在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把衣服给你穿 “怎么弄的?”赫连容抬起眼来,“那天你说你腰痛,就是它?” 未少昀笑笑,甩手将中衣穿好,“烧的”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赫连容对刚刚的事仍心有余悸,此时闻言停下脚步,未少昀不明所以,回头望着她,“怎么了?” “未少昀……”赫连容轻舔了下双唇,“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我想我没办法从泥潭里出来” “不是同情……换成感谢了?” “并不是那样!” 赫连容想要解释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如果你想感谢我” 未少昀捏在赫连容下颔上的手松动了些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哪有人这么喜欢被叫名字的没有八百遍也有五百遍,我得都找补回来才行” 又过一会,热水送到了房间里,未少昀不再打扰赫连容,自己另寻地方洗澡去了,赫连容这才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虽然肩上和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疼痛,但相比她能活下来、能在这里泡澡,那些简直太不算什么了 还有一件万幸的事” “在下也是听闻大师擅长此道,慕名而来,无论如何也不想祖母再受风湿折磨” 此言一出,老夫人对卫无暇的好感又多了三分” 卫无暇连忙起身,“不敢叨扰,在下听未兄所言十分有理,想去与智能大师请教一二”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卫无暇却正色道:“未兄此言差矣,不去做,又怎知道这件事适不适合自己?喜欢地不一定适合,适合的也未必是现在喜欢地,凡事总得尝试一番才是 赫连容笑道:“卫公子所言极是,不如先留下用饭,用过饭后,我也想同去一睹大师风采” “是遗物就收好,不要随便拿来拿去的!”卫无暇此举自然让未少昀大为不爽,明明都要走了,又留下扯什么恩公,摆明了是套关系、有目的! 赫连容见卫无暇微现讪然之意,忙道:“无暇,你可有忌口之物?如果没有,就让厨房准备斋菜,然后我们一起去拜访智能大师” 老夫人就点点头,“无暇,你这玉牌可否借我一观?” 卫无暇便将玉牌递过去,老夫人拿在手里翻看了好一阵子,眉尖不觉蹙起,似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你这玉牌上为何有道裂痕?” 赫连容闻言探头去看,上次见这玉牌时因心思不在上面,故而没有仔细察看,今一看果见玉牌上三分之一处,有道不算细的裂痕,看这裂痕足矣使玉牌断开,可玉牌又好好地连在一起赫连容微讶,“可是抢回的时候弄坏了?” 卫无暇倒像有些唏嘘似地,“这玉牌是在家父手上弄断的,也正是因为这玉牌,才救了家父一命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 卫无暇朝赫连容投去感激一瞥,又笑道:“在下先前不知未兄也是品茶的行家,班门弄斧,实在惭愧”未少昀不太搭理他地站起身,在卫无暇再次开口前对赫连容道:“莲蓉,陪我出去走走”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 此时天色稍暗,远处的人已看不清了,二人并没回房间,来到一处凉亭坐下,赫连容一直没问未少昀为什么要出来我也是一样而后又问:“现在说吧叫我出来做什么?” “没事儿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赫连容笑笑,“所以你做什么一定会成功”这时候应该没有502大力胶这类地东西吧? “好奇那东西做什么?”未少昀的口气颇为不耐,却也向赫连容解释,“糯米粥浆、鸡蛋清、石灰,大名万年牢,小名坑蒙拐骗 “咱们回去吃饭吧,折腾一天你不饿吗?” “饿” “智能大师那……” “咱们在山上还得住段时间呢,哪天去学不行……” “医术哪能是一天半天就能学好的?”赫连容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自己找大夫了吗?去让大师给你把把脉又看了看四周让我等在这里止不定又耍什么少爷脾气也不该失了礼数“现在天色已暗” 卫无暇忙道:“嫂夫人误会了却也还是答应着,如果让未少昀知道,又该说他居心不良了” “原来如此”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嫂夫人真是一个特别的人” “其实这是家父留给我的一个谜题其中艰苦自不必说,好在家中情况终于安稳下来 “我觉得……”赫连容轻叹一声,终是开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赫连容没有过多解释,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她知道火柴燃尽奶奶就会消失,于是连忙燃起一大把火柴,要把奶奶留住奶奶把小女孩抱起来,搂在怀里她们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越飞越高,飞到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痛苦的地方去了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女孩坐在墙角里,两腮通红,嘴上带着微笑”赫连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却每每在看童话时跳过这一篇,因为太过悲惨,也太过现实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赫连容这才看到与未少昀一齐出现在身后的还有一个和尚,看不确切年纪,大约在五旬左右,形容精瘦,一双眼中带着海纳百川的包容与平和,不用问,自是宣法寺的住持智能大师” “什么没必要,他平白无故的整天黏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阴谋你刚才对他那态度是萍水相逢的态度吗?他给你说故事你就给他说故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就从没听过你给我说过故事?” 这话说得像绕品令似的,赫连容本想说自己原来没打算对卫无暇的事加以评论,只是后来一时感触才多说了两句 他与自己认识时间更长是火柴” 未少昀挠了挠下巴 “火柴……红磷?”未少昀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那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赫连容让他说得有点迷糊人家这的香皂做得比现代的高级多了,并且全天然无公害“谁知道是不是你胡掰的,少跟我提做什么的事,没兴趣,也不想听 未少昀无视她的白眼,得了应声满意万分四肢沉重得要命,头也晕晕的,大概昨天死里逃生地不适今天才找上身体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 卫无暇笑笑,“未兄不在,与嫂夫人道别也是一样”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又拿这些破玩意来唬人啊?” 未少昀是越来越不客气,卫无暇却丝毫没有火气,他朝未少昀笑笑,又转头对赫连容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你说他是不是被损习惯了?以前还能回个话,现在一句话都没有”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地举动有些郁闷,理所当然地道:“莲蓉,把那个丢掉” 赫连容看了看刚刚放好的茶筒,蹙了蹙眉,“你讨厌他,但茶是无罪地,这种茶在云夏很难买到” “你丢了它,我去给你 赫连容地眉头愈发紧了,看着未少昀,缓缓地舒了口气,“行了,他都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筒茶就当是我在山下买的还不行么?我们去寺里逛逛,别想这事了外,六月初女频举行的奖评人活动今天终于有了动静,6月1号到15号间发过150字以上长评的同学将有机会得到礼物不过圆子手上只有四个名额,经过和评审团的相互比对和不忍取舍之下,请如下四位同学尽快和圆子联系:玖月牙、$May、重烟、嫣莞 以上四位同学请尽快加本书书友群然后呼圆子,如果圆子不在线就请把你们的通讯地址留下,会有一份小礼物送给大家有得到礼物的同学们也表怪圆子,因为大家的评论实在是很难取舍,希望再出活动,大家一起加油!!! 第八十八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三) “什……什么……”未少昀还美着呢,等着赫连容来哄他,根本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言论坐在桌边呆怔半晌,双唇动了动,似要出言反驳,可将赫连容的话逐字逐句地回想一遍,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了 赫连容说完这些,再不看未少昀一眼,面无表情地将那茶筒拿起放到桌上,任君处置的模样,转身走出房去 赫连容失踪了一整个白天,直到晚饭之前,才出现在老夫人的房中,等着吃饭讪然地扭回头来不吱声我和你娘想诵经” “我……我和你一起去怎么突然又变了呢? 都说女人善变,也不带这么快的啊?快到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是因为卫无暇吗?未少昀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见赫连容就要离开,未少昀马上站起,“诶,你不问问我在想什么吗?” 问啊,问啊!只要她问,他就能说其实他真的有想她说地话,正在考虑要做什么,不是为了他自己,只为了能让两人回到之前的相处时光”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 看着老夫人看穿一切似的目光,赫连容不禁有些局促,“奶奶……” 老夫人摆摆手” 赫连容会心一笑多改变改变他” 老太太这么一说,赫连容也有所觉,老夫人开始对她也是充满敌意的,不过从什么时候呢?似乎是从未少昀开始张罗要开酒楼后,老太太对她地态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老夫人失笑,“那你也是第一个他肯赌气的人,激将法、苦肉计掌控权便在他手中;你不问,他就失了掌控权 “当年他还不到十四岁,十分聪明,于古董也有天赋,深得你公公地疼爱 “灭火地下人们都见到少阳奋不顾身地冲进火场救了少昀出来,你二姐说少昀曾说过要烧了书斋,少昀也对此事供认不讳,说他不满每天读书而心生厌烦,所以找个由头将先生叫出去,想一把火烧了书斋” 赫连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怎会以为先生还在火场之内?先生不是他支出去的么?” 老夫人微诧,摇头笑道:“但凡听到这里的人,无不问少昀为何没说实话,反而说是少阳救了我们,只有你这么问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少阳,只是看到他,就会想到另一个甘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对他就越为疏远了这也是我来与你说这些的原因,最近你与少昀夫妻和睦,如果你问,或许少昀会愿意与你说说当年的实情 而赫连容,虽然以前与未少阳说过不喜欢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但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她也不介意看未少昀做出些事来,尤其看着他满头包地回到房间之后 在宣法寺里敢这么做的还有谁?赫连容一下就毛了,正想着“未少昀,看来今天治你治的不够,明天更不能给你好脸”的时候,未少昀哭……没看错,真是哭丧着脸奔进屋里,头上一个大包鲜红发亮,他就坐在桌前对着烛火眼泛泪光,把赫连容吓个够呛 “你……”现在这情况似乎不太适合问什么当年隐情,赫连容凑过去看看他额角隆起的一个大包,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进了和尚居住地东院所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未少昀竖起食指回过头来仍是惊魂未定“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不是贼师叔祖便将烟花燃放了这什么脾气?你们寺院办副业不给送货上门就算了,还把人家订地东西给放光了那院子独立性很好,四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这位大师研制烟火的原因,要远离建筑及植物 “我只是说我不清楚怎么做,但这东西是确实存在的,我亲眼见过” 未少昀得了斥责,少见地没有回嘴,心情更低落了未少昀却并未像以前一样真地掀过这一页去果然回过神晃晃悠悠地像没事一样” 赫连容叫住他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反而迎回来“干嘛?” “我们晚上去找磷吧” 赫连容将未少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则去找胡氏,让她帮着缝了两副加厚手套和两只口罩,又改装了一只布包,等做好这些东西,未少昀也扛着两个钉了长木柄的簸箕回来,举着两根砸肿的手指头,在赫连容面前转了好几圈 赫连容白他一眼,“砸伤了手就去上药,顺便也把头涂一涂” 未少昀说得这个理所当然,赫连容几欲吐血,“连个簸箕你也偷!” 未少昀不太在乎,“做大事不能拘泥于小小的人性,难免有人会牺牲的 赫连容哼了一声,“连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资格问这句话” 赫连容戴口罩的造型让未少昀找回点信心,“戴这玩意……能百邪不侵?” “是啊不过看着未少昀拎着瓦罐狂奔的背影未少昀没办法怕他地是他才对吧“是真相而后继续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 未少昀便依言放缓了动作,赫连容等不到他的答案,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要不要再换个别的话题,却听未少昀道:“我当时以为都一样啊”说完他笑了笑,转过头去低语一句,“尤其不想对你说原来未少昀这个浑球不止无赖可恶、不止幼稚难缠,他还明白很多道理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深缓地吸了口气,看未少昀接连几次地取泥失败,赫连容不禁小声叮嘱,“慢点……慢点……” 未少昀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缓了,小心地收着杆子,“别吵……” “慢点……慢点……” “别吵!”未少昀低喝了一声,天气本来就热,他带了那么厚地口罩,加之心急,额上已满是汗珠”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 花痴将信将疑地那团磷火渐渐变小 “我们回去吧“二位施主先回 花痴的实验试里有相当完备地蒸馏提取设施,还有一些赫连容不能理解的实验用具,虽然不像烧杯试管看起来那么专业化,但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一根木柴,劈可苦了花痴和尚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断岭下的潭泥都快被他们挖走一层了,红磷依然是没有影子 “莲蓉,你的符再给我吧 对啊,她怎么一直没想到,白磷要加热到一定程度才会变成红磷很简单,就算再有资本,他们也无法创造出一台火柴分切机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 “你怎么不划,我们成功了!”赫连容兴奋地擦着手中的火柴抬到他眼前,“看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 “哎?”花痴停了动作,“怎么变烤鸭了?你开始说的是烤鹅,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动荤念,善哉善哉以示接受”未少昀翻了个身,撑着腮帮子盯着她,“你再摸摸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努力也没什么奖励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 普世和尚有些意外,“原来二位施主是旧识,那小僧不打扰,先去做饭了” 有赫连容在,白幼萱也不好说过去帮忙了,跟着出了厨房,听赫连容道:“难怪这几日的饭食精致不少,连奶奶都赞不绝口呢”赫连容勾了勾唇角对未少昀却是一往情深而未少昀对她也未必没有感情” 白幼萱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是未夫人啊她却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道出自己出现在这的真正原因 这位与未少昀向来关系不佳的未夫人 她是在提醒自己身份下贱吗?虽然是被包下地姑娘,但有些时候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 “嗯……你不想见见少昀吗?”赫连容指向西院所外,“他吃了点东西不舒服,不知道上哪吐去了 她也才想起来,以前她曾想过,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她并不介意让未少昀纳白幼萱为妾,她只要未夫人的身份就好,这样还乐得清闲 第九十六章 单纯名妓 “你不去看少昀吗?”赫连容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我向来不喜做伪,也不喜欢做试探别人的事” 白幼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跃跃欲试,“二少吃了什么?不会是饺子吧?” 赫连容讪然同时有些微愕,“就是饺子,你怎么知道?” 白幼萱倒变得极为惊诧,她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说中了,“怎么会……二少最讨厌吃饺子,怎会去吃?” “最讨厌?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 赫连容这才觉得诧异,老夫人带她出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她问出当年真相,她也问过未少昀也正是因为这样,二小姐对二少充满敌意,时常联合三小姐戏弄二少,二少时常识破” 赫连容虽没听到那饺子到底包了什么馅各种可能想了一遍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沾火即着还在书斋里二少进了火场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地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如果那场火地主要责任人是未水莲他以为在那之后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刚刚赫连容还以为她是故意的,所以才会出言相刺,谁知她此时的表现与赫连容所想完全不同,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白瓷娃娃,懊恼而绝望,连她那种搞砸了事情的矛盾心态都让人一览无余 白幼萱可是合欢阁的花魁啊,什么样地场面没看过?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怎会如此轻易地不知所措?如果不是白幼萱的演技太好,那么她就是被未少昀养得太好,不见风雨,成了一个真正单纯的……妓女 未少昀张了张嘴,半晌不太自在地道:“干嘛送给他?我刚刚只是肚子不太舒服而己我就算帮不上忙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哦 第二天一早,赫连容等人在老夫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宣法寺,先是到中水镇住了一晚是回来“百花齐放”的让未少昀也看到那道条幅,未少昀挤到赫连容身边 他居然说要回家吃饭?以前可向来都是居无定所地,别说吃饭,赫连容入未家这么久,他回家住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这大概也是改变?赫连容掀了掀唇角,虽然她一直说不喜欢浪子回头,但看着一个浑球改变的感觉还挺不错地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假装没听着显然在下人面前谈论自己孙女孙婿地韵事脸上有些挂不住挥了挥手嫁出去地女儿如何当家?况且她又不像我常年住在家里你觉不觉得其中另有原由?” 老夫人现在只想快点赶回体顺斋去找未水莲问个明白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她就真是神童了!” 这回变了脸色的不只是老夫人,还有赫连容“真是冤孽“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未秋菊可不这么想,见老夫人一脸困扰还以为自己的先声夺人取了先机,眉眼间不禁挂了几分得色,抬头正对上赫连容的目光,忙将神色一凛,“二嫂,快回听雨轩看看吧,二姐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呢!”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眉头也不禁蹙起,就算是吴氏掌家之时,搜院查府也得找个由头,这位二小姐倒好,称得上“明目张胆”四字而现在明明有谴走自己的机会却偏让自己留下,摆明了要让自己参与进去,不知是什么意思老夫人与赫连容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这都是怎么了?都搞突然袭击” 诶?赫连容和老夫人同时一怔,她们都等着听吴氏落井下石地话呢,老夫人之所以带赫连容出去,也存了不让赫连容搅进吴氏和严氏之间争斗地心思,还以为这段时间吴氏和严氏早己闹得天翻地覆,万没想到吴氏如今竟会替未水莲开口说话 是新结成的联盟吗?赫连容愈发不懂了” “哦?”老夫人有些讶异,似有安慰地笑道:“你想通了就最好,人要过得清静闲适才是福气,你是未家长房儿媳,将来你的儿子就是未家长子长孙,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更改” 提起未少昀时赫连容地轻松态度让吴氏微感错愕智能大师告诉我又交待吴氏道:“听说水莲派了人去未必知也给人留下了不好地印象 赫连容更佩服地是老夫人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 未来,无疑比眼前更具吸引力赫连容也少了一分保留”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对了,我听说似乎有些关于二小姐地流言?” “婢子可不认为二小姐愿意拿自己的官家身份来冒险” 赫连容皱起眉头,“因为不平就要拿自己姐姐的清白说事?还要牵连到自己的丈夫?” 碧柳轻笑,“少奶奶想,三姑爷是因为什么离家的?” “是因为……”赫连容突然明白了” 赫连容笑笑,那一定是白幼萱或者她身边的人,最初在家门口打听,后来干脆跟到山上去,白幼萱也算是用心良苦了”赫连容坐到他对面,“好方便查看梁上藏没藏东西”赫连容将回来后听说的事与未少昀说了个大概,包括老夫人对她说的话所以我想听听你地意见“那就接吧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华灯初上,已是晚上八点,程远广告有限公司的实习生尹挽越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公司的大门即使有高学历的文凭出色的才能,要在人才济济的大公司站稳脚跟,实习阶段的表现颇为重要,对于那些元老们的刁难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就像今天晚上的加班,原本不是自己的工作,却也只能接受   “咕噜”一声,实在饿了,挽越看看来往的车辆,决定不急着回家了,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反正回家后也是一个人,十几年如一日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声音沙哑沧桑还有无奈   “他到底怎么样了?或许我……”   “伤了膝灵骨……两条腿怕是再也……终是废了……为什么,老天竟要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姐姐自幼学医,又是空□人的弟子,难道也没有办法吗?”   “我,只怕我亦无能为力,”   “姐姐竟这般狠心,难道是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或许用长生山上的长生果做药引,再加上我的针灸……朔儿可以无碍   睡了一觉后,发现除了天色变暗,一切仍然没变,然后便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头脑清醒了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我的确是死了,但是阴差阳错的成了这个身体的主,更重要的事这里还不是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一看古色古香的家具,摔成瘫痪了不送医院动手术却要针灸,我可能被抛到古代了”我连忙抹掉眼泪,心想这是怎么了?   “哎,娘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   房间没有镜子,从这房间的布置看,我们应该很穷对了,那天那个女人说过什么“空空冷寂的院子”,想必是被她囚禁了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户漏洞中钻进房间,留下满地的光辉,屋子虽然破旧,但是采光还是不错的,三面都开有小窗,不至于潮湿阴暗   “哦,知道了,”这个时代迷信的很啊,“我就想透透气,去外面走走   “小姐……”   “嗯?怎么了?”这丫头表情怎么这么怪?咦,我怎么也把人家当丫头了   “小姐不认识矮地茶了么?”   “啊?”我怎么会认识什么茶的   小环是真的关心我,我这个身体的前任主子,不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去了哪里,或许像我一样到了另一个身体里面,又或许是真的死了,这算不算是替我去了阎王殿前报道,要真是这样,我岂不是欠她一条命?   小环缓缓道来槿儿的一切,我现在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胆子小,经常哭闹,身体柔弱,奇怪的是她喜欢黏着小环,却和那个娘亲不太亲近,害怕银针,不喜欢苦苦的药,性子倔强,不喜言谈,什么事都喜欢烂在肚子里,这点倒是和我很像,不过我虽然选择逃避,却也照样能活的没心没肺,许多事不一定要去面对,如果害怕,就放弃,只要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就好了现在的皇帝,慕容战,已经是第二十三代帝王余光一扫旁正立的我,又似没有看见般,优雅从容的取下小腿上的银针”   我跪下朝北很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前拜菩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诚心”   “嗯!记住了!”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拿着银针针灸的一天,细细的银针在手,感觉很奇妙,像是拿到了救人的法宝一样,心中隐隐有股冲动,想要立马学会娘教的一切,想体验那种出世的感觉,一直以为仙人般的人物都会医术,决定人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当然不包括那种招摇撞骗的   “奇经八脉包括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娘亲也经常露出惊讶的神色,说“若槿儿不学医真是可惜了只见那少女从容优雅的落下一白子,举手投足间隐隐有股贵气,清脆的嗓音响起“芳姨,该你了花瓣纷纷扬扬拂过她的鬓,落上她的袖,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果真让人惊叹!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芳姐姐的舞姿真是宝刀未老,还是那么让人惊叹   “似乎上一次起舞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原以为早就该忘了,一切恍然如梦   “槿儿以后不要这么随便的处理头发了,可惜了这满头的青丝   “那奴婢先告退了只因这针灸之法极难学会,世人只道人体共三百六十五处穴道,而我所学的穴道光是头部便有九十六处,全身上下叫得出名字的便有六百多处   “喵,喵,喵”三声猫叫清晰地从院门外传来,以前夜晚睡觉的时候也听见过猫叫,只当是附近的野猫,听得也模模糊糊的只是,到底是谁会出现在这里?又来找谁?环姨?娘亲?还是其他人再此碰头?   果然,一个人影从我面前缓缓移过,摸索周围可以让她判断方位的一切事物,她的指尖近在眼前,我几乎可以看见那淡红指甲上的一点百斑,眼看就要划过我的眉毛,终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又向旁边移去,我近的可以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那个身影终于顺利地移到了门口”   “嗯,那你先回去吧   娘亲独自一个人静站了一会后,也回了房间又过了一会儿,我才悄悄地回了房间,蹲得我腿都麻了   躺在床上假寐,环姨依旧熟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头脑中的问号越来越多,那个人到底是谁?三日后到底是谁要动身?什么已经准备好了?   天渐渐亮了,我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环姨已经不在了   我回去取药,娘亲因为吹不得风,房门经常是紧闭着的,正欲推门而入,忽然听见环姨的声音“夫人,您真得让槿儿去么?我怕她……槿儿自小与外面隔绝,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应付得过来么?”   去做什么?我的手停在半空中,继续听下去   “夫人,您的身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我看槿儿和您每天摆弄那些东西,或许您和槿儿说说,槿儿一直很聪明,或许能找到医治的法子”我退后几步,见房门被打开,假装刚刚走到门口的样子,对环姨说到:“环姨,我拿错药了,现在折回来拿,药很快就好了娘亲反握住我的手,又顺着我的手摸上我的肩,我的脸,我的发,似乎要牢牢记住我的样子我鼻子一酸,顺势倒在娘亲的怀中,感受她的温度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我调侃道,我总希望以这种方式能让娘亲快乐一点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我,你环姨,还有其他人,终究有一天会老去死去,而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为了任何人留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就不能让我放心的走么?”   “娘,要走一起走,槿儿不会一个人逍遥快活”我曾经想过这种可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套医疗方法是娘亲自己细细琢磨出来,常常以身试针,扎得自己的腿脚都肿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名医者对于医道的一种执著”原来这些年娘亲的努力全部是为了那个朔儿”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心心念念着这个朔儿,又不是他的儿子,但是娘总有她的理由,我想大概和柳如雪有关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病情有没有好点,分开了才知道每天在一起真是一种幸福,正如那句话,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依我看那个塌鼻子的佟侍卫对你有点意思,要不要我替你们通通气?”   我连忙摇头,这,怎么又扯上一个佟侍卫?“李嬷嬷,我去干活了”还是早点溜,再说下去,没事也能让她说出点事来了   这样一想,看她的眼神不知不觉中带了几分同情怜惜   李嬷嬷慢慢张开眼睛,看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扶她起来坐好,李嬷嬷略显粗糙的手握住我,感激的看着我,我笑着摇摇头”   我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跟在一个名叫挽碧的宫女身后,进入夕枫苑内苑,想起这两天来李嬷嬷对我的态度,不禁有些好笑,简直把我捧为上宾了,竟然也给我这个机会顶替了“休了病假”的那个丫头我边走边瞧,心情既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兴奋新奇;又像林黛玉初入贾府,忐忑不安   随着挽碧来到一处叫韶光阁的精致楼阁,尾随着他踏入房门“奴婢参见四皇子殿下,殿下该用膳了”   慕容朔手扶着轮椅两边的轮子转过来,我偷偷看了看他,哇,真不愧是皇家子弟,优良品种啊,白衣胜雪,风采翩然,坐在轮椅上却不减他丝毫的风雅   慕容朔轻轻“嗯”了一声,挽碧起身将食盒放在那张镶着绿宝石的红木圆桌,我慢一拍,也将食盒放于桌上,一时没在意,食盒与桌子撞出声响,挽碧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心虚的吐了吐舌头自始至终,都没看挽碧一眼,我瞧向挽碧,没有一丝的失落,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晕菜了,花痴自古有之啊”   送点心和送饭不一样,点心送到不必等他吃完再走,可是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我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我手上流走?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完全的办法,反正不能就这样走了,先站着吧,他又没让我退下总共两个盒子,如果不识草药的人来放置的话……   想到这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那天救治李嬷嬷的过程必定入了慕容朔的眼,所以才会来刺探我,这不正好合了我的意么?   “四皇子,奴婢已经将草药分好了”   我微微诧异,倒不是诧异他说的话,空□人是我师祖,当然医术高明,但是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为什么好像跟他有仇似的   潜伏?这是个什么词?我又不是间谍   虽然他态度不好,但我不能跟残疾人计较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慕容朔冷冷的说道:“你敢威胁我?”   “四皇子大可以不必受我威胁!”到了这个份上,我只能一搏了”   慕容朔垂下眼睑,“你有多少把握?”   “八成娘亲说过,宫里的太医往往都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所以一个小病也得吃他隔四五天的药才好平时别看就我和慕容朔两个人在屋子里,可我知道,那忠实的侍卫就藏在周围,或房梁,或衣柜,只要我稍稍对慕容朔不利,他就会立马出现要了我的小命   “无妨,你只管做你的,不用顾及我”慕容朔闭上眼睛,面色如常,倒是显得我太过担心了   现在只能盼着慕容朔早点好起来,我也好早早的回去这倒和前世在学校里学的化学原理相似   我端着药进去,此时慕容朔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对着窗外的景物发呆,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见我来了,忧伤立刻被温柔代替,刚开始见惯了他冰冷犀利的眼神,不知从何时起,他看我的眼神没那么凌厉了,反而有些柔和,当视线转移到我手中的药碗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可能,这药和前几天的一样啊,怎么回事,肯定是有人搞鬼!一定是那根燕十三了,就他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盯着我煎药,肯定是他把蜂蜜放进去了!但是,我明明说过不能加蜂蜜的,他怎么会大胆到往药里加别的东西?可是看慕容朔那表情,分明是享受的模样   我一把从慕容朔中抢过药碗,咕噜喝了一口   我想这么苦的药喝了这么多天,也够了,后来几天就索性放了些蜂蜜,再换了几味药,试着喝了一口,没那么难喝了十三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主上发自内心的笑了”我伸手欲扶起燕十三,燕十三又给我磕了一个头,抬头望着我,“香梅姑娘的医术一定能够医好主上的是不是?”   燕十三的眼中泪光闪闪,让你不答应也难”话音刚落,人便不见了   慕容朔的情况还好,像上次那样的针灸又做了六七次,每次他都安安静静的其实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恢复,我越来越茫然,只是重复着用针灸刺激他的穴位,用药慢慢恢复各个组织,按理说,这么多次的治疗下来,腿应该会有知觉了,况且他的腿上的肌肉并没有萎缩得太厉害,可是,诶!每做完一次治疗,疲惫的我看着他毫无知觉的腿,心里总是闷闷的,难道真的让这样一个出色的少年一辈子呆在轮椅上了吗?上天怎么这么吝啬”   这一次又是从早上忙到晚上,当中我好几次眼花,实在是精神不济,有两次差点扎错了穴位,吓得我一身冷汗,暗暗告诫自己要小心,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今夜月色撩人,繁星满天,夏风习习忙中出错,却歪打正着,想来,一切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燕十三对我更是敬重,恨不得天天给我烧香,日日给我磕头慕容朔腿好的消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也没有多问为什么,毕竟与我无关只是……   “香梅,今天月色极好,良辰美景,不要白白浪费了,汐枫苑的荷花在晚上才是最动人的,你我一同欣赏如何?”   只是,慕容朔缠我缠的紧   慕容朔同学,你今天已经让我陪你在汐枫苑走了一天,赏了一天的花花草草了,你好歹也给我点自由活动时间啊!   “殿下还是早早的休息为好,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您的腿才好了不久,凡事都要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嗯,那你就陪我在琦风亭中坐坐吧   “那,那好吧   闻了一口杯中的酒,香气扑鼻,微微蒸发的酒气围绕在唇齿之间,香沁心怀,酒精度不高,却是我喜欢的浓度!前世就跟经常到邻居三大爷家中蹭酒,久而久之,就培养出了我这个酒鬼,一般男的都不是我的对手   “好香的酒,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吧?”   慕容朔赞赏地看了我一眼,“竹叶青,十八年,没想到你对酒还倒懂些   两三杯之后,慕容朔开口问道:“槿儿可想过将来?”   只见他眼中波光闪动,如一泓清泉,有些期待,还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情绪在里面,我竟一阵恍惚,想起他问的问题,抬头望着天边的那细细的下弦月   什么是我想要的未来呢?这个我不早就想了千遍万遍了么?   “当然想过,从小就想,想着走遍天下,游山玩水,看人间百态,看异域风情,看层林尽染,看万里河山或登高远望看云卷云舒,或骑马奔腾于广袤的草原,或泛舟于江湖,或行医游走于市井之间吃尽天下美食,住遍大小客栈酒楼,了解天下一切好玩有趣之事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敢开口问,两人就在那里干干的喝酒,气氛有点怪,慕容朔沉默不语,我则一脸茫然,好像除了喝酒,就找不到什么事来做趁现在还清醒着,能走几步路,该回去睡觉了,不然今晚就要睡这琦风亭了,正想向慕容朔开口,却听到他缓缓说道:“从小,母妃就对我很严厉,凡是都要我做得最好,也只有在我获得父皇和夫子赞赏的时候,才会对我笑,我喜欢母妃的笑,母妃很美,也很受宠”   “十年之中,母妃为我访遍天下名医,采集一切珍贵的药材,从小到大,各种方法试了又试,我从不曾抱任何希望,也不敢抱任何希望趴在桌上,看着他,咦,两个慕容朔?   “那个时候,我唯一想到的是把你狠狠的抱在怀中,我告诉你我有知觉了,你就哭了,眼睛闪闪发光,心里那个一直以来都是灰暗的角落仿佛被照亮了”   慕容朔的声音不大,还很轻柔,却不会让你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坚决和不容反驳慕容朔自嘲的一笑,那些话她怕是没有听见吧头还是有点晕,待会用银针扎一下,让自己清醒些   我拿过来喝下,我也是一宫女,宫女伺候宫女,倒是头一回听说   “呃,那个小翠,我饿了,你帮我去弄些点心之类的来吧   我匆匆的吃了几块糕点,又去我房里拿了些随身的小东西,临走前又带了些点心,以免体力不支饿倒在路上了   “二皇子,奴婢蒲柳之姿,身份下贱,实在有辱殿下的身份,请殿下高抬贵手,饶了奴婢吧”一个女子略带呜咽的声音传来,我侧头一看,一个黄杉绿裙的宫女正跪在地上磕头,不停的向她跟前的一个男子求饶,那男子手拿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着手中的扇子,他身着深紫长衣,乌丝束金冠,腰围白璧玲珑带,身体微微臃肿,一双龙眼一样圆的眼睛,嘴角两撇鼠须,一身的贵气装束,却无半点风流之韵,只觉得俗不可耐突然瞥见腰间的那块白中带青色细纹的玉佩,那不是和慕容朔身上的那块一样么?   “大胆奴才,二殿下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说话的是那二皇子身后的一个太监,面粉脸,丹凤眼,传统的奸诈小人嘴脸,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旺财,休要吓坏了本殿下的小美人!你跟了本殿下有什么不好,再说,这皇宫里若是本殿下看上了谁,谁敢说半个不字?”那二皇子边说边用手扣住女子的下巴,正欲来个香吻”我的腿!刚刚演的太投入了   “哪来的小丫头?敢管二殿下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呢!我心里暗暗骂道   “哼,本殿下以前怎么就没事呢?你敢骗我这位公公,还不快点带主子回去?”旺财闻言,立马爬起来,扶着二皇子的手“主子,奴才伺候您回寝宫洗洗吧”说完便匆匆离开回寝宫去了   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离开,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一碰水,有你受的   “奴婢见过王总管回总管的话,奴婢今天随四皇子出来,四皇子和永乐王聊的正欢,叫奴婢不要在旁打搅,奴婢便央了四皇子去看看奴婢以前的姐妹,可奴婢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我退在一边,等王总管离开后,径直沿着那条道向右转”   慕容朔和永乐王均是一愣   我连忙补上话:“奴婢见过永乐王”慕容朔牵起我的手,“走吧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我跟他说不想见这些人,慕容朔也不勉强我,对外称我操劳过度,需要闭关调养,否则就会小命不保据说,这两天慕容焕嚷嚷着就算翻遍皇宫也要找到那个给他下药的一个叫明月的宫女,非要把她抽筋剥皮,大卸八块,挫骨扬灰,鞭尸三日,挂于城门之上   慕容朔似笑非笑地跟我说,槿儿,恐怕皇宫上下也就你敢治治他了   “没想什么,她们都走了?”今天来的是皇后,还有好几个妃嫔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   “原来女人在你们眼中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我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以后也是要娶一大堆的大小老婆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得忍受和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你们不爱就不爱了,说变心就变心,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却容不得女人去喜欢别的男子,去开始另一段感情夫妻之间本来就该平等的,相互尊重的,可你的父皇一句话,一个不高兴了,就把枕边人送到冷宫里去,也不管人家的死活,这就是帝王之爱么?”   慕容朔静静的看着我,良久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啊,若我是皇帝,非要把这规矩改改,实行一夫一妻制   或许我错了,娘亲心高气傲,怎么会忍受回到一个将她抛弃了十五年的男人的身边,更何况,这个男人早就记不起她的模样,甚至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我怎么会以为娘亲在乎那些虚幻的东西呢?   第七章 错爱   今天,皇帝华妃的随驾队伍就要抵达皇宫,慕容朔和其他皇子,朝中重臣早早的去宫门口等候,留下燕十三保护我的安全   这段日子以来,我也过的挺开心的,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血缘之类的说法,如今却有点相信了,我有过冲动,想叫他一声哥哥   “香梅姑娘有何吩咐?”燕十三弯腰躬身说道   我拿出一个青花瓷小瓶,递到他面前,“燕大哥,这里面是我这两天研制的解毒丸,一般的毒应该都能解,如果解不了,也能暂时抑制毒性的发作若是以后你和四皇子……总之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燕十三跟在我身后随派来的太监离开汐枫苑,穿过层层微阁回廊,来到一处水榭   “四皇子和各位皇子在一起,让姑娘在此稍稍休息片刻,勿要随便走动,一切等四皇子来了再说,奴才先告退了”   燕十三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去,我继续怂恿   “燕大哥莫要因小失大,听小翠说,二皇子身边有一北漠的能人异士,善于用毒,能杀人于无形,若是此时在四皇子身上下了什么毒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已不见燕十三的人影,我叹了一口气,这个燕十三不是关心则乱就是个莽夫,我说的话连我自己都不能说服,我也就骗骗你这种人,要是换了慕容朔,我一个表情就露馅了   眼皮又开始跳了,人家说左灾右财,我是两只眼皮都跳,不知是灾是财按按藏于袖中的迷药,还在,接下来赶快离开这里,找到整个皇宫的水源,这种迷药药性发作极慢,人饮用之后,两天之后才会晕倒”说完,他的一只爪子就要向我的脸伸来   瞧你个头!我心里暗骂”   “你怎么知道我是二皇子,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   糟糕,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以前见过你?你的声音我肯定听过”   我靠近他几步,哼,刚才你不也是这么逼我的来着么?“殿下说什么,我听不清?”   那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拉着那破嗓子就喊“来人哪,救本殿下!”   我一怔仲,忘了周围可都是他的帮手他匆匆的向我们走来,然后抱拳对慕容焕说道:“二皇兄,香梅调皮,惹恼了二皇兄,请皇兄看在皇弟的薄面上,饶了她一回,改天皇弟一定带香梅上门亲自请罪   “二哥,香梅是我的人   “你看上了这个丫头?”那厮伸长脖子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慕容朔,似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四弟,这丫头长得这么丑,你也要?还是二哥改天为你送几个美人过来吧四弟回去后好好调教调教,可不要再让她出来害人了”那厮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水榭刚刚他好像说了什么我是他的人了,诶,慕容朔同学,救我心切,你也不用把自个儿的清白都搭进去了何况你不是……啊!”   突然感觉到腰上一紧,身体向前一倾,下一秒,我的头便抵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身体被一双手臂紧紧地禁锢住,慕容朔虽然与我同年,身形却比我要高大许多,我就这样被他拥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抱我了,暧昧的姿势让我立刻清醒过来,我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禁锢,但这样的举动徒劳无功,反而使他的双臂更加的用力在这个世界里,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懂得了男女之情,更何况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的他正是西瞿国的国母孝瑞皇后有惊讶,有探究,有憎恶,有欣赏,有崇拜,有不屑我不想去回应这些目光,亦不敢去看慕容朔此时的神情,只是低着头似有若无的小抿杯中美酒,静静的消化着刚刚见到华妃时感受   “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没有用“奴婢”你若还要什么赏赐,只管道来不过请皇上放心,我要求的事不触犯国家法律,不违背忠孝道义,更不会损害您半点利益的不知皇上可否答应小女子的这个请求呢?”   只见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崇云殿娘亲命苦,生下香梅后就遭夫君遗弃,从此清心寡欲,不喜人打扰,曾嘱咐香梅不要告知关于她的一切,所以皇上的问题香梅不能回答   “李爱卿说的正合朕意   华妃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   回寝宫?是吗?可我的却仿佛找到了内心惶恐不安的源头我缓缓移步向前,每步似走在刀山,脚上似挂着千钧重担,我怕多走一步,就靠近那个我不敢想象的事情一步她缓缓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还有气息!   娘没有死,她还有气息!   我从小腿处拿出银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刚刚的惊悸”   我记得上次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娘亲也是这样细细的摸着我的脸,似要把我牢牢刻在脑海中一样而槿儿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若是师父有你这样一个徒弟,肯定高兴的要去醉乡楼喝它个三天三夜的酒   “你出生的时候不足月,那么的小,那么的瘦,红彤彤的身子像一只刚出生小猫一样,气息微弱的让人都不敢碰你,怕一碰就会碎”   “没有!我这些年过的很好啊,娘教我医术,让我学会了那么多,我不希罕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在乎有没有父亲,只要娘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因为有娘,有环姨,所以从小我就很开心,我每天都在笑的啊   娘半阖着眼睛,气若游丝,嘴角有气无力的扯出一个弧度然后一抹泪水,飞快的冲出房间,往来时的那个方向奔去   崇云殿已不复先前那般热闹,只有几个太监宫女在打扫欢宴后的大殿,慕容战去了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他?   身后的侍卫越来越多,高举着火把兵器迅速的把我围在中心,我直直的盯着他们,这些侍卫一个个都不敢上前,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隐约听见他们口中说着“是华妃娘娘么,怎么会……”“不会的,华妃娘娘和皇上正在熙和宫,她看起来要比华妃娘娘小,可能只是长得像……”“可这眼睛……”   熙和宫?他在熙和宫!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是慕容朔!   侍卫们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慕容朔一身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气度轩昂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追究他此刻的心情,快步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问道:“慕容朔,带我去熙和宫!”   慕容朔没有回答我   “是,我是,我是槿儿,求你先带我去见皇上,求你了,我……我娘她……她……不行了我不管皇帝有没有歇下,就算他在宠幸那个华妃又如何,我照样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径直闯入室内,花雕金饰的木床,明黄色的床帐放下,我欲上前撩起床帐,却动不了,慕容朔从我身后点住了我的穴道,我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任何响声”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   终于来到冷宫,慕容战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很配合的随着我走我拉着他走进屋子,看见娘亲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虽然我气喘吁吁,可我不敢大口的呼吸   慕容战移步走过去,走到娘亲的床前,轻微的一声叹息传来,他低头,用手握住娘亲瘦若柴骨的手,“如絮从此,这个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深深扎根,一生挥之不去   “娘————”喊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慕容战的眼中喷发出熊熊烈火,几乎将地上的太监烧得体无完肤   慕容战冷冷的看着绿杉太监,怒火瞬间爆发   “皇上,永乐王求见”门外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在那位绿杉太监听来却是犹如天籁   “不吃怎么行,她这么瘦,从小就……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她进食!”   “强用怕是不行,进去之前公主她说不要让别人进去,否则就……皇上放心,送进去的水中下了药,公主暂时不会有什么事皇上……”   “罢了,你下去继续看着槿儿,不能让她有任何意外就算一切都能使她接受适应,但是五千多个寂寞的日日夜夜谁来陪她玩耍嬉戏,谁来排解她的寂寞,那样的日子是不是生不如死?一般的后宫妃子到那里之后根本捱不过五年,而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忍受的了那样恶劣的环境!   槿儿,他和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本来应该承欢膝下,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拥有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生活和宠爱,拥有最美好最快乐的童年时光,她的一生都不该和孤单寂寞伤心无助有任何的联系!   可是,当年是他一时愤怒,亲自下的旨,说她不配接受西瞿慕容皇室的认可,让柳如絮带着她去冷宫里好好待着,这一待竟然就是十五年   雪儿啊雪儿,你怎么会狠心至此?   “马德海,摆驾熙和宫”   “嗯虽然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是气她恼她恨她怨她,可现在她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他这么爱她,这么宠她,这些年来对她的一切要求都尽可能的满足,即使朔儿双腿瘫痪,也还是他最疼爱的皇子,因为那是他们俩的孩子呐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可是这两天来,我竟然想不太起来,想起来的那些片断也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早就没有了那种心痛的感觉那次我也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个人呆呆的抱膝缩在角落,一遍遍的想着,思考着,生理上的饥饿感使我的脑袋异常清醒之后,就想通了许多事,变得坚强,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了她走时脸上那抹淡淡的满足的笑容让我安心   我拿起晾衣服的竹竿,撑杆跳的表演又要开始了!   “一,二,三呃,好像是我把他压成这副样子的   我连忙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的,该是我向你道歉的,你别跪着啊”   那侍卫的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   直到笑够了,我拍拍起伏厉害的胸口,刚刚笑得有点气喘了不用去看,此时的他肯定非常讶异,见惯了他的妃子们细嚼慢咽优雅高贵的进食姿态,对于我这样的吃法肯定先是震惊不已,再是难以相信,接着是嗤之以鼻说不定这个场面挥之不去,每每想起都会惊起一身冷汗,谁叫你刚刚一定要在一旁看着我吃的池中的水面上漂满了鲜艳的玫瑰花瓣,水里又加了淡淡的玫瑰精油,提神去乏,好舒服啊   不知道慕容朔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脸上脂粉不施,我让宫女简单的梳了个发髻,不带任何金银首饰,珍珠翠玉   抬手轻挑她的下巴,欺身靠近,用魅惑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娘子花容月貌,清新可人,不如跟了本公子吧”   我回头,只见地上跪了一地的宫女,连附近的侍卫也全数跪下你们不要跟来啊,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我下跪磕头,不论是男儿还是女儿,膝下都有黄金的,再说你们跪的我心荒   哼,我算哪门子公主啊,这骨子里的奴性还真是根深蒂固啊,一时半会跟他们说不清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没见过我玩撑杆跳吧!   我顺路找了跟竹竿,让带路的侍卫领我到一处高墙,一,二,三,跳!轻松的越过墙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这就是轻功?   来到汐枫苑,门口的守卫见到我就下跪行礼,我也没有管他们,不等通报,径直来到内苑慕容朔居住的韶光阁   我越过他,走向韶光阁,“不要紧,我去看看他   良久,房里终于传来慕容朔的声音“十三,让槿儿进来”   “我在这里,”我也走出房间,“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慕容战走到我面前,宠腻的摸摸我的头,“槿儿今天很漂亮啊   对了,还没有问他环姨她们在哪不过,情况不太好”   “什么别担心啊,她到底怎么了?不行!我现在就去看环姨!”环姨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万一……不!不可能!我甩掉脑子里差点蹦出的想法,如今的我怎么草木皆兵,患得患失   环姨那日被慕容朔点了睡穴之后,昏睡了两天才苏醒过来,但是,醒来却如同植物人一样,手脚都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目光呆滞这恐怕就是现代所说的中风吧,这种病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是比较棘手的病,何况在这个时代呢?此时,我的医术竟毫无用武之地,娘亲根本没有教过我如何治疗这种病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自古红颜多薄命娘三十五岁,环姨三十不到,芳姨也才四十出头,这样的年纪放在现代也是事业得意家庭美满的阶段,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过等环姨好了,槿儿就带环姨去过桃花源一样的生活好不好?”   轮椅上的环姨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   今天本是我册封的日子,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公主,自然不高兴参加什么册封大典,累死人的活,慕容战也不勉强我,叫一个与我身形相似的人代替我去受那罪过   晚上,我随意的挑了件素净淡雅的衣服,轻装上阵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慕容启已过而立之年,其正妃乃是当朝宰相之女徐芊芊,还有若干侧妃侍妾,膝下有三女一子   以上消息都是来自小翠情报网可我听说柳妃娘娘文学上的造诣也局限于识得字罢了,不知这位才子是谁?”慕容珏开口问道   而华妃却没来,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如今这位公主在武夷山祭神净身,希望能顺利招得如意郎君,丢掉这克夫的命运,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应该和我一样,不喜欢这种夜宴,无法融入其中,自顾自的   我的笑容僵在那里”   “逍遥?这名字真好,比你的好听多了   之后,歌舞起,晚宴在众人说说笑笑中落幕前段日子的宫女生涯,生生改变了我的作息时间,现在不用想着早起去做牛做马,旧时的习惯自然都回来了   我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四脚叉开,把头埋在枕头底下,一动不动的装尸体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   “你三个皇姐名字里都有个淑字,你的玉蝶上就记淑槿吧如今你父皇封你做了菁华公主,可见你父皇还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我心里冷笑,您这是干嘛捏?可表面上一副唯唯诺诺乖巧听话的样子”慕容焕向我挑挑眉毛   诶,真是诋毁自个儿了,谁不知道慕容焕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   太后脸色稍稍转好,不带感情的说道:“皇家的公主怎么可以没有一技之长,这医术终究不是女儿家的事从现在开始,哀家会派人一样一样的教你,虽然过了最佳的年纪,但多多少少学一点也是好的,免得以后有人说我们皇家的女儿也不是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太后说这话像是在说“赶明儿,西边的那头猪该喂喂了”一样   华妃对上我的目光,立马不着痕迹的避开,向皇后福了福就脚步匆忙的离开,搞得我好像是吃人的老虎皇后则微笑的叫我多去她的德馨宫走走,让慕容焕先陪我走走,熟悉皇宫诶呀,走错了,那条是死胡同,走不出去的上次,燕十三就是忌惮他才会离开我去保护慕容朔,让这个小霸王有机可趁,毁了我的计划   “槿儿,上次是皇兄不对,不过谁知道你是公主呢,早知道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慕容朔也看到了我,可是他马上就转身离开”   慕容焕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那双金鱼眼,“你?”   我身着月白色长衫,腰围白璧玲珑带,一块通体碧绿的蓝田玉佩坠在左侧,白色天蚕丝带束起满头乌发,手上拿着一把玉柄折扇   以我的医术,开家医馆药铺,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今天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真的要去?”我像是开玩笑的么”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小就在冷宫里长大的,那些勾栏里的事一般姑娘家都不甚清楚,你怎么就知道这么多呢,嘿嘿,看来柳妃……”他露出奸笑”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   来往的男子大部分都心神荡漾,如饥似渴   可能因为我在场,慕容焕有点拘束,悻悻的挥开红衣女子的手,干咳了两声”   其他姑娘被她这么一问,目光都聚集到我这里,有惊叹,有欢喜更要命的是,原本围在慕容焕身边的这群莺莺燕燕一下子都到了我身边,浓郁的脂粉味熏得我头晕,不禁使我打了个喷嚏   “你们怎么这么没规矩!竟然把焕爷晾在一边,见到漂亮公子就一个个都忘了自己是姓什么的了,平日里规矩都白学了不成!”一个身着大红夹袄的半老徐娘从丽春院里走了出来   这两个姑娘嘛……   “你们两个到床上躺好”我一指那张轻纱笼罩的大床   慕容战听了马德海带回来的消息,怒火中烧若是知道此人,必定要株连九族,挫骨扬灰!慕容战如是想道,不自觉地手上一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中   冷眼瞧着地上跪着的身体颤抖不已的儿子,自己最不喜欢的儿子!平日里因着太后的庇护,纵容他了,任由他胡闹,只要别惹大麻烦,就随他了还不让人知道,我们说好,说好日落前回宫的,然后,她,她就叫了两个姑娘弹曲子,把我轰出来了,谁知……儿臣真的冤枉啊!”慕容焕几乎哭出声来   慕容朔正带着一队人马沿途找人,并寻找持人者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另一队人马则由慕容珏带领取捷径快马前往欲拦住去路,早作部署   慕容朔紧握马缰,一身白衣,眉宇间愁色笼罩   想到这里,慕容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样,槿儿是男装打扮,必定是被抓去献给左邱了   该死的!   若不是自己胆怯,不敢面对槿儿,不敢正视她是自己亲妹妹这一事实,槿儿又怎么会故意气他,怎么会跟着慕容焕那家伙出宫,说起来,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无极门,若槿儿有什么差池,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眼皮好重,试了几次,终于睁开眼睛”   “莽夫!你懂个屁!要是朝廷真的发了火,无极门也就走到尽头了!诶,希望这次能将功赎罪,若门主高兴了,你我也好讨得解药不过,老子到现在还没弄明白,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女人多好,又会生孩子,男人和男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可我是个女的啊,怎么做娈童?干脆跟他们说清楚,不行,估计知道我是一女的之后,下场不会比现在好多少虬髯大汉也飞了起来,不过相比较而言,人家飞的像燕子,这位就像海豚跳水一样了你先去打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过来   紫蝶抬头对我一笑,“小子,嘴巴挺甜的啊,不过老娘今年四十好几了,你叫一声奶奶也不为过想套近乎的话就省省吧皮肤晶莹剔透,容颜精雕细琢,双眸宛若黑玉,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容颜若以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形容也毫不为过脊背发凉,全身因恐惧而颤抖疯狂似的想远离这只血淋淋的手,下身拼命的移动,却举步维艰   第十四章 梦境   大雾迷茫,我不知身在何处,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虚浮,如走在云端,每走一步似乎是要落空了的样子   许久,大雾散去,周围的景色逐渐清晰,出现一片花的海洋,牡丹、玫瑰、芍药、茉莉、郁金香、紫罗兰、樱花、桃花、梨花、杏花、菊花……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五颜六色,我只觉得每一抹颜色都给我强烈的视觉冲击,每一种花香都让我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槿儿”   床幔低垂,烛火摇曳,隐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我睁开眼睛,慕容战正握着我的手,神色疲倦,而眼睛却异常的亮来人,还不快把吃的端上来!”慕容战侧头对一大群宫女太监吩咐道”慕容朔开口道   不多久,一碗白粥端来,慕容战一口一口的喂我我想我要你们去死干嘛,以后等我出了宫,就是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了   慕容朔告诉我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破庙里有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   “不行,你不能吃这个,那个也不能吃……我后悔了,刚刚看错了,我要悔棋!就一回,下次决不耍赖!”笑话,不耍赖能赢你么?   “好”   慕容朔一挑眉,“有过一次教训了你还敢出去?”   “有什么不敢的,你和燕十三武功这么好,再说了,不是还有破月和弄影吗?”破月和弄影是慕容战派给我的贴身侍卫,据说武功深不可测,可我至今没见她们出过招”   脑子里闪过那个青色的身影,还有那冰冷讽刺的眼神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据说这里几乎囊括世上所有书籍,俨然一个巨大的国家级图书馆我并非大慈大悲同情心泛滥之人,只是不想欠他人情四十九种药材必须按照一定的顺序和剂量放入,书上说,欲得解药必须得知道该顺序我甚为嗤之以鼻,一大篇的废话,世上哪有这样的药”站在背后,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用猜都知道他很享受只是在西京城里走走玩玩,西京又是都城,天子脚下不会危险到哪里去的   “我只能说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你,恨过你,这是实话那两个丫头功夫不错,如果出去,让珏儿再派一队人马保护你”   “啊?不要!两个就够了,这么多人我会玩的不尽兴的   今天我们一行人均是男子打扮,小翠上前亮出慕容战昨日给我的腰牌,那两个家丁立马变了脸色,低头哈腰的”   “王爷昨日去伊城了,妾身身体不好,方才怠慢了公……槿儿,真不好意思   刚才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诶,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撑下来的看着憔悴的她,突然想到了娘亲,鼻子一酸,心隐隐作痛   来到她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大多都是些名贵的补药,看来她可是个药罐子,这些年是靠着这些药撑下来的   王妃静静地躺在床塌上,脸色仍是如刚才那般苍白,消瘦的脸颊看得人不由得有点心疼   “王妃这病该有好多年了吧”王妃虚弱的开口方才我为王妃把脉,观王妃脉象,乃是久病体虚,然并非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先前各位大夫针对这点用的是大补的方子,以求固本经元”虽然……诶,权当死马当活马医,能尽多少力是多少了多年来思虑过甚,郁结于心,所谓心病终须心药医”   我微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大夫的职责,一颗九转还魂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自从上次在皇宫里兜兜转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去冷宫的路之后,我就没再迷过路了一箱是珠宝首饰,内有翡翠如意,东海大珍珠,南海夜明珠,蓝田青石玉,滴血玛瑙,琉璃小宫灯不过现在这里除了你我,又没有第三个人,说说又何妨?”   “话是这样说,总归小心点没错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那位在京肇司做事,他说那个王大人到处张罗好东西准备送进宫呢   看着满庭院的花花绿绿,突然觉得好笑,这算不算是西瞿版的“烽火戏诸侯”和“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玩意来”如今,慕容战为我寻找那些东西,不知道扰了多少家的民,抢了多少人吃饭的家伙”我越过一园子的琳琅满目,径直回房去了许是陪慕容朔在夕枫苑里看书写字,他一脸无奈的对着我的字唉声叹气;我整他时他好整以暇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然后又冷不防的摆我一道;有时像个大人一样对我说教,搞的我不曾想起他和我年纪一样大,有时又像个正常的少年任性的要你陪他做这做那,看我越窘他越得意;腿还没好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落寞,也会为他心疼,更加坚定要治好他的残疾;再到后来对我产生误会得知真相后的不理不睬,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找到我带我回宫也怪不得人家说我“恃宠而骄”了两三次之后,那匹白色的马就不让我靠近了   “也不是一直都闲置,皇上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来这里骑马除了狩猎,这里也会举行赛马比武   我和逍遥并肩坐在草地上,逍遥眺望远处,我则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狗尾巴草   “槿儿,母亲的身体逐渐转好,我想,以后把脉问诊就由我来吧”   “是,公主”弄影答道”   弄影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的地形环境,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才下车,把马绳系在附近的一株白杨树上,就飞快的跑向心德堂   不出一会儿,车帘被掀开,真是动作神速,我估计光速也就这样了,“弄影你好快,我又不会……”   后面的半句话没说出来,因为,来人并不是弄影肚里翻江倒海,面子上仍波澜不惊,“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是谁?”   女子抬头道:“奴家是丽春院的人不等外面的人上来搜查,我抢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为首,身后站着两三个大他1不等他们要说什么,像港台片里的便衣警察,遇到麻烦了就拿出证件,大吼,“我是ICPC,给我老实一点,都不许动!”   “心德堂还附送这么精致的食盒?”我问道除了逍遥来的时候,我要么陪环姨散步,要么就待在老爷子的“国家图书馆”翻出《XX传》之类的消磨时光,却让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两口子像是玩家家一样,慕容芷若大概觉得当皇后不过瘾,讨了块不小的地盘做起了女王,而萧乾大概也觉得这提议不错,索性咋们俩比比谁治理的好算了,只是一条,你还是我女人   这历史发展成这样,真不知道我身处何方?时空出错回到古代,那怎么不是到晋朝,架空历史?可人家孔子孟子都子曰过啊梦!我在做我的多啦A梦呢!   第十七章 石出   推着环姨散步在御花园中,环姨康复的不错,跟她说话也会点点头或者动动手指回应我的话我在宫里能经常碰到不太出门的皇后,却极难看见老爷子的宠妃柳如雪,对她的印象除了外貌,就是她害我娘亲那档子事我笑笑说,“皇后娘娘好”   “是啊,公主应该多吃点东西,再长胖长高点就更好看了,四皇子殿下和公主一同出生,四皇子是早产儿,又是弟弟,看上去却像是长公主两岁的哥哥,公主不要给殿下比下去了才好”   王公公答道:“公主说什么,奴才不明白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想着那里能找到凶器,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说一句“再不承认就阉了你”,不对,是“再不承认就再阉你一次”   撇了这群人一眼,哼,还笑,再笑就把箭对准你!我一定瞄的很准   “嗖——”箭飞射出去,只听见“噔”的一声,正中靶心,绝对的靶心   “哇——逍遥,你好厉害啊!”我兴奋地跳起来,突然身子被人一拉,正是慕容朔的爪子“不去!祝你们玩得愉快!”   慕容朔又对逍遥说道:“世子应该会随行的吧   “不就射个箭,值得这么高兴?”慕容朔不阴不阳的说道   我往他身后一看,逍遥已经不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不请我进去坐坐?”   哪能啊,这皇宫都是你家开的,“四皇子请进,小翠,上酸菜——不,上茶——”   接下来几日,就真的没见过逍遥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真实的如同真的发生过一样,依旧是桃花树下,华妃的身影背对着我,环姨满身是血的躺在她身边,然后华妃转过头来,我看到的竟是皇后的脸!   那天被劫,我做过同样的梦,只觉得荒谬,梦只是白日里留在人脑子里的片段凑成的短剧,科学也不能很系统的解释清楚再入睡已是不易,索性披了件衣服去看环姨   环姨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那里会发生梦里的事,我笑自己太杞人忧天,捕风捉影了   她把好吃的东西省下来   她每天为小女孩梳着美美的发髻,而小女孩则调皮的总把他的成果弄的乱糟糟的   她讲着小女孩以后会嫁一个好郎君,小女孩面不改色的说才不嫁人,要养一大堆的男宠,惹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大眼睛菁华公主没有预料的痛声哭泣,反而很平静,很不耐烦的打断宫女的话,挥挥手让她们好生安葬了就是,然后回房睡觉去了公主会闹会笑会耍性子会不时的捉弄调戏小宫女,可是四殿下为什么背对着公主的时候会唉声叹气呢?   三天,又是三天,我无情,我冷血,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悲伤抛得远远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不可以!环姨的帐我会慢慢的讨回来   娘,你说过不要让我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身上缥缈白衣如穿梭风中的云,被风轻轻抚动,带着飘然出尘的潇洒这样一副画,谁都不想去打扰”逍遥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我也不挣扎,去就去,反正你也卖不了我毫不犹豫的把手给他,身子突然腾空而起,下一秒我已坐在马上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儿终于停止了狂奔,我也不知道来到什么地方,在西京城里,或许还可以勉强认得路,出了城,我就是一路痴了”   我手攀上他的肩,“我们要上山?”   “嗯一路走来,也不见这山路有多明显,左看右看上看下也没有什么痕迹能表明这山里有什么人烟在的贪享片刻的安静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逍,逍遥,你能告诉我悬崖下面是什么?”   逍遥像是看穿我所想,无奈的笑着道:“下面是永宁河”   “然后三个时辰之后,你脑子里已经没有了报仇的念头,因为感动于这天地的豁达,感动于这自然的宽恕,感动于这山川的包容,”我张开臂膀,感受迎面吹来的凉爽秋风,笑着说道,“你说的那个人不是特别聪明的话,就是运气特好   “我记得她曾经带我去柳府的后园,那里种满了紫罗兰,她起舞,那个画面我终身难忘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上,一个红影像蝴蝶一样翩然起舞她指着满地的紫罗兰花瓣说,小世子,你知道什么是宽恕吗?我摇摇头,她说,就像是紫罗兰,你把它踩在脚下,它却把花香留在你的脚跟”   逍遥转过头来看我,“如果是……”   “是什么?你想说柳如雪是我亲生母亲?”   逍遥瞳孔一缩,很是震惊,“你都知道?”   我不禁好笑,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情,好像我一出现,大家都知道了过去的一切,就算在冷宫的几年,我都觉得不一定会比生活在锦衣玉食中来的安心惬意所以,我不会!今天很感谢你带我来这,我挺喜欢这里的不过……能问一句,你恨她吗?以前我以为你会,现在我不确定”   忽然之间,真的只是忽然之间,附近的树林里窜出十几人,个个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围成包围圈向我们靠拢   我紧闭双眼躲在逍遥背后,暗骂他结下的仇要搭上我一条小命”金不离又是大笑我的确和无极门有过过节,我告诉他我的解药是左邱给我的,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信了,但是仍旧动手看逍遥的意思,倒像是与我有关,可是我一良民会和谁结怨啊,宫里的那位?不对啊,杀了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不正是等着弄个天翻地覆么?就算要杀我,我出宫的机会多多了,虽然有弄影和破月,但比起逍遥,武功还是差了点   他别开头,似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说道:“如果我们出事了,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如果我死了,那么老爷子和慕容朔肯定不会放过害我的人,看上次他们处理丽春院那件事就知道了,那样无极门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又是夺嫡之争么?皇家的事真是千篇一律”   逍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让我觉得有些不自然,只听他又说道:“慕容朔即使在轮椅上,又何曾空闲过,他在朝中的势力还是个未知数,父王有心助他,必定会让他亲自收拢一些人,就算当时不曾想过做皇帝,权力总会是个好东西”   适者生存,达尔文的进化论啊!   如果今天真的遭遇不幸,老爷子未必会真的动永乐王府,但心里的疙瘩总会存在,下意识里总会支配行动   突然,整个房间一下子变得雪亮,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直逼我们而来,逍遥猛地将我往旁边一推,我重重的倒在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头蹭的我生疼   黑衣男子紧握拳头,自言自语道:“真是小看了他们”我把水灌入他的口中,此时,他身上的热度已经退去,体温恢复正常,可人还不见醒,不禁恼怒的瞪向身边这个正蹭着我的小怪物,貌似是传说中的麒麟,还是一只冰麒麟   “蓝蓝心里的某处柔软似乎被撞击了一下,对于眼前出现的小怪物,我竟然没有一丝恐惧不安,反而觉得亲切,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抱住它,好像很久以前,我就这么抱过它一样   我的拥抱引得蓝蓝再一次激动的上来“亲”我,我大呼“别闹!”   猛然想起还有一个人,逍遥他怎么样了?   我挣开蓝蓝,跑去看逍遥,一试他的气息,幸好幸好,我们都还活着它很温柔,不像刚刚那样有点激狂兴奋,像是小心翼翼的在添一样很宝贵的东西一样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能她把我误以为是它的主人了吧   第三幅画,万花丛中,那少年黄袍加身,意气风发,而女子凤冠霞帔,身段风流,眉宇间不再含笑,背对着少年,昂首而立   四幅画,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讲话?这里就我和你两人”   “一男一女?”逍遥看了看我,视线移到那三幅画上,“你不会说你听到了他们俩讲话吧?”   “啊?”难道是我幻听了?晃晃头,可是我真的听到了啊!   “逍遥,你听过芷若这个名字么?”   “芷若?”逍遥想了一会,“我只知道西瞿的开国女皇就叫慕容芷若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待后来,慕容芷若要将西边一片领土作为自己的封地,与他并肩而治,共创盛世   “应该是我猜错了吧,这样的眷侣只会羡煞旁人可能是西瞿历史上某个皇帝的罗曼史也说不定   蓝蓝抬起头,使劲的点头,然后又往我怀里蹿“蓝蓝,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不是你的主人,我不能待在这里太久的,外面我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好你放心,等我有空,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你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去?”   蓝蓝摇摇头,离开我走到床的另一头趴下   “蓝蓝给我一众落寞凄凉萧索的背影   其实这次是个绝好的离开机会,但我选择放弃慕容珏没说什么,平日里与他站在一起的大小官员喊冤说情倒不少,被老爷子骂了几句就不再多话   若不是因我而起,我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下午,马德海就来告诉我说晚上老爷子和华妃会过来用膳她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眼睛特别的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华妃看着我吃,嘴角带笑,看我的眼神和老爷子第一次看我狼吞虎咽时的一模一样,有辛酸,难过,开心,满足   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只见破月提着一个宫女进来,推到地上,宫女的手被反绑着,身体瑟瑟发抖,微微抬起头触到我的冰冷略带讽刺的眼神,身子往后缩了一点,泪如泉涌   “哦,那就送刑监司那里去吧”   “是,公主   回云诧异的看看我,又看看华妃,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颗心放了下来再者,满清十大酷刑,我还是记得一些的若让我来说,吕后还是不够狠啊,换了是我,哼哼,”我冷笑两声,面露狠色,(弄影破月见我如此,也微微变色知道琵琶股吗?传说用人的腿骨做琵琶琴身,脚筋手筋做弦,弹出来的琵琶银悦耳动听,我最近手痒,正好缺一把这样的琵琶,你说怎么办……十指连心,先挖掉指甲,用针刺指尖,痛入骨髓……煮一大锅的滚烫的油,把人推入其中,拿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焦黄的骨头了……”   我自顾自的说着,所谓恶人,也就我这样了   宫中的饮食一向注意,送到我这里的食物都是有专人负责检验的,加上我对药物的熟悉,食物中下毒根本不可能环姨那里的食物都是先送到我这里的,负责照看环姨的几个人我都细细查过,均没有可疑之处毒是慢慢积累起来的,只有每天能接触到环姨饮食的人才可以做到,暗地里查了这么久,凶手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既然她在这悠然阁里,我就有把握把她抓出来!故弄玄虚了这么久,没有一次上当,却在华妃这件事上栽了跟头,皇后是真的很在意华妃仿佛每次那个可怕又未知的东西总是飘荡在她身后,看不到,抓不到,她能感觉到它会在任何时刻袭击她记忆似乎空白了   幸而,慕容战竟然不在皇宫,这件事查起来的话,精明如他,怎会猜不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像现在,小翠自顾自的说着,突然说道西京城里新开的一家叫做风之都的酒楼时,我表现的特别感兴趣,小翠见我第一次对这些杂七杂八的花边新闻有了反应,兴致更高谢三娘的庐山真面目谁也不曾见过,见到的时候,也往往蒙着面纱只是有一条规矩,不可对外泄题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   今夜我兴致的确很好,便讲了几个故事,白素贞和许仙的人妖恋,窦娥冤,孟丽君,三个丫头动情处哭得稀里哗啦的,诶,毕竟是少女心性,要是让你们看了中国媳妇系列之一二三四五,少不了哭晕过去因为环姨的每个“七日”我都会一个人来这里待一会,宫女们也不至于不打扫,屋子里干净的像是有人住着一样   拿出宫女出宫的腰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之后,侍卫就放行了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   店老板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愿意与我同桌,松了一口气,让小二上茶   吃完面,喝完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饱嗝,正起身想走却听到其中一人说道:“一个乞丐能随手抛出五两的银子,西瞿果然富裕   我也不管他们,拿起我的“打狗棒”,高唱“妹妹的你大胆的往前走”,离开了茶店   半夜三更的,荒郊野外的,虽然月不怎么黑,风不怎么高,可我还是乖乖的当隐形人为好   马蹄声又传来   只是,他下马干吗?   我还在疑惑中,那人立马用行动回答了我   “小乞丐,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不如跟了我”   TNND,跟了你?谁?   我敛敛表情,褪去刚才的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你是什么人,胡说什么话?”   书生双手环胸,似乎在欣赏我的一切动作,道:“跟了我有吃有住,不用再漂泊,有何不好?”   你当你是救世主?若说我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这书生收留乞丐,大概会拍手鼓掌吧,可情况是我并非落难的乞丐,而那书生给我的感觉也非真心收留的那种,更多的像是逗你玩,对,就是逗你玩!   荒郊野外的,半夜三更的,看他一身功夫,我这三脚猫中的崴脚猫功夫,硬的来是我找死”   我领着他面无表情的走向我的“爷爷”,不时发出几声冷笑书生牵马紧跟身后”   吓!进……进……去?   然后,然后我被他半拖半拉的走近了坟墓,墓碑上清楚的刻着:李氏梨花之墓   书生挑眉问我,“你爷爷叫李梨花?”   我忙辩解道:“走错了,走错了   我该死的竟然有一阵的恍惚,只觉得曾经好像也有人带我这样骑马”耳边传来他的嗓音,沙沙的   书生看看倒在地上的人,又看看做射击模样的我,摇摇头,然后过来拉起我的手,绕过那个人,直接往里闯   老爷鄙视过我的打扮之后,又看向书生,先是一阵疑惑,复又释然,然后目光又转向我,再移到我坐着的椅子,眉头狠狠的一皱   “臭小子,打扮成这副模样”   孟老一嘟嘴,道:“上次你住的那间房间还留着,至于他嘛,哼,我是断不会让他弄脏我的房子的!”   那敢情好,我还不想留在这里呢孟老惊慌失措,仿佛是洪水猛兽铺天盖地而来然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书生一个转身把我带到一旁,计划落空突然想起他不是应该还在关禁闭么?   “逍遥,你怎么来了?老爷子放过你了?怎么会这么快?”   逍遥忽然眉头一皱,“你知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出来有多危险?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我心下黯然,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明白,所以我才留书给华妃,让她到时候劝老爷子不要迁怒于其他人,我自己做事自己负责,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么?环姨的仇我也报了,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况且,他们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那你还戏弄我?”   “你说你爷爷,当然也是我爷爷,我自然想看看爷爷长的什么样啊”逍遥摇摇头,把梳子塞到我手中,“先自己梳理梳理头发”   北漠,魏国舅,逍遥今天也出现在茶馆,那那帮人呢?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逍遥继续说道:“今天在茶馆的就是北漠来的人,我一路乔装跟他们来到西京,已经通知四皇子了”   老爷子看来是想除掉魏国舅了,原来是这样,那慕容珏不会蠢到引狼入室,那就是魏国舅瞒着慕容珏自作主张,想自成一派老爷子调离慕容珏并不是为了牵制他的势力,而是让他置身事外,毕竟是他的亲舅舅   皇后受我的惊吓,此时是没有精力去帮他的好弟弟了,算为老爷子除去一个障碍,所以他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不追究我的吗?   罢了,都过去的事了,从此和我无关了你不应该追来的,如果有一天老爷子知道了,你难逃欺君之罪”   离开的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些人啊,事啊永远成为我的回忆   逍遥说我扮乞丐不想乞丐,反而欲盖弥彰,更加惹人注意,不如换个身份——文人学士   孟老对我还是很戒备,我发现当他的家丁还真是不容易   事实起因是这样的:我见家丁甲乙丙丁们在院子里捣鼓木板之类的东西,而孟老在一旁挥着手绢指挥着孟老虽然行为怪癖,但不得不说他对学术还是很孜孜以求的我随口说了句“真是麻烦!”咋们的孟同志就不高兴了,我也不甘示弱,什么根号三次方说了半天,但孟同志认定我胡诌,说我什么污蔑了算术”   风之都以题目诱人的经营方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最后一封书信便是让三娘在饮食上下功夫   下午,逍遥没有出去,要教我一套拳脚功夫防身,我当下就否定了   逍遥不肯,互相妥协之后,我终于答应只学一招左手攻击肩部的时候,中途急转而下,主攻心脏靠左三寸处,如果击中,对方身体会僵直不动,趁此机会,点在体前正中线的膻中穴,位于脐上七寸,剑突下半寸的鸠尾穴,位于乳下两肋间当第六肋间的,然后就大功告成,没有三个时辰,是解不了穴的   我把疑惑的目光在孟老和逍遥之间来回,孟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逍遥则乐呵呵的看着孟老痛心疾首”某人装傻   “砰!”一声巨响划破长空,只见译丛明媚的焰火在空中宛如金菊一般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焰火此起彼伏的飞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整个天空瞬间充满了神奇绚丽妙不可言的明亮彩色   第二天清早,孟老给我安排好行装,逍遥则将他随身的马儿牵给我,“追风跟随我多年,通人性,不要小瞧了他,一路上或许可以照应你”   “不行,他跟了我,你怎么办?他既然跟随你多年,你怎么忍心把它丢给一个陌生人呢?它也会不高兴的   逍遥摸摸追风的长毛,道:“我要回西京,平时也只能让它委屈在马厩里,不如放它出去,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放它走,它自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复又抬起头来对着我说:“槿儿,我……保重!”然后一拍追风的马尾,追风果然乖乖的跑了起来正合我意,我也就不跟这畜生计较了我听了差点喷饭,这里该惭愧的是我和那匹马吧   “嘶——”追风突然马身上扬,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马头左右摇晃,我被迫只得拉紧马缰,若它再来一次仰天长啸,我非得摔下马不可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渐渐的,我似乎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随着追风的前进,笛声越来越清楚与其说是幼稚之举,倒不如说是看透世界后的明智之举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脚上一用力,几颗石子急速飞出,草丛中传出几声闷哼,随即十几个黑衣人跃出,白晃晃的刀架于胸前,形成包围之势,并迅速变换姿势   黑衣人显然受过严格训练,一阵不成再成一阵,阵法随人数变化而改动,且速度越来越快,可能只需其中一人移动一个方位,新的阵法就形成   其余人也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西京里的替身肯定没瞒过皇上,如今正好遇上来西瞿秘密行动的国师,有了他们的庇护,离开西瞿就多了一份胜算,这张牌一定要牢牢抓住今年南边水灾,国库不充盈,西北边境的军队根基稳固,他想要重新布置军防也不是容易的事   逍遥渐渐停止念清心咒,表情变得安详”   御苑中,少女哈哈大笑,拍着手上下雀跃,“你输了,你输了,怎么罚,自己主动点啊!不然你会后悔的!”   大片的红色,永乐王府喜气洋洋,在礼官的一声“送入洞房”之后,牵着少女的手迈向新房用秤挑起喜帕,少女娇羞无限,拥她入怀,亲吻她,那双眼睛迷茫闪烁……   逍遥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槿儿,你是真心嫁给我的么?”   槿儿嫣然一笑,正要回答,突然一声喊叫,逍遥猛的睁开眼睛,   第二十四章 破阵   确定追风是循着笛音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笛音能让马儿惟命是从?我心里只道这笛音非一般笛音,却不知道它与其余的笛音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它太魅惑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声,逍遥必定是受了这笛音的魅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就此沉沦,一定要将他拉回来而其余人像是刚刚从梦中惊醒一般   为了杜绝追兵,我从怀中掏出催泪弹往后一抛,顿时白烟弥漫   天籁之音能控制人的心智,发动者的修为必定要达到宗师级别,否则会被这魔音反噬,普天之下,除了师傅和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会这种幻术   更令人震惊的是,自己被随身带的极月剑的剑气所伤!   剑明明没有出鞘,可是刚才发出来的剑气来势凶猛,一直沉默的极月剑怎么会突然发出这么强的剑气,难道极月剑的秘密真的可以在西瞿找到答案?   下属们也感觉到了那凌厉的剑气,心脉都有损伤,见国师口吐鲜血,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齐声道:“国师!”   国师一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次会真的不虚此行么?   魏国舅不懂武功,所以并未受到剑气的伤害反观其余人,国师受伤最重,那些手下也好不到那里去,心里不由生出一种鄙夷的情绪,心道,原来北漠的幻术也是如此脆弱,只要大喊一声,不但破了这幻术,还能让施幻者重伤眼看着那个小子被人救走,算他运气好   众人觉得像是被耍了一般,从国家角度来看,自然希望有这样的人为北漠效力,但从个人来看,是绝对看不起这种出卖国家的小人逍遥手臂胸前都有大大小小的刀伤,最严重的是背上的那条长达十五厘米左右的刀伤,如果不仔细处理伤口,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   虽然背对着他,我仍旧能感觉他有点不好意思,方才我要脱他衣物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我真是委屈极了,好像我要对他怎么样似的可是这种情况下,性命都块没了,还管那些礼教做什么?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逍遥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向远处的风景   我十分心虚的看了不远处休憩的那匹红棕色的马,用无辜的眼神,委屈的表情,怨怼的语调说道:“还不是你的马友,你还说让他照顾我,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走得跟乌龟爬似的,鞭子都不管用!”   逍遥疑惑的看着我,然后再瞥了追风一眼,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然后长叹一声道:“槿儿,刚才有多危险你知道么?那行人来历不小,身边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这次虽然侥幸逃脱,但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江湖险恶,你虽然聪慧,却没有亲身经历过,你的性子又……是不是今天换了别人,你也会冒然出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今个儿遇到真刀真枪的干架,就算是逍遥我也不会出去送死,何况我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可是人家吹吹笛子,我把人从梦中唤醒也不是什么要搭上性命的事,依我看,那行人也不咋的,还不是被我一吼吼到吐血你人还在西瞿,他们就有法子找到你双眸清澈,但不是没有一丝杂念在里面,而这丝杂念仅仅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破庙中他蒙面救我,永乐王府中我们树下对酌;他教我骑马射箭,教我防身功夫;悬崖上生死一线,患难与共;危难时刻,他推开我;荒郊野外,戏谑他却被他反戏谑;孟老别庄,那晚的星空,那晚的烟火,我们一起见证……   我竟然怀疑我们之间的友谊,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收起那套防备,我的心告诉我眼前这个人不会骗我   一直都是我在说,逍遥只是点点头或者“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除了王妃康复,永乐王成为一个好丈夫,华妃变回你想象中的样子,那还有西瞿国力昌盛,北漠不敢来侵犯……”   ……   “统领江湖,做武林盟主,练就绝世武功,打遍天下无敌手……”   ……   “再变得帅一点,酷一点……”   ……   “到底是什么啊!不说就别怪我下毒了,嗯?”   “啊——我的药呢,还给我!”   月上中天,不知不觉,我已经说了这么久的话,逍遥背上伤口的药已经起了作用,渐渐的进入梦乡   背上包袱,再看一眼沉睡中的逍遥和跪在他身边的追风,这次该是真的再见了吧   第二十五章 圣女   楼兰镇地处岷江与长江汇交处,河运发达,商船通常会在此停留,从而带动这个镇的经济发展,成为这一带的商业活动中心离开逍遥后,我没有往东走,而是往南走,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去江南的,出海也未必不是个好主意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再做安排   找了家平安客栈,要了间上房,撕下面具,踢掉鞋子,倒头就睡   我现在只能欲哭无泪了,我造了什么孽了我,我不找麻烦,麻烦总会找上我   拓跋久律偏过头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个人,三个人会意,离开房间,顺带关上门,透过门的油纸,可以看见两个身影站在房门两侧,而另一个应该是去周围巡逻圣女的选择极为严厉,久罗族人丁单薄,往往不能选出圣女此事又关系重大,故而久律亲自带人深入西瞿所以,极月剑和姑娘关系匪浅,姑娘绝对是百年来最适合的月教圣女   我心里盘算着如果这剑真这么邪门,那我就再伤你一次,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如果不是,那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久罗族圣女跟我就没啥关系,你们认错了人,还要留下我不成?   木盒朴实无华,一般商人为了保护货物的安全,往往选择这样的木盒,也难怪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再睁开时,极月剑已经收敛了光芒,与普通的剑无二,刚刚的那一瞬间如南柯一梦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   门外两人惊觉屋内有变,破门而入时见拓跋久律这等姿态,又见我手中的极月剑,脸上的表情仿佛见到天神一般,也跪下,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地上   良久拓跋久律激动的对我说:“你真是上天赐予我久罗族的圣女,一百多年来,从没有人能够拔出极月剑,有了圣女的保佑,我久罗族必定能够长久不衰,与天地同春,日月同寿这几天多有得罪,我们今晚尽释前嫌不好么?怎么,你不许?我这人睚眦必报,很记仇的你不答应?也成,大不了等我当了圣女以后,到族长那里说几句实话,放心,我不会把你们说的太坏的,顶多也就是个虐待什么的   看着他那副窘样,我暗暗发笑,讲故事估计对他们来说就跟拿绣花针一样,有选择的话,恐怕他们宁愿去跟人拼架,不过,我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嗯……说不出来就说别的,比如你们久罗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们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山里有好多漂亮的花,久罗山的姑娘们头上戴的可不是金银珠钗,而是真的花,五颜六色的花把姑娘们打扮的像花仙子一样,啧啧,小姐如果也这样打扮,就把久罗山所有的姑娘们都比下去了……嗯,那个,我们久罗山下还有个海子,水可清了,鱼多多的,比外面肥多了……”   “我们族长年轻有为,灵力出众,长得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久坤长老说族长就像雪山上的雪莲,对,就是雪莲   我一激动,扑进他的怀中,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感情深多了”   逍遥蹙眉,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闹变扭的小孩,“好了,我们快离开这里,药性过了他们醒来就不好了   “等等!”   “怎么了?”   “逍遥,我要拿走一样东西,在——在那里,就是那把剑”哼哼,我让它见鬼去吧!   我奸笑出声,逍遥十分同情的看了看那块破铁,心叹道,不知谁又要倒霉了   “叮、叮、叮……”耳边充斥的是兵器相撞击的声音,刀划破衣物割破皮肉的声音……   我稍稍转过头,看见地上的几具尸体,蒙着面巾,看不见那狰狞的表情   “嘶——”逍遥的手臂被一只银爪勾住,尖锐的爪子陷进肉中,衣衫迅速被染成鲜红,触目惊心   我抬起下颚,居高临下   逍遥骂道:“久罗族的圣女选到我西瞿国来了,你们北漠没女人了吗?”   咦?我诧异的回过头,逍遥也会骂人?而且在这个时候”   我虽然身体有些虚脱,头脑还没糊涂,听他们的对话,逍遥的确安排了后援,但是被拓跋久律的人马截住了,这个人真他妈的讨厌!   “你这个王八蛋!阴险卑鄙,傲慢无礼,真给你们北漠丢脸,你们皇帝瞎了眼才让你当国师吧,看你那熊样,怪不得你身边这个人这么瘦,一定是看见你恶心的饭都吃不下了!”   拓跋久律不生气,斜眼撇了那个瘦弱的男子一眼我知道危险越来越近,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因为,我并不孤单啊,我身后的这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啊我,不希望你难过的时候,还要强颜欢笑,那样我的心会痛……”逍遥的声音无力,嘴角不断流出鲜血,滴落在我身上,冰凉刺骨   心仿佛被抽空,我只觉得天地荒凉,周围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偌大的世界只剩我们两个,孤单,萧索,而逍遥的生命正慢慢被抽离,寂寞向我袭来,一浪高过一浪,啪打的我体无完肤……   “槿儿,槿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   “我在,我在……”   “那天树林里……我,我看见你穿着红色的嫁衣……像仙女一样……你……嫁给……”   心里的某个部位像是被锥子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原本已经痛的麻木的心又添一层伤痕,又苦又涩又痛   我梗咽到:“回去我就嫁给你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能有事!”   “不……不要今生……下辈子……好不好……”   “……好   孟老别庄,那个绚烂的夜晚,我铭记一生   我们一起看星星,我和你说星座的故事   逍遥……逍遥……逍遥……   我们下辈子再见可是我现在却恨极了这个夺走逍遥生命的人,拓跋久律,我好恨你!   我双手轻轻捧起逍遥的头,如捧着我最心爱的珍宝,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对着他的耳朵轻声细语:“逍遥,我现在不哭,我还没替你报仇呢!”   放下他的身体,让他平躺在地上,手指流连在他的脸上,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抹去他嘴角的血   我站起来,看着拓跋久律,说道:“我和你们回北漠   拓跋久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箭穿心,药石无效   他低着头,答道:“小人只是国师安插在西瞿接应他们的人   “官爷,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碟,我们是北漠的商人,刚刚从西京办完货,这马车里的是西京丝绸庄的曹老板和他的公子,这次一起出去历练历练,您看,还有什么问题”   “废话少说”   “官爷,这马车里是我家小子,染了风寒睡着哩   “后面的马车也给我搜好了   听声音,似乎拓跋久律他们想要来拦,却被关卡处的官兵挡住了”   是老爷子的人吗?兜兜转转,我好像在坐摩天轮一样,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鲜衣怒马,银盔闪闪,慕容珏骑在一匹黑马上,注视着被重重包围的鱼儿身后一个是一个同样穿着银色盔甲的女子,手执一柄银枪,神情冷傲,犹如飞鹰包围圈中小小的一阵骚动,拓跋久律朝久微点点头   城墙下又是一阵骚动,慕容珏抬手,官兵安静下来”久微恨声道   笛声起,官兵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咣当”几声,已经有人拿不住兵器   上阳大惊失色,“快放箭——”   几百个弓箭手纷纷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的箭雨落下,但因为笛音已经混乱了心智,箭已经失去了威力,轻松的被拓跋久律的随从挡掉   “第一,国师从此以后不可踏入我西瞿半步,我要你以久罗族的名义,对月起誓我以久罗山第十一代后人久律对月起誓,今后绝不踏入西瞿半步”   久微一愣,“他竟然是二皇子,那刚才否认你的身份都是给我看的对不对?”   只见慕容珏又说道:“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   “可是族长……”拓跋久律握紧拳头,死死的盯着我,良久才说道:“好,第二个条件我答应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都已经两天了   上阳不肯,接过碗,舀了一勺,“吃这么少怎么行,再多吃一些,来”我打断她的话   上阳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丫头通知我,不要想太多,一切都过去了”   “她逃?逃什么?”上阳不解”   “这次魏国舅通敌卖国,罪诛九族,族人落得如此下场,自己恐怕也免不了丢了后位,到时必定生不如死,现在什么都不知,对她来说也许不是坏事,父皇也不必太为难,念在皇后已经痴傻的份上,也会手下留情皇姐,你不用担心”   慕容珏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国舅中了毒,连白先生都没有办法,恐怕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还在怀疑为什么他肯这么轻易的把人交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可能已经获得名单了,这个恐怕连舅舅都被蒙在鼓里”   槿儿被抱回房间,又哭了许久,上阳等她哭得累了哄着她睡下了可是现在,我不能了,也不会了,我知道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让我这样做的   逍遥,老爷子要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这次逃不了了,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对不对?我要大喊,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逍遥,你保佑我,就是看着我也好,我突然觉得好孤单啊   两天后,“暴风雨”如期而至,见到慕容战的时候,我正抱膝坐在床上,看着他从门外进来,一步步靠近我,一身绣金龙褐色丝袍,腰右侧是他经常随身携带的宝剑,右手紧紧握住剑身脸上的表情有惊喜有愤怒,有担忧有责备,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我不敢去猜”老爷子柔声道十五年来,朕从未想过我和雪儿有个女儿,那个女儿一直生活在宫里的另一个角落,而朕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她叫槿儿,不知道她会医术,不知道她每天过的是寂寞禁锢的生活,不知道她每天的饮食清淡的可怜,不知道她冬天会冻着,不知道她很善良的为周围的人排挤寂寞,不知道她会很孝顺的照顾母亲   所以更加的想逃开,如果真是那样,就让这一切成为我的回忆,永远新鲜的活在我的记忆中,也不要担惊受怕的恐惧那个我一直不敢正视的真相浮出水面,我是如此的害怕得到后再失去你要开开心心的活着,他不会希望你这么伤心的父皇突然问起上阳的儿子齐天,我当时正在喝茶,冷不防的呛了口水,咳得满面通红   那个齐天似乎还在关禁闭抄《论语》,我哪知道当时会发生这种事,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人的某些行为变得不正常也是可以谅解的吧,何况,是他先动的手,我干吗心虚啊!虽然和一个小屁孩扭在地上打架的确是件不光彩的事”   上阳这一番不清不楚的话,轻轻带过受罚的原因,恐怕也是怕父皇会偏袒我责骂齐天,我也乐得不提,可是老爷子今天心情很好,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我和慕容珏俱是一惊,慕容珏卷开纸笺一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出声   小屁孩还在闹别扭,我邀他和我们一起,好几次都不理我   “小屁孩,叫声阿姨,阿姨就给你讲故事怎么样?”我挨着小屁孩说道”我把手放在耳边,脑袋凑过去,做出聆听的样子关键处戛然而止,喝口茶润润嗓子,掉足他们胃口据说,我们车架周围这几天防卫特别严,外面的侍卫比平常多一半如果我都这么心痛,那么失去唯一儿子的他会是怎样的心痛?可是我该说什么呢?我什么都说不出来,逍遥是因为我而死,再说什么也换不回来他了,换不回来那个意气风发的逍遥了   “对不起……”   永乐王无力的摇摇头,闭上眼睛,手指轻轻颤抖   永乐王妃的眼中是浓浓的恨,燃气熊熊烈火,灼烧着我的身,我的心   我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足以治罪,可是我不想阻止,如果说出来能让她好受一些,那就通通的说出来吧   王妃无视父皇的怒气,蹲下身来,看着我,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易碎的玻璃,“好美的眼睛,比柳如雪的眼睛还要水灵,难怪遥儿会迷上你他会对着你写的诗稿发呆,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终不悔啊!现在他死了,因为你死了   老爷子和永乐王使劲的拉开王妃的手,饶是两个练武的人也没能一下子拉开她的手   “咳咳”我按着脖颈,刚刚的那一种窒息的感觉对我却像是一剂止痛药,老爷子拉开我的手,仔细检查我的伤势,惊慌不已   王妃的目光一滞,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涌出,一闪而过的欣喜犹如怨恨的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微不足道,瞬间淹没在洪荒中,只剩仇恨和绝望   她想挣开永乐王的怀抱,另一种痛苦在她脸上蔓延开来,身体犹如断了翅膀的燕子,直直的倒下,身体仿佛没有了灵魂,那只是一具肉体银针迅速的扎在各个重要的穴位上,并从怀中取出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   永乐王的脸上全是汗水,余悸未消,他紧紧的抱着王妃的身体,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笼罩在他的身边,他只想牢牢的抓住他最珍贵的东西   “父皇,我心好痛,好痛,好痛……”痛的没有了知觉,痛的都不认识我自己是谁   老爷子轻轻的抱着我,任由我打湿他胸前的衣衫,抚摸着我的发,喃喃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回到皇宫,刚下马车,身体猛地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稍安   我真的回到皇宫了,回到我曾经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这次回来,许多年事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   请容许我小小的骄傲,因为有你这样的依靠   等下一个天亮,把上次偷拍我的照片还我好吗?   我喜欢我飞舞的头发,和飘着雨还眺望的眼光   华妃没有来,父皇说她近来身体不适,昨晚开始就一直昏睡,来不了了,我一笑付之   慕容启总是拉着我要我把风之都的题给他一份,我为了三娘的赚钱大计,坚决不说,他唉声叹气说我胳膊肘往外拐,赚自家人的银子   然而有些事情不能逃避,我不想让老爷子为难   我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柳如雪这个人我一直都没看懂,她的故事我我知之甚少,她和柳家的恩恩怨怨我毫无头绪,逍遥说她变得狠毒,可是除了她将婴儿掉包之外,我也没有再听说任何关于她狠毒的事情,也许是我下意识的避免去听关于她的一切吧   老爷子见我来了,稍稍压下怒气,对地上跪着的一群人厉声道:“朕限你们明日之前给朕一个答复,否则,提着你们的人头来见朕!”   御医们匆匆退下,离开之前都深深看了我一眼,传达的意思不言而喻,要我替他们求情娘娘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可是从前天起,娘娘一直睡着不曾醒来”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李夫人国色天香,为了让汉武帝的记忆中永远只有她美丽的一面,临死之前要求他不要看她病后的憔悴模样,而汉武帝真的没有再看她一眼   老爷子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继而眼睛变得凌厉,“究竟是谁敢下这么毒的手!”   我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来,否则照他的行事,不知多少无辜的人要受到牵连   “看她的情况,应该已经是第六次,而第七次却迟迟没有下,按她贪睡的时间来计算,第七次毒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得下了”   “我知道,父皇,得饶人处且饶人”   第三十章 情困   幸亏我在解毒方面下过苦功夫,将毒逼出体外方法有的是,倾城之毒虽然邪魅,不易排除,但是只要有时间,总会有根除的那天前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老爷子下令这次要大办,皇宫里一片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破月弄影是练家子,齐天也会功夫,只有我和小翠乃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啊!除了齐天这臭小子,她们也不敢对我下太大的毒手,而我,除了小翠,谁也打不到所以嘛,小翠成了众矢之的,我都看的不忍心了   慕容珏已经从边城回来,那个据说是“克夫命”的三公主淑琪也回来了,而且已经找到了意中人,一个俗套的英雄救美然后美人嫁给英雄的故事,但是大家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父皇已经批准了婚事,过了这个年,宫里就要办喜事了   等到了十五,宫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华妃的毒已经祛了大半,假以时日,慢慢调养,身体就会慢慢恢复了   我不解,直到我无意中翻出那张诗稿”   岚陵接过来一看,轻轻皱眉,“娘娘的字很娟秀的,这绝对不是娘娘写的,不过奴婢好几次看见娘娘拿着这个发呆华妃为何这么钟情这首词,是有深有感触么?   今天华妃的精神不错,我端药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好像是本《庄子》   华妃并不惊讶,淡淡一笑,“你有话对我说,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的问道   “因为槿儿不会一个人主动接近我,是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皇上叫你来的?”华妃眼神有些黯淡你有没有兴趣和我玩?”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兴奋”   然后我们开始,第一次华妃出石头,我出布,是我问问题   谁都有无奈的时候,都有不平的时候,冷宫十几年的凄苦,最亲的人的离开,如果要恨,我不会比你的少,可是我不是你”华妃极力避免这个问题”华妃把视线锁定在我身上,凄凉一笑,“槿儿,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我也从来没有想到会有把它说出来的一天如果我有心除去她,她还活得到今天吗?”   听着华妃平淡的描述她过去的日子,我只觉得心寒,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就是一个宠妃的真情告白吗?   “槿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华妃盯着我问道默不做声,只听她又缓缓说道:“皇宫就是如此,我不后悔将你丢在冷宫里,柳如絮的性子我了解,她会照顾好你,远离这是非之地,谁说不是保护你的一种手段?朔儿的腿脚受伤,不只是因为他会成为将来的皇储,还因为他是我华妃的儿子连你也骗我,那环姨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瞒着我?一些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啊,宫中规矩森严,把物资送入冷宫哪有那么容易?原来华妃一直在暗中照顾各人的命不同,可能我们都错了,皇宫的生活也许很适合你,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华妃自嘲道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骗老爷子说你的毒虽然可以解,但是解毒之后,你就会变老变丑,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我可是冒着欺君之罪试探他对你的感情,你看这些日子以来他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直在担心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连我也差点感动的要哭了”   “谢谢你”   走出熙和宫,我仰望着朗朗晴空,朵朵白云,顿感身心舒畅我就专心窝在悠然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正这段日子不当出头鸟,最好让人把我忘了,那些郡主小姐们爱怎么出风头就怎么出风头去   普通人家的女孩会识字就不错了,岚陵这样的才女怎么会沦落到宫中去伺候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家中原来也是当官的,父亲犯了错,被革职流放,死在途中,母亲也随父亲去了,家中族人也散了,一介孤女,无依无靠,阴差阳错又进了宫   我见过慕容启的那些诗友,都喜欢拿着把扇子,一年四季酷暑寒冬从不离身,用来显摆装帅的,可是我知道慕容朔这把扇子却是用来防身的,里面有机关的没想到你兴致这么好,以前我吹箫的时候,你可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我回答的理所当然   岚陵道:“华妃娘娘确实指点过奴婢”   岚陵偷偷望了一眼慕容朔,慕容朔看看我又看看岚陵,想了一会,道:“你这里可有萧?”   “有,小翠,去把萧拿来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我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妈了,不过,反正以后慕容朔也要纳妃子的,岚陵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又在想些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想到好玩的就笑了呗,呃,我得给齐天写信去了你自己坐吧,岚陵,你陪陪四皇子吧”得到满意的答案,慕容朔头也不回的离开悠然阁”   老爷子头戴紫金色双龙戏珠宝冠,身着墨黑色金绣龙袍,长袍下是一双乌黑镶金边的靴子,踔厉风发,龙马精神,帝王之气十足   进门的时候,老爷子示意马德海守在门口,我让小翠端上茶之后,也叫她退下   “父皇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老爷子呷口清茶,笑道:“朕来看看你,这几天你都闷在这里,怎么也不出去走走?晚上有个宴会,有从西域传来的歌舞汇演,你一定感兴趣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拉下脸来哼道:“那你今天来干什么?君无戏言?在边城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回到皇宫就什么都忘了”   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朕的许多原则遇上你不都通通失效么,你骗了朕这么多次,朕不照样没治你的罪?”   我顿时哑口无语,愣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老爷子装傻   “哦——那照你这么说,朕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了?”老爷子做恍然状”   我气结:“我的好皇上,我的好父皇,你女儿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才不需要我的老公那么厉害,那是你们的想法,什么才子配佳人,都是戏文里面唱的”   我愣在那里,我招谁惹谁了了!   老爷子的话从他的角度来说句句在理,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从来没有逼过我,就连在边城那次,我不想回来,他都没有逼过我”   老爷子叹气,“几个儿子中,朔儿最像我,认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朕尝试过,父皇怕有一天朔儿会伤害到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强大的依靠,将你保护起来,带你远离这里”   我垂下眼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知道老爷子这样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慕容朔很有可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如何自处?   “槿儿,你可知道前几日朔儿吹奏的曲子叫什么?”   “不是叫《春晓吟》吗?”老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朕那日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悠然阁中琴箫合奏,没有惊动你们终究是我太蠢,小看了慕容朔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   “槿儿,相信朕,朕不会害你,他配的上你   我摇摇头,“没见过   萧楚正撩着袖子半弯了身在案前写文案,耳边飘过小泉子絮絮叨叨的话,“殿下,听说今晚那个菁华公主也会出席,自从我们来了,就没看见过她”   “够了!小泉子,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里是西瞿国,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刚刚进来的丞相王子扬厉声喝道   王子扬年纪已过四十,平日里没副正经样,真正做事的时候却完全变了个样,深沉睿智西瞿矿产丰富,冶炼术密不外传,西瞿所产的兵器比我朝坚硬两倍有余,若是为了兵器,将十六州的经济命脉交到他们手中,确实不值”   王子扬眼珠子一转,笑道:“两国联姻自古有之,你老爹指名要菁华公主,听说那皇帝对那公主喜欢的不得了,不忍心她远嫁,要不是我们坚持,恐怕你就要娶那芷荟郡主了”   王子扬摇头叹气,不解风情者,此人为最原来有些事你是根本找不出元凶的   “好了,”华妃审视我全身之后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我徐徐的跟在华妃身侧来到宴会中央,老爷子看到我们露出满意之色,看着华妃点点头   萧楚一身墨绿色锦袍,头戴玉冠,流苏缨络,鹤纹玉佩,衬得他更加雍容华贵   心似乎被牵动,像是羽毛轻轻划过肌肤,明明靠得那么近,却有一种若即若离感觉,心里竟没来由的泛起一丝丝惆怅、失落……那一抹白色像是有磁力一般,牢牢的吸引着他的视线,直至夜色将那片白色融入在它的怀抱中   萧楚轻抿酒杯,脑中浮现的却是那个隐没在夜色中的白色背影,心里暗自吓了一跳,这种不在控制中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戒备,甩掉那个影像,专心投入到宴会中  东方瑶与轩辕绝对望了一眼,然后朝着外面喊道:  “别进来,这个店是黑店  东方瑶后知后觉,眼前这个紫眸少年可是那个毒医耶  “小辣椒,你怎么在这里?”夜魃望着东方瑶问道笑话,我东方堡大小姐会没钱吗?”  “吃、吃蟑螂?”夜魅他们面面相觑,这样的事情居然都有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 “哼——”东方瑶冷哼一声”  “自然是方法二我也认为此计可行”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 “那我要做什么?”现在的他已经是过街老鼠,倘若他轻易露面,必会惹来麻烦,到时也许会妨碍他们的计划”  “易容?”  “嗯  中年老年接过铜镜一照,镜子里果然出现了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只见一片平宅连成一片,在宅子的前面是平坦的石板坝子,有的还堆着粮食,看起来就像普通农民但是当他们走进去后,才发现那里的人皆是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个个目光凌厉,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农民从明日起,将由你们的新统领带领你们去干一番大事业……”  “为主子效劳——”  “为主子效劳——”  众人高举起了手,大声昭示着他们的忠心” 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兄弟们,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保护我们自己呢?”  “该——”  又是一阵子激动的呼声,虽然众人对修罗宫并不了解”中年男子继续说道,“所以,从明日起,大家要以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行走,然后其他的武林中人自然也会将矛头指向修罗宫……”  下面的人听得频频点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 “兄弟们,小心一点  马背上的两人相视一望,然后由一袭青色劲装的男子朝着中年男子抱拳道:  “朋友,我们也是受别人接的镖,还请诸位不要为难我们”  “修罗宫?”威远镖局的人大惊,这修罗宫可是邪教,据说修罗宫的人都是一些无礼教、残暴、滥杀无辜之辈的恶魔,他们居然被修罗宫的人盯上了?  “我威远镖局与你修罗宫并无恩怨,你们今日拦下我们究竟是何居心?”青色劲装的男子强抑着心里的颤抖,回答道希望能够多拖延点时间,也许会有他人经过,事情会有转机  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威远镖局的人,中年男子嘴角拉出一抹冷笑武林之中似乎笼罩在了一片血腥之中  “盟主,近日修罗宫频频生事,我们不能再继续让他们如此横行下去了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人海茫茫,不知道兄长与姐姐在何处?他们可在一起?还是连他们也被分开了寻找他们的路途似乎布满了荆棘,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 “宫主——”门外传来了夜魃的声音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十分的焦躁,让欧阳倾城忍不住挑了挑小巧的眉非但如此,连官府也要过问了”  夜魃说起此事就恨得牙痒痒,该死的,究竟是哪些家伙居然敢借修罗宫犯事,要是让他知道了非把他们全给灭了  闻言,欧阳倾城也蹙起了眉头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是跟修罗宫有仇恨?所以要报仇修罗宫还有女子被奸淫的……”  他每说一句,夜魃等人的面色就越沉虽然他们不怕那些,可是也不意味着他们就愿意遭受不白之冤,这等的栽脏,他们绝不能容忍……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事情很明了  “是”现在她在外面,难保其他人不会去偷袭修罗宫”夜魑点头  “好了,你们下去吧谁敢伤害我的娃娃  “瑶儿——”东方敬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 “爹——”东方瑶回过头虽然她说那小妖女是她的义妹,可是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也不见那个小女娃对她有何感激之情…… 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倾城是他们的人,反正我是相信她,修罗宫也绝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总会查清事情的真相的  “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 话落,她就要往外面飞掠而出”  “是  “爹,你让我出去——”  东方瑶没想到东方敬居然会将她关起来,气得大喊赶紧把她带回去  轩辕绝放下信,眉宇间的折痕不减”小谷也听到近日的传闻,想起那些血腥的画面,他就觉得气愤难平  “大人,有位公子要见您  “回大人,那位公子正在府衙外候着”  知府慌慌张张地说道,然后领着不知所以的知府等一起朝外走去  一行人到了知府的大厅,然后知府让人奉上了茶,坐定深邃的墨瞳望着知府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 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说话完后,知府小心翼翼地望着轩辕绝  “知府大人的话也并非无道理,这样吧,你就派人暗访这事,若有什么异动就向本太子回报吧  ……  “宫主——”  夜魅一袭蓝袍,面罩着银色面具,趁着月夜从外面回到了宅子修罗宫从来不屑做那些事情,他们比起所谓的正道更加的光明磊落  楚逸凡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 “我们可以来个引蛇出洞  “让人在外面散发消息,称修罗宫已经找到在幕后冒充我们,企图挑起江湖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之人“另外飞鸽传书,将此事告诉魃他们,还有四大堂主  “怎么了?”欧阳倾城停住了脚步,然后望着他  欧阳倾城看向他,却见楚逸凡朝着她点了点头  楚逸凡脸上也带着疏离的笑容  “轩辕公子,请坐  “多谢宫主  “何事?”欧阳倾城淡淡问道  楚逸凡与欧阳倾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从他的气质上看,他就是富贵中人,再加上他浑身自然浑发的天生的威严,只怕他非但是官府中人,甚至有可能是皇朝中的人  “师父,皇城在哪里?”  一直埋头吃茶点的叶言轩突然抬起了头,满嘴的茶点渍让他看起来很好玩听到皇城,那应该是很有气势的地方吧“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 “哈哈……”楚逸凡狂肆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轩辕绝望着他们,“我相信欧阳宫主,我也会亲自调查此事,然后还你们修罗宫一个公道……”  “哈哈哈……”楚逸凡又笑了,“有意思,在外人眼里,修罗宫就是无恶不作的邪道,你居然说要还修罗宫公道,呵呵,你这个人实在太对我的胃口了……”  轩辕绝也笑了,然后扬了扬唇说道: 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 “废话,发然知道修罗宫是江湖里的邪教,近日来更是频频生事,残害了无数的无辜人士,其残暴的罪行令人发指,人人得而诛之……”乙答得愤慨不已”甲摇了摇头,表情神秘莫测如果修罗宫跟正道发生了摩擦,肯定也是两败俱伤的,到时候只怕有人会坐收渔翁之利……”甲神情严肃地说道  ……  在两人对话之后,在他们身后有两名男子突然起身离去”  两名男子走进屋子后,就朝着那名蓝袍的中年男子跪下  中年男子听完后献入一片的沉默,然后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看来修罗宫是开始反击了,哼,不过那么容易就让他们洗刷掉身上的脏水,那他们的计划不就太失败了吗?他才不会让那个小妖女有这样的机会  ……  “师父、师妹,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 叶言轩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双腿摇啊摇了,微偏着头望向一边吹萧的欧阳倾城,还有为她讲解琴谱奥秘的楚逸凡“难道你不想天天见到师父?”  “师妹,我不提回去了”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立刻邪笑了起来,却忘了江湖上都说他是乖张、无情的毒医,向来就依自己的性子办事,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呢  欧阳倾城也放下了萧,明亮的双眸望向夜魅而且他们已经中计,但那幕后之人为了让修罗宫无法脱身,居然计划明晚要血洗知府衙门……”夜魅也没想到那些人为了将修罗宫推到风暴中心,居然不惜制造连环的惨案,实在是太阴险、毒辣了”  “是为了救小轩,娃娃还受了修罗宫的人一掌”欧阳倾城还是淡淡的答道,然后在她的话落后,夜魅已经领着轩辕绝走了过来  “不知宫主与公子,请在下来有何事?”  轩辕绝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两人,他们还不曾主动找过他”  轩辕绝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砰的一声,以手成拳狠狠地砸在了石桌子上然后伸手提起小球球,手指在它咽喉处一按,帮助它将果子吞进了肚子里  “主子,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些不把王法看在眼里的家伙”  “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针对朝廷,而是想让武林中人跟朝廷一起将矛头对准修罗宫,让修罗宫无法翻身……”  楚逸凡一边手拎着小球球,恶质地看着它伸出爪子在半空晃动一边对着轩辕绝说道,但至始至尾他都没料到他也在那个局里,只是关于他的部份还没有开始  欧阳倾城将目光抛向了夜魅他们明晚不是要血洗知府衙门吗?咱们就等着他们……”  欧阳倾城他们想了想,这办法倒是不错于是皆点了点头,表示了接受但是他不会再给机会让那个欧阳家那个根再有机会随春风而滋长不对啊,现在他们的人都该动手了,知府衙门里也该有异样的响动才对若说以前的他,功力肯定不容小瞧,但现在他体内的毒素未清,自然比不过夜魅  黑衣人一双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  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则走上前,朝着黑衣人洒了粉末不过现在既然是他主动撞上枪口的,那么这次她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活下去的机会了  “你居然没有死但是欧阳倾城却表情淡漠,只是挑起了小巧的眉冷冷地望着他,然后说道:  “现在,你认为还有机会吗?”不管他是怎样熬过那七天的,总之,现在他再次落到了她的手里,也许这就是爹娘在天有灵,让他无法逃脱却没料到今日再次落到她的手里,看来今天他们是早准备好了等他们自投落网了“可怜啊,被人利用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银子”  “什么意思?”楚逸凡的话让罗文伯有了不好的预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回来了谢谢大家对月的关心他怀疑地望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腹部按了一下  “啊——”  一股疼痛从腹部一直窜到了心里,让他差点蹲了下去  “怎么可能?”罗文伯明明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却不肯相信,“我身上的溃烂已经全好了,而且也不曾痛过  “你的症状暂时消失,那是因为他为你下了另一种毒药,让这种毒药压制住了断肠丸的毒性,但是同时,你的这种毒却随着时间潜伏在你心里,直到暴发时,你整个人都会快速的衰老,每天变老一岁,不出几天,你就会死去……”  楚逸凡的话让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居然有这种毒药”  罗文伯极恐惧又慌乱,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苏文俊不是救自己?而是为自己下了另一种厉害的毒药  楚逸凡斜望着罗文伯,唇角笑容更深  “他是我师兄,我怎么会不认识他  “他是我师兄没错,但是我们之间更是仇人”楚逸凡的回答却让其他人面面相觑  “哈哈哈,果然是师弟,这么了解师兄”  一道很讽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那白色的身影从墙头上飞掠了下来,落在了众人的面前月光不知几时从云层里溜了出来,洒落在那人的身影,将那人俊秀却阴沉的面容照亮  “师兄,你今天主动现身可是来认罪的?”楚逸凡斜望着苏文俊,对他的师兄情意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磨灭得一干二净了  “笑话,我自然是来要你的命的”楚逸凡倒是干脆最后的结果很明显,两个主事者被废武功,挑断筋脉成了地地道道的废人而欧阳倾城则是真正地踏上了寻亲之路绝美的容颜,妖娆玲珑的身段,软声哝语的嗓音,让人见了就先骨子酥了几分即时见上一面也价格不菲,更别提还是看她表演节目了  “……”这名男子这么一说,他们顿时无语阳光淡淡地洒落,仿佛被院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微风起,入窗,拂动起屋子里的珠帘发出叮叮的声音甚是悦耳之极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果然是面似芙蓉,身若娉婷,肤若凝脂,莲步轻移间,暗香袭人,美得惊天动地,无法用过多的笔墨来形容”  回话的是一名鹅黄衫裙的少女,梳着双髻垂肩,一张脸清秀动人,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是灵动,看得出来是个灵巧的女子  “主子不必担心,奴婢想上天有好生之德,定会找到您的妹妹与兄长的”巧音安慰道,虽然这样的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是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巧音眼尖地瞧见了从外面走过来的老鸨  “绝色啊“不知妈妈有什么吩咐?”  “坐、坐”巧音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  待巧音走后,老鸨坐到了绝色的身边,伸出手拉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 “绝色啊,晚上会有大人物来捧场,你可要好好表现原来她是想让自己开苞,那双明亮的眼睛底掠过一道恨意,还有痛苦”  “你——”老鸨原本有些生气的,但是却又硬生生地咽下了怒气,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望着她,言不由衷地说道  没错,名门一方的风月楼花魁正是欧阳府的另一名幸存者欧阳绝色而绝色也趁着某日他们都外出,逃出了那家的禁锢下了山的绝色在路上遇到了一名受伤的女子,却不料这反倒成就了她  绝色心里一沉,这老鸨是越来越没耐心了,看来她得尽快找到大哥和倾城,否则这风月楼也没法子待了她已经不再是清白的姑娘了  两个婢女走到绝色的身后,为她细心地装扮了起来光洁的额前挂着一串精致的额坠,脸上略施薄粉,动人无比……  “姑娘真美”  两个婢女望着铜镜里映出的那张容颜也痴了  “走吧  两名婢女点了点头,跟在绝色的身后与她一起朝着风月楼的前院走去”  “我们要看绝色像是一朵最美丽的蔷薇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面具外露出的表情很是迷惑,她是谁?为什么他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却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子被心里冒出来的感觉给吓着了,就那么怔怔地望着她,一直不断地在心里猜测:  她究竟是什么人? ———————————————————————————— 抱歉,失言了,,,这几天父母在老家帮忙料理姨父的后事,我一个人刚回来顾店,事情比较多,今天还是三章”  娉婷的身影立在台上,旁边的纱缦轻扬,粉色的花瓣从她的上方纷纷扬扬地飘落,白色与粉色交织着,幻化为最美丽的风景”女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容,还有那深深的宠溺”绝色没有生气,只是柔柔地望了一眼那名身着锦衣的肥胖男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么一望,让肥胖男子当即就失了魂  “哟,不会《十八摸》啊”肥胖男子绿豆般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用着刺骨的目光打量着绝色的全身,似乎想将她的衣服剥个遍,说出的话更是淫邪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  他这一话让老鸨都跟着变了脸,这绝色要是唱这种调”  绝色抿着唇,无声地拒绝天啊,老爷可不能了事啊,要是出了事  欧阳绝色一愣,只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  老鸨何其通透玲珑的人,一见面具男子将目光抛向了绝色,自然也明了他是想让绝色做出答案,虽然不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现在当务之即自然是救下李老爷才行  “咳咳咳……”  被掐住嗓子的他在得到自由后,立刻不停地咳嗽了起来居然在大厅广众之下让人给威胁了,让他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 面具男子深邃如幽潭的墨瞳冷冷扫了一眼李爷,吓得他差点没有跌倒他吞了吞口水,后退了几步呸,简直是不知所谓于是她走到了他的身边,含笑望着他不过今天这仇,他是和面具男接下了,等着瞧,他肯定会找他讨回今天的一切 面具男子望着欧阳绝色,见她脸上并无伤心之色,才点了点头  “巧音,你先去睡吧  “去休息吧  在清冷的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灵巧地从墙头飞掠到了宅子里,然后沿着屋顶轻巧地飞掠,最后在一间屋子上面停下”  “……”  *****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们沉浸在爱欲里,却不知道死亡的脚步已经逼近了他们贵妃大恼,吵着让皇帝彻查此事,一时间整个皇城都沸沸扬扬,人心浮动  欧阳绝色也收回了目光,招呼着巧音一同朝着另一边的胭脂店铺走去呵呵  “你——”  东方瑶瞪着她,该死的丫头居然敢拦着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 “小、小姐,一切都是老爷的咐咐奴婢只是听从老爷的命令   “让她走吧”身后,不知几时东方敬已经出现了  “离开了?”东方瑶大受打击,然后焦急地望着开门的黑衣男子”黑衣人淡淡地答道,然后当着东方瑶的面合上了门   “倾城啊,我的小倾城走了”东方瑶说着,心里不免有些怨父亲若非他不许自己出堡,她又怎么会连倾城走都不知道  “为什么不行?”东方瑶瞪着小谷,“怕我白吃白住?还是赖上你家公子?放心,我给钱  “不用了”东方瑶直接摇头,开什么玩笑,她回去了还出得来吗?“我们就这样走吧  三人雇了马车,朝皇城赶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加更一章”  银丝面具的女子闻言也是勾唇一笑,然后伸也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容颜她不是别人,正是风月楼的头号花魁欧阳绝色若说欧阳绝色是一朵瑰丽的蔷薇花,那她就是一朵清丽的白莲,淡雅清香,让人觉得舒服  欧阳绝色笑了笑,坐到桌子的外面但是先听坏消息再听好消息,却能让坏消息变好  “真的?”欧阳绝色愣住了,良久才不敢相信地望着宋玉莲,相信寻找到你们的兄长也指日可待了  “姐姐,我先回去了  “嗯”  “谢谢姐姐  “站住——”  在路过一片山路时,却不料竟碰到了山贼又迎上了那山贼头子淫秽的目光,心知今天不出手是不行的,刚想出手却不料一道黑色的身影飞掠了过来,拦在了她的面前,那宽阔的背影让她心里一阵的安心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  那道黑色的挺拔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纪少楚  “对、大哥,不必怕他”  “大哥,杀了他否则你就是再厉害也休想过我们兄弟这关  “这是你们自找的”  欧阳绝色答道,还好,这条路是那家寺院的必经之路,否则她还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些荒郊野外的  纪少楚只是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词”  欧阳绝色对几个吓坏的轿夫说道,然后坐进了轿子里”天啊,摇钱树走了,风月楼不是就要垮了吗?  “妈妈对我很好”她的表情很坚定  “你究竟是什么人?进风月楼有什么目的?”老鸨没想到她眼里的摇钱树其实是一个危险的炸弹,要是她想要对付风月楼,那么自己肯定是防不胜防的,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觉得寒颤,后怕得厉害  ……  皇城,繁华似锦,果然不愧是天子之都虽然小谷很不喜欢东方瑶跟着他们一块来了,但是他只是奴才,主子已经决定的事情,他也没办法  东方瑶觉得有点闷,撩开了马车窗帘,见到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临立,果然是一片的繁华,再细看那些建筑比起江南的精致更显得大气恢泓,不由得露出了欣赏的目光”东方瑶点了点头,“精致,大气,各有千秋”轩辕绝含笑  “小谷,不得无礼  “主子,我知道错了也许你刚才看到的不是欧阳宫主?”  “我相信看到的就是小倾城  “娃娃,怎么了?”楚逸凡低头望着她说道  “师父,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唤我?”欧阳倾城抑起了头望着楚逸凡说道  “没……”  “倾城、小倾城……”  楚逸凡的话还没有说话,后面又传来了声音  “有人在叫师父  “是东方瑶“魅,你过去看看是不是东方瑶来了?”  “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如果有多的时间,月就加更如果没有,就只好作罢 寻亲篇chapter105:属下参见太子    “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然后激动地不断念叨着“小倾城,你也太没良心了我这个姐姐真失败啊……”  东方瑶仿佛没感觉到周围射来的目光,也没瞧见欧阳倾城轻抿着贝齿,淡漠的表情,自顾自地闹着马上转过头,脸上写着‘我不认识她  只见街的另一边,原本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领着一队侍卫走过,却不料眼睛一晃看到了轩辕绝,他眉挑了挑,那应该是太子殿下吧?  “统领,那好像是太子殿下   那一行人在轩辕绝身边停下,然后朝着他行礼,恭敬地说道: 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 那齐口同声的呼唤似一道惊雷,把众人劈得是晕头转向的  “叶统领,你先退下吧本太子与诸位朋友还有事情要做  “是,属下告退不过回想起那小谷尖锐的声音,分明就是小太监,还有他听说自己要跟着他们一同到皇城时激烈反对的态度,总算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   轩辕绝将他去江南的事情跟欧阳倾城他们一五一十地道来,原来他非单纯旅行,而是暗地里还去查了江南那边官府的事情   欧阳倾城与他们面面相望了一眼,大家皆在猜测是谁要见他们?   “夜魅,你去看看是谁要见我们?”欧阳倾城对着夜魅吩咐道  楚逸凡点了点头,望着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太子殿下也许真的会快我们一步找到欧阳大公子和二小姐……”有人肯帮忙,还是一个份量不轻的人,当然好啊  欧阳倾城也点了点头,同时朝着轩辕绝说道:  “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轩辕绝含笑地说道  “本宫主要你们速速继续追查寻找欧阳家人的是什么人?一旦有消息,立刻回报本宫”年轻男子答道,然后在欧阳倾城示意下离开了酒楼  “主子——”  年轻男子刚走,小谷又匆匆赶了过来”小谷原本想说皇后的,但一瞥见欧阳倾城他们立刻改口  小谷一怔,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 “中毒?”轩辕绝大吃一惊,“怎么会中毒呢?太医怎么说?现在怎么样了?”  “太医束手无策,说是那毒太过厉害,而且他们也不曾见过,根本不知道无法从哪里下手很抱歉不能带几位到处看看”  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 “也许我们能够解皇后中的毒于是他朝着几人道谢,然后带着欧阳倾城师徒一起入了宫一路领着他们快步赶到了皇后居住的凤仪宫  “父皇,母后怎么样了?”  轩辕绝大步跨向了床畔,问着皇帝对于皇后,虽然已经不如年轻时那样的爱恋,但好逮是相伴走过风雨几十年的夫妻,那种情份是抹杀不掉的  “快来看看你母后吧,也许听到你的声音,皇后就会醒来你睁开眼睛看看儿臣吧……”  皇帝在一边听到忍不住心酸,结果一回头却看到站在最边上的楚逸凡和欧阳倾城”  “哦?他们会解毒?”不止皇帝将信将疑地望着楚逸凡他们,连那群太医也盯着两人瞧”  皇帝望了他一眼,然后蓦然大吼一声:  “来人,把这该死的贱婢拉出去砍了”宫女起身,差点没有跌倒在地,颤颤粟粟地朝着欧阳倾城走去  “倾城,怎么样?”轩辕绝问道  楚逸凡望了一眼小徒弟,然后对皇帝父子俩说道:  “这名宫女也中毒了”  啊——  宫女吓得不轻,懵了”楚逸凡接口道,“但是需要三五日准备药材,现在只能暂时帮皇后克制住毒素继续蔓延……”  “需要哪些药料?朕马上下令准备  轩辕绝与皇帝对望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 他们明白了 ———————————————————————————————— 月要陪老妈去医院检查身体,《六岁小蛇后》的番外《魔女的傻夫》估计要下午才能更 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但是她却已经是内定的皇上的女人,与轩辕绝中间深深地隔上了一层鸿沟一看到鸽子腿上绑着的那个金色项圈,眼睛里露出了然的目光,抱着鸽子朝着宅子的后院走去  “禀报门主,瑾儿小姐的信  “是晚上早点休息了  “有一事需要你出面虽然他们是杀手,但杀手也有杀手的道义,却不像她那样,她就宛如一只毒蝎子,一旦谁被蜇一下,定会中毒丧命  “少楚,你自己也要当心  苏瑾儿被纪少楚冷漠的态度弄得有些气闷,该死的,他还是一样的不理睬她若非看在他是暗门少主的份上,她肯定饶不了他硬咽下心里的气恼,她说道:  “我需要纪大哥帮我除掉两个人  苏瑾儿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欧阳倾城跟楚逸凡的事情告诉了他  纪少楚接过地图,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 借着黑夜的掩护,纪少楚很顺利地找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他们居住的‘德阳殿’,然后在确定宫殿里的人已经就寝后,他悄然无声地溜了进去却不料床上原本睡着的小身影居然一个翻转避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 纪少楚一愣,宫殿里却突然亮了起来  纪少楚身手俐落,但是欧阳倾城却身形娇小且动作敏捷,几乎纪少楚的每一下攻击都让她稳稳地避开了,而且一点也不累,看起来内力很是深厚但是那双眼睛却依然深邃而且冷漠,无一丝的变化只是手上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之中加深了,似乎是不再留情,又似乎是在试探着欧阳倾城的功力  “没事,只是溜进来了一只小老鼠  “不必担心,娃娃比你想像的更加厉害心里十分的疑惑,不由得望向他问道  “他下次还会再来的  “似乎什么也瞒不过楚兄”他的确有怀疑的人  纪少楚意识已经不是太清楚了,模糊里只听到有一道略熟悉又轻柔的声音在唤着他  欧阳绝色见他神情不对,仔细一探却发现他居然中毒了,暗呼一声不好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 纪少楚似乎感觉到靠近的双手,原本混顿的表情一下子清明了起来于是她点了点头,将解毒丹就搁着面具喂进了他嘴里她走进了屋子,里面居然别有洞天,是一条宽敞的通道  “咚咚咚——”  沉寂之夜陡然而起的敲门声让人心里有些发麻,但宋玉莲却知道敢在这时吵醒自己的除了义妹,别无他人”欧阳绝色非常的感谢她  “原来是这样”绝色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摘下了面具,一看到纪少楚的反应,上前为他轻声细语地解释道然后在天还没有全亮时就召集了暗门的精菁会聚在了大厅一堂他们印象里的门主总是沉稳的,何曾出现过这样的模样?  纪雄点了点头,然后眼光扫向了他们”  “这——” 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姐姐,纪公子的毒,我们都不曾见过,可要怎么办好?”欧阳绝色有些焦忧,对于纪少楚,她始终觉得有股亲切感,莫名的让她忍不住为他担心”  纪少楚望了他一眼,然后对两人说道:  “我自己去找他们”  宋玉莲与欧阳绝色对望了一眼,心想他现在根本无法使出一身真正的武艺,只怕他去找凶手只是再入虎口  “你想自己跟他去找下毒之人?”宋玉莲也是何等待聪慧的女子,一见欧阳绝色的表情就知道了  “姐姐——”欧阳绝色把宋玉莲拉到了一边,悄声说道你想想,我还要寻找兄长跟倾城,怎么可能去犯这个险呢?”  “真的?”宋玉莲怀疑地望着欧阳绝色”欧阳绝色点了点头,眼睛没有半点游移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  纪少楚对着欧阳绝色说道,皇宫可非进出自入的,一个弄不好,这次就会搭上性命  “纪公子,让我去吧,就当作报答上一次你救我的恩情  “那个地方不是随便都能去的”纪少楚拧起了眉头”  “我绝不会后悔的”欧阳绝色笑,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居然是一次巨大的转机,更没料到她的心愿也在这次实现了一半,怎么会后悔呢?  因为纪少楚身体还有点虚弱,于是两人决定在入了夜才去  两人无声无息地进入了皇宫,纪少楚不再去找苏瑾儿,而是直接带着欧阳绝色一同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居住的德阳殿  德阳殿里一片的漆黑,似乎和昨夜的情形一模一样就算我们给了你解药,你认为现在你出了去吗?”他手一扬,微闭的窗户被他一掌给掀开,借着灯光,欧阳绝色他们瞧见院子外已经站满了御林军  是她,果然是她还有面具外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是如此的熟悉,让她忍不住蹙起了小巧的眉头,会是姐姐吗?  楚逸凡望着他们,原来设下的陷阱,因为欧阳绝色的突然出声而中停  “倾城,是我,是姐姐啊都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不能够保护最小的妹妹,才会让她吃这么多苦将脸枕在她的身上,鼻端嗅着熟悉的香味,还有温暖的体温未断的眼泪将那张绝色的容颜洗刷得更加的明亮动人  房间里,唯有她的声音在喃喃响起反倒更让人觉得安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世?还有总是出现在脑海里的两个身影跟眼前的两姐妹有着关系吗?还是她们就是那两个身影?  “姐姐,大哥呢?”欧阳倾城突然抬起头,明亮的眼睛望着欧阳绝色问道可是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我们府上有一本武功秘籍,一旦照此秘籍练功必会雄霸天下在三年前的那晚,有一群黑衣人血洗我们欧阳府上下,爹娘为了保护我们兄妹三人,拼命拦住那群凶手  江南、欧阳府?镖局?灭门?  纪少楚紧闭起了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些画面额上的汗渍不断地渗出,脑海里似乎有无数的火花在跳跃着,夹着无数人的惨叫声,还有着悲壮的叮嘱  “走啊,你们快走,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两个妹妹……”  是谁在用着最悲凄又不舍的声音说着?  “倾城,快走,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自己的她不解地转头望着她  “姐姐不用担心,让他休息一晚,很快就会好的”欧阳倾城对欧阳绝色说道“有劳师傅了”  昨晚久别重逢的两姐妹难入眠,绝色不断地诉说着她们离别后的种种,倾城却只是听着然后将仇人已死的事情告诉了欧阳绝色,这下子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不能入睡  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那张粉嫩的脸蛋上却有着不协调的黑色眼圈,不由得哈哈一笑  欧阳倾城望着欧阳绝色似笑非笑,却让绝色一愣  宫女们离去后,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她们两姐妹  欧阳绝色笑了,泪花闪烁间却掠过痛苦外表虽然美好,内心却早已残破不堪  两姐妹就这么彼此相偎依着,一起望着窗外的晨露晶莹  微风撩起了她们的发丝,纠纠缠缠,飘扬着,一同坠入回忆换了衣服,连早膳也没顾到吃,他就赶到了德阳殿看欧阳倾城刚才只是一瞥,却足以看清轩辕绝的俊美  “果然不愧是姐妹,都是一样的出色  “没想到昨晚的事情,会让你们姐妹相遇,这也许就是缘份吧  “是,也不知道纪公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欧阳绝色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轩辕绝,必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她们得看主人的意思  “我们?”欧阳绝色与倾城相视一望,皆有些不解  欧阳绝色抿了抿唇,清澈如水的眼睛掠过了一道莫名的光芒然后微扬了扬唇说道:  “纪公子,我想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必有你的理由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忍不住扬了扬斜飞的剑眉,何必如此麻烦呢,如果没猜错,这铜面人就应该是娃娃和欧阳绝色的大哥欧阳非凡吧,  欧阳倾城蹙着眉深深地望着纪少楚,突然脑袋里掠过一道白光,明亮的眼睛突然望向纪少楚,动了动樱唇喊道:  “大哥——”  咿?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然后指着纪少楚不敢置信地问道:  “倾城,你说他是大哥?”怎么可能呢?如果他是大哥,怎么会换了一个人的姓氏?而且之前他也不认她?仿佛是个陌生人一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话,清澈明亮如泉水的目光就那么盯着纪少楚”  欧阳绝色也转身朝着欧阳倾城笑了起来,扬了扬唇说道:  “倾城——”  欧阳倾城咬了咬贝齿,然后眼睛里也涌出了泪花,朝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飞奔了过去  “查到了吗?查到了什么?”  苏瑾儿赶紧迎了上去,握住小婢女的双臂激动地问道  什么?明天就能够解毒?  苏瑾儿心里似一面完好的镜子,突然从中间裂开了缝般,无法再平静”  小宫女被她一眼吓得不轻,赶紧转身匆匆离去  “你先下去吧”苏瑾儿朝着小宫女挥了挥手她在铜镜面前一照,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 ……  德阳殿,灯火璀璨,檀木桌上,饭菜飘香  “多谢楚公子”  欧阳非凡与欧阳绝色相视一笑,然后与楚逸凡也一同举杯共饮”  欧阳绝色听到欧阳非凡的话,脸上也涌上了激动的神情是的,他们不能够看着他们欧阳家传承下来的镖局就那么就此断送,他们应该重震其鼓,将镖局重新办起来,以告父母在天之灵而且长期戴面具也不合适他们曾经如此的疼爱她,将她视为珍奇异宝,也想一直将她的那份天真与活泼保存下去,不要被世俗被改变  欧阳非凡也一怔,还有希望吗?他这张脸真的还有希望吗?听到楚逸凡的话他既激动,但又害怕再度的失望,一颗心忐忑不安着”  “师父差哪几种药材?”欧阳倾城直接问道”楚逸凡说道  “是的  反观楚逸凡似乎并不担心,这有点不像他”楚逸凡开口,“我们现在得先为皇后娘娘把毒解了,然后师父陪你一同去天池山峰,再带上小球球,要找到天麻星和菟丝草就很容易了  其它人一听他的话也松了口气,既然他说很容易,那肯定是的  “母后的毒能解了吗?”轩辕绝望着楚逸凡  “我很抱歉,连累了纪大哥  “瑾儿,你告诉我,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的厉害?”深邃的眼睛望着苏瑾儿,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不清楚敌人,才会让纪少楚出事  苏瑾儿想起宫女打探来的消息,然后点了点头,也不太确定地说道:  “应该是他们“义父,怎么?您知道他们?”  纪雄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也现在担心的是明天要是皇后一旦解了毒,她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不行,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将到手的一切都化为虚有呢?  “义父,我得到消息更甚者,会牵扯出暗门来……”  苏瑾儿面上浮现了忧色,对着纪雄说道一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注视着他脸上表情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看来,唯今之计也只有赌上一把了  “好,那我安排一下,咱们明晚就进宫,成败如何,就只能赌上一把了她相信有这个老家伙亲自带精菁出面,事情肯定又会有转机,将会照着她所设想的一切走  翌日晚,月光很清冷,笼罩着华丽的皇宫  “娃娃,我们开始吧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与楚逸凡两人净了手,然后拿出长长的银针就要往皇后头部扎去然后跑到窗边,沉声喝道:  “是谁?” ———————————————————————————— 等一下,还有一更哦该不会是来了刺客吧?想着,他也忍不住走到窗边往外看去”皇帝摇了摇头说道”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也帮忙劝道,他是从小就陪在皇帝身边的,感情自是不比一般的太监”楚逸凡与欧阳倾城朝着皇帝鞠躬,答道  皇帝点了点头,然后扬袍,背着手朝外走去”  “……”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凤仪宫”  太医面面相觑,解毒不需要他们吗?  “嗯?没听到本太子的话吗?”轩辕绝斜扫了他们一眼,浑身都散发出来一股冷戾气息”轩辕绝朝着宫女、太监等说道  夜风徐徐,飘来了夜花香  “这——”苏瑾儿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出宫了吗?怎么跟这群人在一起?  “白费力气吗?”楚逸凡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斜视着白纱掩面的女子,“这句话应该要奉还给你,白忙活了一场”中年男子听到他狂妄的话一愣,然后望向一边不说话的欧阳倾城  苏瑾儿心里一咯吱,居然真的遇到这两人了该不会是恢复了忆记了吧? 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他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吧?他可以容忍三年相处的义子离开自己,却容不得他伙同别人一起对付他,”苏瑾儿说道,然后盯着轩辕绝暖昧一笑,“还是殿下对本妃旧情难忘,所以才会一眼认出本宫?”  “啧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能够抓住皇帝三年的心,自有她的美丽之处”苏瑾儿斜了一眼欧阳倾城,没错,这个女娃的确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相信加以时日必是倾国倾城,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不足威胁  “倒太子,你要小心点但是你若肯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 “痴人说梦”纪雄说道,然后双伸倏地变为拳头,朝着轩辕绝进攻  “流星拳——”  楚逸凡没料到这个老者居然会江湖失传已久的流星拳法,俊眉微拧了起来,目光注视着他跟轩辕绝一来一往的交手 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选择我,我就帮你更早地登上帝位  “没想到你野心不少嘛她怒极,回头对着纪雄说道:  “义父,看来他们是敬酒不吃,吃惩酒了”  纪雄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抛向了纪少楚,在心里,他还是希望纪少楚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他们就如同先前一要,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 “这就是你的答案?”要与自己为敌吗?  “少主,你怎么能够忘恩负义?”暗门的一个黑衣人瞪着欧阳非凡指责道,“当初要不是门主救了您,您早就死在那悬崖下了“总之,你忘恩负义就是不对这可不是任你们来去自由的菜市场……”轩辕绝也望着纪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 “好吧,既然如此,本太子也不再跟你们客气”;轩辕绝突然朝外面一扬手,一束光芒从他袖中射出,然后外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音”  “没错,所以你们今天是注定跑不了了  纪雄一惊,反射性地避开唯有没有武功的苏瑾儿逃过一劫,却只能慌张地望着纪雄等人,焦急地问道:  “义父,你们受伤了吗?”说着,还差点伸手去推他”欧阳非凡扬了扬手,深邃的眼眸望着苏瑾儿说道”欧阳倾城淡淡说道,清澈的眼睛望着苏瑾儿闪烁着冷戾的光芒  “娃娃,你要杯子做什么?”  欧阳倾城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甚是冷漠,也甚是可怕直到身后是墙面,退无可退”她惊慌地叫着  纪雄等人见状,心里也急,但是无奈内脏受重伤,根本不敢乱动这个小女娃在讽刺她有颗黑心肠,所以应该流黑血她根本就是一个冰山小恶魔,太冷漠无情了”  “是她不该防碍我登上皇后之位”皇帝冷冷地望着曾经宠爱的苏贵妃,“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狠毒地给皇后下毒,都怪朕养虎为患,今天朕就要为皇后报仇赶紧跪在地面朝着皇帝求饶你一定要快清醒过来”皇帝谢道不管怎么说,他救过自己是事实”  纪雄望着他,很明显”欧阳倾城也对轩辕绝说道,纪雄既救了兄长,自然她也算欠他一份人情但是暗门要是敢胡作非为,本太子必会率兵围剿了你们”纪雄说道,通过这件事情他也明白,一切皆是空 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  话落,他毅然转身离去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见着欧阳倾城冷漠的小脸,心里却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 车辆驶过了繁华的街道,然后停到了城西的修罗宫分坛但是待他们仔细看时,却发现居然是一只碧瞳的小雪狐,此刻它正乖乖地躺在倾城的怀里,然后小脑袋在她胸前动了动,似乎很亲昵地与她交谈  欧阳非凡也点了点头,不但漂亮,而且看起来这只雪狐很有灵性  “当初,还是小球球率先发现的娃娃两人朝着他齐齐拱手,谢道:  “多谢楚公子对小妹的救命之恩但是他却有种被隔在旁,似乎是外人的感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 “小师妹——”  “小倾城——”  就在他们三人相视而笑时,一蓝一红两道身影从大厅里跑了出来,跟两只小鸟似的,看起来很是欢喜有宫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对望一眼,看来眼前的两人对倾城也是极为照顾的亲们多踩啊多踩 寻亲篇chapter126: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   “小倾城,我好想你啊  “都怪那个太子殿下,这么小气怎么说对方可是一国的太子,她依然把对方当成普通人一样对待  东方瑶回头一望,然后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是欧阳绝色?小倾城的姐姐?”天啊,小倾城姐姐就如此的漂亮,那以后小倾城肯定更美  “嗯”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齐齐朝着东方瑶道谢”  夜魑他们失笑,原来她还有自知之名啊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才知道那四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是修罗宫的四大护法,那名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是小妹的同门师兄,而东方瑶则是武林当中颇负盛名的东方堡的大小姐,也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  “解了”楚逸凡接过了话题  “天池山峰——”  众人倒抽了口气,那天池山峰之险峻绝非一般,他们去天池山峰要做什么?  “小倾城,你们去天池山峰做什么?”东方瑶率先问道,夜魅等人也自是关注  “天麻星和菟丝草不是传说里去伤痕的圣药吗?”东方瑶拧起了漂亮的眉头,然后望着她“你要天麻星和菟丝草做什么?难道谁受伤了?”  “我面具下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再次完全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 东方瑶见四人不甩自己,回头对着身边的欧阳倾城说道:  “小倾城,你让他们摘下面具让我们看看  欧阳非凡在看到四张俊美的面容时,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道黯然” 寻亲篇chapter127:前往天池山峰   翌日,天空刚翻白的时候而站在他身边的欧阳倾城则是一身粉色裙衫,手臂环抱着小球球,望着在她面前的东方瑶和叶言轩我保证,带上我,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  “不行——”欧阳倾城直接驳了东方瑶的话,明亮的眼睛斜视了她一眼,掀了掀唇说道  “这次是去天池山峰,不是普通的出游,你去只会是累赘她虽然直率,但也知道眼前的紫眸毒医不是她惹得起的,   “好了,我们走了倾城去找天麻星和菟丝草,而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则着手准备重振威远镖局的事情  “嗯,大哥、姐姐,你们凡事也要小心  欧阳倾城他们将马车停在了天池山峰最外面的野地上,然后欧阳倾城给夜魅、夜魑吞下了避免被沼泽毒气所伤的丹药后,四人一起进入了黑森林里  “我们必须穿过这片黑森林,还有另一边的沼泽地才能看到通向山峰的险竣小径  “嗯”  处理了毒蛇,夜魅朝着欧阳倾城道谢但是没想到除了这些,居然还有更厉害的毒物在前面等着他们似老虎般的躯体,还有着狼一般的凶猛,一双蓝色的眼瞳正凶狠地瞪着他们她拧起了小巧的眉头,望着楚逸凡问道  “小球球应该是在向全角兽示威,保护我们吧  “吱吱吱——”  小球球似乎被两人怀疑的目光给激怒了,又朝着两人发出不满的叫声然后直直迎向他们的剑,锋利的宝剑却听得卡嚓一声,剑身断裂,而全角兽丝毫没有受到损害  “抱歉,小球球,我只是担心娃娃”看出两人意图的楚逸凡朝着两人警告道,“你们会激努全角兽的,到时候只会让娃娃处境更加危险……”  听到楚逸凡的话,两人身形一滞,不敢再乱动,但是全角兽却已经对不主动出攻的欧阳倾城发出不耐的咆哮声,只见它猛然又朝着欧阳倾城挥爪而来那双蔚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也许没想到过会有人类居然比它厉害……  “娃娃,你没事吧?”  楚逸凡低头打量着欧阳倾城,紫眸不放过一处,生怕她受到了伤害,小球球也从他的肩膀上跳下,落到了欧阳倾城的小肩上,不停地吱吱吱,似在表示着对倾城的关心   紫色,确实是一种奇怪的颜色有人说它神秘,有人说她浪漫,可是它穿在具体的人身上,却是难有效果的它不知道是素雅还是高贵,是爆发还是压抑,是张扬还是沉郁   这就是人生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伸开手掌,往上一抛,一枚一元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因为他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和场景出现了,而且他单身,他有经验,他有不错的谈吐,他不让她讨厌,所以便是他   多美好的一个夜晚啊,细说从前,甜蜜的往事让他们的体温慢慢上升不是她不信任朋友,而是以她的个性,和朋友面对面地说这些怨妇似的东西她做不到,而且不久前,一个朋友无意间出卖她的经历还让她心有余悸飘儿正要退出聊天室,想不到这时刚才那个惟一没有挑逗她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名字好像是邮箱的用户名,只是几个大写字母的连用,看起来简洁干净,使得他和聊天室那些粗俗的男人区分开来   他的网名第一个字母是G,就先叫他为G吧飘儿下线时,只记住了他名字中的这个G”   “那怎么没有性呢?”   “也不能说一点儿也没有,只是……”   “我办过许多类似的离婚案件,你可以信任我的”   “以前我以为不重要,可是我发觉我错了”   “怎么不向医生求助?”   “他……不愿意……”   “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你很痛苦?”   “我想过离婚,可在各方面的考量中,不了了之”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你知道那种欲望像蚂蚁似的在体内乱窜,却无法解决的焦虑与烦躁吗?不,你不知道呵呵,我是男人,想要解决是比较容易一些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婚,能成就一段婚姻不容易,我目前还是想珍惜的”   G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我只是一个小报社的记者而且……”   “而且什么呢?”   “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   “老实说我不能想像,你先生怎么忍心把你晾在一边?”   ……   “他真的应该去看医生,他如果爱你,就应该让你享受女人应该享受的东西”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   “好,晚安不要想太多,去睡觉吧”   下线时,G打出一行字,说那是他的手机号码,他真名叫耿元   这一夜,也许是心中的东西倾泄出来了,飘儿竟然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耿元是个正常健康的男人他平时看女人,首先看的是女人的胸和腰,而这次,他却一直盯着飘儿的眼睛,以至香烟烧到了他的手指,才回过神来传统而现代,有坚持有思想,而且很有自尊,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怨妇行列不做小人,但偶尔要做一下君子,特别是在女人面前   看医生?怎么行?那多难为情啊   为什么他身体强壮,爱打球,爱爬山,爱跳舞,也喜欢女人,甚至只爱飘儿,为什么呢?他使劲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样问自己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以至图书馆的管理员老王要扶着老花眼镜,困惑地看着飘儿专注的表情他关心地问飘儿是不是要转行考研究生啦?飘儿羞红了脸老王见到她还在报社工作,一高兴就脱口而问:“小叶呀,这段时间怎么不到爷爷那去看性学专著啦?”同事们都愕然地望着飘儿,再好奇地问老王:“您说什么?飘儿看什么专著?”老王说:“她不是要考研吗,看性学啊,整个图书馆她都翻遍了的找呢小心自己和男人一块时谈性色变!”   “研究这方面的女人,不会有真正的性福的”   “厉害厉害,文静能干的女记者摇身一变,成超级人气性学专家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这下反倒是老王坐不住了,他扶扶老花镜,摇摇头,便走了   同事们逐渐安静下来,飘儿把抽屉里新买的书,趁同事都忙碌的时候,悄悄地用报纸包好了   妇女节前夕,市妇联找到飘儿,要她负责跟踪采访一些婚姻不幸的女同胞,然后以专题系列的形式在妇联主办的刊物上发表她仿佛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妇联工作了20年,依旧干练漂亮的李芳主席,至今未婚   采访时,飘儿在妇联的招待所中,看到过她身上的瘀痕,也看到过她挨打后眼泪横流的惊恐表情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女人,不懂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说:“我要离婚,我要离开那个禽兽   这一天上午,飘儿和李芳按照预约,到一对残疾夫妇的家中去,和他们夫妇见面这对夫妻在街道办事处的帮助下,开了个书报亭女人说不怕死,可以做的,可是男人坚决不答应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   看到男人的痛苦,女人于心不忍,就打电话到妇联,请妇联帮忙,她要离婚   李芳看着拨弄长发的飘儿,怔怔地说,飘儿,你有一种来自神秘地方的气质,谁要是走进你的内心,就一定不想再走出来了也许是各怀心事,渐渐的,两个女人又不怎么说话了她虽然吃惊李芳的直率,但觉得眼前的李芳更加真实可爱了   对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女人,不结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性生活,而结了婚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有   耿元却不是这样,他只要一对着电脑,就会想起飘儿的相片收线时,耿元说,有空我可以去探访一下你吗,我在F城,离你有3个小时的车程他已经不想背负任何的责任,那样实在是太累人省内一本著名的性教育杂志,还请飘儿为他们策划个类似的专题”   “我用几个夜晚的时间,看完了你发给我的文章,我很惊讶我情绪异常低沉恶劣,是我的先生一直在我身边温暖我,后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我不想伤害他……”   “我常常在看你的照片出神,看到你肌肤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耀,你的笑容比阳光还温馨,你的腰肢那么柔软,我就想抱一抱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原始的渴望罢了,与爱无关如果你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话,可以拒绝”   “这个星期六太快了吧……咱们以后再说好吗?”   “好的,我尊重你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决定了,就告诉我”   “谢谢你”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   “你不仅仅只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吧   四 一个人的KTV1   在报社里,飘儿的才华和她的安静一样都是出了名的,而许多记者的职业特点,在飘儿身上并不明显   至今社里还有一个暗暗苦恋着飘儿的男记者,叫王东洋   王东洋大张旗鼓地谈了许多次恋爱,每次都把女孩带到报社来,同事们笑他爱显摆,其实他是让飘儿过目一下   飘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所有女朋友,都有她某方面的影子有时,他真想问飘儿“你幸福吗?”,而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敢问飘儿看在眼里,捂着嘴,偷偷地笑了   装模作样好一会儿,总编走后,王东洋继续发呆”   原来王东洋父母双亡,是李芳供他读的大学他们虽然不在一块住,可是感情非常好知道飘儿和他是同事,就让飘儿平时多关照一下他李芳是表姐,年龄和伦理都不允许他去爱恋,碰到飘儿,他便把所有的臆想都寄托在飘儿身上了好在这天采访任务不多,许多人都在利用空余时间,给人写东西、搞策划以赚取外块因此,飘儿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宝欣……”便欲言又止   飘儿对她笑着说,以后,还是少点这样穿着上班,你看看周围?宝欣瞄了一下周围,许多眼光便鬼鬼祟祟地收回去了”许多同事大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她说,婚姻就是两个人好好过日子飘儿觉得,KTV里的卡拉OK,一大群人,貌似热闹,但是人与人之间缺乏交流,这种狂欢只是一种“群体孤单”他们找到了适合他们婚姻的性爱方式了吗?还是和飘儿一样的痛苦?   她又开始想起耿元   李芳没抽他,她太了解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了李芳咬着嘴唇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过程,她要霍靖永远地记着她也是20年前他新婚不久的一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出现在李芳的单身宿命,他哭着说,芳,我不能没有你   霍靖知道这些,可是他累了还是会在夜深时来到她的家里,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休憩直到她38岁生日那一天,霍靖给了她一串钥匙,说是送给她的一套在别墅区的四居室房子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滴眼泪,从霍靖不再年轻的眼窝里流了出来这个官,有点期望中父母官的样子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对飘儿礼貌地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霍靖的眼神飘得远了,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特别的朋友”   “说得好像自己很了解人家似的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那是因为你把我当成另一个自己了,我们是可以互相信任的朋友”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李芳气得敲飘儿的额头:“你呀,怎么也这样调皮,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孤寡老人一个,说不想那是不正常的”   飘儿听着李芳的自我调侃,忍俊不禁,终于是让咖啡噎到了,咳嗽不停   飘儿问李芳,那对残疾夫妻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请专家去辅导他们?李芳说,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生气,我找了好几个医生,可是人家一听是残疾人、免费的,就都说工作忙,不肯去”   “好的你找我有事吗?”   “哦,没事,本来不想打电话打搅你的,可突然就想起你了……”   “怎么了?”   “飘儿,我收到你那晚发的信息,一直不敢正面问你,那……算是邀请吗?”   “我……我…… ”   “我已经安排好了工作,真的可以吗?”   “嗯……”   “你如果觉得做不到,你要告诉我,不要为难,我不想让你挣扎难过飘儿出去叫了一声公公婆婆,就回到书房整理她的采访手记飘儿无奈地笑笑,给她披上一条薄毛毯在楼下,对送她下楼的飘儿说,飘儿,你真幸福,你的家庭很温暖而李芳,她累了的时候,可以向哪儿索要温暖呢?   飘儿上楼去时,碰见林烨急匆匆地走下楼,便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林烨说,刚才单位来电话说威虎公司的系统程序出问题了,我们要去抢修   也许受到霍靖人格魅力的影响,写这篇特稿时,她倾注了很多的激情电话一通,那边就大叫大嚷,这样神经质的女人,当然是玲玲玲玲说,你不是说你80岁了还要比琼瑶还琼瑶吗?飘儿说,不行啊,我是哪根葱啊!   玲玲说,哈哈飘儿,反正睡不着,咱们一起编故事玩吧”   “你不觉得这样不道德?”   “谁叫这个女人的老公不争气,还死要面子,这不是折磨死人吗?要怪,先怪那个老公好了”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   玲玲的一席话,让飘儿的挣扎少了许多回到家,飘儿几乎想不起林烨的样子林烨笨拙地哄她,在女人面前,这个优秀的程序员一点经验也没有一场大病,使飘儿了解到林烨在乎她的程度超出她的想像”   飘儿竟然点头,她顺从地让林烨把一枚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飘姐,你觉得王东洋这人怎样?”   冷不防宝欣来这一问,飘儿反问:“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你对他这人有什么看法?”   “都是同事,聪明、花心,倒是公认的”飘儿没有接话,也许是这丫头听说了一些什么吧”   飘儿没有问她什么事,因此并不知道原来是和王东洋有关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飘儿听出李芳语气的不一般,交代好宝欣后,她买齐东西,直奔李芳家去了我已经习惯了”   女人的四只手握在一起,语言已是多余自从房门钥匙被李芳拒绝后,她也拒绝了他妻子安红不能说不好,可是只有在李芳那儿,他的心才能安宁下来”   “嗯,这事我倒忘记了,最近一直在忙旅游区开发的事”   “书记,最近有流言,说你得罪了某某,被人报复打伤了,许多官员做事都小心翼翼起来了,以后工作难度可能会更加大”   “书记,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仰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苦咖啡,说:“嗯,不喝了,这下不喝了飘儿惊愕地问:“这个周末?”“对,放心好了,星期一准时回来”公公婆婆前几天到上海他们女儿那小住去了医生很耐心,教我们很多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耿元立刻说,那就等着我,飘儿时间安排得很紧换上了昨天晚上特意买的紫色蕾丝内衣,镜子里的她,清新和神秘交映出迷人的诱惑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爱,只要有一点感觉,不讨厌对方,能够让他们彼此相拥着滚到床上去就足够了开车来的时候,还摸我大腿   宝欣笑完了,有点担心地问:“你说他那东西,会不会坏哦?”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坏了才好!坏了他也不敢告你”   飘儿打电话问宝欣,安全与否这丫头可真够绝的!   这个上午,心情可谓大起大落,有如海浪跌宕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拿起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我就是耿元这是一个精干利索的成功男人,看上去有点古板,自信、沉稳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   耿元深深地吮吸着飘儿萦绕着玫瑰花香的头发,他比想像中更加想要怀中的这个精致的女人耿元一想到自己就要彻底地征服这个女人,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紫色的纱裙在耿元熟练的动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耿元轻轻地把柔若无骨的飘儿拉起来,他想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女子她狠狠地咬伤了耿元的肩膀   此后语言便显得多余了,耿元和飘儿在这一天一夜里,无休无止地纠缠看着各种表情在飘儿的脸上纵横交错,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眼角也有了飘儿看不见的泪花飘儿说:“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   “我也许还会来看你的,你欢迎吗?”   飘儿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的领带歪了打好领带后,耿元再次把她拥进怀里飘儿说:“我要走了还要说什么呢?不过是一场绝望的狂欢,陪君醉笑这一场,不诉离殇   酒店外,阳光很灿烂飘儿被刺得一阵昏眩,打了几个寒颤,不禁用手挡在眼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的耿元,向他点头笑笑算是道别,就向停在酒店前的出租车走去对于未来和晚年,她早就作好了心理和物质准备,她买了几份保险,甚至未雨绸缪,还开始搜集各地的养老疗养院资料   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有一个男人拿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李芳闪避不及,就撞了个正着,蔬菜散了一地,李芳正想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这是个醉鬼,便默默地拾起东西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李芳镇定了一下,正要和他说道理,他却倒了下去出门时回头看着躺在床上胡言乱语的男人,掏出纸和笔,写了一行字“好好做人吧,像个男人地生活霍靖对她说,芳,我们走走吧霍靖点点头   李芳有时想,如果当初他娶的是她,结果会是怎样呢?想是想,而她从来没有萌动过代替安红的念头,有着这样的一份牵挂和默念,便够了吧   在江边呆坐好一会后,回到家,飘儿把自己锁在浴室里飘儿凝视着镜子里面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想到这个身体刚刚得到的前所未有的释放,想到这个身体从此便要回到冷清的存封中,眼泪又无声地溢出来她的卧室,已经许久不曾为霍靖打开了这点他自己知道,李芳也知道   林烨听出飘儿的声音有点不一样,问:“老婆,你声音哑哑的,感冒了吗?”飘儿吸了一下鼻子说:“没有,可能是着凉了吧   他问飘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飘儿说:“我想你,你快回来!”林烨的心一下子从香港给飘儿扯到了内地,他的心里产生了初识飘儿时,那种像是被电击中的麻醉感觉他爱飘儿,爱得不知如何是好”飘儿会心地笑笑,不再多言”飘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再理他他一进屋,还没有来得及换拖鞋,飘儿就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林烨惊讶中很不习惯地傻笑着为了飘儿,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快捷的办法了,他是不会让飘儿知道的”是那个醉酒的男人,李芳问:“这么早来这干吗呢?不是来等我的吧?”男人拘束地点点头是这样的,我……我真想孩子他妈,我也真知道错了,能告诉我她现在住哪儿吗?”李芳说:“当初法院不是判你不能去探视前妻的么,再说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   正在这时,小郑他们陆续回来了,在大家劝解下,男人才肯起来李芳问:“小玉,她们母女现在生活怎样了?”小玉说:“都还不错,只是闲时女人不太敢出门”“可是,有时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乱使这个“组织”,李芳明白大多是他的意思,因此装作听不懂总编问:“说,这是你们谁干的好事?”宝欣说,“不是我”总编说:“可是上面正在追究报社的责任!”王东洋说:“网络有相对的言论自由,当时采访也不是封闭的,这些相片,只要有相机就可以照啊”男人研究性地打量着王东洋,问宝欣:“你新男友?”“是的,我的男朋友,他没什么钱,可是我很爱他,他也只爱我男人耸耸肩,说:“拜拜,宝宝,祝你好运王东洋问:“哭啦?旧男友?”宝欣回过头,大声说:“哪有啊,谁哭啦,那种混蛋值得让我哭?我是气自己当初竟相信这种人渣而已!”王东洋故意笑她:“哎哟,这脸花花的,还说没哭”“我当然知道王东洋说正在吃呢,好多菜,姐你快你过来吧,有你喜欢的鱼香肉丝   这一天,林烨告诉飘儿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要加班到晚上11点多他回过头时,她就认出了这是霍靖的秘书小肖”小肖说好的,便匆匆走了   飘儿边吃边想,这个小城的人,怎么一下子都这样忙碌起来了?这时,她想到了李芳,不知道她这些天好不好,吃饭了没有,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到李芳含糊的声音,想是在床上了”   “还没吃饭吧?我在乡下人饭馆,要不要我打个包给你送去啊?”   “川菜?啊,我想念又麻又辣的感觉她喜欢一切在都市里面,在大自然面前,在生活当中,都能够坚强但雅致的女人,她们追求幸福,但是懂得放弃和祝福,懂得成全自己也成全别人飘儿说和李芳吃川菜,林烨听了责怪说:“怎么想到去吃那么辣的东西,对身体不好飘儿叮嘱他别累着”飘儿伸出手去握握李芳的手,说“芳姐,不管怎样,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委屈自己“认识你真好,飘儿”“我真的非常担心,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霍书记能否坚持我们喝酒吧”林烨听不清飘儿说什么,嗔怪地说:“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不会喝酒还乱喝   早上飘儿醒来,感觉头重脚轻,难受得紧   飘儿洗好脸,林烨叫她吃早餐飘儿说想吃白粥   林烨对飘儿这句“谢谢”,有点失落,他要的并不是这两个字飘儿的醉酒,他总是觉得和他有关,是飘儿太压抑了的渲泻吗?他很担心飘儿会和李芳说他们夫妻间的隐私,那是林烨心头最难言的痛”   “王东洋,芳姐在发烧,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是不想你担心啦,这不有我在照顾她么?”   “吃药了么?”   “吃了,已经逐渐退烧了早上还嚷着要上班她理解了王东洋与李芳这份亲情,理解了他对霍靖的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单恋着酷似李芳的自己了玲玲说:“我今天让人打了”“是,那个男舞伴的老婆却到我们单位去骂我,说我趁老公不在家去勾引她家男人,还撕我的衣服对了,刚才谁送你来的?”“几个同事,我说我姐姐会来的,就让他们先回去了”“你看你,脸都花了,记着别沾水,会有疤痕的   玲玲的婆婆见到玲玲的样子,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目前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留守,纵使有越洋电话和网络视频,也还是不能代替真实的关怀飘儿看看手表,啊,竟然是下午两点四十分了这个小城,有飘儿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 “特别的朋友?”“是的,她是个好女人飘儿掩饰说是写小说的缘故在他看来,婚姻中两个人默默地相守就够了,他只要飘儿陪在他身边,像两只小笨鼠一样窝在洞穴里,直到老去   飘儿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林烨也躺在床上看最新的软件资讯你们这一代人和姐姐这一代不一样,你喜欢尽管去追求好了,姐姐支持你打电话给李芳,问她有没有饭吃,没有的话一起吃川菜去”   “就知道你鬼,想从家长这下手对吧?”   “哪里啦,她是东洋最尊敬的长辈和亲人,我想多了解一下嘛”   李芳来到“乡下人川菜馆”,看见宝欣在,非常高兴王东洋说他一会儿要陪个广告客户   王东洋以为只有李芳一个人,哪知道让他爱让他敬让他怕的三个女人,全都齐了   王东洋只顾低头吃菜,一盘鱼香肉丝差不多全进了他的嘴”宝欣说:“活该!”飘儿捂着嘴巴,简直要笑翻了”然后又一阵乱咳然后一桌子的人都莫明其妙地慢慢转变成大笑,惹得邻桌的顾客都向这边望来宝欣看到王东洋走神了,挨过来,用手肘动动他,“喂,王东洋,你想什么呢?”王东洋狠狠甩开她的手,说:“哎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女孩子家,像什么呢?”   宝欣嘟着嘴向李芳求援李芳又一筷子甩过来,“洋洋,怎么和女孩说话呢,呃?拿出点风度行不行?要不宝欣还说我没有教好你”王东洋只好说:“是,我有的是风度”“那吃完饭,你和宝欣去看场电影吧,《卧虎藏龙》是刚刚上映的   李芳哭笑不得不想李芳对她说:“笨丫头,还呆这干吗,追出去呀!”“哦,是!”宝欣脚底抹油似地走了,在门口还不忘向飘儿和李芳打个OK的手势因此对跟上来的宝欣一直没有好脸色,宝欣不生气也不说话,就一脸鬼笑默默地跟着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飘儿惊愕地看着李芳”“呵呵”“嗨,什么农场主,就说我是一农民或者养猪专业户不就得了李芳再说:“这是叶飘儿,是报社的记者过了一会儿,宝欣递过来一本新书,书名是《把你的腿张开》,署名是“朱宝宝””李芳瞪他一眼,“好啦,我身也转了,再见也说了,你快回去吧他总是不紧不慢,若即若离地与她保持着比朋友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的关系,这一点李芳深怀感激陈天佑肯定知道李芳的心里有另一个男人,可是他选择了默默地关怀而从不试探她不知道当她肯与陈天佑去拿一纸婚书的时候,他还在不在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   十二 以爱的名义放纵1   “霍书记,最近关于公安局副局长打春风小学老校长的事件,全市的群众义愤填膺,您看,是不是……”肖秘书把一份材料放在霍靖桌子上时,这样小心翼翼地说明天下午,你通知班子开个会吧一层苹果下面全是……现金我数了一下,有10万”“10万!”霍靖从椅子上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老母亲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告诉你吧,那是因为,一是你来自农村能吃苦,二是你那时在信访办工作时,我看到好几次,你对来访群众热心贴心的招待”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   望着肖秘书那瘦削的背影,霍靖摇摇头重新坐在椅子上,却感觉到极度的疲倦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霍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老杨”   这快一年了,虽然有不少同志与他并肩作战,可是在高层领导中,霍靖多少是有点孤独的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顶上的门灯在初临的夜幕下,孤独地亮着   霍靖放下电话,心情忐忑不安起来,他恨自己在李芳和女儿面前的虚伪,可是,他别无选择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   李芳喜欢陈天佑对她这种无条件的宠溺,让她找到一种做女人的娇媚与满足   吃完东西,李芳说心情太好了不想回家”李芳温顺地点头:“谢谢你,天佑”陈天佑轻轻地带上门走了不方便到处去找,他只好守在李芳楼下等当他抽到第四支烟时,陈天佑下来开车走了,李芳家的灯还亮着也多亏了李芳当时没有要房子,他退给人家没有多久,送房子的那个人便出事了霍靖在心底一直是感激李芳的,不仅仅是爱和需要”“没什么,我爱打电话就打电话,我爱喝酒就喝酒,你霍书记日理万机,你管我干吗?”“芳,别这样,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别耍小孩子气,好吗?”   李芳扭过头去,霍靖顿顿,走到李芳面前,看着她说:“你这样让我心痛,芳”也许“丫头”这两个字用在李芳身上,听在外人耳朵中,会觉得好笑,可是听在李芳耳中,却是世上最甜蜜的称呼,它见证着霍靖对她的爱怜与她付出的青春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刚才他送我回家,还陪我好久呢霍靖一把抱起她,“骗我,嗯?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李芳大叫着挣扎不休   这一夜,霍靖没有走天快亮的时候,肖秘书又默默地把车开来了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想到这两个字,她倏地打了个冷颤可是她不愿意霍靖为了这份私情而腐败,也许他不可能完全清廉,但他绝对不能够给这段情抹上一丝一毫的杂质“你……你们好大胆子啊”   “飘儿,我觉得心里难受”   “好,我这就换衣服   十三 爱是寂寞撒的谎1   李芳虽然说她心里难过,可看上去精神很好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   飘儿研究性的盯着她,李芳问:“我身上哪儿有什么问题吗?头发?脸?衣服?”“嗯,是哦,有问题,问题大着哪”   李芳听了,看看四周,确实如此,整个茶楼大厅,数她们最年轻最抢眼“人家是有老公的,你还一厢情愿,你想干吗,当情圣啊?”“啪”,王东洋一巴掌就甩在宝欣的脸上   飘儿呆在那儿,手束无措宝欣捂着脸,悲愤地看看王东洋,又看看飘儿,就冲了出去”“爱?是的,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可是他不爱我呀”宝欣破涕为笑”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她没事吧?”“嗯,不错,还想到关心她   很简短的一封信:“飘儿,还好吗?不管怎样,你要好好对自己密码是“001113”,署名是“元”   突如其来的无措又涌上来她仿佛进入了一个充满诱惑却危机重重的迷宫,魔鬼会随时随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将她摧毁一个人在夕阳斜照中踱步,初秋的江面平静如镜,飘儿戴上墨镜,向远处眺望,抬头处,一群灰白的雁群嘶鸣着从头顶飞过   飘儿不禁想起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典故,单单看诗句,谁能想到它和大雁有关呢?她不禁问自己,单单看她这个贤淑典雅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有过丈夫之外的男人呢?而又有谁能看清她平静安逸的婚姻,了解她生活的缺憾呢?她明白人不能够太贪心,她记得自己有过承诺小男孩在妈妈的教导下,与飘儿说了再见,就向前边玩去了”林烨笑着说:“好,只要老婆高兴,吃鳄鱼都行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吃了几盒香港买的口服液后,好几次早晨飘儿上班后,他莫明其妙地坚硬,飘儿却不在身边,恨不能立刻把飘儿唤回来,证明给她看可是无论林烨怎么努力,还是失败了有时,她觉得自己连李芳都不如,李芳敢于面对自己,可是她却没有这份勇气“对不起”这3个字在发言栏中迟迟没有勇气按下回车键可是,能怪爱情本身吗?   折磨人的身体与精神的东西,最可怕的不是贫穷,不是病痛,而是心灵的空虚与寂寞走在阳光下的都市人,没有哪一个人的脸上或者背上会刻有“寂寞”这两个字,寂寞是以一种非常隐匿的形式,折磨着衣着光鲜的那一群人也许不是长久潜伏的,只是偶尔地在某个时刻钻进人的身体,或轻或重地敲击着身与心那一扇虚掩的门   原来的助手出国深造了,这一次升上来当他助手的,是个毕业才一年的研究生林瑛林瑛跟在耿元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出神   到了电梯口,耿元一拍脑门,懊恼地说他忘记关电脑了”“耿总,你爱过吗?我说的是很深刻的那种耿元没有阻止他们,他也年轻过,知道律师的压力有多大,偶尔的狂欢就当是释放吧   耿元的合伙人和这批年轻人之所以能够紧紧地追随在他左右,向理想进发,没有被他平常的严厉吓跑,与他内心那份天生的细致有很大的关系早上醒来,枕头边还留有昨晚女人的香水味道,可人已经走了   床头的电话桌上,有一张纸条:“你很棒,如果你敢保证下次办事时,不叫飘儿这个女人的名字的话,就再找我吧既然能够说爱是寂寞撒的谎,那么这种事也可以说是寂寞撒的谎吧,都是两个人互相的暂时取暖罢了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他首先想到的是,飘儿是不是到这种网站寻求安慰和刺激来了?   林烨用了他的网络技术,测试了一下,这个网站没有飘儿注册的IP地址他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网络是个大染缸,多少的好女人好男人,就是在寂寞和空虚中走向堕落不能自拔   才跑到楼下,飘儿的高跟鞋一歪就跌倒在地上,膝盖流血了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鲜蚝是本地一种非常出名的贝壳类海鲜,整个从水里捞上来,开了半边壳,留下一半壳放在碳火上烤,然后浇上蒜茸等特制的调味,味道鲜美浓香有时不开心,她会跑到酒吧街来,化悲痛为食量   林烨终于忍不住说,“你吃这么多干吗呢,对身体不好   回家时,林烨问:“飘儿,你说那玩意真的壮阳么?”   飘儿听了再也忍不住弯腰哈哈大笑起来”睡觉时飘儿这样自言自语   玲玲疑惑地问她:“怎么这样看我?”飘儿直接地说,“我昨晚看见你了,和一个男人,还有一辆黑车”   “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有上过床?这就好,这就好”   “上床?计划中?”   “那你还以为是什么?”   飘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说:“这顿饭我不请了,咱们AA制”   “啊?那刚才叫的葱油鸡就不要了,好贵啦!”玲玲大叫   “这葱油鸡的代价能和你东窗事发后的代价相比?总之,你别玩火啊,就算玩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   玲玲不想再为这事说什么了,只一味叫飘儿吃菜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   “有时我会想,当初我把你介绍给林烨,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如果我不介绍你们认识,你又会嫁给谁呢?”玲玲停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说   “因为你从来不对我们说你和林烨的事,我看不透你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福的”   “性生活也好吗?”玲玲又不正经起来,鬼鬼地问”   “你要是改掉这个爱打听爱八卦的毛病和吊儿郎当的性格,你早混到省报去了”   “我有时间干吗非要关心她啊,她那么多备用男友还需要我来哄啊?黄毛丫头,就知道玩和乱发脾气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爸爸在电话中关切地问,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了,又坚持不下去了,要坚持不了就出国读书去吧”   本来想脱口而出“谁稀罕呀”,可是宝欣竟然忍住了,“我去,我当然去,我是去喝芳姐姐的汤,又不是喝你的,干吗不去!”   下班了,刚好林烨打电话给飘儿说他要和客户一起吃饭”“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呢?”宝欣迟疑了一下说:“唔……我爸爸,我爸爸是在另一个县城里的机关里做事的”气氛明显僵了一下,王东洋敲敲她的碗,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吃你的饭少说话   走在上班的路上,飘儿也是心神不宁的放心吧,皮外伤”“你发誓没少胳膊没少腿?”“我发誓”   在住院部,那个满脸笑容的护士小姐,告诉飘儿耿元的病房位置我其实也在F城,我要来办些事”“那表姐你快去办你的事吧也许你办好了,我也回去了呢   飘儿见他的腿动弹不得,连忙放下水果,按住他重新躺下去洗好后,她对耿元说:“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已经是午后一点多,还没有人来给耿元送吃的来耿元说了谢谢,向飘儿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飘儿,这是我同事小璐”   耿元说,“小璐,你一定也没吃饭吧,你帮我带我朋友去吃饭,帐单拿回来我报了”小璐高兴地说,“好啊,走,我们用耿总的钱,好好撮他一顿”   飘儿确实是饿了,吃了不少东西”   “那你出院后在家养伤怎么办?谁给你弄吃的?”   “林助手说她白天可以帮忙的,她很会做饭”   “这……不好吧?不方便的,你……”   “没事的,都安排好了可是想不到人会有病有痛,会有被照顾的时候如果不是感觉孤单无助,他又怎么会给飘儿发信息,告诉她他出车祸了呢?   为了打发时间,飘儿出去买了几本杂志林瑛问:“她要留在这儿?” “是的,我出院后她才回去”耿元说:“那当然啦,我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我不好,他们也不好啊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飘儿说,会啊,但吃这个什么没营养”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呃……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   “那好了啊,你快吃饭吧”飘儿想他站太久了不好,硬是把他扶回客厅沙发上去了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飘儿问他到底怎么了飘儿听,也脸红了他明白这次飘儿的到来,与欲望无关,因此他不能破坏这个局面的,只好回忆着几个月前与飘儿那些绝望的狂欢片断   十六 孩子带来的快乐与伤感1   李芳正在埋头看着各个街道办事处交上来的妇女生育与避孕状况的报告,小郑却带了一个小男孩走进来   “是爸爸载我来的,让我一个人进来找你,他就走了平时帮忙接送小伟的邻居大婶到外地看女儿去了,想来想去,只有你最让我放心小伟也喜欢你”陈天佑说:“好,我在开车不多说了啊,回去好好谢你”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看小伟的衣着干净整洁,性格活泼却不缺教养,也真难为这一个大老爷们了李芳亲切地说:“小伟,今天不是星期六呀,怎么不上幼儿园了呢?”   “我爸爸说先让我来和你熟悉熟悉,沟通沟通,下午才让你送我去李芳想妇联经常是哭哭啼啼的声音,这下出现的笑声怕是极难得的,也就没去阻止他们原来是同事们为了看小伟的各种耍宝表演,用来哄逗他的“看你们,怎么也和孩子一样疯啊?还买这么多零食,吃坏了怎么办?”同事们都低下头不做声小玉小声说:“不是的,主席,是这小伟太有趣了,我们才……”她这样一说,大家笑起来李芳白他们一眼,大家见李芳像是生气了,就全都收住了声音”   小伟听到表扬,高兴地指着桌子上的零食说:“来,这些都给你吃”“为什么?”“因为这儿有许多叔叔阿姨啊,要留下一些分给大家吃   小玉说:“主席,这下,你应该知道这小子,有多让人疼了吧   中午李芳拉着小伟的小手,去吃肯德基”李芳听了,觉得一阵心酸,对他说:“以后要想吃阿姨带你来吃啊和王东洋说?只会让他更加恨霍靖和朋友说?又怎么说出口呢?   女人与小孩,本应该是不可分割的啊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王东洋故意逗他”   王东洋偏不听,示威地对小伟说:“让我不追求李芳阿姨也可以,你叫我叔叔,我就不喝笑完了,对李芳说,“姐,看来这次你想不接受老陈都不行了,你看你把人家儿子都弄迷糊了”   李芳严肃地说:“你别在孩子面前开这种玩笑啊经常要我拉着他的手,要我抱他的”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李芳阻止他说下去   “风流韵事?什么嘛?你就这么看我?我就是太认真,才慢慢地找仔细地找啊”   “呵呵,你别嘴硬,凡事不能说死了回想昨天与耿元的相处,她自己都无法解释这是一种什么关系”   坐在餐桌上,耿元看着面条上翠绿的生菜和葱花,只煎一面的鸡蛋,惊呼:“天哪,这卖相可真漂亮!”飘儿款款一笑说:“我是见冰箱有什么,随便组合着做的,试试能不能吃?”耿元扒了几口,由衷地说:“飘儿,你的老公真幸福这就是现代都市中的精英,人到中年,那么的渴望爱的抚慰和家的温暖,却始终不肯去相信去追求”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   “表姐,是我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   这半年来,林烨已经尝试着在生活中多关心飘儿林烨看了一会电视,看了一会报纸,看了一会网上新闻,抽了一会烟,就百无聊赖了”“可你今天已经喝好多了啊,冰箱里的明天再喝吧   耿元说:“没事,就想让你陪我说说话   “别生气,飘儿,我,我只是……”   “没事呢……”   “那,我还是给你说案例吧”   “嗯,好”   耿元见飘儿没有怪他,才放心地说起故事来聊了快一个小时了,飘儿怕他累着,便打断他,让他睡觉他甚至连伸出双手拥抱飘儿的欲望都理智地压制着,虽然他们相识不算久,相处时间不算多,可是他了解她是个敏感自尊的女子自从在那个夜晚的网络奇遇飘儿后,耿元渐渐地从自己的身上认识到一些他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她们经常只是想要抱抱,而男人们却经常是想抱了之后,还要做做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林瑛得了鼓励,笑逐颜开总编说:“那去忙吧,实在不行别硬撑啊官场中,有许多证据确凿的事情到最后都不了了之,对于这些现象,作为新闻记者,已经见怪不怪”“不了,还是你们两个好好联络感情吧,我要回家了,我答应了林烨回家做饭给他吃的他们两个人惊喜地对视一下,都笑了”   “顾不上,中午就回来了,报社事多”林烨听得一本正经,却也一头雾水,大叹:“复杂,太复杂了,比程序还复杂!老婆,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厉害!以后我要跟你学做菜啊”   林烨真的围上了围裙,在厨房帮飘儿洗菜,杀鱼”飘儿说:“你也吃啊,这都是你喜欢吃的她对林烨笑笑,嗔怪地说:“看你,怎么像言情剧里的男主角了,酸死了飘儿奇怪地问,那你准备做给谁喝?   宝欣叹口气说:“给我爸爸呀,他太累了,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飘儿姐,我真怕我爸爸他撑不住了,我不能帮他分担什么,就想亲自炖碗鸡汤给他喝“他这么忙,他应该是个领导吧”王东洋愤愤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叫我芳姐给我炖去”   宝欣才走,王东洋就打电话向李芳撒娇说:“姐,我这几天累得脱水了,营养不良了,我要喝你炖的鸡汤”李芳呵呵地笑着说:“好,好,我明天就给你炖,你回家来吧,咱们和小伟一起做饭吃”王东洋大叫道:“好啊!”   放下电话,王东洋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和宝欣这个丫头较上劲了?   小伟?陈天佑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只让李芳带两天的吗?不过,这样也好,王东洋他是真心希望李芳和陈天佑能够有个好结果她惊讶地说:“你怎么来啦?”林烨扬扬手中的车钥匙说:“来接你下班呀看到林烨对飘儿体贴有加,他应该欣慰才是,可是他为什么感觉到沉沉的失落呢?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李芳在催他赶快回去吃饭呢,王东洋这才掐灭烟头,向李芳家走去”王东洋上下端祥着陈天佑似笑非笑的黑圆脸说:“得,你行,姜还是老的辣   回去的车上,飘儿满足地说,好饱啊,好开心啊”不知什么时候,林烨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   每每和林烨外出,她真的非常介意林烨在前面快步走,她在后面拼命跟的状态提醒过林烨几次,他也检讨了,可一有外出,他还经常是这样子,久而久之,飘儿也就不提了这种被抛在他身后的感觉,和被他于床上提到半空下不来的孤寂感,是大同小异的   飘儿回到家,听到浴室有水声,林烨这么快就去洗澡了,真是典型的洁癖林烨抱起飘儿放到床上她叹了口气,想林烨也是怪可怜的,一个男人,被床第之欢弄得神经兮兮,也真不容易啊” 飘儿说:“你说过的,都是成年人了,看也没关系,可是别走火入魔了才好”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王东洋说:“你别只顾着亲你儿子,你怎么着也应该对我姐表示一下感谢吧,她可给你当了好多天的免费保姆啊”陈天佑走到李芳面前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才几天,你就把小伟养胖了”李芳看看小伟那张陈天佑翻版的小圆脸,忍不住好笑银灰加浅蓝的不规则花纹,富有民族特色,纯正的羊毛质地,神秘而高贵,李芳爱不释手陈天佑这样一个貌似粗犷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细心与眼力,连王东洋都有些意外李芳和王东洋也奇怪地问,为什么啊?小伟仰着小脑袋说,因为那样才像新娘啊他想不到,李芳和小伟相处得这样好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既然开了头,怎么也得做下去吧,撑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霍靖再也忍不住侧过去,把头埋在李芳的胸前,“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会只要你,你相信吗?”李芳吸吸鼻子,抚摸他被岁月雕刻得沧桑粗糙的脸庞,说:“咱们的父母官,怎么能这样孩子气呢?就算你选择了我,你也会有另一种不甘心的尽管,他们经常是踩着女人的脊梁向前走往上爬,可是归根结底,他们的寂寞与脆弱最后还是要依仗女人来排遣”霍靖撒娇地说:“我就喜欢这样叫,等你99岁了,我还叫你芳芳   “芳,我就不上去了,这样和你随便聊聊天,比睡觉还放松“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你有个伴,也好让我不必担心”   霍靖在李芳开门下车时,伸过头去,在李芳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要是下马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李芳轻打了一下他的脸说:“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跟你走呢   王东洋凑近她面前,宝欣就靠在他肩膀上哭看你房间门没锁,就进来叫你帮忙,可是你游戏音响开得老大,叫你也不理我,还听你在骂……骂那谁谁谁,你还说人家不正经,人家心情本来就不好嘛……”   说着说着,委屈又涌上来,宝欣呜呜地哭开了   “要是我被人劫财劫色,你会来救我吧?”   “小姐,这是机关宿舍,是安全的,再说,这报社除了莫主任对你有兴趣,谁还敢惹你?”   “哼,这可不好说,说不准我隔壁的那个火气旺盛的男人会窜过来找女人败火啊王东洋想想自己说的话,好像又过分了,真是他大爷的奇怪了,怎么一和这个女人说话不到三句,他就容易失控?   送走了霍靖,李芳回到家,客厅里刚才的欢笑热闹依稀还可以听到看到,可是她的心情却一落千丈   而安红,如果她知道了霍靖和自己的关系,会不会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居高临下地来到她面前,用那些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她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她,他,最后会怎么收场?   整整20年了,安红一直没有出现过,是他们掩饰得好,还是安红在装傻?她见过安红,典型的高干子女,养尊处优,傲气高贵,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她拿起来,细细的把玩着有小伟相伴的这几天,她才真正地发觉,一个女人与孩子在一起和与男人在一起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李芳爬上沙发,换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没有目的地转换着频道”宝欣一听李芳柔和温暖的声音,就委屈地说:“芳姐姐,王东洋,王东洋他……”   “洋洋?洋洋他怎么啦?”   “他简直是王八蛋,先欺负我又帮助我后又欺负我,他好气人啊不让你孤独时代不同了,女孩也可以大方地追啊你遇到爱情中的黄金时刻了,要抓住”   “不委屈不生气了吧?快去睡觉吧”   “不是啦,你对人家有偏见而已,我们聊的是女人间的东西啦”   “我才没兴趣知道你们聊什么,我只是想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呀?”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是他找你了吧?那混蛋想干吗,占着屎坑不拉屎,还想占多久?”   “东洋!你怎么说话的呢?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啦”   王东洋挂了电话,李芳躺在床上,心想,是啊,她不安定下来,王东洋又怎么会安定下来呢?她的心里有了淡淡的愧疚走到卧室,宽大的双人床,单身的女子躺在上面自由而落寞   李芳的叹息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以后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呢”   几个男同事笑着说:“怎么老王你也看过啊?”   “我在图书馆几十年,什么书没看过?真是的……你们哪!”   “是,是,我们不是没您老有见识吗?”   大家都笑了”   听她们这样一说,男同事坐不住了,说:“看归看,你们可别走火入魔,成为可怕的女权主义者啊   编辑非常欣赏飘儿对一些影片独特的欣赏视角,飘儿觉得接点活儿在空闲时做做也好,只是许多片子,飘儿已经印象模糊了   晚上飘儿坐在电脑前看片子的时候,林烨走过来问她怎么有闲情看电影呢?飘儿说这是韩国的情色片,看了要写文章的”   飘儿笑了,说:“孺子可教也,看来你的艺术悟性还是不错的”林烨又说:“原来男女间的事情还蕴含着这样多的东西啊”林烨顺势把飘儿拥进怀中……   翻遍了抽屉,林烨就是找不到他从香港带回来的“伟哥”,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出差回来,放在这个抽屉的最底层用文件压住的在他的工作室,看见林烨坐在椅子上像丢了魂似的,抽屉敞开着,里面的东西全翻乱了,有的甚至掉在了地上”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随便拿我的东西?”   “烨,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一直是愧疚的,可我们是夫妻,就要互相谅解,不是吗?我知道你心里也难过,可是,你想过吗?为了你的面子你把我晾了3年多,也把你自己折磨了3年多,这都是我们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啊?”   说这到这,飘儿忍不住哽咽了,她接着说:“真害怕这样下去,我的唇会慢慢地凉了,身体慢慢地凉了,心也慢慢地凉了冷了,再也热不起来了劝你看医生,你为什么总要排斥呢?这样乱吃药,身体要彻底跨了,那我怎么办啊?”   飘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我甚至想,要是你长年出差,或者我长年出差,要么就是我长年在外地工作,或者你在外地工作,分隔两地了,人看不见了,就没了念想,没有要求,没有欲望   过了好一会,林烨才默默地走进来,坐地床沿,尝试去拉飘儿的手,嘴唇动了几下才说:“飘儿,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林烨就伏在飘儿的小腹上泣不成声任凭飘儿怎样打他、掐他、推他,林烨就像疯了似的,用尽全力把飘儿压在身下……   林烨不顾满身青瘀默默流泪的飘儿,把头埋在飘儿的胸前歇斯底里地哭叫:“我行了,飘儿,我行了,我他妈的终于行了!”   飘儿在哭叫中,已经声嘶力竭,对林烨充满绝望和怨恨   早上醒来时,飘儿发现了她的身上有多处林烨留下的瘀痕,梳头时便把头发放下来,以遮住脖子上的瘀痕,她不希望同事看到后,要面对各种询问或者猜测这个南方的小城,已经11月了,微寒的晨风吹上脸颊,又掠过双肩,向未知的远方吹去”   这时同事们陆续来了,大家一言一语地吵起来”飘儿张着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虽然我今天没有看过现场,可是没听同事们说小流氓打飘儿了啊?”   “叫你擦你就擦,别问这么多”   “这样对他们还真不知是福是祸啊,我想应该让医生下结论吧”   “可是,这……”   “听我的,别问,别管”   “你永远不会是她”   “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孩,哎!”   宝欣气得脖子都歪了,这似哄非哄,似打情非骂俏的对话,让她对王东洋毫无办法林烨说:“今天做什么菜,我来吧,你去歇着听着林烨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飘儿心里涩涩的暖暖的说不清楚   好一会儿,飘儿去厨房看林烨弄好了没有   林烨也生气了,把锅铲一扔,气鼓鼓地说:“走就走,别以为你叶飘儿有什么了不起,还得让我一个大男人这样低声下气地侍候着”   “你低声下气?林烨,你好好问一下你自己,这么些年来,是你低声下气吗?你除了工作挣钱,家里你什么时候操心过?你以为就你会挣钱啊?”   “好好好,是我林烨没本事,是我林烨不中用,是你低声下气侍侯我行了么?你没有开心过是不是?那你到外面去寻开心呀!还守着我干吗!”   “你———林烨,你混蛋!”   “我混蛋?我还瞎了眼了我,以为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可谁知道你要么没表情的冷着一张脸,要么就像三魂丢了七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还是个泼妇!”   “是啊,你瞎了眼了,我是个冷女人!那是因为你没有本事把老婆捂热了   顾不得股骨传来的强烈疼痛,羞愤的飘儿迅速爬起来,用力地推了一下林烨而他,却已经醉倒地地板上了要不,她跑下楼梯的时候,林烨为什么没有追上来?她摸摸身上林烨昨晚留下的瘀痕,又摸摸跌痛了的右臀和股骨,眼泪再次忍不住扑漱扑漱地往下流,觉得全世界都遗弃了自己似的委屈耿元再问,你现在在哪?她说,在江边何况,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巡警疑惑地接过,看看耿元西装革履的样子,问他:“她真是记者?”耿元说:“难道你从来不看报纸?来,这是我的名片”   耿元拉着飘儿上了车,安慰她说:“这个巡警也只是尽责吧别放在心上”借着车内的灯光,耿元打量了一下飘儿:脸色苍白憔悴,衣服也不甚干净,上衣和裤子脏了一大片”飘儿听了,又低下了头一下子就到了插上电吹风,正准备吹头发”说着还下意识地把衣服向上拉了拉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啊”   耿元拉住她,说:“不行,你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是不是他打你了?这狗娘养的……”   飘儿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一味地说:“不是的,不是他打的   “你要干什么啊?” 飘儿惊恐地说他盯着飘儿身上那些瘀伤,联想到种种的可能飘儿不肯动,耿元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便哄她说:“哎呀,都这时候了还怕什么,应该看的早看过了这次是意外来,我帮你涂了胸前的吧”   “……还是我自己来吧”飘儿小声说”   飘儿不安地说:“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啊?”耿元说:“没事,助手能干着呢后来,我心情很糟糕就一直喝酒,后来……后来我喝醉了就睡到现在了”   “不睡了……” 飘儿摇头,抹抹眼角说”   耿元想一了下,明白她是怕遇到熟人,便说:“那我们叫点心上来吃,不管怎样,这早餐还得   Part 4   二十二 家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林烨由于昨晚的醉酒和心情的低落,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他请了事假   请假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飘儿的手机,谢天谢地,终于通了!可是飘儿在电话中的客气,让他懊恼不已先是李芳,后是玲玲,再是其他的人天才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心话啊!而这一年多来,飘儿渐渐的什么也不做了,如果他不碰她,她绝对不会碰他   打破了,也没有什么不好印象中有时出差给她买的衣服和饰物,她好像也没有用过可能是使劲扯下来的,因为订线的地方有一个小口子已经记不清楚哪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没有内容的梦,梦里一直在追着什么人似的跑啊跑啊,那个人就是穿着紫色的裙子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   林烨没心情理她,玲玲一路跟着林烨一边问他到底把飘儿怎么样了,竟然让她离家出走但我们夫妻的事,你别插手好不好?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可是我没有怪过你呀”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   “你认为那个女人很可怜?她应该这样做?”   “废话,当然啊,我是女人,我懂女人啊要是我,早离婚走人了,还和他耗尽一生啊?这女人已经够伟大的了”   林烨喜忧参半地关了电脑   去海边的路上,林烨问玲玲:“你家俊杰,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你弄出去?”玲玲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去,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边的手续都弄好了,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目前不接收华人了   吃过早餐,耿元见时间还早,对飘儿说:“走,别窝在这了,我带你去个地方上次我去湛江,路过这,下来看了一下,是不错的地方啊玩累了,他们便沿着海岸散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车里的音响缓缓地放着刘若英的《奶茶情歌》,耿元从后视镜中看到她融入音乐中的神情,说:“这是我在网上随便下载的,你也爱听?”飘儿说:“嗯,喜欢她的淡然与知性   客厅里满是啤酒瓶子和红酒瓶子,看来林烨没有说谎,昨晚他真是喝醉了   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客厅,她看到卧室的衣柜柜门大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归回原位看到最底层那个灰色的大盒子也在衣柜的外面放着,她怔了一下,拾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全都还在他看到这个盒子,会不会乱想?飘儿心虚了,虚汗都冒了出来这些东西对于她,有着旁人所不理解的意义,就像《廊桥遗梦》中年老的弗朗西斯卡,珍藏着的关于罗伯特·金凯的匣子只要她不说,是没有人知道的你到外面陪玲玲吧,饭一会就好了林烨虽然心里没有足够的底气,可还是高兴地出去了   吃完饭,玲玲在厨房帮飘儿洗碗玲玲问:“飘儿,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飘儿说:“没为什么,夫妻嘛,总会有红脸的时候以后有事,记得找妇联啊,芳姐不是省油的灯,会帮你摆平的明天有空再聊”   才将消毒柜的开关按着,林烨又叫:“飘儿,电话”“我知道我问你也问不出什么来,但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知道吗?我……和宝欣都很担心你”“好,那我挂了啊”   放下电话,王东洋对宝欣说:“谢谢你   王东洋说:“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不一样的,知道么,臭丫头,别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性格鲜明得让人莫名其妙地喜欢的宝欣”宝欣吐吐舌头,连忙跟着他走了”   “好吧,你小心点啊这段孽恋,也许是退出他们人生舞台的时候了就算偶尔的靠近一下,又能够温暖彼此多久呢?他们都老了,还能够折腾多久呢?   不一会儿,便有人敲门,霍靖站在门外,与来开门的她四目相对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霍靖一阵沉默后问,陈天佑和你怎样了?   “你怎么问这个?没有怎么样啊,还原来那样喝完后,问,最近你们妇联在忙什么呢?   “就忙单亲家庭和纯女户等贫困家庭的救助,这个工作挺烦琐的,要和多个部门配合“   “哦,是这样名额有限,下面一些基层还有人利用私权,帮自己的亲戚造假资料,骗取救助金,这才让人寒心啊”   “这么一点钱也有人想占便宜?”   “人都是自私的,哪个没有贪念呢?只是看程度和看他要贪的是什么吧”   “芳……你要我怎么样说你才好?” 霍靖听了,动容地抓住李芳的胳膊李芳也默默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霍靖的脖子   在爱情中,付出和获得,难道向来都是这么不对等的吗?还没来得及思考,霍靖就吻上了她的脸,然后是她的唇她一阵心跳加心痛,低吟一声,闭上眼睛,心甘情愿地和霍靖在这个微寒的深夜沦陷了对于爱情,我确实是没有能力去信任这个东西了在酒店那晚,他是多么想要飘儿,与她再次绝望地狂欢飞翔啊!她不会知道,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克制得多么辛苦   睡梦中的飘儿轻喃了一声,林烨理理飘儿脸上的发丝,然后把脸埋在飘儿散开在枕头上的长发中,这个31岁的男人就这样默默地泪流满脸,怕惊醒飘儿,他一把拉上被子盖住了头……   飘儿醒来,看见林烨不在床上了”“没事,这次我自己收拾吧”“我什么时候不会照顾自已啦?” “那是   飘儿出门后,林烨收拾了一些常用物品,环视一下他和飘儿干净整洁不失温馨的家,心情复杂地出了门   耿元看区号,以为是飘儿”   “我挺好的,谢谢你宝欣也没有下班时,宝欣才过来说,飘儿姐,你家老公还回家吃饭么,如果不回,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飘儿说,好啊,林烨他刚好出差了我已经和交警部门联系过,叶飘儿你负责跟一跟”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   王东洋听了,不禁也心生感慨   王东洋说,宝欣,你别说了,其实一直以来,我佩服你的勇敢,在感情上,我不如你我答应你,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们时间宝欣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哭着说了一声,谢谢你,东洋……   二十四 微澜暗涌,虚惊一场1   林烨怕看到飘儿,会控制不住,乱了阵脚老板看见了,递给他两瓶啤酒,在他面前坐下来,对他说:“来,林烨,咱哥俩喝几口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   “嗬,你的意思是说我娶了个野蛮女人?”   “我可没这样说”   “是啊,当初我要是听你们的话,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我儿子到现在都不理我”   “难道男人就理所当然地享有特权么?男人不能原谅女人的不忠么?”   “你今天怎么对男人女人的话题这样感兴趣?”   “不,不是,只是在你的问题上展开而已不知道是起床动作太迅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飘儿感觉到一阵昏眩,“啷”一声闷响,便重重地摔倒在抛光砖地板上王东洋练过武术,力气比较大,才两个踢腿,就把门踢开了医生建议她明天做个全身的详细检查,并且留院观察一下”他走到病房门口又折回来问:“要不要告诉你家林烨?”飘儿说:“别了,深更半夜的,别吓坏他”   林瑛掏出手机给飘儿打电话,才说几句,就忘记耿元在身边,大叫起来:“什么?飘儿姐你住院了?在哪家医院?好,我立刻过去可是,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人难堪,所以一直没和你说”耿元说:“别这么说,小瑛,这不是谁好不好的问题这样说吧,我和她,其实……”林瑛说:“你不必说了,耿总”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   好久,林烨用上衣捧着一兜水果回来,高兴地说:“这地方可真好,什么烦恼都他妈的见鬼去了不一会宝欣过来了,他们陪飘儿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耿元提着水果,林瑛和宝欣扶着飘儿进了病房林瑛给飘儿削水果,宝欣给他们买饮料去了在住院部大楼电梯间,门才打开,与林烨撞了个满怀我一会儿要回去工作了”林烨听了,对她笑笑,加快了脚步”林烨说:“医生怎么说?”飘儿冲他笑笑说:“都说没事啦这时,刚好宝欣和飘儿说她要走了他的西装纽扣虽然粒粒齐全,可为什么和飘儿那个盒子里的纽扣一模一样呢?   林烨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有点昏眩了   林瑛看出气氛忽然凝固,连忙上去挽住耿元的手臂,亲昵地说:“耿总,我们来了好久了,也应该走了,我表姐还要休息呢”   飘儿从紧张中缓和过来,忙说:“好的,瑛子,路上小心啊”   “你有没有掉过纽扣?”   “没有”   飘儿见没什么异样,暗暗松了一口气,嗔怪地说:“别抽那么多啊”   “是的”   “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啊,我高兴着呢”   “你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不敢笑也不敢大声说话啊,这头还痛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来看飘儿的,林烨那么关心他西装上的纽扣,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刚好西装买来时,厂家有备用的纽扣配给顾客,他请人帮他重新钉上了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可是,这后来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呀?有哪对男女能够像他们这样有过烈火一样的亲密关系后,还能这样君子般地相处呢?他只是想偶尔关心一下她,看来,以后连这样都是奢侈的了经医生的解释,真是有惊无险,排除了大脑有肿瘤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其他疾病的可能性”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她悄悄给林瑛发了个短信息:“检验报告一切正常,请转告耿总”耿元吹起了口哨听说,叶飘儿的母亲,也是一位传奇的坚强女性”   飘儿见到林烨的车换了牌子和款式,奇怪地问他林烨只好解释说这是老板的车,他借来急用李芳提议说:“飘儿头上有伤,我们找个做清淡菜式的餐馆吧”李芳说:“不错什么呀,我是觉得越简单的东西越适合你而已   对李芳以前有失偏颇的看法,林烨感觉有点内疚真的如飘儿说,李芳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不正常的女人,而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看上去并不像40岁飘儿和李芳大叫:“宝丫头,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宝欣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老爸说,要迷倒男人,先把自己给迷好了谁知道我一穿出来,我老爸就晕倒了”“你,你……”王东洋气结林烨不知原因,也帮王东洋说话:“王记者说得对,你这样穿,是太……”他本来想说“太不成体统了”,可还是忍住没说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   王东洋好像在那次高速路特大车祸中,捅了个篓子,把引资修建这条高速的人得罪了个遍王东洋说,要是我把这文章给你看过,还会让他见报吗?那死去了那么多人,伤的残废的,难道还不触目惊心吗?除了司机,难道不应该有人来负责吗?你没有看见,从车底下救出的那个小孩,哇哇地叫爸爸妈妈的情景……   总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东洋啊,你的性格我了解,你说的我也明白,只是……你这样一弄,牵涉的人就太多啦”王东洋说:“谁说我稀罕那玩意啦?省报我都看不上,去机关?”总编无奈,说:“你这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差,好吧,你出去吧   李芳知道他只是和她说说,并非是要她教训王东洋,便安慰他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村里和镇上的政府反映了情况,可是镇说这是村的事,让村委会受理村妇女主任和村干部都不敢惹她那3个凶悍的儿子老人说,村里的干部,她不怪他们,是她的儿子们不好村干部也经常暗地里给她资助,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   李芳听了老人的诉说,暗暗吃惊,她翻阅了一下上次的资助名单,却没有发现老人的名字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也许那时我们的方法确实是错误的,抓不到人,就搬东西,把人家的门和床都搬了   林烨去经理办公室交书面策划案的时候,看到老板愁眉不展,问他怎么了老板说他老婆还在跟他冷战,他烦透了林烨说,这一点飘儿确实是挺好的他开始在心里计划着,他最需要做的事情她平静的外表下,经历过多少次挣扎,她才控制着自己不奔向耿元的怀抱啊!而这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耿元不会知道,林烨也不会知道有许多次,她想和李芳聊聊内心的秘密,因为李芳从来不隐瞒她,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又都吞了回去   生活是一个浩瀚的海洋,处处暗礁密布,你躲过了一个,还会有无数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碰上去婚姻,这叶风雨飘摇的小舟,还可以在貌似平静的海面安全航行多久呢?   而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这天下了入冬来的第一场寒雨,冷冷的飘儿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了飘儿奇怪地问:“怎么没有头衔和身份?”他笑笑说:“小本生意,才起步不久,不敢叫自己经理,所以就空着他打开车门,让飘儿进去那我也就直说了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我认识了玲玲,她的活泼开朗吸引了我,可是我发觉她内心是不快乐的”   飘儿说:“这些我听她说过,然后?”他说:“以我作为男人的敏感,我敢断定他老公在墨西哥是不会回来的了,也不会把她弄出去的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我不希望她在欺骗和无望中等待下去,我想了许多,觉得还是和你谈谈比较好但这样瞒下去,会害她一辈子的,唉……”飘儿说:“好吧,我有合适的机会,和她说说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王东洋身上了   王东洋气急,跳起来说:“你们怎么说话呢,什么叶牌安牌,说什么呢?”那个同事说:“这个小子,近来修身养性,再没带花花绿绿的姑娘们来报社转悠,想是被什么人缠上了吧”众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地哄笑有同事把歌儿改了来唱:“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只有这个妹妹不相信眼泪?”   王东洋为了挽回面子,大声说:“别唱了别唱了,晚上我请男同志们喝酒,咱们尽情泡妞去王东洋很损地说:“不行,你是男人吗?除非你把你的某个器官给变了!”宝欣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上王东洋的办公桌,说:“要是———我这个‘安牌’美女非要去呢,啊?”众同事见状,呼的散开了”说完就跳下桌面扭着小屁股走了,气得王东洋在那抓耳挠腮   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姐回头对大家说了一句:“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呀!” 飘儿一直忍着笑,同事们却都笑开了她心里暗暗替王东洋高兴,终于是碰上能治他的女孩了,他拿宝欣没有办法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慢慢地有了宝欣的位置你老婆呢,好些没有?”男人说:“在里屋呢,这些天好多了,心里也一直唠叨着主席您哪”男人说:“啊,叶记者也来了,主席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才只顾着和主席说话了,叶记者你莫要见怪啊你去把鸡放好吧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女人脸色明显红润多了”女人说:“谢谢主席,您真是太好了”   “人,要是求得太多了,会更加孤单的”   李芳也叹气,说:“我不贪心,可是我还不是照样孤单?”   “芳姐……”   “其实呀,你想的那些问题,我都想过”   “芳姐,还是找个人做个伴儿吧,你都说你要老了,这还没个伴儿,东洋也不放心追求自己的幸福呀现在能够这样对我的男人,也只有他啦前些天他儿子小伟还来找我带他玩呢”   “是啊,你看那对残疾夫妇,他们不会说什么爱不爱,可是,你看他们相濡以沫,相互搀扶的样子,多温暖啊!”   “是的,我也经常在想,爱情它到底是什么?我年纪越大,越闹不明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怕林烨不高兴,可能是心虚吧   晚上快8点时,林烨就回来了”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飘儿好笑:“空调不都是那个样子么,有什么审美不审美的林烨说:“老婆,和你在一起,我真有点像是日本男人一样的待遇啊”飘儿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问:“哪条裙子?”林烨说:“大盒子里的呀,我看它挺配你的”林烨恍然大悟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说:“哈哈,是啊,我真是太糊涂了   王东洋收到通知,立刻动身和商业代表考察团去澳门后转北京,要去半个月之久”   “不了,我芳姐知道我要走,在家做饭给我饯行呢”   宝欣忽然扑上去,“啵”一声亲了一下他的左脸,说:“东洋,你从来没有这样爽快地答应过我啊王东洋见到她,心里又暗暗叫苦,对她说:“安宝欣,我王东洋彻底被你打败!你姑奶奶能不能每次出去别穿得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啊?”宝欣扬起脸说:“不能,我就喜欢开屏,怎么样?”王东洋无法和她吵,只好投降,带着她往外走”宝欣说:“那我们买些东西和啤酒回去喝,怎么样?”王东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宝欣缠着他说他的小时候王东洋说就凭你?你这野蛮粗鲁的样子,会给人什么幸福?她说,其实我可以很温柔的,只要你对我也温柔   刚要碰到宝欣的唇,王东洋忽然举起啤酒罐大叫一声说,来,喝!然后自己就先干了”   “真不怕?”   “怕了就不是安宝欣,不就是那个吗,王东洋,我知道你采花无数经验丰富,那你就表示表示啊”   “看来你经验还蛮多”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王东洋也清醒过来了,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瞪着看了一会,都呼地转过身,找自己的衣服王东洋明白过来,抚着她一头乱发说:“宝宝,乖乖,说不想那是假的,看你这惹火的身材,哪个男人都会想,只是我不想现在做”   “哦,我明白了,咱们的时机和火候都没到,是吧?”   “真聪明,来日方长呢王东洋说:“没什么,就想起刚才我们两个,真可笑啊!”   宝欣也笑了   午夜12点,这对欢喜冤家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回房间睡下吴阿姨忙说不用吴阿姨微笑地看了看她,问:“小叶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   飘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说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可事到如今,俊杰是不可能离开那个女人的了,这孩子不孝不义呀,小叶,你有时间替阿姨好好和玲玲谈谈吧,我这心脏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没法开口和她说呀林烨也沉默了,最后他对飘儿说:“人家夫妻的事,外人还是少插手的好   飘儿看着林烨说:“林烨,我觉得你的心变得越来越细了”飘儿经他一说,脸更加红了”飘儿娇羞地打了他一拳如果行了一次,他就有信心了   林烨也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   在F城里,耿元恢复了单身贵族的生活,工作之余,泡酒吧,参加聚会派对,身边也开始有不同的妖冶女子”林瑛说:“如果飘儿来找你,你也拒绝给她一个家么?”耿元怔了半晌,说:“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这样做,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实质的东西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女人说:“这都几点了,我明天再走不行吗?”耿元说:“不行,我老婆一会儿就回来了也许,他是时候更换这些银灰色的窗帘和家具了   李芳正在起草年度总结的通知,听到外面传来小伟咯咯乱笑的声音”大家都笑了小伟说,爸爸,我不走行吗?陈天佑说,这可要问李芳阿姨哦   陈天佑父子走之后,小玉鬼鬼地问:“主席,你觉得这桔子甜么?”李芳说:“甜啊,你们的不甜么?”小玉说:“甜,不过,我们想也许你的会特别甜李芳也想不到陈天佑农庄的饮食城这么红火,看来他农庄是走上综合发展的轨道了,他当初的弃官从农是正确的选择   吃饱后,小郑他们就地打起了麻将,陈天佑带着小伟还有李芳在外面散步农庄的晚上空气特别好,虽然是冬天,可是感觉无比舒畅”   “人活着,哪个都不容易,这人呀,面前要有个坎儿,你得想办法跨过去,跨过去了,就海阔天空,畏缩不前的就一事无成呀”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 李芳想一下说陈天佑连忙走上前去握手:“说,霍书记呀,您能够光临我这偏远的小地方,真是我们农庄的荣幸呀!”   霍靖连连摆手说:“不,不,陈老板千万别这么说,你这地方太好了,我在外面吃饭从来没这么开胃过,你看,这一开胃心情就好,心情一好,酒就喝高了”李芳回过头不自在地看着霍靖,霍靖看到她,还有手中牵着的小伟,醉意立刻醒了   李芳礼貌地伸出手,说:“霍书记好,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霍靖随即哈哈大笑说:“啊,妇联的李主席呀,你好呀,你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李芳微笑说:“陈老板请同事们一起来的”   肖秘书见霍靖已经向车这边走,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霍靖趁着醉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啊”   李芳转过身:“你没有什么要问我?”陈天佑笑笑说:“问什么啊,有什么好问的?”李芳看着他说:“你是知道的,是吗?”   “知道什么?”   “难道你从来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一个女人20多年的眼泪和辛酸?还是介意一个有政治野心但有良知的父母官?”   李芳缓缓地说:“你知道,原来你真的知道”   “是的,我知道,那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香烟落在你家,我想回去拿,就看到他悄悄地上了你家”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我们也过了激越的年龄了,对于感情,是平和而舒缓的态度了,但不等于这分感情不够深度我知道爱一个女人意味着责任,所以你那天喝多了,留我过夜,我拒绝了”小伟在旁边也一直扯李芳的衣服,焦急地问:“阿姨,你怎么哭了啊,爸爸,李阿姨怎么哭了啊”小伟说:“爸爸不乖,李芳阿姨,我帮你教训他,你就别哭了   吹了好一会,霍靖重新坐回位子上,小肖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关窗了吗?书记?”霍靖摆摆手说:“关吧,关吧,连吹个冷风也有人盯着不想霍靖忽然说:“你说,我是应该高兴的是吗?嗯,高兴,应该高兴”小肖暗暗叫苦,他接话不是,不接话也不是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   送霍靖回到家,扶他进去,安红和小保姆在看电视,见到他们进来,连忙上去扶霍靖也许是想早点休息,故意装得醉了的样子   这个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南方也流行起以前只在北方才常见的羽绒服了,许多北方的老牌子纷纷在各大商场开设专柜”   “你要去北京?这个时候北京可是非常冷的啊,去工作?”   林烨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单位要我去参加个博览会”   “非去不可吗?”   “是的”   这时玲玲打来电话,说她婆婆去喝老同事的喜酒了,她一个人吃饭没意思,问飘儿能不能陪她出去吃火锅林烨说:“老婆,上一次看你杀鲫鱼时我就想说了,你这样杀鱼多危险啊,怎么不让卖鱼的杀了拿回来呢?”飘儿说:“你不懂,做鱼汤这鱼一定要新鲜才好喝呀削完后,还真不错,得了飘儿的表扬,正想亲一下飘儿时,门铃响了飘儿不经意地问她:“最近俊杰有打电话回来吗?”   “有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么?”   “打得越来越少了,说的话也越来越短了,总是说他很忙”   “如果我把一些真相告诉你,你会恨我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飘儿,我不是个傻瓜,我自己的老公,我是有感觉的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他向我说真话啊,哪怕这真话很伤人我曾经给他打过电话,问过他,他说他对不起你,他还说这样他可以少奋斗20年他是不会回头的了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我想,这样我会有尊严一些”飘儿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说:“嗯,就是,我们玲玲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不是么,来,我带你去客房”   飘儿见她恢复了调皮的个性,便说:“那我真过去啦,你乖乖睡觉啊”林烨对飘儿说:“这就好,你多点时间开导她陪她吧   早上7点这份无微不至的体贴,让林烨坚定着这次出行的决心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林烨说:“真的?”飘儿说:“真的也许不仅仅是今天,这段时间来,在生活细节上,他都有点让飘儿不习惯了,甚至还让她感觉些微惶恐以至玲玲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她也没有察觉可是,他在那边那么快乐,凭什么我要比他痛苦?我下决心了,我要主动提出离婚”玲玲提议道”   “那,这就出发?”   “好,我去换衣服”飘儿对她笑笑会诊的时间约在明天下午,还有20多个小时,他先找了间酒店住下了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林烨从一些做生意的朋友那儿听说过,说在五星酒店,做什么都是最安全的,服务也是最好的,包括隐藏在高贵下的色情服务”   林烨连忙说:“不,我不会搞熟的,我只搞这一次”女孩奇怪地看着他,说:“你和别的客人有很大的不同,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尽力而为”   “我说这个故事,不是要你让我高兴,而是让你了解我为什么来这儿,了解你一会儿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也让你了解我是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够让你坐在我面前”   林烨喝了一口红酒,整理好思绪,对女孩说了他和飘儿的婚姻以及他来北京的目的   “天哪,现在在我们中国受过高等教育的那批人当中,还有这样的女人和男人?不可思议啊我应该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谢谢你没有笑我”   “笑你,为什么要笑你呢?我很庆幸我能够帮你可是,你的故事让我有了久违的感动,是我应该要谢谢你的暂时把我当作你的情人吧”林烨涨红着脸,还是点头了这万丈的红尘中,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王东洋跟随的代表团,在香港的行程结束后,又一路北上,在北京停留3天就可以圆满地打道回府了刚刚上电梯的时候,他看见2号电梯走出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侧脸怎么这样熟悉?那个平头,怎么都像是林烨,可是他身边怎么会有个漂亮的女孩呢?可他又不能跑出去看个究竟小倩也许真的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她试过许多衣服,笑如桃花地在林烨面前旋转几圈就换下来了,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打了出租车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9点”   “明天我要去看医生了,要是医生的结论给我判了死刑,我应该怎么办?啊?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林烨摇晃着小倩激动地问   中午,林烨醒来了他轻轻地穿好衣服,想起昨晚的一切,有点像做梦般不真实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   小倩沉思一下,接了过去,数了一下,又抽回六张递回给林烨   退了房间,他们在酒店的小餐厅吃了午饭   王东洋正在总台那用各种方法打听有没有叫林烨的顾客,总台小姐都礼貌地说客人资料是保密的想必教授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林烨却站在门外不敢敲门这次我是偷偷地来的,她不知道   这次北京之行,真的像是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当着婆婆和飘儿的面,玲玲给俊杰打了电话你签字后就寄回来吧飘儿见时间还早,天气也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整理好心情,想给家里来个大扫除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我在家呢”飘儿说:“好,我等你可是一旦被人剥掉了衣服,还能够坦然面对众人的目光吗?   三十 人生啊,人生1   林烨一进门,就大声叫唤:“老婆,你在哪儿呢,我回来了!”   飘儿连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走出来,对林烨展颜一笑说:“你回来啦?”   “嗯,老婆,想我不?我可想你了”林烨见她揉搓着披肩,笑她是不是太感动了?飘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烨以为她是默认了,在飘儿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放在飘儿的腿上说:“老婆,我就喜欢看你低头脸红的样子林烨有点纳闷,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桌子了   飘儿不停地对自己说,要镇静,应该来的总会是来的以前我太在乎面子,折磨你也折磨我自己……”   “林烨……”   “飘儿,你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好妻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烨,别说了……”   “飘儿,先别哭,让我说完它吧因此我偷偷以你的名义,给北京的李教授去了信件,约了会诊的时间可是她怕林烨误会她,怕这时她要求分房睡觉会让这个婚姻更加风雨飘摇,因此就一直忍着没有说   他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他就舒坦了,没有负担了,却不会想到,飘儿因为他的那些话,会生出许多必要的或者不必要的闲愁来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而在我们这片热土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怜而不幸的女孩,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关注呢?”见惯了各种人间悲欢的李芳对飘儿感叹道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需要全社会的自觉参与   “芳姐,不如晚上我们一起去喝夜茶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想和你聊聊”   “晚上吃饭不行吗,好让我不用做有同事看到了,故作神秘地向飘儿说:“宝丫头是不是炒了王东洋啊,东洋才出差半个月,这宝丫头就坚持不住,和别的男孩谈恋爱啦?”飘儿笑说:“你啊,也别捕风捉影啦,搞不好,你会成了搞破坏的人哦她说:“你们笑就笑吧,我就是给王东洋打电话了怎么着   宝欣问飘儿,飘儿姐,你也一块来吧可是,他还是回归了一个律师的理智,生活又正常规律起来了”飘儿说:“林烨在北京买的你就直说吧你表面貌似很平静,但你似乎把许多东西隐藏得很深,你眼睛淡淡的那抹忧郁,我相信不是没有理由的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人,总不能太贪心”   “算他还是个男人,醒悟得虽然迟了点,可总比食古不化要好真看不出来他这么迂腐啊”   “可是,芳姐,你知道是什么让林烨有勇气去会诊的么?”   “是什么?”   “他怕失去我”   “另一个男人?谁?”   “你不认识的”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着了?芳姐?觉得叶飘儿不可能偷男人?”   李芳连忙说:“不,不是的可是,我发觉我太天真了,有的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地蚕食着我的生活他既然当作不知情,说明他也在反省自己”   “呵呵对了,不说我的,说说你吧,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我总感觉和霍靖算是到此为止了”   “那参考答案呢?”   “也不会有的代表团乘坐的是一辆豪华大巴,车上下来许多人了,王东洋才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下来你先回去,在这影响不好啊”说完就就大步跟上代表团了   宝欣嘟着小嘴回到报社”林烨摸着平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知道我以前太懒,什么也不做,可是我也不是坏人呀,用洗心革面这成语太严重了吧”飘儿也笑了,把位置让给他   林烨每晾一件,飘儿都接过去,再拉弄一番才放上钢管上吊着林烨说:“你别只顾着给我收拾手尾,你教我呀”飘儿笑了,耐心地给林烨示范,说:“这衣服不能随便用衣架撑着就算了,你要根据衣服的质地和特点,给弄平了,弄顺了才晾”飘儿嗔怪地说:“看你说的,哪有这么严重”林烨有点撒娇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飘儿感动地对他笑笑,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啊他们来,爸妈住原来他们的房间,妹妹一家住客房,妹夫父母住我工作室吧,我把东西搬到你书房去仿佛是海洋某一处的小浪花黑白的照片上,他的左脸看不太清,嘴角处有一点阳光的痕迹是他在微笑时勾起的嘴角每一两天总能在那份报纸上出现署着他名字的稿件是学者,是小学生成百上千个林易   我的房间,窗外是勾勒着墨色的大片树林后来,跑警务线的小周调走,我便被莫名其妙的调至写警讯了   是的,走过了那个废弃的破仓库是玉米地,再过去是梯田,然后是一弯小溪   没有月色的晚上,小溪里摇曳的是散落田地附近,农舍的灯光   天黑路滑,我和刑侦队队长跟着一大堆人在黑暗崎岖的山路上走着也许机会可以是公平的,但生理上却远远不允许所以,我先前的雄心早被今夜的长期行进击得粉碎   “是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手中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细润的土地”在黑暗中我还是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见了他朝我身后的小同志使了个眼色   我回头苦笑,朝他说:“谢谢了,还得照顾我!”   身后的人没理睬我的客套,沉着声音说:“你就在下面,我让你上去,你再上去”   我努努嘴,不就是抓偷修隧道机械的小偷么?做什么弄得跟抓江洋大盗一样   然后一切归于宁静凝固了一般我借着仅剩的光线看表,凌晨两点十分   入秋后的冷风吹来,着实很冷因为工作的原因,这几个月我的衣服基本上非黑及灰   太安静了   初见时圆圆的十分可爱的眼这时候居然像鹰一样瞪着上面   我正看得尽兴,突见小同志眼中精光一闪,把我往身边一捞,牢牢卡住   声音因兴奋而颤动   果然,上面一阵骚动,继而是杂乱的呼喊“别动!”   警铃大作   爬到的时候,周副队正押着人犯从地上站起”      原来,为了防止多嘴多舌自以为是的记者,也就是我辈一流,把消息散出去打草惊蛇他们向外界宣布这就是普通的盗窃案期间我见了那个中年男人两次,才知道他叫周显国,隧道工地上的临时工人   那场事故就是胡队向我隐瞒的真相   我转化话题你知道那些东西,很少有人注意   ——是的,是我,我报的案混在泥土里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编辑来电话催,快起来,稿子有地方要改   胡队起身介绍   “蒲榛榛”小同志话少,胡队是个大老粗,制造出来的话题只能让他自己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包厢中,越发冷清说是拐卖吧,我还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们呢!”他唠叨两句   我急忙劝阻,拉过胡队胡扯,自己把酒杯满前去敬他      这场相亲宴不欢而散”   从胡队那磕磕绊绊不甚连贯的讲述中我知道,余博阳妈妈在一年前去世了,因为大学上的警校,便分来这一区的派出所工作于是大家对此乐此不疲   结果,所有我不愿意相信的都发生了      最近常常睡不好觉   自周显国那件谋杀案后,市里居然一时又多了几桩团体盗窃案和□案   偶尔的睡眠中,林易总会入梦转回来时,我离他还是很远很远   我无法解释这梦的因由   我鬼使神差地去推窗   他横了我一眼,默不作声踱出门去   旁边的闲来无事在他办公室串门的周副队凑上前来解释:“他性格就这样,听他爸爸说,他很少和女孩儿相处正值下班高峰期,的士难打,我就在大门口的十字路口左右转悠碰运气   我转身,单脚着地支着单车的好心人,居然是余博阳小同志   他的脸上没看出半天乐于助人的热情,依旧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管他,再不回去报社交稿,我又该挨骂了我连蹦带跳上了他的车,车身一晃,他又迅速稳住   看来是经常骑单车上下班了”我也尽量简短地说,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我想起周副队说的他不会和女孩儿相处的话来,心里居然有恶作剧的快活   却也没让我放手那顿惨淡的相亲宴仍让我们心有余悸   小同志其实挺随和,虽然才二十五岁,但职业的磨砺又让他有了几分同龄人不曾有的沉稳和干练有时候是我看见商场打折,软磨硬泡拖着他去逛商场      我从此怀疑小同志对我还是有些疙瘩我只得说:“同志,今天你这两个轮子的家伙是没法送我回家的   他没反对,犹豫一下竟然走了进来   今天果然是不对劲的   “门窗一定要锁好”他说你直接打我手机发动车辆,他和吉普在夜色下成了蜿蜒公路的小萤火虫   心思难明的小昆虫   在这里的时候我才知道时间是静的,是慢的我们大家都知道统筹方法,在等待一壶茶开的时候,你可以去干别的很多事情虽然那时他刚高一   原本我并不知道这些,直到某一天我的好友晴卿红着脸告诉我,林易和其他一帮男生去她家了   我很惊异地问:“去你家干什么?”   她一直是很细声细气的女生,这下却告诉我一个从此让我的生活改变的事实:“他们说要去和三高那边打架,需要钢管   以青春的无知和逞强开头乱糟糟的头发,经常立着几根哪知他正睡觉醒来,自在地伸懒腰,目光正对上我的   这个独特的人就是林易只是不爱上学,不爱听话   有时候也抽烟   我没怎么拒绝就坦然接受了这一切,但晴卿或是林易看见了会立马夺过来      我从晴卿那里知道   那么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林易没告诉晴卿两个人客客气气的说话,客客气气的回家   其实很多人都在思索为什么这个小混混不干脆什么都别做赶紧离开   我也是这么想的   做完我那份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人已经陆续地走了   他和那河水和那树干都金黄金黄的   我想走可他已经转过身来我只是努力地猜测,自己当时应该是装作满不在乎的走过去了呼吸可闻   我说了很多,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嘴角还是那丝若有若无地微笑   我只记得自己当时的惶恐了   我的脑袋空空的,也满满的   但当时,这个支持让林易心动   因为我晚上回去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睡眠,满脑子只有他的眼神和他的邪气的微笑”   就是说我当时的情况了    意外   其实,我现在想想   也许我当时并不想找寻他毕竟,他是那样走的   我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唯恐天下不乱      初七,大清早我家的门铃就响了   老妈满意地说:“博阳要经常来啊!”   小同志居然忙不迭地点头一双眼晶亮晶亮的,憨厚地笑只是不怎么讨厌罢了   我递给他手套离开这个城市打开车门,示意我上去   小同志不再骑单车上下班,时常坐在车里,安安静静等我采访完送我回报社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7t x t   他开始经常在我耳边念叨,劝我不要一个人常呆在安化   他严禁我跟来   我看见胡队的脸在听对讲机的时候僵硬的一下   “怎么了?”我问旁边的小李不好办   我看着胡队神色凝重地指挥着行动   “歹徒说要交换人质”   “什么意思?”   “他们想保内应出去”   “只要我们知道了内应的存在,交换是肯定会进行的”   “但还是保住人质要紧   我想靠近胡队,但小李却死死拉住我群众被吓地往回跑   营业厅里面的地板上有斑斑血迹   是小同志,缩在地上,手捂着胸口   我跑上前去,担架也这时候冲了进来   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子弹擦过了他的左肺叶,留下了一个半月型的伤痕从没想过,因为一时一会儿的不自在,会换来后来措手不及的后悔   我想起胡队昨天给我打电话说的话:“你去看看他,他整天眼巴巴盼着你,你去让他看一眼也好吧……”   一个愿意牺牲自己儿子的父亲的话,我听了默默无语,只剩酸楚其实什么也没有   我说了些问候病情的话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客客气气的状态但明明又不是   他淡淡地回答:“因为我逮捕他父亲的时候,他就在一边”说完,看了一眼我手中刚刚拿出来打开的录音笔其实,也是因为当时我认为自己对林易的暗恋似乎已经渐入魔障,无法自拔没有穿着运动衫,头发也没有乱蓬蓬   他站在取药口那里,神情专注一如我的梦   原本以为再相遇我会选择不相信   我依旧走过去,排在了取药口队伍的后面   我已不再年少,却还是像年少一样迷茫与固执我的爱才是   “我妈在这里住院,心脏不好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菜馆   填补了我不能了解的他七年的经历   他听了一愣,摇摇头,似乎是无奈地笑:“我就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头衔——“易禾家具城总经理”   我没有把我的电话告诉他,因为仍旧不确定他是否会联系我”他拿出手机热络地说   铃声是许巍的《曾经的你》在这个喧闹的菜馆显得有些夸张和荒诞   他皱着眉,显然是在努力回忆:“对,那首歌叫什么,挺慢的……”   “《月亮河》”我说,“结果舞会还没开,你先离校了   过马路时他护在我左边   那些我无比珍惜的和他共舞的下午,虽然只是为了他和另外一个女生   当时他又痞又无赖,说我是唯一一个和他跳舞但之后不会缠着他的女生让我疑心这就是我一生中所见的最美好    暧昧   转眼已是初夏”   “哦我喜欢你,这是我说的有时候甚至也会想,有这样帅气又正派的男人做丈夫也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这是我遇见林易之前对小同志的看法现在多了些老练和刻意,但我相信她见着我,笑的还是真诚些   “我和我老公一起在步行街那边开了家服装店可归根结底不是她的错,那么多人在起哄了当时我没跟着起哄,却也没帮她解困   看着她,就像看着镜子,数着过去的八年她白净的脸烧成了寿桃,大口大口拍胸口呼气   “咦,那是不是林易?”她摇晃我的手臂   临出门时,晴卿小声地说了句:“其实他们在外面游,应该不会碰到”说罢,又一缩一缩跑去更衣室了   200多平方米的店面,装饰得清爽   他很有吸引力,为此,因为我和他的亲近,有高年级女生找来,当众甩了我两巴掌据说后来他得知后,差点揍了那个女生,不过后来两个人还是和好如初那个时候,这是一种撕裂一样的矛盾”他笑着说,“那几件家具就算是我送你的,你要多推荐些朋友李帆带了他的女友,也是高中同学   不过大家都混惯了江湖,立马就将这不和谐因素抛却脑后   从我加入他们以来,三四次的聚会中,印象里那个高挑又成熟的女人确实没有来过也不是女友   有人说,人的细胞每七年就全部更新一次   前一天林易把自己的女友带来聚会我拍着他的肩膀,看着印在窗上自己黯淡的脸,还有他弓起的肩膀,窗外是被拉成曲线的树林,一晃而过   我大约是忘记了曾经被人喜爱的慌乱、骄傲、害怕、好奇与矛盾,只留下了重重思量的如今   我又知道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在人群中挥手道别,然后忘却在一路上的空气中留下的只言片语   离开稻城的前一天,收到孟东的电话:“榛榛,在哪儿呢?我们今天晚上聚餐,林易说好久不见你,想你啦!”   我听见那边林易在骂“别给我放屁!”   我说:“我在四川呢”一阵脚步声,电话已经转手这里的秋天很漂亮,都不想回家”我回答”   “那还非叫我来我还准备洗个澡,现在这副样子见林易,简直让我羞愧得想死”   我猛然明白,原来,林易频频拉我参加他们的聚会,并不因为他视我为友,而是因为孟东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警觉地看了一眼我身后闹腾腾的几个男人,问:“你朋友?”   “高中同学   “我和同事在吃饭,谈一点公事”听来是在解释”我抬腿就走而我又在做作些什么呢?   林易追上来,拉我的肩膀:“别走那么快啊!”   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笑得有些肆意:“哎,我又没把你卖了你真不知道孟东从高中就开始暗恋你么?所以我才成人之美的,不然你以为我闲得很呐?”   小同志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霓虹灯下的阴影中,显得有些落寞”   不爱别人,让别人来爱我   现在又怎么可能……   既然七年前已经出现了林易   孟东是个体贴的人,从他经常接我来来去去就知道了因为靠的太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我手背上的汗毛   “你这个二流子!”班主任老师骂   “你昨天都看见了吧!”吴老师说因为他知道我一摇头,在这个学校也同样混不下去”   我估计我在接的时候是哭了,因为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你怎么样了?”   “被退学呗,还能怎么样……”   我没想过有这么严重,一时愣住了   然后我说,好的,那我当你女朋友于是我干脆不管,哪一天他再逼我,我再说吧   正在这时,小同志突然打电话进来   一瞬间有些后悔   可是短暂的没让我抓住   “我想知道为什么   于是我告诉了他我七年的暗恋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告诉他,你眼前这个女人很傻,既然她无法解脱,你一定要赶快放弃才好”   “为什么?”他着急地说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下来   “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是你”我说   “也许我有过期待……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   “好吧……随你,”他伤心地摆手,“不过我会尽力不让你受伤害”   我看着他,甩开他的手,说:“与你无关我在那里等他停车后一起上楼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袋子,看见我便笑:“我说孟太太,到你们家吃饭还得客人买菜做饭,这算是什么?”   我勉强自己也笑:“不会做,孟东说不会勉强”   孟东呵呵一笑,伸出手将我搂住,说:“老婆,回家啦!”   我在这个陌生的怀抱里,没任何话想说”   我低头,“哦”了一声李帆即将在下个月和女友结婚,和哥们儿相聚难免多喝几杯   初二时林易的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爸爸”   接着他骂自己一声,“我他妈变得好娘们儿!不过,我说的,你要明白啊!”   我懵懵地问:“你们都知道?林易也知道么?”   吴奇志看我一眼,说:“林易知道,孟东也知道”   我彻底傻掉了林易   可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   可是我已经爱了这么多年,无所谓再爱下去他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我能分清他的耸肩或是拍胸脯是懊恼还是高兴   林易离开后的七年,我的时间几乎是停滞的   倒不是因为真的不介意,而是不知道就算挑明了又会怎样   我问,他也接受到了邀请?   他笑,刮我的鼻子,怎么会不邀请他呢?      那些决定三年要聚一次的人,我并不认为自己和他们相同或是相似相聚多次,会来的总是那些人,而从一开始就不出现的,还是不会出现不过这次,林易是特例   我是和孟东、林易、吴奇志他们一起出现的,刚出现现场就有人高声吆喝:“我们的班对来了!”   “谁?”我左顾右盼   在美国时曾遇到一位禅修者,我问他:大师,如何能使我的内心得到平静?   他问我,你的内心是什么?是喜么,是悲么,是苦么,是怨么?   我摇头,并不是过眼云烟而已,你何必为了祛除他们而烦扰?   我当时以为自己是得了真谛,还真过了几年无欲无求的日子所以啊,今天你们回去要去加啊,到时候有号令都好找人嘛   酒杯在水晶灯下泛着亮闪闪的光,我看见林易在笑着说话这让我感到丧气又费解      虽然和小同志进行了尴尬的对话,但我的工作还是让我不得不和他保持接触   我拒绝,他便开车默默跟在我身后”   “可是你不爱他既然我都如此不堪了,你又何必如此坚持……   “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对林易,更不值得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我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的影子在颤颤发抖   “榛榛?”他接电话时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奇”他静静地说   然而这幸福也不过维持了不到一分钟而已在这周遭寂静又空廖的夜里”   怎么放心,余博阳那句“他的背影不干净”让我心惊胆战一直以来余博阳强调我必须离开他们,看来警方已经在有所准备了   我问了好几次为什么,他也不说连电话都少地可怜我打过去,他和林易都一个口气,让我别担心不过你放心,孟东不会有事的榛榛,你不用担心了,我会解决好的   居然是店门紧闭演技也不好   我苦涩地点头这段时间市里一直在打黑,已经查到了家具城这里”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两个男人都沉默着在这个空间内,我的爱是坦荡的,林易也第一次显得不那么难以捉摸   “告诉我,怎么样可以帮到你?”我熟练地吐着烟圈,就像在美国我天天会做的一样似乎接纳了我这个游移不定的人,无法找到归属感的人,并且我希望是,他可以信任的人   其实也许是他不关心罢了他周身散发着我似懂非懂的气息我想起八年前某一个夜晚,晚自习后我一个人穿过狭窄的小巷   但那一天是晴卿和林易的单独约会   我心灰意冷地递出身上的零钱,伸出去的手在哆嗦一个男人上前一步抢了过去,胡乱塞给身边的人他朝那三个男人扑了过去   我大叫:“林易!”   他闷声回答:“别过来!”   我没走,站在那里想去拉开他们,却懦弱到手脚动也动不了起先是因为惊恐,现在是因为林易带来的安全   他随手将我把眼泪抹掉:“我已经送她回家了,正准备回去呢每天放学后我都会立在那栋建筑下面,看着他家的窗户发呆他不是智慧、理性、合乎道德的,他却是真实、感恩、有血有肉的   我承认我败了”   我点点头期望一支烟来驱散眼前的空廖   孟东似乎在自言自语:“榛榛,我是个商人,你知道商场上想赢有时候靠的不是运筹帷幄或是精打细算,而是靠运气也许,你根本不觉得可惜……”   窗外是孤零零的路灯和黑洞似的大门   我想起他曾怨恨过,说我只能对一个人好,对其他人都残忍   爱情从来似矛不似盾我也还有仅存的赌一把的运气你始终相信那个人在远方,在海滩上从拂晓等到蜿蜒的海岸线吞掉最后一点暮色回首四顾,我那时是冲动的,是兴奋的,是真诚的   “其实中不中奖都一样,我都会放你走的”   “没必要那么认真啊   我追出去时,看到他正蹲在马路边弓着身体,肩膀高高耸起,头耷拉着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色阴郁”他对我说   “他叫我来送他回去”他轻轻扶起孟东“我的车在那边要是你有事,就先走吧   “好的”我简单地回答   我搭车回到了安化   深秋的小溪在月光下冒着招人喜爱的寒气   我并非纯净的,也许连善良也算不上还未学会世俗,所以把感情表达的笃定又毫无遮拦左边的角落好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蛛网,上面栖息着一只蜘蛛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去开门,开门时还不忘把安全栓拴上   “你啊!”   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有着怨恨、粗鲁和压抑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带着酒精的气息一路从我的头发吻到脖颈我笑:“你发什么神经啊?”他对自己的不礼貌毫不畏惧,带着探索的神情看着我可是,高尚与卑贱、纯洁与龌龊从来都可以在一个灵魂中并存   我敢说他还是那种神情瞧着我我相信墙壁上已经留有我们骨骼的烙印,汗水也渗入其中我半为疼痛、半为欢喜而迷乱地叫喊着他很快就睡着了,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沉重地呼吸着因为让我开口与他就这件事情进行讨论也实在是十分费力而且尴尬的事情   ——也许可以试试   ——我就是这样想的不管别人了不了解      ——我喜欢莫扎特以前,我还希望能弹给你听   ——为什么喜欢莫扎特呢?   ——觉得喜悦”   “不会眼神里没有欢乐,也没有痛楚我不知道那些都被什么夺去了   睡梦中,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怀里   昨夜的一切没有被睡眠带走,反而因为他沉睡的脸更加清晰梦中是罪恶又带着单纯的欢乐的然后他穿起衣服,笔直地站在我面前,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嘴唇,决然地说:“我得走了   “不用,不用”   “你和别人总是不一样”   “也不爱你吗?”   “我不知道    结束,或开始?   每当想起林易,我总会想起《月亮与六便士》里那个古怪的画家思特里克兰德,他抛妻弃子混迹巴黎,拐走了朋友的老婆继而又抛弃了她,知道她死讯时还满不在乎地说,那能怪我吗?是她自己的错”   我问:“即使摒弃我们理性中的道德也不行吗?”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那这个世界该怎么办呢?”   “可是,不会所有人都这样的就像是抬头迎接阳光的时候大雨倾盆而至   “那又怎么样,如果他说他爱你,你会继续疯下去吗?”   我摇头苦笑:“我不相信他会说这样的话他的品质有时候真叫我惊奇   在这一年中,我开始了新的生活(相信我,这真的不那么容易)      这是我被允许矫情伤感的最后时光是的,没看错,是求婚” 他的眼亮晶晶的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只有在年少轻狂的时候,我才会迫不及待告诉别人我爱他过了好久,才闷声说——   “你是不说谎的人,可我偶尔也想听到你说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但一定很懂事,很明白事理,那一定是遗传了你”他语气不容置疑   其实我是很想她跟我多说几句话的,结果她皱眉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这么走开了   晴卿也这么告诉我,蒲榛榛值得更好的人生,她跟我们不一样   蒲榛榛毫不知情我爱上了她从书本中抬头看我的瞬间   估计那天是怕打击我想词儿呢,后来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好听的拒绝词,依她的性格,就那么直说了   反正我也就提出来玩玩   其实找她联系舞蹈也是我的一个托辞罢了我压根没想邀请谁,谁会傻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跳那种舞啊,尤其还要经历从那么多女人中挑一个出来的麻烦   在我的家里,她显得很局促   让人觉得无机可乘她总是第一时间找到我   我不知怎么想的跟在她身后,我隔着玻璃看见她递给那个男人饭,默默看着他吃了几口   在我看来一切都很好她喜欢浅尝辄止,好像我们这一群人是她观察生活的样本,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我很搓火   这次他在车上掏出两块硬币,递给我,说,你收着女人嘛,哪里不是,哪里没有?   他笑,你女人多,这点我佩服你   他不听我的,非把两块硬币塞给了我,说,我昨天看着这个一整晚,我想,我犯贱可真彻底   我惊了,你说什么?听谁说蒲榛榛喜欢我?   他苦笑,这事儿也就你自己不知道吧   她期盼热情地看着我   我想问她,喜欢我吗?爱我吗?会觉得疯狂吗?   可是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更重要的不是确认,而是直接的占有   她的手颤抖地扶着我的后背   只是索求着对方的身体,和不停歇的律动   我没法控制自己,根本没办法像和其他女人交 欢 一样注意技巧   兴奋时,她在我肩头咬了一口   还有她从书本里抬起头的样子   我没管这些,还在肆意摆动着我的身体   我站起身来,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   一个人晃荡了十几年,死里逃生,刀口舔血的日子对我早已平常从前,我从没有怨恨或是后悔过   现在拥着她,我突然后悔了   我不愿意就此束缚她让她拥有更好的美满的人生   昨天,她突然来了   我仔细看着她   她说,林易,还好吗?   我说,还好   她说,林易你看,我要生孩子了   我浑身一振,点了点头   你爱我,对吧?   我摇头以后我就专心爱孩子了,真的,你承认吧,以后我也好告诉宝宝我也爱的那个人也爱过我,我是有过两情相悦的美满的   我苦笑,蒲榛榛你啊……   承认吧   我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让你经历了那样的痛苦   我明白了   就这样?   对,你了解到了我的痛苦我说   她走了      我相信她都明白了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超短裙,刘海乱糟糟的,埋着头,只能看见涂得乌黑的唇   他旁边的男人碰他,说:“嗳,林易,你看怎么样?”   他没回话,眼却不自觉眯了起来不怎样,说实话很糟糕   这女人,真乏味   “你回去吧刚才在酒吧中,他甚至没心情看她一眼”他被动地说她垂下头在上面写着字   停车场内不时有人进来,和这样一个女人站在一起让林易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林易吓了一跳,回忆早已被勾起,面子上却还是装作什么也记得不得的样子   他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一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回答:“这些年,你还好?”   她嗤嗤笑了,架起手臂,抽着短短的烟头   他在她面前曾是干净的男人   “我后来去你的学校,远远地看过你”   去我的学校,别开玩笑了,那可是在哈尔滨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大学生不会天天出校门的,也不知道你们学校究竟有多少个门   她远远退后,向他挥手   他逃离了她,像是逃离了黑暗   逃离了过去的罪恶 番外之不是所有故事都可以完满(2) “你早到了”她将散落的刘海拔向脑后,透过车窗对他说   林易笑,“早到了一会儿,你快上来他稳稳地操着方向盘,声音有些沙哑:“我昨晚喝多了,怎么回去的,都不记得了”   他像是在陈述,其实她明白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反应 哼 她在笑自己,却也不得不装模作样地回答:“昨晚张总送你回家,我自己最后打车走了   昨晚,他在酒醉中拼命地拉着她的手,开始是在紧紧地握着,后来竟送到脸上摩挲,黑暗中,他轻轻咬了一口又想起前些天他在酒桌上跟其他男人夸耀的,要是一个女人答应跟你去酒吧,那么她早已做好了和你上床的打算 所以,她没什么选择,直接回:“已经休息,你好好玩   今天的拒绝只是想调他的胃口罢了,可笑的小把戏   与那晚一样,她又没有拒绝,而是温柔地扶着他 她苦笑,也不抢,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也嚷嚷道:“唉,我也喝多了,这可怎么回去啊……” 她的脸颊有醉酒后的红,行为有清醒时不曾有的亲昵和放荡 林易又失算了,他最后是在朋友张平的沙发上醒过来的   两种可能性之外的现实,他懊恼地想,这算什么? 意外的是蒲榛榛白天主动给他发了短信问候他的头疼脑热连个标点符号都被吝啬掉了   和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 她叫他“Honey”她是给过他真心的   可怜他认为这世上的女人总是会让男人看得很明白不在仇恨中迷失,却誓要为自己,为自己爱的人们讨回一个公道   当眼睛彻底适应了这片夜色,我发现自己身处河边,一条宁静的河,闭上眼睛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不知不觉心中就升起一股惬意,虽然好像是现在的我不该有的情绪就这样走着,走着,直到失去任何知觉……   眼前晃动着人影,还有轻微的说话声我努力想撑开沉重的眼皮,却一次次失败了虽然听的模模糊糊,却也明白自己是碰到了好心人   在我再一次的努力下,眼睛总算是颤巍巍地打开了秀儿早起开门扫地时发现了我,因为我正巧倒在她家门前,他们看我昏迷不醒就把我抱进家中,让我睡在东屋里   秀儿给我介绍她的丈夫,车枫,是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神情中有冷漠有警惕,但在妻子面前却笑的像个傻傻的孩子“家……我的家……在哪里?”突然,我心中一沉   我叫秋若风,但秋若风是谁?我从哪里来?我的家在哪里?我的亲人朋友们在哪里?我是怎样来到这个小村庄的?一连串的问号突然跳进我的脑海里,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冷静了一下,我明白自己失忆了这怎么可以,怎么可能……眼泪滚滚而下,我却丝毫未觉,只是茫然地看着车枫夫妻俩,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车枫却始终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淡淡地说了句:“这种失忆可能是由于创伤或是巨大打击,也许是暂时的,先休息吧,不要太在意了我叫秋若水,年约二十上下,现在身处一个叫凤凰村的小村落,寄住在一户小夫妻家中至于离开之后要去哪里,我毫无头绪一下子想了这么多事情,头又疼了,我不由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由于身上的伤都没伤及筋骨,喝过一点粥,又睡了一整晚,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我所住的是位于东边的小屋子,紧挨着正屋而另一侧还有件西屋我找了张凳子坐下,闻着槐花的香味,感受着太阳的温度,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由心情好了起来多出来活动活动也好五年前,相公他游历天下经过我们村子,住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听她说,车枫去了山中打猎,今天会晚归,所以她也不着急伺候相公,足足和我聊了一个多时辰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怀疑我的身份或是不满我的打扰,而是热情地招呼我,村长朱大顺一家甚至邀请我去他家养伤,因为他家更宽敞舒适天天睡到太阳挂起,除了串门聊天晒太阳外好像就无所事事了   村子的大儿子朱尧一直面露哀色,垂首站在父亲旁边   未曾想,还没走到红叶村,村长就听到阵阵马蹄声、叫喊声、哭闹声,他怕有什么意外,就伏在草丛中,仔细往红叶村看去只见一群骑兵散布在村子里,到处驱赶村民,把村民们赶至村子中间的空地上,瞧这人数足有百来号人   自称樊爷的人一挥马鞭,缓缓走向圈中,向身边的武将说道:“当今二皇子殿下奉皇上之命视察江州樊爷接着说道:“所以……唉,说不得,为了提高我的箭术,为了二殿下的安慰,也只好牺牲一部分小民了身边随从赶忙递上弓和箭不待村民们四处逃散,第一箭已射出,正中一名老妇胸口一路上有如脚底生风、腾云驾雾一般   我叹了一口气,想安慰一下秀儿扭头一看,出乎意料,秀儿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的神情说不定他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也未可知“就这几个?王将军,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王将军诚惶诚恐地驱马向前,“樊爷,这附近偏僻荒凉,村子个数本就不多,末将已然尽力……”“好了好了!我不要听这些借口!哼,一点儿用的没毕竟他们人多势众,我明白自己绝不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将全村百姓的性命弃之不顾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弓,搭上箭,缓缓指向人群这一系列动作仿佛慢动作般在我眼前发生,我盯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手势   眼瞅着那支箭离弦而出,只见车枫突然飞身而出,直直向那支箭撞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劈手把箭打落本被那支箭所之的胖大婶早已吓的脸色发白,瘫软着身子坐到了地上   只见姓樊的满脸怒气,用连珠箭法一连射出数十支箭,看来这家伙倒也不是泛泛之辈   我未及思考,想去扑在秀儿身上,可被秀儿反护在身下只见她随手拾起地上一根枯枝,却将我和她俩人护的密不透风招招精准,被她劈落得箭在我们身旁掉下不计其数   车枫迅速赶来,抄起我们两个就飞身而上,立刻跳出了包围圈,向远处跑去   车枫牵过来三匹马,对秀儿说道,“你快带秋姑娘走,我回去看看五年来,我没有用过一回银针秋小姐,也许你我再无相逢之日,一路保重也不知我们又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告诉你也无妨空有一身功夫却已无用武之地我爱他疼他、怜他惜他几年下来,谈不上有何成就,可防身足以若姐姐,恕我不能再护你左右了”我看她说的这么严重,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待要细细相询,却见秀儿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进我的马身后马嘶鸣一声,向村外的方向狂奔而去我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虽然已经估计到村民们已不在人世,但是……但是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腐烂成这样吧!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具尸体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不可以,他们不可以有事,绝对不可以!我发疯似地到处狂奔,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只听见空空荡荡的山谷中只有我自己的嘶哑声音在回荡“车大哥……哥……哥……秀儿……秀儿……”我喊了不知道多少遍,却毫无回应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与世无争的人们都要遭受这样的飞来横祸,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道!   我想到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他们,我想到专门为我去打野味补身子的他们,我想到把我当家人一样疼爱的他们……他们最后一刻绝望痛苦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浮现哈哈,够咱们好好喝顿花酒啦!”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周围翻动的声音躲在密密麻麻的竹叶后观察着那条小路,等待那两个财迷心窍的士兵离去果不其然,我看到两匹马远远跑来,而马上坐着的正是那两个士兵只等他们离去后,我便想回到村子,葬了那些村民只见一个年迈的老者颤颤巍巍地穿越着竹林,往小路上走去   此时,两匹飞奔的马已经离老者很接近了,而那位老者已经走到了小路的中央我揉了揉震的发麻的手臂,试着动了动,除了有些酸痛外居然还可以活动   他身材矮小,衣衫褴褛头发蓬乱,一双眼睛却闪烁着与之不配的精光他开口说道:“老朽名为无妄,多谢小姐救命之恩看刚才的状况,小姐好像内力雄厚啊,不知师从何人?”   我淡淡一笑:“前辈过誉了在下秋若风,没有学过武功,刚才的一幕,小女也百思不得其解   老者却好像一下子恢复了平静不过看样子,他既然不愿意说,我再怎么询问也没用”说到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面露得意之色难道是方才见我只手摧马,看中我的资质?可也不太像……   我沉吟半响,说道:“多谢前辈美意”话音刚落,他迅速跃起,点了我身上四处穴道,令我动弹不得如若到时候你还是不答应   我愕然,还有此等人?逼迫别人拜自己为师学武功?我苦笑如果他知我身世,那他与我又有何关系?若说是仇敌,不会教我武功我看不见外面的太阳,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不知这该死的穴道到底要多久才能解开   忽然,老者的声音由门外传来:“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丝毫反应,看来是不会答应老朽了但每每我被树枝刺中都觉疼痛难当,明明看似轻柔,却又力大无比,而这样的大力却不会令枯枝损毁分毫,显然是有内力催动鬼魅无比,变幻莫测第二套为三十六路雾剑,雾剑之道在于快,不同于常人的快,而是让大部分学武之人都看不清你的路数,快到人完全来不及有所反应,眼前一片迷茫,此为雾也”   我点头称是以你的这种资质么,哼,我看你这一年能学上第一套就不错了虽然无妄前辈仍然一副傲然的口气,但是眼神中却有透出一股欣赏之色不仅剑术有所成,连内力也日益精进了现在的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弱女子他不让我叫他师傅,可在我心中,早就把他当作师傅这都大半年了……”还没说完,就双眼含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车枫听到妻子的话,睁开了仍然清亮的眸子,笑着说,“傻丫头,有什么好担心的   秀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也不知若姐姐她怎么样了”   “除了主公本人,在我十八岁生辰那天,夫人居然亲自来总坛为我贺寿我们都知道肯定出大事了,纷纷跑到正殿上集中执法长老鄙夷地看着我,用他一贯冷酷的语调说明了事由因为洞内刻有本帮前辈们留下的绝学,因此只供帮主一人参悟我心中一片冰冷,天大地大,以后,何处才是我的家?”   “我毫无知觉地挨过了五十棍,不觉有何疼痛他用一种陌生的口气对我说,他对我很失望,希望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眼前让他丢人现眼我苦笑,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看着我一步一步走来的人,居然是不信我的”   “后来我就遇见了你,秀儿,让我曾经受到的苦楚一点点复原了起来那个锦盒,我不得不把它一直带在身边我恨,我怨!我本想此生再不与姓秋的,与昊天帮有一星半点的关系秀儿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她只知相公是前武林霸主的属下,被诬陷而离开,隐居于此,却不知其中有如此隐情我向他看去,他马上用一贯的冰冷神色掩饰了他的神情,我不禁暗自好笑起来    第八回 离别伤怀 更新时间2010-1-16 19:25:02 字数:2811  我跟着无妄前辈在竹林中行走我们走了小半个时辰,无妄前辈才说了声,到了其实,我也已经猜到,这把剑想必就是无妄剑了再过些日子,你准备准备这边下山去吧一想到马上要离开竹林,离开无妄前辈,突然感觉很舍不得再舍不得这里,我也不得不舍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想着未知的以后,有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如此过了十天半月,无妄剑加上无妄剑法我也已练得纯熟,再也没有一拖再拖的理由了我坐在床上,没有任何睡意别了,无妄师傅!”   回到自己屋子,左手提着包裹,右手拿着无妄剑,狠狠心,头也不回地走了对不起,没有当面和师傅道别,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又要被师傅骂道妇人之仁了总感觉有来过这里,看到过这里的街道、铺子、人们的衣着打败,但是细细想去又毫无头绪看样子,我失忆前确实是在这里生活过的吧   我没有江湖经验,到这个地步才发觉自己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   这家客栈不大,却很整洁,我很中意   不久,面上来了无以为报,无以为报了……   我付了钱,住进了这家客栈毕竟寻亲这事也急不得既然我已到江州便已打定主意,不找回我的过去决不罢休!   福至客栈在江州的中心地区,附近的街道都十分热闹我正愁不知从何入手,这武林大会应该有许多帮派的人物参加,那我何不去看一看可不知这武林大会是否需要凭名帖入内?否则的话,小弟倒也想去见识见识我们两个都是龙虎门的人我们师父就是龙虎门的掌门,叫莫清平,今年他身子不适便派了我兄弟二人带了点弟兄过来参加此次大会我特地早到了些,还大咧咧地杵在离欧阳家大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武林人士,就是为了想让他们看到我,希望有人能够认出自己我微微有些惊诧,在武林中能够翻云覆雨的代盟主居然如此的年轻?他在厅前的首座坐下,全场登时鸦雀无声,可见其威望论武功品行,你可是一等一的,老夫这把老骨头都不够你摔得,哈哈,哈哈这武林大会,既然大家都来了,还是应照常举行才是   欧阳非继续说道:“我已这样决定了,谢谢各位抬爱,在下真是不胜感激自认有能力竞争盟主之位都可报名,然后随机分组,施行淘汰制,最后一名胜出者便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这武林盟主之位自然是能者坐之,公平的紧“你……你……秋……”我奇怪地看了看他,却马上明白了过来他是认识我的,甚至知道我姓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希不希望自己是秋元朗的家人   这是,参加比试的报名已经开始了走到前方,坚定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龙虎门秋若风大哥你只当我是你的徒儿,身为龙虎门之人参加这次比武吧擂台比武正式开始他招招重手,狠辣老练,却不顾保留实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只见这样一个大汉被逼的手忙脚乱,大汗淋漓,一股子力气却无处发挥此时此刻,人们才真正注意到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龙虎门不起眼的小角色,居然晋级前三名   场上三人,先由白须长老对战陆大海反观陆大海,一把大刀在手,却已步法踉跄,劲道不足,胜负已分胤不乾突然使出一记虚招攻其双眼,待得陆大海挥刀防守,却忽然重重一击打在他膝盖之上   陆大海一声惨叫,坠落台下他门下弟子赶紧把他抬下医治虽然胤不乾这一手略显狠毒,却也非杀招为了我的身世之谜,我不得不赌这一次赌他的轻敌,赌我的魅剑地砖、墙壁、桌椅,哪怕只是被笛子所带的风一卷,便破碎裂开,可见胤不乾是拼了内力在与我相搏胤不乾没有防备,笛子落地,他一时分神,我顺势内力一送,他便应声倒地,嘴角留出一抹血色   我朝地下看去,只见那笛子旁有一颗普通的小石子,看来是有高手以一颗石子之力,打落了胤不乾口中的笛子,助我获胜只是,我不知此人是谁,又难免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胜之不武   醉香步步清我曾听无妄前辈提到过,这是一种极为狠辣残酷的毒气,只要对手将其吸入肺中,立刻神志不清,而且这花香中含有的剧毒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三天内必成一具腐尸,世上无药可解既可趁我昏厥之时将我当场击毙,又不会让他人发现,真是阴险的紧大家都仿佛痴了一般,还不敢相信,这盟主之位就被我这样一个小子给夺去了他走下座来,抱拳对我说道:“恭喜秋兄弟了!真人不露相,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夜深了,我的心却不能平静下来这一天过的犹如做梦一般看今日众人之神色,唉,我若真坐上这盟主之位,还不知有多少勾心斗角之事等着我去心烦呢而我的身世,除了可能与秋元朗有关,我还查不出其他一星半点的线索   想到此节,不由心中烦闷,不由推开房门想外出走走可造这阁楼的材质一看就是千金难买的沉香木这默墨阁一定大有来头不打紧的事虽然这盟主之位现在由这姓秋的小子给夺了去,不过也是暂时的因为这秋元朗家的事儿没有水落石出,无论谁当盟主总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味道   却见欧阳非起身,缓缓地踱步思量了起来他既然对这盟主之位痴心妄想,那也是命不久矣如果这钗真是秋夫人之物,那我,那我……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可我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啊那么,这秋家的灭门惨案……听刚才这二人的口气,必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而原因,也无非就是钱权二字罢了!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居然可以视人命如草芥!   我一想到此,一股熊熊怒火已经烧的我喘不过气来一下子承担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逼着自己不要去想,跌跌撞撞地想回原路返回,回房间好好休息休息,再谋良策   我走到一棵不知什么树旁坐下,静心调息,用内力重新贯通了一遍全身血脉   我起身刚要迈步,忽然听到一声如野兽嚎叫的声音,可又不全是,也好似是人的声音我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被割了舌头!   她哭了片刻,便放开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继续掉泪,不断地比划着什么,可是我一句都没有看懂   一个野人般的女子,应该是被欧阳非囚禁在禁林中我轻轻地问了一句,“你可是认得我?”   她拼命点头,嘴里还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我的养母在洗衣服时发现了被放在盆子里顺流而下的我其实,那也不是家我养母是曾经红极一时的炎京名妓江素素只不过,她坚持自己的原则,卖艺不卖身   不过,她是个奇女子,从小教我琴棋书画,伦理道德,黑白曲直府里上上下下也并没有真的当我是个下人,大家都很客气的对待我   唯一令人稍有遗憾的是,小姐秋寒梅从小娇生惯养,刁蛮任性,时常对我打打骂骂   到我十岁那年,少爷开始时不时地偷偷教我练武他知道小姐的脾气,可又不便事事袒护我,便告诉我要自己保护自己我有问过慕白,可他也说不便告诉我   这一天是夫人的五十大寿,全家人都高高兴兴地为她庆贺生辰这道甜品由糯米做的小圆子炖成,在汤里又掺进了浓浓的桂花清香,再加以枸杞、时令水果等,甜糯甜糯的,非常好吃   小姐最为贪嘴,夫人的厨艺天下无敌,因此时常缠着夫人做这道甜品那道甜品上来后,慕白也没有碰,只是突然在桌子底下拉住了我的手,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娶你娶我?谁娶我?慕白要娶我?从小到大,若不是慕白帮着我,我的日子可能会难过许多便又神态自若地和老爷说起话来   忽然间,我听到阵阵杯碟破碎的声音,回过神一看,只见大家都坐立不稳,一个个歪歪扭扭地,一半的人已经倒地昏迷了!   “不好,中毒了!是五毒散!”老爷一手撑住头,无力地说道这是,慕白轻轻地对我说了句:“快,假装晕倒!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就在我的身边,那是……是小姐!我心中害怕,但也不敢睁开眼睛看看”   小姐在那边大叫大嚷,就是不肯走可能是被打晕了带走了   可是,他们带来的人实在太多   包围我们的人越来越多,我也就越来越绝望可是不多久,我们就听见后面追兵的声音   慌不择路的我们此时已到了一个偏僻的河边”   说完,他忽然紧紧握住我的双手我幡然醒悟,他这是要把毕生的功力给我!   我大叫着不要,想挣脱他,可是没有办法他们快来了,你快些跑细细一看,她眉眼间也都是小姐的影子,只是已经被折磨得完全托了人形冥冥中自有天意,居然让我阴差阳错遇见了她,还恢复了记忆对不起,我来的太晚太晚了,欧阳非这狗贼不仅如此对付我们秋家,居然还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小姐,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出去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了一根长长的铁链   恢复记忆让我想起了这仙迷路,是当年老爷从西域得来的却忽然,在这张宝座前停了下来   席间,胤不乾一脸春风得意之色,也不时与欧阳非低语几句,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   这此比试是我提出的,便由我先出招”   酒席总算散去,众人也纷纷向欧阳非和胤不乾告辞了   王彪问我:“秋兄弟,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我说:“我想先回一趟秋家大宅”   王彪沉默了半响,说道:“秋兄弟,难得你我有缘,你一个人去也不甚方便   我心中大为感激,却又怕连累了他们这莽汉,也真是可爱当年如此惨烈的一场大火,我就不信会把秋家所有的东西都烧个精光   我找过花园、草丛、老爷夫人的卧房、慕白和小姐的房间,以及书房、大厅等等地方,却都一无所获我一定还漏了什么地方   我不再四处寻找,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细细思量了起来到底会在哪里呢……像老爷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一个密室   我记得以前在开玩笑的时候有问过慕白,这个家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在补充水分可是很重要的,不然你哪有力气去想这些事情啊……”   我木讷地接过水壶,随手拿起便喝了起来人没有了食物还可苟活多日,可要是连水都没有了,怕是几天都撑不了   秋家的池塘极有特色,在池塘一边的上方有一只石头打造的巨型狮子,张大着嘴,极为骇人的模样而池塘的水就是源源不断地从狮子的口中喷射出来池塘底有专门的机关,会把水抽回石狮中,因此奔流不息,煞是好看虽然这是石头造的狮子,但老爷特意命人漆上了颜色,所以不仔细看,不会看出这对眼睛有何特别   我按了按其中一颗琉璃珠,果然,这眼珠是可以按动的,但是毫无其他反应我又试着按了另一个,忽然,两颗琉璃珠同时凹陷了下去,只听一阵沙沙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池塘边的草地出现了一个小洞口我细细打量了起来只是,老爷为了把洞口隐藏好,选在草地之下   我又细细地翻阅起了书架上残余的书籍只是,天大地大,我离开养母后就在这秋府中长大,也没有闯荡江湖之类,怎么可能认识这印章呢?   依我看,这信件是老爷的一个朋友写给老爷的,看样子是劝老爷当心一个人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忽然,看见王彪动也不动,愣愣地盯着信下方的那个印章,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写信给老爷的人就是龙虎门的掌门,那么……那么莫掌门很有可能知道当年事发的原委在这种地方,我本就睡的极浅,更何况凭我的内力之深厚,有甚风吹草动一般我都能察觉到   这是,听到声音的王彪兄弟也杀了出来   渐渐地,在他们兄弟俩的帮助下,我们就占了上风力道、准度,全都拿捏地恰到好处紫衣人又一扬手,两支飞镖正中那首领的两条腿上,他脚一软便倒在地上,惨叫不止但随着镖的慢慢逼紧,他的汗水滚滚而下,终于一咬牙,颤声说道:“我说!我说!是……是胤盟主派我们来杀你的……”   胤不乾,欧阳非,果然是他们……倒也是我意料之中不过,有人遭殃就有人得益,我总觉得这事与欧阳非脱不了关系我只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便一路偷偷跟随,怕有人要对你不利真是万幸,正好被老夫赶上了,呵呵”   我一听,原来他与秋家还有如此渊源,又这样千里迢迢地保护于我,一时感激无比   我恭恭敬敬地向黎前辈行了个大礼,把自己的身世原委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黎前辈,不过隐去了车枫夫妇以及无妄前辈的名号,只说了得好心人相助,又蒙一武林前辈倾囊相授”   他们虽然还是面带震惊之色,恐怕一时难以接受,不过还是说能够体谅我不得已的苦衷慢慢也淡了这复仇之念,变成了个自有散漫的所谓紫瞳长老秋小姐,你是唯一能为秋家报仇的人了,我深知此事与胤不乾脱不了关系”   说完,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来    第十七回 山上遇阻 更新时间2010-2-3 22:04:29 字数:1336  黎前辈拿出了一支碧绿的笛子,让我不由想到了胤不乾的那一支那段日子,师父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要不然也不会被胤不乾这逆徒……唉,有一日,师父趁胤师弟不在山上,悄悄把我叫进了他的房间,把这支笛子给了我,让我务必要妥善保管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苦思冥想笛中的秘密所在,可是无论怎样都毫无线索既然师父将这支笛子送给我,他老人家也一定相信我能好好地处置它我去也!”话音未落,人已随风渐远了实不相瞒,晚辈有一事相求一听到那封信上有他的印章,莫掌门大吃一惊,手中的茶杯一下子跌落,摔个粉碎明日三千,绝不含糊哈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料到,因为我只是想来打听一些事情,并无什么过分的要求虽然我这样未免难为他人了,但是我别无他法我下定了决心   王彪王猛兄弟见我这样,心急如焚,拼命劝我但我主意已定,再难更改莫掌门知道后,也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爱跪就一直跪着好了我使了千斤顶,他又怎可能拉的动我我见着了,便将你带过来啦我猜想你去龙虎门定有要事,这间木屋在龙虎山脚下,如果你真有什么急事,把身体养好再上去就可以了   我点了点,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便也不会再来问你”   冉丘一愣,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地便相信了他过了片刻,他又对我说:“那好,秋小姐,既然你相信我,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上龙虎山的目的呢?”   我怔了怔,很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姓秋,那是不是我的身世他也知道了呢?不过,他不想说,我怎么问也没用   我接着他的话道:“龙虎门掌门莫清平知晓一个前武林盟主秋元朗家灭门的秘密,我一心盼他告知真相,可是他断然拒绝了我,可能是担心惹祸上身吧确实,我实在是黔驴技穷,不知如何是好了秋小姐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只是奇怪的紧,心中也无甚恼怒,反而是羞涩和一些……欢喜欢喜?   唉,我又叹了口气这冉丘说是去帮我弄些吃的,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打趣道:“不是说要帮我弄吃的么?怎么,忘了我肚子里的饿鬼,倒想起来自己胃里的酒鬼啦?”   他脸涨的通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这酒可不是给我喝的,而是给一个客人喝的,呵呵若不嫌弃,就叫我小若好了”   说完,收起了痞痞的样子,认真地说了一句:“成败在此一举!”    第十九回 酒后真言 更新时间2010-2-5 20:07:07 字数:3177  我跟随冉丘来到了距龙虎山不远的夜州城内各色各样的小摊在卖力的吆喝,不同特色的酒家和茶馆里面也是喧闹不已,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我们都静静地等着那个人的到来你想套姓莫的话,光跪着死求有什么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想对付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他的弱点所在他今日必定喝个酩酊大醉莫清平也不例外   他继续摇晃着,慢慢走到冉丘旁边,问道:“这位,额,这位面具兄,你,你这是什么,什么酒?香气四溢,很是诱人啊旁边的看客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这时正是酒家最热闹的时候,大家喧哗着、吵闹着,根本没有人注意这里的一幕原来,他是在替当今二皇子当说客来了,想说服元朗做二皇子的人   我和冉丘都是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不知如何是好我天天心惊胆战,就盼着那些信都被那场大火付之一炬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你找上了   回到了我们的那个小木屋,冉丘拉着我坐在院子里   他缓缓地说道:“没事的,想哭就哭出来好了,这儿没别人我哭累了,不知不觉便倒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却仍旧有泪水不停地涌出他欧阳家是炎京的大户人家,生意满天下,与官府的人也关系密切要对付此人,还需从长计议要追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可你……唉,你又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以身犯险呢?”   他哈哈一笑:“不相干?你怎知不相干?说不定还是大大地相干呢这样一来,欧阳非也就自然而然地被众人接受了也就是说,不出三年,一定会再开一次武林大会此时的我报仇心切,也管不了这些小事了   “快看快看!花姑子给咱们送花来了!”走在我边上的一个年轻女子兴奋地大叫起来   只是,他到底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事呢?是为了秋家,还是……为了我?他整日里只知道装神秘,我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自己胡乱猜想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动机,不需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需要他的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如果我们败了,便不可能再活着   接,还是不会接那几秒钟简直像几年一样漫长我表面神色平静,实在已经心慌意乱,故作镇定罢了我……不可以的”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再看我一眼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对自己说,傻丫头,哭什么,明知道会是这种结局的,不是么只不过于多年前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秋家,离开了盟主的昊天帮这次我来到江州,这才知道,秋家居然……居然被灭了门,我隐居在深山中这才一直不知情   “好!”车枫猛地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那,算上我一份!”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巨响,大门被震了开来冉丘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喃喃地说:“你不是小姐?你真的不是小姐?”   我还没有和车枫说起冉丘车枫本能地抽出剑来,大吼:“你是何人?”   我见状赶紧拦住了车枫,说道:“车大哥,你误会了认识很久了,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见我这么说,车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跟我说他去找个客栈落脚,便告辞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冉丘两人了这是我今天逛街的时候看到的一个香囊,很是喜欢,便买下来想送给了你,放在枕边可凝神静气,就当是我的小小心意吧冉大哥正背对着窗子,站在床边,拿着那个香囊使劲地嗅着,看样子极是开心这么久,这么久了,谜底终于要在今日揭晓了吗我不禁暗暗焦急,心中暗道,快转过来吧,快转过来吧虽然少了许多皱纹,少了许多故意制造的斑斑点点,我还是一眼便认出   我抬头,看见车枫站在我旁边原来他今日闲来无事,吃过晚饭便从客栈一路散步而来,想找我们聊聊天   我从地上爬起来,左思右想,却没有半点思绪我必须亲耳听他解释站起来,也向他们的方向跑去借酒消愁,说不定,他去了醉仙酒家我赶紧向那里跑去有些事情,也许他们男人之间更容易沟通吧你可知我是谁?不妨猜上一猜”   “这可难为我了既然今天我已被小若看穿,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我实则是,秋元朗的儿子我爹看她一家三口甚是可怜,便好心替他们安排了住处,还送了他们一些银两,时常去照看他们这个时候,爹爹才向大娘告知了我的存在,想把我接回秋府好生照料可我生性倔强,性子古怪,不愿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可是刚回到江州,就听闻了秋家被灭门的事我隐约怀疑此事与代盟主欧阳非有关,却一直苦无证据她失去了记忆,我又不便告知身世,便将错就错,让她认为我就是一个古怪老头吧她内力深厚,却不懂什么拳法剑法不管怎样,秋家除了我,她也幸存着,我心中其实很是高兴于是,我便逼她随我练武,这一练就是一年时间唉,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被这丫头给识破了可现如今……唉,小若她一定是恨死我了吧”   说完,我听他长叹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了然弟,我觉得你想的太过悲观了我看的出来,小若对你甚有情意那我该不该走呢?该不该让他知道我听到这一切了呢?   我还在犹豫着,却已经看到酒店门口冉丘,不,是秋默然的身影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再无秘密,一切坦诚相对,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一滴温暖的液体落在我的颈上我和默然坐在夜州的澄茗湖中的小亭中,看着月光静静地在湖面上流淌,轻波泛泛,说不出的宁静惬意只有我们两个人,泛舟湖上,采菊东篱,说不出的自由快活就凭你跟我,再加上车大哥,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不会输的闲下来的时候,我会用笛子吹奏几曲只是看默然那样认真思考的样子也不好打击他的信心”我一愣,忘了还有这一层”   我知道他是在宽慰我,不过他这样说我心里也释怀不说   我把那卷纸小心地从笛子中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只见密密麻麻地写了几千个字不讲招式,只论内功很好,这一点我便不必担心了此法练成之后,与人交战时,只要在某一个合适时机运用此法,将全身内力集于一点之上比如你使的是拳法,便将内力积聚于手上,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若把全身内力集中在一个点上,那这个点可发出的威力几乎无人可挡开始的时候较为艰难,往往练上一整天也无甚进展见我内功精进如斯,也很感欣慰,由衷地为我高兴,并且告诉我们,对抗欧阳非是,他一定会祝我们一臂之力,我们也大感安慰   “默然,眼看我的源汇大法已成了大约七八分了再有一段日子,估计就能够学成了我想报仇,可我真的不想搭上咱们的性命啊要是有幸还能盼到下次的欢巧节一定再去瞧个热闹还有,车大哥帮了咱们这么多忙,要不要买份礼物送给他……   这些琐碎的小事,说起来却透着淡淡的温馨不知何时,我才能和默然一起真正过上这样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我和默然照常开始练功,可一直没见着车大哥奇怪了,他可一直都很准时,每日都来和我们一起练功吃饭,闲话家常,不可能不说一声就不来的呀可能最近累坏了,今日多睡了一会,过一会便来了吧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刺目的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人哀叹什么、关心什么,都只是在兴奋地讨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而已   不过,我练习源汇大时并没有受到什么骚扰,有可能欧阳非也是近期才查到我们三个趁车大哥落单,便迫不及待地动手了毕竟我的源汇大法练得还不到家,而我们此次前去,说不得便要与欧阳非一战了没办法,也许真是上天安排好了一切   我们慢慢地走到了禁林这边,我想顺便去探望一下小姐,看她现在好不好默然听我说了小姐的事也很震惊,因此也很想去看一看小姐   默然安慰我说:“我们既已来到这欧阳府,便一定会把这一切都弄个水落石出你且放宽心,咱们还是先把车大哥给找到吧那个家丁一边打他,一边还狠狠地说:“车枫!你和秋若风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们都有些什么阴谋诡计要伤害我主公?你说不说,说不说!叫你嘴硬,叫你嘴硬!”   这一鞭鞭抽在车大哥的身上,却好像抽在我的心里只听欧阳非的声音在上面传来:“秋姑娘,冉公子,委屈你们二位了   在这地牢地面的两个角落里,分别有两团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直到她的喉咙发出了嗬嗬的声音,我才大叫一声:“寒梅小姐!是你么?”而那边,默然也叫道:“车大哥!是车大哥!”   原来地牢里除了我和默然,还有这两个人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虽一时性命无碍,却仍然昏迷不醒   寒梅小姐还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我好言安慰,跟他说了车大哥和默然的身份我连忙扶起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她发出的那些声音又不是我可以辨别的   看样子,小姐有话想说,可又没办法说,眼泪滚滚而下    第二十五回 小姐旧事 更新时间2010-2-11 16:31:27 字数:3074  寒梅小姐虽然口不能言,但是可以写出来呀默然脑筋一转,便想到个主意老爷和夫人开始为她着急,后来见她如此骄傲,想想也还可再拖几年,便也由她去了谁能料到,这所谓的内鬼是小姐呢   没想到,小姐从小骄横惯了,不服老爷的管教,居然偷溜了出去与欧阳非私会,并有了肌肤之亲那欧阳非果然狼子野心,旁敲侧击地告诉小姐很想瞧瞧秋家的宝物,云海剑   其实想也知道,这种贵重的宝物怎可能轻易就被小姐这样一个弱女子给找到呢小姐就这样鬼迷心窍一般,在夫人的大寿上,下了药没想到,欧阳非是个小人,完全不顾诺言他长叹一声,泪水滚滚而下,不停地说对不起老爷,错怪了他老人家现如今,她到得这步田地,虽然可说是自作孽,但也是可怜之极,早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如果我们真的都死在这里,那过去的一切也都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们四个人,竟要活生生地在这地牢中饿死么”   “你以为主子不想杀他们么?嘿嘿,你不知道了吧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些什么办法才行说不得,也可以吓唬吓唬他他身边还有胤不乾那条狗,我这大法可是师从胤不乾的师傅,他应该是认得的,也该知道这大法的威力吧   我只盼那欧阳非先把我们带出地牢,再想以武力解决我们如果他真的随便放个火什么,我倒真是全无办法了过了约莫几个时辰,地牢的洞口被打开了呵呵,我这便把你们给请上来   于是,我扶着小姐,默然扶着车大哥,一步一步艰难地沿着梯子爬了上去而这屋子里除了欧阳非和胤不乾,也是只有三四个随从可偏偏……唉,也只好搏一搏了这姓冉的小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料想,我这一掌拍出,欧阳非被我击出几步远,一声惨叫,嘴角一抹殷红的鲜血流下   可是,我这个状况,我知,默然知,然后就只有天知地知了我们就在欧阳非复杂的眼神中,走出了房间在他欧阳府随从的带领下,走出了欧阳府然后四周数十个影子都围了过来我们便在此住了下来,要了两间上方我知道,她实在是承受了太多太多,收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让小姐吃了些东西,安抚上床后,我又去了隔壁默然和车大哥的房间   那个小子看起来十岁左右,一副小丐儿的模样,样子倒挺是俊秀的   “慢着我把心一横,左右就是个死,只能让这小四试试了!   我挥手让老板先出去,那老板还犹犹豫豫的,默然拿眼睛这么一瞪他,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难得你这么相信我,我拼了命也会治好这位大哥的!”说完,他就走到车大哥旁边开始搭脉,还是有模有样的分别是蜈蚣、蜘蛛、眼镜蛇   我连忙问道:“那解药到底是什么?”   “你别急,我这就开方子”说完就真的拿起纸笔开始写起来我走过去一看,工工整整的小楷照这方子煎药,一日三次,不出三日,他又可以活蹦乱跳的啦   此时天色已晚,好在江州是繁华之地,有不少铺子都是通宵达旦的营业我没走几条街就找到了一间规模不小的药店我出了门,去找寻下一间药铺,心中暗暗思量着只不过,有一回,我一个人在街角看到欧阳非了,心想他是个大善人,正好那是嘴馋,就想上前讨几个铜板没想到那欧阳非就像没看见我似的,径直走了,我还被他下人狠狠打了一顿果然,他毫不犹豫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想,高人的徒弟,能差么?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还可以大大地帮助你们呢!”   我想了想,看这小四看病、开方子,还真是灵活聪明,有两把刷子的,便问道:“好啊,那你倒是说说,你师父姓甚名谁?教了你哪些本事?”   小四又是翻了个招牌白眼,说道:“我师父说了,我决不可向第三人提及他老人家的名字的   我还在犹豫,默然却已笑着说:“好小子,若是不怕死,就跟我们去吧!可别捣乱哦我无不担心地对默然说:“真要带他么?出事了怎么办?”   默然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呀,就别瞎操心啦”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只好点头答应了不过那天白日里,欧阳府有好多下人骑着快马出了府,还有人购买了大量糕点、酒水之类的东西如果我所料不差,欧阳非这是又要开武林大会了要铲除欧阳非此人一定要在武林大会上,毕竟他身负秋家血案,我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杀了他这小人不过想瓮中捉鳖罢了,那好,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哦也,撒花    第二十八回 撕毁面具 更新时间2010-2-14 15:55:03 字数:3106  欧阳非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盼那……   默然站在我面前,对欧阳非朗声说道:“这源汇大法是紫瞳长老黎不坤赐予小若的,又怎会是胤不乾的呢?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心下大怒,这分明是故意为难这……我不由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本想与他周旋一番,但看样子他根本不给我们这个机会而胤不乾忙也跟了过去忽然,一个小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原来是小四   他焦急地问道:“怎么样,药找到了没有?”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默然一跃而上,把那个牌匾一下次给砸了下来,果然,房梁上挂着许多的包袱,里面藏的果然是牛黄   不知不觉,三日之期已到   滔滔不绝说了半响,座下议论纷纷,见我说的如此有凭有据,不由半信半疑起来,且听欧阳非如何解释我劝你早日收手,不要再妄想盟主之位啦   不过,本来我也想到过,对这种人,讲理是不行的   只见他走到大厅中间,从衣袖中抽出一封信,说道:“单凭秋姑娘的一面之词,缺难令人信服那加上老夫,够是不够?”   一听这话,众人哗然欧阳非的脸色更是冷峻不少只是一直隐忍不发,是因为我见了秋家的灭门惨状,我怕啊!这狗贼素来与官府之人来往,我实在不愿我龙虎门步秋家的后尘,被灭门啊!可是,我也想明白了世上之事,不是睁眼闭眼就能过去的   欧阳非冷冷一笑,说:“是我做的,又如何?那也得你们有命出去告诉天下人才行!”话音刚落,便飞身向我袭来   我不愿与他纠缠,只想赶快解决这是非   默然与车大哥高兴地对视了一眼,而小姐在那默默流泪   对这等小人,我心中无半点同情之意自作孽,不可活我心中有如被大锤猛击一般,“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放松警惕让这恶贼有机可乘!小姐,你不要舍我而去啊!小姐!”   小姐轻轻一笑,伸手抹去了我脸上的泪珠,对我说:“小若,你别哭,我这是……解脱了这人虽然坏透了,可是……可在我心中仍是我的夫君……他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小若,我好开心啊……我马上要去见爹爹和娘亲了……还有我的欧阳……你说,在阴间里,他们还会不会打起来……会不会……”   还未说完,小姐闭上了眼睛,去了其实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只不过感情上终究难以接受罢了胤不乾手上的命案何止一件两件?你这样放了他,早晚还会出来害人的对他的仁慈,就是对世人的残忍!”   我心中默叹,黎前辈说的没错我与默然要走了,今日就是来辞行的我们会等着看你做出轰轰烈烈的成绩的现在秋家大仇得报,他便想着物归原主,将这锦盒交与我们保管   推杯换盏,直至夜深……   我与默然在客栈收拾行李,便准备走了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   忽然,窗外一个熟悉的声音:“若姐姐,你们不打算带我一起走么……”   我向窗口一看,原来是小四   上路!    第三十回 又入狼窝 更新时间2010-2-15 21:11:21 字数:3081  一路高歌一路逍遥,豪气冲天笑傲江湖后来想想,江州还是太过繁华奢靡世间贪官污吏、为富不仁者多哉,我们无意世事,不可能过问小孩子最喜欢这些吃食,这不,小四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呵呵,这小子虽然调皮了些,可是真把我们当亲人我既然身为姐姐,自然不时提点他一些,因此他都有些怕我了,老是嚷嚷着喜欢姐夫不喜欢姐姐,这小鬼头小孩子嘛,有点童心也是正常的这小子,倒还挺想的到咱们我们满街的找,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可还是不见踪影   慢慢地,我们走出了老远,远离了集市,东拐西拐的,不知通向何处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明知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   我抽出了无妄剑,缓缓地沿着小路走着我与默然来到这小屋,查看了下四周,没有一个人影我这才慌了神,连内力都没了,那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再看向旁边,默然也被绑在柱子上,瞧这样子还没有醒过来看了看我,一愣,再看了看四周,脸上也是一片惊惧之色你说到底是谁要同我们不利?”   “咱们俩除了欧阳非,还能有什么敌人?如果我所料不错,估计是二皇子干的早在秋小姐你夺得盟主之位,又退位让贤后,我便开始调查你了哈哈,真是有趣!欧阳非这蠢货,秋家的事儿办的这么不利索,死了活该只不过,毕竟是你们俩搅了我家二爷的局,二爷可是生气的紧,想教训你们一下呵呵……其实啊,这盟主有什么好当的?也就管管那些打打杀杀的乌合之众罢了却见默然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嘴角还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丝笑意”   我点了点头,再问:“那我这小四弟弟……”   “姑娘放心,这位小兄弟刚才被我们的迷药带到这里,后来又熏了些迷香,睡着了而已   樊爷满脸堆笑,说着:“那好吧,二位这边请”我摆手制止了他,说道:“不是二位,是三位”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说完,樊爷便过去对小四说:“小爷,小爷,起来啦我也不知道这位小爷他为……为什么……可能再过一两天就会好的……”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默然猛的放手,抱起小四说:“那走吧!”   兜兜转转,原来我们已身处炎京,如今是在二皇子的府邸内你不过是想要我二人辅佐于你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好歹是久经沙场,他冷静地说:“几位真是好本事,是我疏忽了其实,被关在牢中的几天,我一直在想脱身之法我趁着门口守卫打瞌睡的时候,悄悄告诉小四我的计策我们是决计不会为虎作伥的,想让我们辅佐你,下辈子再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哼哼,即使你们挟持我,也是出不去的我们三人就这样缓缓地出了王府,樊离带着人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们后面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遗憾时日久了,还是会伤及五脏六腑的   天色已近中午,我们身上没多少银子了,又中了毒药,后有追兵,简直是天要亡我……   我们刚走进一家茶坊歇息,便看见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也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大声嚷嚷着:“老板!来壶上好的龙井!”见是官府的人,老板心中暗叫倒霉,表面上却忙不迭地端茶倒水的,生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只不过,不能再叫二皇子啦爷我看着你们长的和钦犯很像哪……哟,巧了,还真是三个人哪……”   一边说着,一边就向我们走了过来   那个侍卫向我们走过来,还拿了张画像出来默然上前一步,说:“如此,那就多谢前辈了!”   这位前辈让我们叫他朗叔   朗叔让我们在客栈内等他,自己一个人出去了我一愣,问道:“朗叔,难不成你要带我们进宫?”   “呵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朗叔说:“这里是皇宫的冰窟,平时没有人会来的而且,最近还不是吃冰的时候,应该说这里是比较安全的了不过,我们躲在这里虽一时能逃过二皇子的追兵,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啊   我和默然猜测了一下这朗叔的来历,可是毫无头绪默然忽然笑了起来,我嘲笑他傻笑,他凑过来说:“你说,以后要是告诉我们的孩子,我们连皇宫都来过,他们会不会信?”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立马啐了一口,说:“谁答应要和你……生……了,还他们……真不要脸……”   默然嘿嘿地傻笑了会,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外面已经是黑漆漆一片,看样子已经是深夜了在二皇子的“盛名”之下,当今太子倒默默无闻了起来,不太被世人所知茶几上已泡上几壶好茶,一进去就闻到了那股芳香可他仍然以礼相待大家都默默地品茶,我们在等着太子开口”   见他如此,我们也不再客气,且听他说下去我二弟狼子野心,有朝一日,若让他执掌了朝政,必然生灵涂炭,我大夏朝再无宁日再者说,如果照殿下您的说法,我们帮你,成为了二皇子的敌人,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太子连忙说道:“秋姑娘误会了我的人十分机灵,不会把你们的踪迹透露出去放心,这茶室是我的私人地盘,没有人会知道今天的事,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母后就是敬容皇后,不过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然过世默然也陷入了沉思   我与默然相对无言他激动不已,一下子又跪倒在地,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磕了一个头,大声说道:“多谢两位!我李元萧愿与你们同生共死,共谋大业!”   我和默然扶起了他,一时间,胸膛火热,一股正义之气油然而生   皇家规矩,除了太子,其他皇子成人后一律搬出皇宫,在炎京建立自己的府邸   二皇子虽不住在宫内,可也每日上朝议政,还隔三差五地来到内宫看望他的母妃,时常在宫内走动我只听朗叔说,太子最近正在抓紧时间布置眼线,拉拢大臣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瞧他身边樊离那张扬的模样,便可知道二皇子是什么货色了   太子说道:“我得到可靠消息,二弟他明日早朝便要逼宫二弟身边着实有几个高手总算来到这一日了,我们都要等的心焦了他很快就理解了二皇子的真正意思父皇您身体虚弱,需要好生休养,那不如顺势退位,做个太上皇,颐养天年就在此时,太子对我使了个眼色惊异之余,有人大叫“保护皇上!”各位大臣全都吓得纷纷逃往一边难道,二皇子的人马已经冲将了进来?我和默然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不格挡、不防御,只是用剑往他身上招呼抓到后,无需回禀,就地处斩!咳咳……退朝”   说完后,皇帝便在几个太监的搀扶下走入后殿了   我们几个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唯有感叹命运之变化无常今天字数少了一些,各位包涵包涵进了后殿,太子让我们坐下,先很正式地说了皇帝的口谕,无非是感激我俩解除了逼宫危机,赏赐些金银什么的再者说了,即使赐了,我恐怕也不怎么想消受这意思,就是不把我们当下属,而是当成座上宾了   太子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秋姑娘,秋公子”   话说到此,我忽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不知那突然冲出的黑衣人是谁?其实,若不是他,今日之事还很难说,我真是惭愧原来是朗叔!   默然和我都愣在当场不过回头想想,却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于是,太子一方面安排了你们俩潜伏在旁,一击即中我看了看默然,不用开口,便知他心意   我顿了顿,斟酌了下,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我们二人承蒙太子的厚爱,真是受宠若惊这次的逼宫事件,我们身为大夏子民该当助您一臂之力虽然此时太子仍旧是太子,不是天子,不过威仪仍在   不想,太子听完我的话后哈哈大笑今天晚上我便设宴为你们践行,明日一早,你们就出宫去吧!”   听了这番话,我简直欣喜若狂唉,想当年,这九天池可是先帝最喜欢的地儿啊……可现在,唉,世风日下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混进了皇家,混进了这神圣的九天池!咳咳……咳咳……”   我瞅着一个小宫女脸都白了,瞄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对那个老宫女说:“回禀乌大嬷嬷,这位秋姑娘是太子殿下的客人,太子特意恩准她今夜享用这九天池的……”   那乌大嬷嬷一时语塞,只是那脸色却也越来越不好看了罢了罢了,我再不起身,恐怕要让其他人为难了   我慢慢地伸了个懒腰,装作刚刚醒转的样子,唤了一声其中一个宫女:“小翠啊,唉,我刚刚是睡着了吧,你们也都不叫我”   那小翠就是刚才回答那老嬷嬷的宫女   我刚刚从温泉中站起身来,转过身来看了看那个老嬷嬷只见她老态龙钟、步履蹒跚,估摸着已过古稀之年了我也不再理会她,自管自穿衣默然一边驾着马车,一边问我想去哪”   默然知道我所说的就是我的养母江素素,他微笑了下,说:“没错,确实是应该去拜会的”   默然哈哈一笑,低声说:“我可不是说你去拜会,我是说,我自己该当去拜会这个未来岳母大人才是啊……”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正不知如何接茬,小四过来嚷嚷:“我们是要去看姐姐的妈妈吗?太好啦太好啦!可以好好逛逛炎京啦!”   默然轻拍了一下他,说道:“你个小子,整天就知道玩玩玩!”   小四不服气地说:“那可不是,除了玩我也没别的正事可做嘛   终于到了燕春楼,就是我妈妈在的地方下了马车,无视街道的喧哗,我只是愣愣地站在那莺莺雀雀的门口   这种地方女子不方便来,我便男装打扮,和默然走了进去没错儿,咱们这是有个下人叫江素素,不过……不知道这位爷怎么会找这样一个老太婆?咱们这儿的姑娘……”   我立刻打断她:“不用了,我就是要找江素素我说的可不是外貌”说完就皱眉掩鼻走了你七岁那年,素素便将你偷偷送了人,连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把你送给了何人,更不要说咱们燕春楼其他人了那时也不知道素素在担心什么,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只有她一人才知你的下落你走后没过多久,我想想,也就这么一两个月吧,便来了一群人不过我也不敢得罪,便把素素叫了过来可是,我是个生意人,也不敢多问,只能保佑素素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我拉着妈妈的说,滔滔不绝地说这说那,把我这些年的遭遇统统告诉了她,我相信妈妈一定能听懂的也不知道是为了妈妈舒服,还是我自己心里不再这么难受   没想到,徐妈妈告诉我,妈妈这十多年来几乎足不出户,没有踏出过燕春楼一步徐妈妈虽贪财,但也还不算是个恶人吧,她没有逼迫我疯了的妈妈做什么事,只是让她洗洗衣服罢了所以,对我妈妈来说,在燕春楼的日子也算是平淡安宁的我带不走妈妈,可是我也不能留在炎京我给了徐妈妈一大笔银子,让她好好安置我妈妈,让妈妈她住在一个较好的房间里,每天的饭菜必须有个荤菜,洗衣服的活也不用再做了不过,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时隔多年,徐妈妈早已记不清当年那群人的模样,而妈妈她又……更加不可能给我们更多的线索刚刚与妈妈分别,又得悉这些年她所经历的苦楚,我再也兴奋不起来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应该说,自从秋家出事后,我便几乎没过过一天安宁的日子,幸好,还有默然在我身边,不然真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撑过去   忽然听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二爷,是我,您开门吧”然后便听见开门的声音这……这分明是那樊离的声音!他怎么会在此?二爷?难不成是二皇子么?   我悄悄打开房门,走到隔壁屋子门口,附耳聆听只见二皇子斜躺在床上,那樊离正在把篮子里的饭菜一盆一盆拿出来放桌子上”   我叹了口气,说:“是啊,这也就是我矛盾的地方默然你知道吗,我实在是太迫切地想离开了在角落里的那个家伙还是看不清面貌,不过应该不是在那次逼宫事件中冒死救出二皇子的那个高手这里虽是人多,可大都是一些商旅之辈,不可能探知我的身份想抓我的人必定猜想我已逃出炎京,怎会想到我仍然身在这危险之地呢……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哪儿那么多问题你?”   樊离立刻点头哈腰地连连称是只要有二爷您在,早晚有一日,您一定能东山再起,得到您应得的所有东西!”   二皇子哈哈一笑,说道:“不错不错看来要动手,只能是今晚了此人阴险狡诈,我们也没必要存什么妇人之仁”   默然笑着说:“你说的对不过这哭声断断续续的,还十分低沉毕竟,调虎离山计这招虽土,不过像二皇子这样的人估计一时三刻地也反应不了,对付他真是绰绰有余了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没亲眼见着总是有些不安心的这下子,看这家伙还能怎么办”   默然说:“你和那个人刚走,我便过去解决了二皇子和樊离,而且我已经飞鸽传书告诉太子此事了,相信今天白天就会有官员来处理此事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我摆了摆手,示意我现在不想说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呢……如果不说,我心里是不会安宁的”   我沉默了一阵,示意他跟我出来   破庙外,我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却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今天居然出现在二皇子身边,那恐怕是当年欧阳非把他交给二皇子的,反正他们也是狼狈为奸的”   默然沉默了半响,说道:“小若,咱们不去灵州了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头绪,茫茫人海,也不知如何查法那……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作为近卫,如果保护的主子死了,那这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我和默然都犹豫不已,小四却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好烦恼的?咱们先进了宫,摸摸情况   那时听太子殿下说过,怡妃住在花怡宫中,可并不知道怎么走进了宫后,我们趁着夜色便换了夜行衣,穿越在各个宫殿之中寻找不过,他虽武艺不精,轻功还是会一些的,夜探皇宫倒也没什么问题我们找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找到就在我几乎都要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花怡宫的时候,终于让我们找到了这正是花怡宫的正厅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缓缓地品着茶,下面跪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却不是慕白奇了怪了,自己的儿子死了,怎么还能这么镇定她把毛巾往地上一扔,骂道:“拿毛巾给本宫干嘛?谁说本宫哭了?哼,本宫不哭!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李元萧,这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不报此仇,本宫誓不为人!”说完,一脚踢向那个宫女,那宫女便瑟瑟发抖着退了下去可是,慕白去了哪儿呢?明明是慕白守护不力,又怎么会杀了另一个人呢?   这时,站在怡妃旁边的一个老嬷嬷开口说道:“娘娘,您别太难过了毕竟,二爷他已经去了,咱们再怎么伤心,他也回不来了”   我一愣,这老嬷嬷说话倒是大胆,敢这么对一个脾气暴躁的娘娘说话,估计是她的亲信吧哼,那些人都是他管着的,不关他事,那关谁的事?真是笑话!就让他这么死了,那还是便宜他了!至于对付李元萧的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   宁嬷嬷说道:“娘娘,那依您的意思,那守卫不力的东西,就不再惩罚了?”   “哼,惩罚,怎么惩罚?惩罚是要让人知道自己犯了错,知道不能有下次对于不是人的东西,惩罚有什么意思?倒是抬举他了!”   什么意思?宁嬷嬷口中那个守卫不力的,应该就是慕白没错了”   只见一个太监领了一个人走上来跪着不是别人,正是慕白!   慕白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也不说什么参加娘娘之类的话”   宁嬷嬷应了一声,说道:“娘娘说的是,如今,皇上节俭各宫用度,开销少了许多想想也没什么可听的了,我们便走了默然心里也是非常不好受,可还是好言安慰我这皇宫,即使有腰牌,进进出出也是担着点风险的   太子抿了一口茶,说道:“本王也没想到还会再看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出炎京了不过,这汤药各家的配置方法不同,也就是说,死士只能为这一家效力他的体力、耐力、破坏力都会大大增强虽然明文规定是禁止私养死士,不过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太子让人把朗叔给叫了过来朗叔看到我们,一点都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平平静静地向我们问了好,便说道:“照常理,死士这一辈子是只可能效忠于他的主人,不可能背叛的”   太子皱了皱眉,问道:“只是有可能吗?”   朗叔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的,太子殿下而且到了他曾经服用死士药丸的那天,将会浑身剧痛难忍,需得克服个半年到一年才可以真正痊愈你们就仍在暖旭斋住着吧我们连怡妃安置死士的地方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汤药配方了默然安慰我,办法总是会有的   我看到满园的花开的正好,便蹲下来细细地嗅着那份芬芳这时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便蹲的更加小心翼翼,听听她们在说些什么”   我一愣,没料到还是被她发现了,尴尬地站了起来,叫了声:“乌大嬷嬷开始我也没发现后,后来才发觉了,便把那宫女支了开,这才把你给叫了出来,省的你小姑娘脸面薄,不好意思了”   听她这么说,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只好笑笑说:“乌大嬷嬷,真是对不住我今个儿是一个人在花园里溜溜,蹲着闻那花香的时候正巧碰上你们过来了她走了几步后,我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说道:“乌大嬷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呵呵,姑娘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关心你的去留?”   我暗暗想到,这嬷嬷,倒是不简单哪,我就点了点头如果嬷嬷你不嫌弃的话,叫我小若就好了我并不是很喜欢这皇宫,该怎么说呢……这皇宫虽好,可是太压抑几次三番来到这皇宫,实非我的本意”   “上一次,据我所知是太子殿下请你们办事那这一次……”   “这一次,却是我自己的私事要麻烦太子殿下帮忙,这才不得不来这皇宫毕竟是受太子尊重的一位长者,物以类聚,太子的人不会有问题的便简略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被困在怡妃那边成了一名死士   先皇的名讳是李厚云,正是当今皇上的亲兄他最喜欢的弟弟便是当年的睿王,李厚睿   坊间传闻,那睿王妃是被侧妃给害死的   我在宫中这么些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那段时间,睿王府是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官员不计其数,一个个为自己铺路来了睿王本人倒是还好,他生性随意,做皇帝也好,不做皇帝也没什么   先帝可能也觉得心里上亏欠了这个弟弟,各种赏赐更是源源不断的可以说睿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了一些粗活总是让一些年轻的宫女们去操持,也不用我我有时候笑着让皇后不要折杀奴婢了,皇后总是说,我年纪大了,她当我像宫里的长辈一般,让我不用感到拘束主子开心了,我也开心,主子要打要骂,也是自己先凑过去没办法,要苟且偷生,别无他法皇后一方面为肚子里的孩子感到欣喜,一方面却又为先帝的健康感到担忧皇后刚有身子那会,她总是三天两头地进宫问安我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而大总管请来的产婆也已经早早住进了宫,和我一同照料娘娘我心里焦急万分,恨不得可以替娘娘受这份罪,可面上却得保持冷静,还得不停地宽慰娘娘,快好了,马上就要生下来了,再用点力,再用点力   可是一个宫女却惊慌失措地叫了句,不好,娘娘血崩了!   听到这话,我立马慌了神,刚要过去查看,可是头被重重地敲了下,便昏了过去可是没走两步,便脚一软摊在了地上   听到声音的一个小宫女连忙跑了进来扶我起来她害怕地看着我,哆嗦着说,娘娘血崩而亡,小公主早夭   我把发生的事情好生想了一遍不对啊,若说娘娘血崩倒确是真的,我也亲眼所见可是小公主明明活蹦乱跳的啊听她这么大言不惭地承认着,我的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   我想也是,他一个小孩,总比我们这几个人方便多了见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地也不像作假,便也没人来难为他小四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了下来   这是一家不大的茶馆,但很精致除了老板,还有三个伙计,个个身手不凡其实也谈不上密室,因为除了大厅,茶馆后面总会有厨房只是那一帘之隔,里面的秘密便无法得知了   有这精明的老板和伙计在,一直在茶馆泡着毕竟太惹人注意,小四坐了一会便也出来了以我看到的那家茶馆的规模,如果那所谓的厨房确实是死士的聚集点的话,估摸着可以有十来个死士这样的话,慕白大哥一定就在里面   可是,即使知道了地点,也不能硬闯啊这等在宫里勾心斗角了一辈子的女人,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再说,少了一个死士,对她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那是一个死士聚集点,我们怎么进去,怎么救出慕白呢?绝非易事啊知道了哥哥他所在的地点总是个进展,咱们再慢慢商量吧,反正他现在也无生命危险,别太着急了   夜深了留在身边,也就还留个念想怀念一下罢了   不知不觉,熟悉的脚步声走近了只要你相信,就一定可以办到有人向往平平淡淡的生活,命运之手却始终不放开他还是回房睡觉去吧,至少让我在梦里见一见那世外桃源的模样可没过几天,太子倒来了我们这暖旭斋,来询问关于救出慕白的事进展如何刚说完,朗叔立刻接话说:“老夫倒有个主意   天慢慢地黑了,茶馆打烊了前前后后大约有十来个的样子而最后那个人,我一眼便认出是慕白荒郊野外的,格外明显   远远的,我们看见了那间屋子,便驻足不动了我看了看天色,悄悄对他们说:“快到亥时了   朗叔渐渐地靠近了屋子,从窗口往里望了望,便松了一口气,打了个手势让我们过去他到底受了多少的折磨啊,而这一切,却是为了当初救我一条性命   默然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我们早就在炎京的一家客栈包了个房间虽然慕白能不能真正清醒还是未知数,不过至少他现在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身边,让我安慰了许多他给了那过路的足足十两金子,那人便想尽办法把这封信送到了花怡宫来只是怡妃她爱子心切,即使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弃的当死士进入屋子后,靠近这些草药,那股味道吸入肺部后便与死士体内的药丸相冲,死士们承受不了这变化便会出现短暂昏迷的现象毕竟他是太子的人,不能在宫外久留   我心里又开始发愁了起来,慕白近在咫尺,可离痊愈还很远很远本来我们觉得要从那茶馆里单独救出慕白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不也做到了吗?事在人为,你要相信自己如果我再不休息,可能也要倒下了,那时候谁去找配方,救慕白呢声音不是很响,但却把我给惊醒了其实这箫声极低,若不是身怀内功,根本就听不出来由此可见,这吹奏之人也绝非常人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一个人没问题的我摇了摇头,这小子,成天混混道道的,朗叔倒也真放心他   阳光很好,一扫前些天的阴霾   原来不知不觉,已近中午了”   凝双马上走了进来,在桌上摆好饭菜、碗筷,便安静地退到一边去了我一个人吃着吃着,总觉得自己吃饭时,让别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   她百般推辞,说是不合规矩啦之类的”   凝双涨红了脸,犹犹豫豫地看了看我这样才对嘛,有说有笑的,胃口也好了许多呢只是管事的嬷嬷经常打骂她”   听到这里,我放下碗筷,走到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转悠着我不逼你,你……愿不愿意帮我?”   凝双说:“若姐姐,你但说无妨   凝双收了碗筷便先离开了,她说会等露儿休息的时候带她一起再过来明显,我模仿的一点都不像,怡妃若是看到了一定会知道是假冒的笔迹我仔细地瞧了瞧露儿,体型和我差不多,至于模样么……遮掩个一时半刻应该是没问题的万幸,没有被认出来是冒牌货   “你们都退下!”怡妃一声令下,宫女们全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堂这倒正合我意,我悄悄地贴紧了墙壁,在树丛的遮挡下,往内堂里看去   我骑着一匹快马,匆匆忙忙地感到客栈里我一怔,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是如此重度昏迷?   默然沉重地开口说道:“你们刚走没多久,也许是慕白大哥的身体素质好,很快就醒了过来于是我只得……只得再去弄了一些那日放在茅屋的草药放在房里……”   我一急:“啊?所以他现在仍旧昏迷么?这……我好像听朗叔说过,长久的用这种方法去迷昏死士,会对身体产生极大危害的说不好,他就……就……”   默然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天不遂人愿,那慕白可能就这样去见老爷夫人了   我解开包袱拿出了那味药慕白一会热出汗来,一会又冷得直哆嗦,嘴里还说着胡话,却隐约听得是叫我的名字即使瞒得了一时,大哥他以后也终会知道的……”   慕白奇怪地看了默然一眼,问道:“你是谁?怎的叫我大哥?”   我叹了一口气,默然说的没错,谎言是撑不了一辈子的   默然体贴地出了屋子,说是去买些吃的   慕白先打破了沉默:“所以说,现在大仇得报,我少了个妹子,却多了个兄弟,是吧?”   我点了点头一下子告诉慕白这么多,也不知他能不能接受得了那种眼神,一如既往只是这一切,真的不是男女之情……”   听我说的如此决绝,慕白也不再言语,只是闭起眼睛,慢慢地留出了眼泪从小到大,慕白再怎么样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可如今却……我心里难过之极,眼泪也跟着汹涌而下,心中歉意更甚可是感情的事,又岂能含糊而过?要是我随意敷衍,那默然又算什么呢?   我见慕白不愿再说下去,便把那支钗放在桌上,静静地走了出去”   可是,世上的事,岂是一句我没错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我把头埋在默然的怀里,闷闷地哭了起来……    第四十六回 抽身而去 更新时间2010-3-4 23:07:58 字数:3031  之后的几天,慕白都不怎么开口说话看他这个样子,我更难心安还没进房,我就嚷嚷起来:“慕白,我们买了许多好吃的,你今个儿可有口服啦!”   推开房门,我愣了眼,床上空空如也,慕白不见了祝你和默然白头到老”   我一愣,他终还是知道了我只觉全身酸痛,也懒得起身,便仍旧躺着,想些心事我要去灵州,我要过平凡的生活,我要和默然一起,我要一间平房、三亩良田便可……   我想得入神,连默然何时进屋都不知道默然轻轻地拢了拢我的发丝,说道:“你终于醒了”   我挣扎着起身,说:“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接小四”   朗叔和小四都是一愣,朗叔说:“你们要走?马上?”   我疲惫地说道:“是啊,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儿,我实在不愿再多待可我是这东宫的人,不宜抛头露面,这才唤了小四来时时帮忙若我没猜错,那欧阳非当年便是向此人讨教过一些功夫却原来,她是在训蛇此人武艺高强,阴险毒辣,绝非善类可若是他想同我们一道离开,我也想请朗叔您不要为难于他若是太子在此,恐怕也要忍不住留你们一番   我卸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一下子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老天,终于成全了我一回   灵州自然不比炎京,小地方,自是不够繁华可是这里民风淳朴,这些百姓们都透着友好的感觉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可这里的人也都安居乐业的,过着平淡却幸福的日子”   我一愣:“怎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   默然哈哈一笑,说道:“平常日子就不能一块儿去吃饭了吗?走吧走吧,我在灵州最大的香曼楼订了座儿,难得咱们也去奢侈一回吧我笑道:“哟,不但订了座儿,还是包厢啊   小二陆陆续续地把菜上齐了,知趣地把门一关就出去了咱们也难得两个人出来吃顿好的”   默然看我一脸沮丧,不禁好笑起来:“咱们又不是天天下馆子,难得过来饱饱口福,无碍的“秋爷,您二位吃的差不多了吧?要不现在就上甜品?”   “进来吧   小二笑嘻嘻地开口说道:“秋爷,这是您叫的甜品我一脸满足地看着默然说:“今天真是难得吃的这么高兴,呵呵,够我心里美上好几天的了”我点头应了,我们便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茶楼里已是人头攒动了   台上正唱着贵妃醉酒,我虽然不是行家,倒也能听出一二分的韵味,不由地也津津有味起来   神仙劫?这名字可真够新鲜的未料到,刚亮相,刚唱了几句,我就愣了神了”意思是,这两人也可是天上的神仙,只是为了共结连理,才放弃了神仙的逍遥日子,来凡间受苦,终成一对,故名神仙劫老板一一谢了,便也收拾台子,开演下一出   默然便起身对我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就明说了吧,你……你可愿意?”   我不好意思点头,却又不愿摇头,犹犹豫豫了老半天,才勉勉强强憋出一句话来:“什么……愿不愿意……愿意什么呀,你又没说……”   默然哈哈大笑,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是在问,我的小若,可愿做我的妻子,与我成亲?”   他真的说了,真的说出来这句话……我心中百感交集,想起数次出生入死的场面,眼泪扑扑而下”   默然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说道:“话虽如此,可是……总觉着少了点儿什么反正老夫也闲来无事,便四处游玩,顺便找寻你们我虽不好意思说什么,不过黎长老倒似什么都明白一眼,笑着说:“贤侄女啊,你们在这灵州也好这里天高皇帝远,不用理会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清清静静地过日子,你说有多好?你们俩还没成亲吧?正好,我这现成的长辈就拿主意了,今儿个就把事情给办了,哈哈!”   我听他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红烛、同心结、红盖头、火盆……”   默然忽然笑着打断了他,说了句:“黎长老,这些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啦,我……我一早儿就准备好了的我偷偷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嘛,就料定了我会答应?默然鬼鬼地一笑,也就不说话了”说完,便把小四介绍给黎长老认识,说是我认的一个弟弟”他放下盖头,坐到了我身边紧紧搂着我,说:“小若,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你所以,我是真的真的很害怕以后,他就是我的世界,就是我秋若风的一切黎长老耐不住我们的再三邀请,终于无奈地笑着应承了下来   我们都高兴不已,热热闹闹的才好,才像个家嘛坐吃山空,早晚得把我们的银钱花光的”   默然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黎长老也微笑着点头了那老板是个厚道人,开价本就合理,而默然他们又因赶巧遇上了这桩好买卖,便又加了一成,那老板自然是眉开眼笑的,就谈成了这买卖不过现在的银子更是成倍地赚了回来,我们平日里也节俭的很,日子过得甚是逍遥自在   我时常在酒楼里招呼着客人,被他们一声声的老板娘叫着,心里那个美啊   我哈哈笑着,问道:“怎么,只想妈妈,不想你爹爹吗?”   “爹爹好凶的,每天都要浅儿练字,浅儿不想爹爹……”   默然正好下楼经过,笑着走过来说:“哟,我的浅儿宝贝来啦,怎么啦,在和妈妈说什么悄悄话呢?”   浅儿这鬼丫头一改刚才的态度,立马伸出肉鼓鼓的小手扑向默然,还嚷嚷着:“浅儿想爹爹了,爹爹抱!”   默然高兴地接过了她,还大为得意地冲我眨了眨眼睛我暗自摇头,这小丫头片子,十足十的一个马屁精   晚上回到家里,浅儿早就趴在小四的肩膀上沉沉睡去我便让小四带她去房间睡觉,爹忙了一天,也早早地去休息了   还没几杯,我就感到有些微醺,傻傻地看着默然笑,说道:“默然,我好高兴啊……呵呵,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默然拢了拢我散落的发丝,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即使咱们就浅儿一个闺女,不也挺好的吗有了这样,就还想别样要是以前,我哪儿敢奢望有这样的好日子?现在又有了我的乖乖小浅儿,唉,该知足啦……”   “你这么想啊就对了你看这整天把我给累的……”   “没关系,您累了,有我棉儿在帮您按摩按摩,保证伺候您舒坦!”   我正和棉儿说说笑笑着,忽然听到门外街上一阵喧哗那女孩对着众位百姓一揖,朗声说:“灵州的父老乡亲们,小女子复姓长孙,单名一个月字这类摆场子的人我也见过不少,只是这小姑娘身上透着的那股机灵劲儿还是吸引了我再者说了,别人卖艺总是三三两两的不少人,可这位姑娘却是只身前来慢慢的,旁边的人们也放下了心,随着音乐露出欢快的神情,甚至有些人都不自禁的左右摇摆起来   身边的棉儿老早一脸笑嘻嘻地扭了起来,我也不去理他,自管自地闭目调息运气我不禁暗自冷笑,原以为是操纵着畜生跳舞了不起,原来最了不起的是在操纵着人哪我运上内力,仰天长笑,一下子就打破了箫声”然后转向那位姑娘,说道:“姑娘好本事,在下佩服!”说完,便放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她面前的托盘上我这酒楼虽不能称数一数二,不过在城内也略有薄命姑娘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去那里找我,就当是交个朋友不知您如何称呼?”   “我叫秋若风,这家店便是我相公开的   那长孙姑娘也果真不客气,上桌就胡吃海喝起来至于别的事儿,是真的没有”   长孙月的脸色忽然郑重了起来:“我原没想到若姐姐是这般的人,本来只以为是一桩交易而已,没料到……”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好!那我长孙月现在就交了你这朋友!”   我哈哈一笑:“听你这意思,方才吃饭的时候,可是没把我当朋友啦?”   长孙月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了起来”   月儿抱歉地说:“若姐姐,不是我有心隐瞒,只不过这件事牵扯到别人,所以我……其实后来,我遇到了一位,一位高人,在她身边学习了不少日子只是我自由散漫惯了,这一时半会的,又怎能安定下来?”   “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她现在也没地方住,正好我那四合院里还有间空房,便就叫她住了进去就这样,月儿正式地成为了我家的一份子   平日里,月儿也总是来韵傲阁帮手我瞧月儿这姑娘眉眼间坦坦荡荡,不似阴险狡诈之人,便也不去想这些了   四合院里除了一个正厅,还有五间房间,两间大的三间小的   我眯起眼睛躺在门外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想想现在悠哉悠哉的生活,盘算一下最近酒楼的收入和家里的开销可这小东西死活不肯走,爪子拼命在地上刨着,就是不肯走这香非常浓烈,却不会让人产生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反而是心旷神怡,舒畅的紧   无妨,今儿晚上等月儿回来,我问她这香料的来历,再去买几包就是了想到这里,我便把香袋放下,准备硬拽着虎丘子走了我越看越是心惊这是用一种及其诡异的内功配合专门的剧毒来破解的,一旦破解,用源汇大法之人必定内功却失,阴毒的紧我猛然回过神来,把香袋匆匆收拾好,放回原处,领着虎丘子出了屋子,再把门按原样关好   原来是浅儿睡醒了,一时找不到我,便急了起来可小四这小子不知在哪鬼混,还是不见踪影   我越说越来气,一时便气的吃不下饭来,把筷子一扔就回房间了还是月儿乖巧地站起来说:“你们先吃着吧,我去东银街上找一下小四如果说暗暗调查,那更加不知从何查起了……”   爹爹皱起了眉头,说道:“这绝不可能是个误会可是如你所说,那破解之法写的如此详细,若没有一边参照我们的源汇大法,只是凭空想象或者只是过招拆招的时候的记忆,根本不可能破解的如此彻底我们自己查是什么都查不到的,而明着说又怕伤了月儿的感情,那……”   其实,月儿和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们早就把她当成我们家的一份子”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真是怕了你了”   我还在犹犹豫豫的,月儿却在一边拼命鼓动我    第五十三回 坦诚相告 更新时间2010-3-11 23:02:26 字数:3030  许久不用了,可内功心法倒未生疏只听轰一声巨响,大树立刻被我打成两截,向地上倒去   我微微一笑,收了手,与默然对视一眼,齐齐像月儿看去一路上,月儿都一个人皱着眉头沉默无语,在想心事的样子   接下去的几天,我的态度都一如往常   好几次,她装作无意地问我那套厉害的武功的具体招数,是什么样的高人传授于我的等等我也不去揭穿她,只是每次都淡淡地把话题扯了开去,她就更加郁闷了以他的火爆脾气,一定压不住心事可以我之见,这其中大有误会,可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把月儿给赶了出去   我毕竟翻看过月儿的东西,我就不便开口了早上醒来,默然也是一脸倦容他居然也同我一样,一夜都没睡好觉,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正焦急中,发现爹爹的状态也不是很好,细问之下,原来他昨夜也是难受的紧   这绝不会是巧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件事和月儿的离开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那只可能是出了一件急事,让她不得不立刻出门,连东西都顾不上带而另一方面,知道了月儿身怀香袋的秘密,知道她的来历一定不简单,心中本就有好多疑虑还未解开,便又出了这等事,真是让我愁上加愁也只有睡着了,才不用想这些烦心事吧我转身看去,门外什么都没有啊事情要从很久很久前说起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高人,她是位婆婆,是从西域来的她的手段,我再清楚不过了什么小贱人、小杂种的……我逃出去后,便给自己起了个名儿,东躲西藏了一阵,便过起了游荡的日子   “那日,我在街上遇见了若姐姐你,从此便有了家,心里开心的紧半夜的时候,我隐隐地觉着不舒服,便立马醒了过来她用高深的内力在我们这儿附近的镇上吹着那支箫我随着那若有若无的箫声寻了过去那箫声及其诡异难测,若不是我习了法门,一般习武之人也听不出来,更不用说是普通百姓了   “她进了客栈后就没再出来过   我柔声安慰道:“你也说,她并不知道你在这里而且,现在你已经到家了,安全了你就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大家一起从长计议吧好啦,别想这么多了,安心睡吧   我回到自己房间,刚刚爬上了床,默然便醒了过来,问我:“这么晚了,你怎么出去了?”   我把刚才的事全都告诉了他那个时候她还在怡妃的身边,怎么现在又出宫了呢?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看你,又操心宫里的事儿了吧咱们都离开皇宫这么些年了,别去想这些啦”   “是啊,本以为五年过去了,宫里的事儿早就与我们无关了可谁知道月儿来到了我们家,难不成我们与宫里的事儿还是断不了关系么……”   “怡妃现在可是太妃了,也没听说宫里传出有什么太妃过世的消息”   “其实这事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虽说这灵州城不大,说不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我们让月儿不要出门不就得了?那老婆子是住在客栈里,也没见她买宅子什么的,我估摸着待一段时间就走了她一日不走,我便一日不离开家半步总算是无事了   从那一天起,月儿真的就再没出过门   我有时候对着小四打趣,他连忙辩白:“这不是浅儿开始识字儿了嘛,我这个当小舅的总得教育教育不是常待在家里也好,收收心,也顺便给月儿做个伴   不过,他们也真是天生一对冤家,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着不顺眼没想到,等他买完东西回来,月儿不见了,就只剩浅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过了好半天才抽抽搭搭地告诉小四,她本来和月儿好好地在院子里玩耍,可是月儿不出门,她自然也不能出门她知道退无可退,便叫浅儿好好地待在原地,过会自己回家,说完便跑了,引得那老婆子去追她然后,浅儿便一个人独自回了家,半天见不到月儿回来,便大哭起来十有八九,月儿还是赶了个不巧,碰上了那老婆子我一定要去救她!”   默然说道:“没错我和月儿……情同兄妹,我也是非去不可的韵傲阁和浅儿,爹他一定照顾的来,不用我小四赶紧问客栈老板:“她是一个人吗?随行有没有一位年轻姑娘?”   老板思索了片刻,说道:“姑娘我是没看见只不过……”   我看着默然,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我还舍不得去送命即使我自己再怎么当心,也不敢完全保证这次炎京之行的安全万一……万一……我不敢想下去狠狠心放下浅儿,转身离去我不敢回头,只是任泪水肆意流淌,心痛的不行这次的危险,我们大家心知肚明可是,整整走了一个多时辰,还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我们拉过一个看上去评级不低的宫女,问清了今天晚上皇上歇在何处,然后便打晕了她希望他还是当初那个太子殿下吧”边说,边塞了一颗金豆子给了这宫女”   朗叔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道:“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朗叔先让我们去换了自己的衣服,再回到大厅,把下人都屏退了,才开始问道:“现在虽然皇上已经登基了,可宫里并非就太平了而且,也不用瞒着皇上,等明儿得了空,我便把此事告知皇上虽说皇上政务繁忙,可能顾不上这事儿,但是知会他一声也是好的照秋姑娘所说,你们在灵州看到她是前几个月的事儿所以,就一定是她没错了   小四气哼哼地坐了下来,朗叔说道:“首先,我们还是得确定月儿姑娘是不是真的在花怡宫中   跑了一会儿,眼开那老婆子也没有追来,总算松了一口气唉,谁知道呢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今夜打得平手,若还有胆救人,一月后花怡宫中对决,此事只能你们三人知晓,不然的话,月儿看不到明日的太阳这老婆子不仅不简单,简直是可怖之极若是真的因为我们而让皇上惹上什么麻烦,那我们真是罪该万死了若是告诉了朗叔或是皇上他们,万一月儿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和默然都同意小四的看法   第二天,我们向朗叔告辞,我们说前夜里去花怡宫并未探得什么线索,月儿她可能不在宫中,我们便想出宫去找线索   出宫后,我们便直奔灵州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便回家再好好商议商议   当晚,我们几人坐在院子里商议此事不说这老婆子心思缜密非常,她能在怡太妃手下五年,一定功夫不弱,更不要说能克制我的源汇大法”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默然,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奋力一搏告诉自己,我还有希望,我还有可能会赢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只得无奈的把发钗放下,重新梳理头发这钗毕竟是他家传之物,而我只是代为保管罢了   我一边理着头发,一边想着心事,没留意浅儿,她便拿起我的钗子玩了起来   我心下大急想当初,在我失忆的时候,它是唯一陪我度过那段日子的我心疼不已,浅儿吓得在旁哇哇大哭,让我说她也不是,不说她也不是   我把这四张纸片拼在一起,居然是一张地图,当中有一个用红字标出的中心这剑一定大有古怪,说不定能帮上我呢笑话,我秋默然会稀罕这些东西?”   默然说到这些,心中还有一些愤愤只是……只是这次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事急从权,也只好破例了,毕竟规矩是人定的嘛那云海剑,是秋家的祖辈从西域得来的一把神剑不过它最重要的一点是,它会挑选自己的主人相传,每一代秋家的主人都曾去试过这把剑,但这剑却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若是让人知晓它落在秋家的手中,那秋家就永无宁日了当然,我也从没问过我们就这样默默无语了半响我们与勾老婆子的实力差距,我们自己心知肚明若是被他感应对了,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也就是说,若这剑认了你,你自可使得动因此,若是剑认可了你到底是何状况,无人得知此时的剑便会倒戈相向,甚至会刺伤拿剑之人可是,我们也不能肯定,云海剑就一定是在这图上所标的地方那还会给谁呢?默然他回想了一下,老爷并没有给过他什么要紧物事那时,他便把这盒子交给了我我和默然俱都大喜,果然在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幅图详细地画出了五腐山山角一处,从那里往下,根据图上的迷宫般的道路一直到底,便是秘密所在了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放心吧,为了你,为了浅儿,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默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时间不多了,我们今夜便动身就我们俩,不要带上小四了,毕竟……毕竟危险的紧只有这一小片土壤出现着略带新鲜的棕色,想是被一代代秋家先人翻过,虽然年代久远,可相比其他长年无人经过的地方,这里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不同   洞穴里面昏暗潮湿,让人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与默然都并不看重功名利禄,所以更加对这些金银珠宝没什么贪欲   可是渐渐地,我们便焦急了起来   默然忽然说:“你说,要得到云海剑,会不会还要什么机关暗道?”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可是,我们毕竟不是秋家的嫡传继承人,不知道这其中的花样我耳边出现了剑本身发出的嗡嗡声,却让我觉得莫名兴奋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真是老天垂怜”   默然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却摇头说:“不是上天帮我们,而是你,小若,是你和云海剑有缘呵呵,我的小若难道是个女神仙么?”   我心情极好,也不去理会他的调侃,只是乐呵着看着我的剑只不过,再怎么小心,总会不小心划到飘落的树叶,可是我却从没看到树叶被剑划开我大骇,这……这怎么可能?不是传说中的神剑么?   我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剑的刃口,才发现原来是没有开封,或者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被封住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   我急急忙忙地跑回家里,爹爹查看后,脸色越来越沉重而且,每当秋家一人掌权后,第一件事便是带着自己的继承人去让‘认血’,除了这二人外,其他人的血都不管用慕白,慕白……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身体恢复得如何了,日子过的好不好……   不一会,默然走了进来,想必是都听爹爹说了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说道:“没有如果,没有万一如果这次又冒失进去,怕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这次我们实在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吧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月儿,见她不像是受过什么虐待,便先放下了心,说道:“月儿,别怕,我们很快就可以救出你的”   勾老婆子嘶哑着喉咙说:“呵呵,那可未必反正旨在救人,也不是江湖比试,用不着谈什么公平公正   不知不觉打了一百来招   越是打下去,我倒看出一丝蹊跷   我管不了这么多,只是自管自地打下去我暗暗使出源汇大法,将内力集于没有握剑的左手上,趁其不备,猛然击出这时,怡太妃冷冷地说了句:“勾婆婆,比武还没结束呢可那招数还是跟玩儿一样,我知道她绝对未尽全力   又过了不下三百招,我越打越是郁闷,难道是想耗光我的精力么?忽然,勾老婆子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我想也不想,先扑出去解开月儿的绳子,解开她的穴道,拉着她一起走月儿悄悄给我们几人都喂了解药,便趁乱逃了出去   想到此节,我坚定地说:“不行,我们现在不能走什么数十个彪形大汉闯进宫中,要对怡太妃施暴未遂,结果又如何如何被怡太妃身边一个大义救主的老太婆所击退,云云”   “没错,坏就坏在这而追查到我们这里,那自然就牵扯出了皇上,那样的话……”   默然接着说:“那样的话,就可以谎称是皇上要谋害她我,我要进宫一趟”   “不行!”他们三人同时说道   朗叔刚坐定,我就愧疚地说:“对不住朗叔,这次我们闯祸了……”   朗叔摆了摆手:“丫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一早听说花怡宫出了事,就猜到是你们,立马出宫来找你们你刚才所说的疑虑不是没有道理”   我急道:“这可怎么办?那皇上岂不是身处危险中?”   朗叔站起来,缓缓踱着步,说道:“这件事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朗叔离开后,我们也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客栈我们找到了城外荒郊的一个破庙里,暂且和一群乞丐蜗居在一起我一定得赶快想个办法才是   虽然我咬牙忍着,可还是传出一阵低低的抽泣声我不说话,却哭的更凶了我在黑暗中仔细分辨,隐隐听得有细微的脚步声向庙外移去现在这样多好,你们在灵州有开心的日子,而我一个人也自由自在的浪迹江湖,互不妨碍   默然这才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   慕白长叹了一口气,知道再也躲不过去了,开始说道:“当初,我不想留下来成为你们的累赘,便一个人走了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也找不到什么活儿干,便……便只好以乞讨为生开始的一年过的很艰难,因为曾经是死士,虽然服了解药,可药性还是断断续续地发作着这老婆子武功高强,而我的源汇大法又对她无用……”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件事,一件大事而这云海剑居然能听命于你,也是天意吧慕白细细打量了一下此剑,赞道:“果真是把绝世好剑刚刚靠近此剑,它就发出巨大的抗力,让我们不得靠近慕白缓缓抽出剑,将手掌覆在其上,用力往下一划一片树叶飘落,我只轻轻地将剑置于叶下,那树叶经过剑刃时就这么一下子被划成了两片我得进宫去帮皇上无论我如何苦口劝说,全然不听月儿含着泪答应了宫门内外不像以前只有几个守卫,而是有层层重病把守   我们三人手握兵器,骑着快马硬闯了进去   小四却已经急急地问道:“那朗大总管现在人在何处?”   那小太监不急不躁地说:“朗大总管他现在和皇上在一起,稍后奴才会带你们前去的”   小四立马说:“还歇息?现在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朗大总管他……他也身处陷阱,歇息个屁!你还不快点带我们去!”说完,已是忍不住一把抓起了小太监的衣领”说完,便退了出去也许这时机不对,可也顾不得了我,秋若风,是上上朝皇帝的公主?我?公主?   不会的,这太可笑了原因只不过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而现在,皇上受到了来自怡太妃的巨大威胁若本来只可对怡太妃使上七分力,但当我知道她曾对我做过的事后,这份仇恨会让我拼尽全力去消灭她!   但是,那又如何呢?被利用,又如何?说的好听些,各取所需罢了皇上和朗叔无非是想压制这场宫变,而我,只是想让曾经伤害过我和我的亲人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平静了心绪后,缓步走了出去   默然急急地向我走来:“小若,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微笑着说:“没事   我们可不管这些,三两下就把这些人给打发了,直闯了进去   看上去,正殿中倒是风平浪静的我暗叹一声,生在帝王家,真的比生在普通百姓家里要好么?昏君倒也罢了,如皇上这般的人物,必是要大展拳脚的,操劳之事不断,累也累垮了这个皇宫还真倒稀罕,刺客不仅抓不到,居然还能随随便便地进宫出宫”   勾老婆子一笑,说:“那当然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接招吧!”说完,她便空手欺上前去,与朗叔缠斗在一起   再向殿中看去,形势对朗叔十分不利那勾老婆子的毒爪十分厉害,还未近身已让人怕了三分,不知不觉便处处受制于人了我和默然还没回过神来,朗叔继续说道:“小四!为师命你拖住秋姑娘他们,不许来帮忙!”   小四双目含泪,双手紧握成圈,青筋暴出,咬牙带着哭腔说道:“徒儿遵命!”然后便死死地拖住我和默然,不让我们近前我们大惊,赶紧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为师很高兴……这么多年来,我……我辅佐皇上,为天下百姓……做了很多事,我这心里……心里畅快的紧为主尽忠,是……是我该做的   皇上和小四慢慢将朗叔的身体抱到一边小四只是抱着尸身低泣着,皇上重又坐回了龙椅之上,眼中没有一丝愤怒,有的只是寒冷,彻骨的寒冷,好像有冰冻一切的能力”   “别做梦了!你的源汇大法对我没有用,你不知道么?还有,你这源汇大法到底从何而来?你若是老实交待,那我就大发慈悲地饶你一命,如何?”   “哈哈哈,你想知道么?我偏不告诉你!”   说完,我也不再废话,拿着云海剑便攻了上去   开始,那勾老婆子还嬉笑着跟我过招终于,我一剑直指她的脖子,结束了这场逼宫之乱   勾老婆子似乎有些意外,又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我,良久,轻轻地说:“我怎么忘了呢,你是他那一派的人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一样的……”   我愣了片刻,问道:“你说什么?”   她说:“秋姑娘,老婆子我一生杀人无数,恶事做尽,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杀我么?”然后,又压低了嗓子,用只容我一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若是你真有一丝不忍,可否告知我,你这源汇大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死也瞑目了”   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啊,好啊,总算是后继有人了与其说是师父,不如说是姐姐   好多年就这样过去了快乐的日子总是一瞬而过很久很久以后,每当我想起那段单纯的日子,总觉得是做梦一般,怀疑我到底是否拥有过那样的简单美好恐怕,书里记载的也是传言罢了见她不高兴,我也就没了玩闹的兴致,只是天天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可是收效甚微那时的我身处异乡,姐姐又不在身边,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知怎么回事,被他这样看着,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失魂落魄般回到住所,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心里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很担心,难不成姐姐在雪山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担心归担心,可也没什么办法可想,虽心急如焚,可又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昏睡着,失去了意识他看到我也是一怔,然后又露出那好看的笑容,说道:“小姑娘,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他来的时候,若姐姐睡着,他也不吵她,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姐姐的病好之后,我问姐姐那天怎么会在雪山出事的只是听说要离开,心里却很难受,因为,可能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那游公子了   “你……你真的要走吗?”   “我在这里已经没有要做的事情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有缘自会相见,公子何必强求他们不是刚认识不久吗?为什么游公子会叫的这般亲近?姐姐不再说话,良久,我才听到游公子惊慌失措的声音:“你别哭啊!希儿,都是我不好,你别哭!我……你不愿说没关系,你……你不要哭了……”   我一愣,总小到大,我从未见过姐姐掉泪的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姐姐喊了我进去,让我送送游公子我知道,他这一走,说不定此生就难以相见了他轻叹口气,又走了回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香玉,你还小,你……不会明白的她的性子原本就是淡淡的,从西域回来后,更是沉默寡言了信中的内容也是极其琐碎的生活小事,他最近练了什么武功,遇上了什么人之类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三年的时间一晃眼便过去了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半天,终于写信告诉游公子,姐姐病重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和姐姐对视着,良久,一滴眼泪从他眼中流出他,居然流泪了,不是为了我   他派了上次的一个紫瞳徒弟去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他让我们出去说,姐姐却坚持要他当着自己的面坦白病情不过这病已拖的太久,恐怕是不成的了我付了钱打发大夫走了走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没有了一切我明知没有希望,但实在是克制不了自己,还是问出了那句不该问的话:“游公子,我,我想跟你一起走……哪怕是,哪怕是做个丫头也成!”   一个月以来,游公子第一次开口   我蒙了个面纱去四处打探游公子的下落    第六十六回 番外-勾婆婆(三) 更新时间2010-3-25 18:04:49 字数:3026  我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要站不稳了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怎么可以死?他答应过我的!明明约好了的!当我钻研出克他的源汇大法的武功时,他就会跟我在一起的!怎么,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我想哭,我想嚎啕大哭,可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那胤不乾在江湖上倒不怎么低调我缓了缓语气,告诉他我没有恶意,只不过想知道侃之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这些年来过的好不好而已   他还说,师父这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来是因病去世的   真的是因病去世呢,没有仇人,没有死敌天大地大,我却不知何处容身心中的不甘早已磨平,我静静地看着上天,很想问一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事事与我作对居然还偷走了我写的源汇大法的破解之道,以及我的独门秘籍,以箫引蛇之道除了一身的武艺,我什么都没有可是没人真心待我人箫合一,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想到这里,我简直要笑出声来马上,我马上要来找你了   我在天上能不能见到你呢?不不不,我是个恶人,我说不定会下地狱的侃之,姐姐,你们一定要帮我,香玉不想进地狱,我想去找你们……   我心里的苦,有谁知道呢?让我再见你们一面好不好?如果能在天上相见,你们说不定已结成夫妇了吧?我一定不吵不闹,好好地继续做一个小妹妹   我好累,姐姐,你听见我的话了吗?侃之,你还记得我的存在吗?我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继续在人世间受罪了,终于,我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第六十七回 被困山洞 更新时间2010-3-26 21:46:53 字数:3099  勾老婆子就这样倒在我的面前,一剑穿心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很真,很暖我下意识地便急步上前,挡在了皇上面前想当然地认为她是那样娇弱的一个身子,却不想人家也身怀绝技默然他们一定急坏了吧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把手上的东西扔在了地上我后来又派人去找,不过你那养母还真是嘴硬,怎么样都不肯开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出来坏我的事!果然还是来了……”   一提到我的养母,我的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是你!是你派人把我妈妈害成那样的!温容怡,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内力深厚,这毒粉居然只是让你昏睡了几天,没有死默然在等着我,浅儿也在等着我,还有,妈妈也在等着我!这女人说是要找人陪我一起下黄泉,会是谁呢?皇上吗?皇上如今真正地一统天下,身边都是亲随,她一定没有机会的我便也由她去了还好有这么些死士不知为何,我心跳的厉害他本注定要是皇帝的,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嘴角一丝苦笑,即使我想活,温容怡也容不下我吧?   也好,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一劫,就让我和我的浅儿宝贝一起走吧就想她说的,黄泉路上,有我陪着,我的浅儿一定不会害怕的   我痴痴地看着浅儿的脸   等我回过神来,那疯女人已经不再说话虽然我自认为杀的没错,可在她眼里,儿子就是儿子   这是天意么?是报应么?如果是,惩罚我一人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扯上我的浅儿?   我一夜无眠,不知我和浅儿的命运将会如何这样的阳光,可能最后一次看了吧   阳光轻柔地洒在浅儿的小脸蛋上她还在熟睡,睡的好香,还不时有口水滴下来即使身处如此险境,我还是忍不住想笑等你醒了,就和妈妈一起在另一个世界了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看着我安详的神情,她明显一震,不过马上又恢复了那阴毒的表情   她刚要恶狠狠地开口,我先打断了她:“温容怡,多说无益我教他怎么样看人心,怎么样算计别人,怎么样谋取大位她再也没有回来过曾经开口大声呼救过,可没有人来过如果是荒郊野岭的,那……   我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洞口不过,头脑倒是渐渐清晰了是了,是我的浅儿在哭!她在叫妈妈……我好急,可是却偏偏动不了,只得在心里说,小乖乖,妈妈没事,你不要哭,不要哭……   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是默然吗?好像是的,是默然饶是如此,身旁的人已是大喜过望好在夫人她内力深厚,那毒没有什么大碍,老夫已将它排的差不多了浅儿想听妈妈讲故事,妈妈你快点起来吧他派了方士想方设法撬开了那死士的嘴,这才得知了我们的下落   默然看我醒来,高兴的跟什么一样不过她一定还没死,只是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一定要找到她,然后……然后……”   默然的双眼简直可以杀死人了,我知道他的心情,便好生安慰道:“默然,我知道你的恨香港六合彩网站,六合彩开什么,香港彩票开奖结果,这些日子,苦了你了若是易地而处,是你和浅儿被人掳去,我也定是如此只要,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这大半年的时光,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又能走能跑的了我自个儿倒是没觉着什么,总是笑着跟他说:“武功没了就没了,我不是还有你这个大侠保护着么?没了也好,从此再也不用打打杀杀的,做一个平平凡凡、相夫教子的女子,你说有多好”   这时,一个公公过来传旨,说是皇上有事传召,而且只是我一人   皇上找我?也不知有什么事”   我一愣这天下,朕得的名不正言不顺的你才是我皇叔的嫡女可是,敢问皇兄一句,若想补偿,是不是应该先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是一个公主的称谓?或是富足的生活?其实都不是明明只过了一会会的时间,在我心里,却像是过了数年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皇上的决定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朗叔他……唉,朕一定要为他好好操办一下身后事”   我又想磕头谢恩,皇上却先阻了我,说道:“罢了罢了,私下里,你毕竟是朕的皇妹那还有秋慕白他……”   我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要不要也替慕白谋一个官位民女代慕白多谢皇上美意!”   天色渐渐晚了,我也该回了毕竟,朕也只有你一个皇妹车大哥曾经是秋家的家臣,不敢接受慕白,想将盟主之位禅让   如今,慕白的身子早已复原,一身武艺也都恢复了一路上,我都笑个不停我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这才是我要的生活浅儿都会背三字经了!”   “真的?那娘亲也奖励你一下!”说完,我就在浅儿的小脸蛋上啪嗒亲了口,把她给乐的这次来看我们,已是很不容易啦”   默然最先反应过来,照着慕白胸口就是一拳:“好你个慕白!有了媳妇儿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几个连喜酒都没喝上,太不够意思了吧!”   慕白嘿嘿一笑,居然腼腆起来   全书完    作者的话   傲视江山终于完本了竹子最近在构思新书了,书名暂定为“隋末弃妃”,只是暂定哦 衫上的长袖也湿透了,不过是被葫芦里的酒淋湿了   清风撩人   青山远处,几只白鹭飞过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一章   嘉纪十年,九州六分铁马秋风,飞尘掩面,掩不尽使者脸上的疲惫与风尘土瘠人贫,千里之内荒芜人烟邑国,景帝郓怙,继位第十年离皇城不远的京安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靠街的货架上满铺的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闪耀着一个城市的繁华右手执一把玉骨纸扇,翩翩风度中透一股高雅之气   同样充满疑虑的眼神便落在这位少年身上,而眼神的主人此时正坐在桌前   "依你所言,郓怙真会在今天抵达颖州?"他有些忧心是他得宠生骄还是自己为君失败?话虽如此,他不得不承认当时接见新科状元时,既折服于他的对答如流出口成章深谋远虑又被他如花的容颜"煞"到,头昏眼花之下-不,是心悦诚服之下委他以匡扶太子之重任"   "你的朋友?"皇上似乎是嗤之以鼻,"绿林贼寇!"   "用人之道,不拘出身、地位、学识,皇上此言差矣!"少年似乎无意强辩,仍转身望着窗台   "为何讪笑?"   "笑吾主自为惊弓之鸟心有戚戚,暗地里打算置悠州百姓于不顾,以全富贵保安宁,势必为天下耻笑!"   "你--"他是私下召见过几位大臣,但他为何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巳莫为   冷眼看着盛怒的皇上,少年意味深长地笑着,右手擎杯举高,放开--   一声脆响,精细的瓷杯四分五裂   "真是让我失望啊!皇上!"少年把玩着折扇,"小二,整理干净!有什么好酒都摆上!" ※ ※ ※ ※ ※ ※   "皇上不必如此!"少年看看窗外,"还有一盏茶工夫,皇上是信不过为臣的武功吗?"   "可郓怙江湖走遍,天下无敌,而且他攻占厄、仑、冉三国时,皆是擒贼擒王,让对方群龙无首再一举击败的这种方法,再无他人能用,连那些杀手都不敢去行刺他郓兄对颖州菊市今日的盛况作何感想?"并不理会那双从一见面起便盯在自己身上、鹰一样犀利的眸光,贾钰抬头,将一双同样尖锐的眼对上他的,折扇自在的在他手上转了一圈今日贾太傅可是用心良苦啊!只是放弃得太早了些吧!"没有表情地将眼移开,郓怙把视线投向熙熙攘攘的人群   "此菊名曰'醉西施'"眸光转回又对上他的眼   "郓兄过奖了"   "贾贤弟为保全本国不惜牺牲邦交的临国吗?"   "我是这种人吗?"望望郓怙那边仍满满的茶,他的眼搜寻着卖茶的姑娘"   冷哼一声,贾钰没有回答"秦名从一旁的树影中现出   "是"   "没有   夜很静该死的,他根本没走"他如果再待下去她的厌烦情绪会持续到第二天,"白天,主人没有叫我的时候   "贾钰,贾钰   "皇上,为臣认为,北疆一向安定无事,全靠杜将军戊守,实在不该把杜将军调回早朝之后,贾钰懒懒得靠在贾府的椅背,无聊地摆弄着手中的那把折扇"   "是"贾钰摸摸眼角,眼泪都留出来了贾钰堆起笑容:"不知王将军有何贵干?"好无聊哟!是谁发明"寒暄"这个词的!该打   "主人真无去邑国之意?"秦名担忧地问   "既然贾太傅也知道朝中已无你容身之地,就该有点自知之明!"   "贾某虽不才,但还知我主龙恩浩荡,以他的洪阴庇佑我一个小小太傅,恐怕也是易事吧!王将军的意思呢?"她询问地微笑   "悠州的事谈妥了   "嗯--"郓怙威严地哼一声"王曾突然冒出一句老天,他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他会疯掉!   白螺《公子倾城》 第二章 〈一〉   菊残如黄,韶光如梭   一股清幽冷洌的花香缭绕鼻端娇嫩的花瓣上一些结冰的雪晶莹剔透,开始凝成细小的球状,熠熠地闪着细碎的光   伸出食指点了点开始融化的雪,冰一冰因酣眠而发烫的脸,方才欠身:"皇上   "我迷路了   狠狠的咬了一口,看他陡然一震抽回手指,她坐直身子:"皇上!您失态了   "皇上   "你呀!"他不知是该惊讶还是该叹息,"什么时候你冻死在朕这御花园里也没人知道"她好心提醒,不吃她就要开始浪费了现在呢?只剩下大学士了"她没上没下的埋怨   "你不怕遭人嫉妒?"   "他们不敢而她却偏偏不向他这个皇上要以她喜新厌旧的程度,他敢肯定:她巧取豪夺只为了看那些官员忍痛割爱的脸色!在邑国同在屺国一样,真不知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虽然清楚她的想法,但对她的生活方式他仍是不敢苟同譬如一人见惯了丹唇粉脸阿谀奉承,突然有一个有独特的外貌且又时时顶撞他的人,他就会格外有兴趣皇上不会不明白当日就看出她无意官场,只不过没有去意罢了如此一来,后郧朝中实力必将下降,如今四海已没有哪国可令皇上担忧的了"   "他向皇上您哭穷?!"她立刻抬起头来   没有回音,低头看看,她已经睡着了   拍拍她的脸,她不甘愿地睁开眼:"皇上干吗?"   "陪朕说话,"以后恐怕她又懒得同他说这么多了   "朕待你不薄,可你为何每次都在敷衍朕呢?"   "皇上错怪为臣了   "不是,皇上说吧,听皇上说话比较舒服,"皇上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只是睁眼太累了他在吻她的手心!   "你终于睁开眼了,贾大学士   郓怙含笑望着在他对面正襟危坐的贾钰:"贾学士好身手!"   "皇上失态了!"该死,他刚才想揽她的腰再秀美的男人,弱冠之后,身形便会变的宽阔,骨胳粗大,皮肤也会变的粗糙,绝不会像你那样有凝脂般的肌肤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是府里哪个多嘴的向她告的密?   "噢"她乖乖应了一声抽抽鼻子,她想起了郓怙的那件披风"   "在"   "为什么?"   "第一,主人的为人处事不象女子所为,"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那样豪饮又到处看美貌女子的,"其二,江湖凶险,主人真是女子,不会没人知道,但我打探过,江湖上从没有过这种风声,"也许别人也打探过吧!"其三,也许就是主人武艺高强没人能近身,并且掩饰得当吧!"他叹口气,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一样不要命地把胸束得那么紧!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当日若不是她被魔教追杀受伤昏迷,恐怕他跟她十年都不知道自己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主人,你在干什么?"他吓一大跳,连忙收回手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木头摆出一副怕怕的"饶了我"的表情秦名啊,有轻微打斗声你不用进来了门没开,窗没动,看不清是从何处进来地认出床边的那个长颈凸腰瓶正是他赐给九王爷的福泰双龙插花瓶,他不由得摇摇头,她连九王爷家都光顾过了   手刚碰到纱帐,只见窗帘一动,一道寒光逼近他的颈项:"私闯民宅,该当何罪!"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早就明白,但刚才的一瞬间已让她知道他的武功远远超出她之上,这一事实让一向自信自傲的她心中警铃大作注意到刀柄末梢一颗红宝石色泽稍微黯淡,他把刀掉了个头,手指捏着刀刃,刀柄朝外   匕首已稳稳地落在贾钰手中一股寒意从针身蔓延开来"   "不错"他蹙眉,因她躲开他的搂抱,"你还有什么想法?"   "没有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他的吻却开始变得温柔,似乎在哄着她,安抚她"他一词一句地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她颤抖了一下退出江湖后,她收起了好奇心,一有危险就躲避,而且,和皇上说话真的很危险,尤其是当话题涉及到她本身   "真是粗暴呀!女人"   "只是……主人,你自怨自艾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实在不忍心见主人这个样子,虽说她老是欺负他   "噢"她应了一声突然想去皇上后宫看看   没有被皇上三不五时传去问话的日子,清闲到每天闻到的空气中都似乎有棉被甜甜暖暖的味道,像只小河狸一样,在邑国都城的繁华之处,这边探探那边瞅瞅,贾钰的日子过的煞时悠闲自在   后郧的战事捷报频传,大军已班师回朝,凯旋而归   玉月楼,邑都烟花之地最富盛名的地方   轻烟薄雾落英乱飞之处,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疾走在人群之中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男人!   但他似乎并不理会无数牵绕在他身上的春情荡漾的目光,矫健的身影一闪,没入了玉月楼的轻纱帘幕之中   "纤娘的琴曲真是大有进步,也不枉了每日进入小生腹中的美酒   郓怙退后半步,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贾钰郓怙真不懂怜香惜玉!   "你那么希望我明天回来?"他伸手拉过她,抬高她地下巴,让她的眼正视他的,"还是你希望我永远不要回来了!"该死的女人!他在军营里夜夜想她,想到每夜疼痛难眠,她就这样对他?   "得胜回朝,郓兄为何如此暴怒?"打掉他捏住她下巴的手,示意纤娘回避一下,看她快要晕倒的样子,八成是认为他们两人有断袖之癖   仔细地看她一眼,他抓住她的手便要向外走深吻之后他的心情大好,气也消了许多,"朕想了你三个多月了"   "嗯   "皇宫的银两有烫印,不能用"当时摸她的腰时,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心猿意马   "皇上好象在得寸进尺   轻轻一笑:"朕是怕你到处留情,断送许多女人芳心"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为臣?"懒洋洋的语调   "皇上真的没去过妓院吗?"她好奇地"   "你看到了什么?"松开她的腰,他把手移到她的脖子上,手指按在她的血脉上,"你看了什么?"   "皇上想掐死为臣?"   "谁带你去看的?"是那个纤娘吗?   "我自己"   "皇上舍得?"丝毫不觉得有碍呼吸   "还没"知道就好,也不用说出来呀!很讨人厌的!   "是那个带你去妓院的人告诉你朕不去后宫的?"谁那么大胆?   "皇上你怎么知道?"她把玩起皇上腰间的佩玉,"皇上为什么不理后宫妃子呢?她们都是大臣们选出来的美女呀!"   "你要全给你好了!"不屑的语气"很高兴她的视线落回到他的身上,"所以朕有再大的'性'趣,也会消失那么温婉可人娇柔体贴,连她都要妒忌了!那个大笨蛋秦名居然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真是的!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都不懂怜香惜玉呢?那只好让她这个"贾"公子来当护花使者罗!   白螺《公子倾城》 第四章 <一>   一夕轻雷落万丝,雯光浮瓦参差,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晓枝闲闲无事,外面又不能去,贾钰信步到了秦名的住处   "很香的""属下立刻去办!"真是乏味!   "哇,秦名这是什么?"贾钰大呼小叫,"是鸡汤吗?"   没回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会说是你喝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喝了"   满意地舔舔唇,望望站在窗旁的背影:"秦名,你到底喜不喜欢云倩呢?"她像三姑六婆一样三八的问道"确定他不会出来碍事后,贾钰安然落座,坐到离桌子远一点的地方"   "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被贾钰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云倩……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贾钰打着哈哈,不能为一己之私坏了秦名的好事,"云倩哪,秦名对你可好?"   "大师兄啊,"娇俏的脸上一抹淡淡的愁云,"大师兄对我很好!"   "是啊,是啊,"秦名这个臭小子!"他刚才对云姑娘炖的汤可是赞不绝口呢!"秦名一定会气到吐血!   "真的啊!他终于喝了!"   "他以前都不喝的吗?"好可惜!也不端来孝敬她!   "嗯,大师兄好象不喜欢我住在这里"避她像避蛇蝎一样   "没关系,有大人我给你撑腰呢!"贾钰朝她眨眨眼,"秦名他不敢说不喜欢!"   "云倩谢过贾大人!" ※   ※   ※   ※   ※   ※   "大--师--兄!"贾钰慢慢掀开帘子,拾起那块玉,"你的小师妹已经走了!"   没有回答天气好,快快打发秦名上路吧!瞟一眼面前的大木头:"秦名啊,你真要跟我十年?"   "是   "贾大人,"已经醉得差不多的云倩把头滑到了贾钰怀里,"你说,大师兄,他,真的,会来?"   "云姑娘放心"该死的秦名,还不快来!她给云倩下的药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她也没办法!   "贾大人,云倩觉得好热!"一双手滑到自己领口就要扯开自己的扣子,"大师兄他一定是不理我了!"   "嘶--"一声贾钰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己只剩下半边的袖子,"云姑娘,你扯到我衣服了!"刘公公说一杯酒就足以让药性催发到最烈的程度,她是不是让云倩喝太多了?   "贾大人,大师兄他都不理我"她把眼泪全抹到贾钰衣服上,"那天,大师兄,他明明抱紧了我的,可又把我推开了,还骂我骂我不知廉耻,伤,伤风败俗   "是吗?"秦名那个家伙还是有反应的嘛!   "大,大人,大师兄,他还没来吗?"一双手开始在贾钰脸上乱摸   "皇上,"贾钰无奈地再叹口气   "贾钰,你太过分了!"秦名逼近一步   "秦少堡主,"贾钰挣脱郓怙的钳制,"我命令你把云倩抱回家去!"贾钰对上秦名发怒的双眼,"这种催情药发作后,半小时内没有解决的话,你的小师妹会头痛三天,你要是舍得你小师妹受苦的话……"   "以后跟你算帐!"该死!云倩的手已经伸到他的衣服里了!   "不送了"贾钰微微笑,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抱着云倩消失"   "噢?"郓怙挑眉,微笑道,"朕为何不知道?"回头看看贾钰,她已经蜷在一张椅子上了却丝毫没发觉皇上的眸光在她的脚冒冒失失的沿着他的大腿内侧向上时突然变的危险、火热!   改变一下坐姿,郓怙变成侧耳倾听王曾的姿态,不时微笑颔首,另一只手自然的垂到了桌下,抓住贾钰不知天高地厚到处乱挠的脚,她的脚多肉,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只调皮的小河豚,在手心里挣扎,试图逃跑   "咳,咳咳--"贾钰被茶水呛到,皇上胆子还真够大的!   "贾学士这是--"郓怙好心地问,大手顺势抚上她的膝盖   "贾学士?"王曾担忧地问   "王将军挂心了   赶走那只图谋不轨的大手,贾钰把脚小心的收回   "王将军?"贾钰掩住笑意,关切地询问"   "王将军慢走该死的女人!   "没,没什么可笑的"   "是啊,皇上又不亲近后宫,三不五时又招为臣觐见,这些都是证据哪!"贾钰幸灾乐祸,"皇上该多多宠幸后宫才是!"   "量王曾也不是多舌之人!"她居然叫他宠幸后宫妃子!第一次发现她的嘴有多应该被堵住!   "是啊,那皇上又有何可担心的?"   "朕是担心王曾会乱想"他叹气"他动手想解开她的第二颗扣子,却被她挡住   "拜贾大学士所赐!"郓怙回头,对着仍没清醒过来的贾钰苦笑,"这下朕真成了有断袖之癖的昏君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五章 〈一〉   "皇上不必如此担忧,其实传言皇上有断袖之癖也无不好处   "是啊,是个好主意"他抚上她的脸,"而朕,又爱她爱到不知所措也许……"他沉思着,"我可以不用考虑你在想什么,自私一点,以欺君之罪治你,再让你将功赎罪,做朕的女人,那样,也许会快一点该死,他是王爷!怎可以有如此表情出现?"皇兄居然还叫我不要动你!"真是的,这样的女人,白送他都不要!   "王爷在想什么?"贾钰把一块鲈鱼肉放进嘴里"两位爱卿似乎都不欢迎朕的到来?"   "为臣不敢拍拍因偷笑而噎着的贾钰的背,帮她擦去嘴边的俘油,轻声警告:"别太放肆,贾大学士!"   "皇上,你看王爷的眼光,他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贾钰轻声回话   "心情不好?"他仔细的看看她的眼,"是秦名离开的关系?"   "皇上国事繁忙,不用费心研究臣的事"望着她蹙眉喝酒的样子,他的语气变得非常温和,"朕的御花园你也没有去该死,她什么时候也变得柔肠百转了?"那为臣先告退了" 〈三〉   "春去也,多谢洛城人草尖上的夜露浸湿了衣衫,她把冰凉的衣衫盖到脸上,从自己鼻息间呼出的气却是暖暖的,哄人入睡"她看看四周,"皇上,没别人吗?"刚才,她好象看到有人持着灯笼"把她的手勾上自己的脖子,郓怙往寝宫走去"再靠近皇上一些,皇上的身体热乎乎的,"皇上要小心刺客   "那你呢?你今晚为什么睡在朕的御花园?"很好听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富有磁性   "皇上干嘛脱臣的衣服?"她把手在空中乱挥,头仍埋在柔软的被里"   "是吗?"摸摸衣服,真的湿了"虽然快要睡着了,但他话里稍微不满的语气还是辩的出来的   "所以你就对枕头那么亲近?"他哀怨地望着她她宁愿抱枕头睡觉也不要抱他!   "这上面,有皇上的味道"仔细地看着快睡着的她,真的像只懒狐狸两眼眯着,眼角微微向上翘起,丰满诱人的小嘴稍稍努着,好象对什么事情不满   "你最近不开心?"轻抚着她的唇,郓怙试探地问   摸摸自己的唇,制止她再舔他:"所以你最近讨厌和朕亲近?"把手指放到她的上唇,可以感觉到温软的鼻息喷到手指上   "皇上!"他在跟她谈什么呀!贾钰把枕头抱回到胸前,皇上居然用那种眼光看她,那种--好象要把她剥光似的眼光   "是吗?"仍是微笑,"那这样呢?"手指轻轻的顺着她的唇线划过,隔着枕头,仍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轻颤   突如其来的发麻一般的感觉在她胸前电一般的流过,下腹突起的热潮让她吃惊,"皇上!"她推开他坐起自己的身体似乎烫得厉害   "皇上?"她低呼出声"天哪,她居然笨到自投罗网!笨死她算了!   "鬼?"他大笑,"你的胆子真够大的!但就是动作太慢,这么长时间只走了这么点路"   "我是--"   "朕知道你是又迷路了!"   "是   "不逃了?"他贴在她耳边轻轻地问"   "噢   "嘘,你别说的太响"   "皇上?"他怎么知道她和秦名的对话?   "朕都知道"   "你这几天便是如此!"他好心帮她分析,"你过的太得意了,所以自己心里也会不平,每天花心思和别人捣蛋会很累的!贾钰,你干什么--"他一把抓住想滑下他身体的贾钰,"你这个女人!"她刚才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皇上刚才也咬了臣一口!"她爬下他的身子,坐到草地上!她脖子上的咬痕到现在还一阵一阵的发麻   "皇上别吵   "你梦到什么了,宝贝儿?"磁性温柔富有质感的声音虽然微翘的眼角仍显示着她的刁钻,但与稍稍上翘的嘴角相衬,却仍无损这一份恬静的美,脸是尊贵的白;而她的唇瓣却是玫瑰花瓣般的红,丝绸般的柔软顺滑"   只顾着早朝的郓怙,却丝毫没注意到,在他的身子转过后,一双精明的眼便睁开了,手抚着双唇,似乎在思考什么 〈六〉   "不知安阳王今日屈尊光临舍下,失敬,失敬   "贾大人不必客气"望望又在胡思乱想还想的悲哀不已的郓扬,"王爷如此嫌弃我身上的衣服,那只好请王爷稍等片刻了紫绢,把你的手绢给王爷,他伤心的快哭出来了!"瞥一眼生气的郓扬,贾钰进屋,留下体贴的笨丫鬟安慰王爷"原本还想借此机会捞点好处,难得这个王爷有求于人,可现在看看这个脑筋难以转弯的草包,真是的!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空长一副和郓怙那么相象的皮囊!   "本王的那块榷珈玉如何?"真把他当傻子啊!   "王爷,最近我有兴趣的是口腹之欲!"她要的是他的厨子"   "哎,你帮我想个用兵之道,小王拿去向皇上献宝,再表明本王的赤诚爱国之心,大丈夫的忠勇之志,皇上定会准本王出征的   "你是说皇兄不会出征洺国?"不跟她赌,每次都是他输若皇上确有出兵洺国一事,安阳王愿请领兵;若皇上无发兵洺国之意,下次出征请皇上让臣随军   "你!"她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贾钰,"郓怙笑着制止她,"那贾大人为何以为朕无远征莴州之意呢?朕一直以为,你们两个都是为美酒而出征的   "是啊,皇兄英才盖世,怎会不知是小王带她去妓院的呢?"嘴角向下耷拉着,郓扬酸溜溜地说,"皇上仁慈,恕臣无罪;却遍寻宫中美酒,找出产自寻国都城莴州之酒,派人送至贾府,并规劝我们亲爱的贾大人安守本分,永记皇恩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等到臣也近秋日,人老珠黄--皇上!"他竟然拿下她盖住脸的折扇就往地下扔!"皇兄,臣的扇子!"心痛不已的俯身想拾起扇子,下颚却被皇上重重地抬起,对上一双原本极其诱惑人而此刻却冒火地黑眸,耳边是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贾大学士是在讽刺本王喜新厌旧吗?还是--"捏着她下颚的力道开始加重,"你嫌弃本王已近秋日,人老珠黄?"他那样宠她爱护她,她居然可以闭着眼对他说这样的话!   "臣并无此意"贾钰答道,又忽然叫起来,"皇上,别捏的太重,很痛的伴君如伴虎,她又那么不爱惜小命,啧啧,看看皇上,那么大的火药味!   看了贾钰一眼,郓怙松开手,望着她急忙俯腰下去拾起她的扇子,郓怙头也没回的对郓扬说道:"安阳王该走了吧!"戏不是他该看的!   "是,是,小王这就走"   "你的语气摆明了就是不信任朕!"   "皇上要吃点什么吗?"   "你别打岔!"   "皇上!"贾钰无奈地叫道:"臣都愿意下次出征了!"他还要怎么样?   瞥瞥仍剩下一大盘地樱桃,真是地,这么好的樱桃他都不吃,哼!那她就全吃光!挑出两颗连在一起的樱桃,贾钰张嘴咬住一颗,另一颗露在唇外,望望皇上,她摇摇头,把嘴凑向皇上   "朕问,你现在是否有点心慌?"专注的看她咽下一颗樱桃,他并没有再喂她一颗细细地密密地吻,像春雨一般温和而绵长"他注视着她"   "朕怕再过两年人老珠黄了,你会嫌弃朕"郓怙笑着说瞥见自己的手又被皇上扣住,"皇上,真是不公平!你摸我时我都不抓住你的手,而每次我碰一下你时你都要制止我!"   "男人和女人不同"   "皇上也是吗?"贾钰的一双眼睛立刻闪闪发亮,"皇上经不起挑逗?"   "你别乱来!"郓怙再次扣住她蠢蠢欲动的手,"如果你不想昨晚的事被继续下去的话!"他最近很难控制自己   "噢   "你说,为什么你以为朕下一个目标是洺呢?"喜欢听她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屺国判军首领庞在岷单山扎寨,不守东南有利地势而图詹州,因詹州为帝王之都,其野心已昭然若揭"贾钰答非所问的应着"郓怙把一颗樱桃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王曾的脸更红了,"臣思索再三,以为皇上只是一时不经意碰到,没有其它的意思   "没,没有"王曾连忙起身,"是我多虑了,告辞,告辞"   "王将军慢走"贾钰笑着,把那杯斟满没喝的酒倒掉,换杯,"皇上,您出来吧!"   "你的玉   "朕不会"真是的,他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的说这些令人脸红的话?   "朕只是为自己担心"   "她们身体都不好?"挣脱皇上,贾钰坐到另一张凳上,这种话似乎比较正经"他微笑着把酒凑到她唇旁,让她喝下一口酒,"因为朕以后只要你一个人,而你以后要能承受朕的需求,让朕得到满足"   "怎么不躺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皇上,待会儿你出发时再把被窝让给我吧!"闭上眼,贾钰似乎半梦半醒了"感觉灯似乎被皇上吹熄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离远了,贾钰缩进了被里 ※   ※   ※   ※   ※   ※   "皇上?"   "你没睡?"在黑暗中熟练地走到贾钰身边,郓怙脱下身上地衣服   "皇上!"   "什么事?"她好象在推他   "我睡不着躺上床,望着那双看他的眼:"还没睡?"   "嗯   "你呀-"郓怙搂过贾钰,"好了,快睡吧!"   "皇上刚洗过澡?"摸摸自己的衣服,她又叫起来,"皇上,您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不高兴,把脸露出被外,让头脑清醒点,想了想,"皇上以为臣防着你?"   "不错"重新躺回被窝,摸摸还穿着几件衣服的贾钰,"真不公平!朕都对你'袒诚相待',你却穿那么多衣服来和朕一起睡"   "为什么?"她又在想什么?   "臣觉得还有好多事没做因为她这个样子,就好象被困住似的,而且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仰面躺着"贾钰说道,却发现皇上没有动"移开自己的腿,放她起身,看她有些慌乱的穿衣服   "心跳的很快!"郓怙抬起头,望着她笑,"朕很高兴你也会心慌抬头望望蓝天,真是的,连朵云都没有!无聊!踢着石头,贾钰又走进了那个最大的帐篷   "皇上,人都到哪儿去了?"一屁股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望着只披了一件单衣的郓怙微笑着向她走过来"   "咦,皇上,我不是留了三千人马守营吗?为什么都不见他们?"她好象想起了一些从安营到现在,快四天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洗澡"会痛的!   "你为什么不跟为你提水的士兵说,让他给你多提点?"语气中满是醋意   "他还要提自己用的水啊!"皇上真是不会体谅人,"还有,你们洗澡都是去溪边洗冷水的,我总不能叫人把水提到营帐中来   "满意吗?"郓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问道   "嗯"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不踏实   "皇,皇上可以先到臣的帐篷里去,离这儿不远   "那么急着赶朕走?"郓怙微笑着,移开自己的手,感觉她似乎喘了口气,"朕一直以为,你有很多地方需要朕帮忙,比如--"他拉开她的腰带,"穿了那么多衣服很麻烦吧?嗯?"   "臣,自己可以"他看向她的眼,突然又展颜一笑,"好吧!朕放开你"他望着她,离开了贾钰不由得抱紧自己,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那样的皇上,不是她平日所见的!那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充满致命诱惑力和吸引力的男人,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有着火一般燃烧着的黑眸,心思复杂的低头看自己,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宽宽的男式腰带,在半空中飘飘荡荡,恰似自己一颗不定的心   "嗯"郓怙退几步,点上桌上的灯,扬起手中的东西,"但朕在你帐篷里找到了这些东西现在这个样子,要制止皇上烧掉它也不行"贾钰迅速回答,估算着和皇上的距离,"皇上先别烧!"   "朕可以先烧了,再找另一件"看出她想引他过去,郓怙松开手,放下它,让它落到火上   "宝贝儿,你平时真不该穿白色的衣服"郓怙笑了一下,手抚上她裸露的双肩,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起伏地双峰   "是有点凉了感觉皇上的手指在她背部一处轻轻抚摩着,"皇上,您在干什么?"会过头,却对上皇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眸   "臣在江湖时曾听说有种药可以让相互有仇的男女彼此相爱,其它的都是御医跟我说的   "怕了?"他扣住她的另一只手,用一只手控制住,空出另一只手往水下探去   "你的毛巾掉下去了"轻轻地笑着,郓怙用一只手罩住她的前胸   "朕觉得应该把那次未说的话告诉你了   打量皇上身上的衣服,贾钰伸出一只手去迎接他伸出的手,另一只手则迅速的扯上他的衣襟,试图褪下他的衣服给自己宝贝儿不喜欢他粗暴的对她,尽管她对他一直那样粗暴,甚至心急的撕破他的衣服"轻声安慰她,郓怙把她放到床上,让自己覆上她的身体   "不要,皇上!"她挡住他"   "不要,我不要"   "不,我不--"她的眼立刻变得迷茫,"皇上!"他居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痛吗?"感觉她突然抓紧了他的身体"好痛!她都快要尖叫了"欢爱过后,郓怙笑着撩开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被汗湿透了,贴在她的颊边   "还是有点痛   "贾大人,昨晚没睡好吗?"王曾一脸担忧地望着疲惫地贾钰"该死的郓怙!"我的马呢?"   "贾大人身体不适,就不要去迎接兵马凯旋了吧!"王曾为她牵来一匹马"朝皇上狠狠地瞪一眼,贾钰回过头对王曾甜甜一笑,"王将军,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出发吧!"说完,毫不礼貌的先出发了,把大队人马甩在后面   "下流!"对着皇上的马狠狠的抽一鞭,贾钰远离那个该死的男人   "真的,皇上你看!"贾钰追上郓怙,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怪不得皇上每次都亲自出征!"   "你呀!"拉近贾钰的马,"等一等咱们的队伍"   "是   "皇上,老臣愿回家养老,万望皇上恩准"指指立在一旁的女人,"陪她到各处游玩,三个月后送回屺国,就是不要让她在朕的面前出现!"   "皇兄,"笑脸立即拉长,皇兄让他管女人!"皇兄,此事交与贾钰办最为合适,臣恐怕难以胜任!"推给那个该死的女人,反正她总有办法!   "嗯?"威严地,隐隐透着怒意和杀气的声音   "是,是"眼珠一转,对了,他有办法了,"喂,我先带你去贾府好不好,你可以在贾大人地府上等她!"   "把她带到你的府上!"郓扬的话再一次被否定,"别让她在贾府出现!"   "皇上!"贾钰抗议   "到朕的身边来"贾钰叹一口气,"此地无银三百两"今天的皇上好象有点忧郁"这个月里,也许真的会有什么事发生!她好象也隐隐有些不安   "薛氏父女的心思臣早有察觉,但毕竟不足为患   "皇上,臣现在是男人   "皇上!"贾钰抗议的出声   "朕喜欢这样 ※ ※ ※ ※ ※ ※   "什么呀!"出平阳殿,贾钰用袖口遮着自己的脸,唇上些许的热意,似乎皇上的手仍一遍一遍的抹过她的唇真是的!也不为她想想! 〈二〉   "好了好了,现在你不用不高兴了吧?瞧,你最亲最爱的贾大人回府了!"   一回府,就对上郓扬一双感激涕零的眼:"贾大人,她就交给你了,小王先告退"   "她会听我的话?"她贾大人就那么肯定?   "拿来吧!"贾钰向郓扬伸手   "小王没带在身上!"   "拿来!否则我即刻差人赶你们走!"   "你--"郓扬瞪眼,自袖中抛出一块玉,"拿去吧!但你一定要她听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   "这你不用担心"贾钰怪声怪气,"是你的皇兄赐给臣的玫姝果,王爷太孤陋寡闻了吧!"   "是啊,皇兄和您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独留小王一人独守深宫,对镜自怜,怎会不孤不陋不寡不闻呢?"撕开蓝紫色的果皮,里面是一层网状的紫色果肉,再里面好象是深红色的肉吧,掂掂手中的果子,郓扬把半个放入口中,"呸,好苦!"忙不迭的吐出,随手塞了一个杨梅入口"再拿起一个果子"瞧她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就知道在撒谎,"我不相信皇兄的动作会这样慢   "是他会来吵我"   "皇兄在大殿说你还有一个月时间,这是什么意思?"害他听的雾蒙蒙的"   "喂,你别说的那么恐怖好不好?"害他都起了鸡皮疙瘩,"你可以说是和皇兄结秦晋之好嘛!"   "昨夜为自己卜卦,全是凶兆"贾钰把玉放入一旁的小瓷盆中,"叮--"的一声,轻脆而悦耳"   "王爷话多了"   "我本以为另一个女人是娴姬薛氏,但她以被贬为庶民,那么该会是……"她为什么要对这个草包讲?   "你为什么不认为安月公主是凶兆?"那个爱哭的女人,一来就惹的皇兄雷霆大怒,惹的他被骂,真是祸水!   "好啊!"夺过郓扬面前的那盆果子,"那你就好好带她出游,别把她带到我贾府,王爷也少来小臣府上骚扰,如何?"   "嗯,我只吃了两个!"女人就是小气!无可救药!他还以为她突然改邪归正了呢!"再说本王每次来只是吃你一些东西,又没多加骚扰!"这女人!莫名其妙!真不知皇兄是怎么受得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八章   五月的邑都峰回亭上,藤萝满架,蜂蝶乱舞,一片紫色的海洋   一阵轻风掠过,几片淡紫色的花瓣簌簌飘落,打着旋,落入清澈的水中,浮浮沉沉峰回亭位于峰山顶部的一块突出的青石上,亭下是悬崖绝壁,一块块铁黑色的山石嶙峋怪异,整个峰回亭便像悬浮在半空   "皇上本意不也是如此?"算了,反正皇上也知道她在看谁了,贾钰把视线重新停驻到之前观察着的人身上   "听说你最近频繁的昭王将军入府"   "那前晚呢?"   "臣同安阳王在外饮酒,宿在酒楼"他还要怎么样?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有那么多事要做!   "你要朕如何相信?"明白她生性不羁,以前也任由她放荡行事"拉过那双弄花的手,郓怙把脸贴在她的手上,"跟朕说你在干什么?"一直以为自己理解她,但如今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她"郓怙醋意十足的揉弄她的手,"晚上在家等朕,如何?"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你懂"   "别以为你真是男人!"郓怙危险的把花瓣吹向她,"朕可以让那个女人立刻对你死心"   "臣也可以马上让朝野知道你有断袖之癖"贾钰笑着把花瓣一片片排好,大大的"断袖"两个字"   与此同时,藕荷色的纱裙与贾钰擦身而过,步入葱郁的柳烟之中   注视着那位小姐的离开,郓怙笑着饮尽贾钰杯中的酒:"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朕"   "很独特的女子,不是吗?"把玉收好,贾钰笑眯眯的喝酒"注视着贾钰的背影,郓怙命令着 〈二〉   "贾大人,你真的要去,那位小姐恐怕对你不利啊 ※   ※   ※   ※   ※   ※   "贾大人,我头好象有点晕贾府沉浸在一片灰色的黑暗中,宁谧而安详   "皇上管那么多干嘛?"真是火大!   "你是朕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该死的男人,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啊!"人是我自己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说,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你的女人多着呢!一次就是四五个,十次就是四五十个,你怎么不去管她们?"   "你--"郓怙盯着面前的女人,"你从哪儿听到的?"   "好了,皇上,臣不想跟你吵!"好歹这是她当贾钰的最后一个月了,"皇上让臣睡一觉?如何?臣不会记你的仇的!"   "记仇?"郓怙再次拉掉她的被子,扔到地上,"你会记朕的仇?你根本不想理朕!"他打掉贾钰拉被的手   "皇上,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现在每根骨头都在叫屈!   "你能保证明天晚上你在?"郓怙反问她一句站在灯光中的他,像是黑夜的魔鬼,一个魅惑女人的魔鬼   "皇上,你在做什么?"奇怪的望着皇上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撩人,足以让人--目不转睛   "皇上"舔舔自己的嘴唇,"皇上,我没有很多时间   "为什么要我去?"抓住她的脚,郓怙笑着,"你就不担心朕的身体会被别的女人看到?"   "你不守信用"还说什么"会努力克制的",现在她全身骨头就像被人拆开,再一根根合起来那样酸痛!早知道就意志坚定点,不轻易答应她,害她跟他耗了一早上!   "好好好,朕不守信用   "要朕帮你梳吗?"郓怙搂住她   "皇上该回宫了"他撩过她腮边的发丝轻吻   "皇上!"真是没辙,"你今天的早朝没有去!" 〈三〉   "皇上,你可不可以给王将军赐婚?"贾钰望着面前的皇上,手轻轻地顺着他俊挺的鼻梁滑下   "皇上,最近你常来,我都没时间请王将军来了"   "可朕比王曾重要"笑着把纱帐拉过来挡住阳光,"你又不许朕知道你晚上在做什么,下午又要睡觉,朕只好抽上午时间和你在一起了"可整个上午他几乎都和她在床上度过,"我都告诉府里的人,说我上午要睡觉,谁也不许打扰"拿下他的手,贾钰把头枕到他的手上,"皇上送点东西来给我补补"看他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的样子,"皇上别这样,那是臣父母与王将军父母指腹为婚的,并不是臣和他私订终身,皇上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我!"   "朕会马上要他退婚的"   "朕会掐死你!"这个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女人,"说!朕有什么比不上他的?"   "跟着一个皇上很麻烦的"   "女人,你--"他是不是该把她绑在床上?"朕会立刻把王曾革职发配充军"   "皇上!"她笑着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皇上猜猜我为什么会离家?"   "因为不想嫁给王曾那个蠢材!"郓怙连忙迎上她逃离的唇,再索一个吻同样是双眼皮,却有人的双眼皮显得那样有柔有刚,把一双眼修饰的那样吸引人,"我曾到他府上试过他,跟他比剑、骑、射,吟诗作对,他每样都输所以我第二天就离家了"幸好贾钰挑剔,不然他就不可能抱得美人归了说你当时几岁?"   "四岁"贾钰用枕头去蒙他的脸该死的男人,笑的那么邪恶!"我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一点心机而已"   "只有一点吗?"郓怙笑着去吻她的香肩,"你爹没想到他真的会有一个将军做女婿,只是你太贪心了"推开他,贾钰就想坐起   "没有人跟踪?"   "是如牛乳一般倾泻在草地上黎明前,是最黑暗的一刻"擦擦自己额上的汗,"但我会处理的,前辈放心"   "那就好"清朗的声音眯着眼躺在摇椅里,贾钰嗅嗅那只抱枕的味道不是王将军的脚步声再仔细闻闻"凑到贾钰跟前,安月公主把一张笑脸摇来摇去,"贾大人还没醒啊?王爷说您一定就在这间屋里睡觉,果然没错"有像他这样当王爷的吗?   "昨天下午小臣可是在家睡了一个下午,"贾钰叫紫绢进来,"王爷怕是眼拙吧?"   "喂,贾钰,我刚来你就骂我眼拙?"郓扬把一个桃子扔上她的肩头,"你太不给小王面子了吧!好歹有美女在场啊!"   "哎呦,"贾钰不由得皱眉,"王爷手下留情   "你敢!"贾钰摆个臭脸给他看,"你皇兄饶不了你!"   "我为什么不敢?"威胁他?郓扬把脸转向公主,"公主哪,贾大人哪--唔--"嘴里被塞进一只桃子而后,快速捂住嘴   "什么呀!"掸掸衣服上滚滚落下的泪水,贾钰撇嘴,"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人不风流枉少年,贾大人这样做也是天经地义的嘛!"郓扬吃桃子   "是啊!安阳王一生风流,到头来却连一个爱哭的女人都治不住,贾某真是自叹不如啊!"   "哪里哪里"此次唇枪舌战胜者一定是他!难得逮着贾钰不可告人之处,"小王再怎么风流,也比不上贾大人和皇上啊--皇,皇兄!"不会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好不容易有胜贾钰的机会!不要啊!   "滚出去!"   "皇兄!"不要啊!他好歹也是他弟弟啊!   "滚!"房里顿时杀气腾腾,硝烟弥漫"魁梧的身躯向贾钰靠近"郓怙一脚把门踢上,"别过来!"他对着门口的一群下人大喊   "那好,现在我也不需要你干涉,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皇上请回   "我为什么要说道歉,错的是你,又不是我!"手挣脱不开,干脆用脚踢他   "我不需要,也不稀罕你吻我,我也不认为你是我的男人--咳,咳咳--"她用手去拉郓怙的手,"你掐死我了!"   "朕太宠你了!"收紧自己的手,郓怙吝啬的不给她一口空气,"你需要教训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她"看看外面,夜色已深,"你回去把我书房里第三个书架第五格里的书全拿到我的房间,明天早上我要用   一个黑影在墙角疾走身影一跃,跳出了墙外"   "本王是甲子年所生"这两个人!居然就赌气不见面!   "王爷此话当真?"问遍了王爷,她怎么忘了皇上?   "小王骗你干嘛?"皇兄也真是的,自己拉下面子去见她就得了!干嘛老是偷偷去?   "谢王爷"贾钰把杯子放好,掏出一个纸包,在里面加了些白色的粉末"   "慢着"贾钰吻上他,好久没有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了   "对不起了,皇上"放开他,贾钰把另一根银针插入他的身体,"皇上先躺一会儿   "在在在,在--"老天!怎么有这么漂亮又这么凶的男人?她才刚来贾府,老天爷就这样对她!这到底是福是祸?   "在哪里?"郓怙抓起她躺在一滩血中的正是贾钰!   "御医!快去叫御医--"郓扬连忙回头命令下人   "别止血,皇上,不要止血"贾钰出声制止郓怙的动作,"让它流出来"   "你会死的,笨蛋!"抱着她,看她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的心揪的好痛!   "皇上,我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别大喊大叫,她又不会死,"待会儿我可能会昏迷,皇上"好象要昏迷了,"皇上,我的血流了很多吗?"   "是的,你别用力说话,"合上她的眼,郓怙抽去满是血的床单,垫上毛巾"   看着那只倾倒的翡翠杯子,郓扬扶好它,手上却沾了大滩的血:"她都在做什么?简直是自杀!"   "她在解蛊"看看贾钰地手腕,已经结了很大的一块血疤,帮她把身上染血的衣服换掉,郓怙坐在一旁,呆呆的看她   "皇兄,你在笑"挡住她连续不断的吻,"皇上,臣想吃草莓"   "贾钰,你太没良心了!"一醒来就整人,"小王我好歹也守了你三天三夜   "跟朕说话!"郓怙把她的头对着他"再咬一口郓怙手中的草莓,"那么漂亮的女人,死了太可惜了那两个姐妹找江湖上的'玉面公子'居然找了三年……"   "谁是'玉面公子'啊?"郓扬插嘴"   "血涸蛊,是杀人的吗?"郓扬再插嘴"   "是   "什么东西?"借着月光,贾钰一页页翻看,"剑谱?"   "他嘱我交给你的"前辈就这样走了?   "他好象知道你是女的"贾钰把头趴到桌上,"我都帮您看了一堆奏章了"不满意的咕哝   "你今天穿男装去戏弄淑娘娘了?"他用手摸她的唇   "皇上又知道了   "是淑惠娘娘来向朕请罪,说她为另一个男人动了心,恳求朕放她出宫,好让她去追随所爱之人"轻轻地呼唤"   没有回声 “多,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 白衣男子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虎鞭很有意见,不过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把虎皮和虎鞭接了过来” “好了好了,你走吧 两只野兔,白衣剑卿自己取过一只来烤,另一只他看都没看一眼,白赤宫只好委委屈屈的自己烤了吃 人,总是如此,拥有的时候从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去珍惜,可是有些东西,是追不回来的,如淡去的情爱,如逝去的时光 “剑卿……” 白赤宫流露出惊喜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带出一丝颤抖,他的声音原本是清亮的,只是当初在练功的时候因为思念白衣剑卿而走火入魔,虽然仗着凤花重留下的药而恢复过来,可是嗓子却毁了,但并不因此变得难听,反而更有男性魅力,听上去十分有诱惑力 白衣剑卿被勾得心中一动,旋即想起今日还要去寻找草药,于是收敛了笑容,从白赤宫的身边走了过去 慢悠悠的又走了几日,一日到客栈下榻的时候,白赤宫欲言又止,往返几次后,才小心翼翼对白衣剑卿道:”剑卿,再往前,就快到白家庄了,我许久未归,也不知道庄中如何… 你陪我回去住几日,好吗? 白衣剑卿一愣,这是才恍然发现白家庄离此地果然不远了,,随之而来的,却是长时间的沉默近几年来,白赤宫声名日隆,白家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风光无限是自己当年自轻自贱,才致有今日之辱,以男子之身而被称做“夫人”,不怨他人,只恨自己 白赤宫暗暗松了一口气,陪着小心道:”剑卿,我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入寻欢阁了 “哪有客人住在主人屋中的道理 “我记得……应该有艘画舫,不会也住了人吧?” 白家庄靠着西子湖,画舫确实有,不但有,而且这两年中还又添置了两艘,专供庄内人游览西子湖所用” 没有办法再说假话,因为白衣剑卿现在站着的地方,正对着西子湖,湖边停靠着三艘画舫,有没有人在上面,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白安办事效率确实快,白衣剑卿还没有走到画舫上,她就已经把所有的行李都送了过来放好,还把画舫上原来的旧家具摆设全部更换一新,用一块屏风在船仓里隔出了一个小间,摆了张宽宽的软榻,上面铺着的被褥,全是上好的丝棉 一切安排居然全部是按照主母的规格办的,只是白衣剑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看不出来她是小情儿的母亲,当年她冒着危险放自己离开,又将小情儿托给他,他却只顾自己,将小情儿交给尹人杰后,竟连一眼也没有多看,实在是有些对不起李九月” 对上白福那双眼睛,白衣剑卿本已到口德拒绝,就收了回来去 白衣剑卿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大夫人这几年可还安好?” 他问的有些小心,当年白赤宫生了那么大的气,甚至用了最恶毒的手法来羞辱他,让他至今都不堪回首,尽管这一路上白赤宫对他温柔倍至,可是他还死虎不能确定,可是他还是不能确定,如果白赤宫知道他问起李九月,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 白衣剑卿脸色大变,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夫人,你没什么事吧?”示意白福扶住白衣剑卿,白安关心的问道这是庄主的家务事,他还是不要多嘴的好他离去之后,白家庄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竟然丝毫不知,想来当时必定是轰动江湖的大事,只是那时他一心求死,后来又被尹人杰送到红叶谷,两年不曾出谷半步,穆天都又怕刺激到他,对白家庄的事情只字不提,离开红叶谷后,他只顾游山玩水,更不曾留意这些江湖传闻 “夫,夫人,雨水打进来了,小的把窗关上” 小家伙浑身湿透,白衣剑卿怕他着凉,将他赶进底舱,换了身衣服,然后看着窗外那几株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的桃花,又重重叹了一声” 冲着小白福眨了眨眼,白衣剑卿哈哈笑了起来,从画舫一侧的甲板上拿起了长长地竹竿,往水里一撑,画舫接着风势,快速的向湖中心飘去 “想当年,凭一叶轻舟,便可畅游五湖四海,到底……身子不行了” 白福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里面还有些下酒的肉干,先生可要?” “这还用问,快快拿来” 白衣剑卿轻轻一巴掌拍在了白福的后脑上,小家伙摸着后脑勺,飞快的蹿了下去,不一会儿果然拿了肉干上来,用油纸包着,递给白衣剑卿后,又手脚麻利的从船舱里搬出一把椅子,放在船头,让白衣剑卿脱了蓑衣坐下来,自己则撑了把伞遮在椅子上方” 白衣剑卿笑了笑,又挑了片肉片给他,才问道:”会唱曲儿吗?” 白福忽然红了小脸,嚅嚅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本不会唱的,前些日子,桂华院的小红姐姐教阿么唱的时候,小的跟着学了一点 此时那二男一女也看到了画舫上的两人,其中着青衣的男子高声道:”前面可是白家庄的船,在下孟舍南,携妹孟舍秋,友郭孝志,前来拜访白庄主 但,却对了郭孝志的胃口,这个一身蓝衣看上去很几分潇洒的年轻人,抚掌大笑起来” “乖乖,这样麻烦啊 两人正聊的开心,旁边的孟舍南正拉着白福寻问庄中的情况,而孟舍秋则端起白瓷杯小抿了一口,然后微吐香舌,道了一句:”好烈的酒 正在这时,站在舱门的孟舍南突然叫了一声:”咦,那不是白大哥吗?” 又有一艘画舫飞速的向他们驶来,站在船头一脸焦急的向这边望来的,不是白赤宫又是谁 “既然白庄主来了,那么在下就失陪了 “白庄主!”两人跟着还礼,并没有发觉白赤宫的一样表情,反而都被白赤宫那时间少见的容颜给震得有些发愣 “我与孟贤弟交好,二位若不见外,便随孟贤弟一起叫一声白大哥吧 他们一走,白赤宫马上就凑到舱门前,伸手想推,又缩了回来,道:”剑卿,我可以进来吗?” 白赤宫与那三人的对话,白赤宫都听在二中,与当年相比,果然已经成熟圆滑可许多,如果当年白赤宫能有这份成熟,也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弄道今天这等地步虽然白赤宫明显的其心不端,不过虎鞭好歹也是难得的大补之物,些许不快之后,白衣剑卿也就坦然享受了 无论将来会跟白赤宫走到什么地步,他都绝对不会再亏待自己半分 比如,那个赵明思 赵明思是见过白衣剑卿的,也正是他把白农剑卿失去武功的事情传遍江湖,几乎就差点害了白衣剑卿的性命 然而最贱的是,庄主无意中又碰上了又碰上个贱人,贱人就是贱人,居然死不要脸的缠着庄主,不知道在床上怎么伺候得庄主舒服了,才让庄主把他又带回了自家庄 “啊,怎么这檬啊!”少女掩住了嘴, “太无耻了,男人怎么能……呸呸呸,想到还在那佃个么剑卿的船上喝遇酒,真是恶心“ 少女不知人情世故,更不懂掩饰,心里的话就这么直直的脱口而出 却不料白赤宫此时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脸色亦变得一片铁青 “啊,白大哥,舍妹有口无心,她不是有意的,请不要见怪 白赤宫脸色缓了缓,他终究成熟了不少,孟舍南是有江湖背景的人物,只能结交不宜反目,而且为了这黠小事翻脸也没有必要 于是在段段时间里,他把庄中所有的人都召集回事,大声宣告了白衣剑卿在白家庄中的地位,同时还疾颜厉色的警告所有人,不准再传播流言,如果让他再听到一点半点侮辱白衣剑卿的话,就别怪他白赤宫翻翻脸无情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白赤宫顾不上吃点东西,就匆匆往湖边跑去 但封于白衣剑卿来说,三菜一汤还是超出了他的胃口容量,所以每次都让白福跟着一起吃.起初白福还战战兢兢不大敢,后来被白衣剑卿逗了几次,见这位男夫人真的是又和气又大方,也就不那么拘束了. 这会兄,白衣剑卿正把碟子里的菜往白福的碗里倒,一边倒还一边笑,道: “小白福要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天先生教你撑船白福差一点没被噎着,这几天别的没见长,就是这胃口 有被这位夫人撑大的趋势,赶紧拼命捂住碗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先生,小的吃不完了,您别再倒了”白衣剑卿把酒葫芦的嘴送到了白福的面前. 白福紧紧抿住丁嘴,然后拼命摇头 “难道你不想做个男人?』白衣剑卿的话,带着几分调笑的意思” 白衣剑卿皱了皱眉,白赤宫这幅发怒的样子,勾起了他一些不堪的回忆,让他份外反感,起身想把白福从地上拉起来,不料白福心里惧得很,被拉起来后又马上跪了下去 不过白衣剑卿可没领他这个情,拉住想退下去的白福,淡淡道:“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句真心话而已,要做男人,不做夫人,难道白庄主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还是白庄主与众不同,愿意以男子之身,去做他人之妾?” 这分明是影射了当年,白赤宫宁可死也不签那张婚书的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白衣刻卿也借这话,表明他跟白赤宫之剑的关系,已经撇清 大半葫芦的就,被他灌了下去,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 白衣剑卿立刻就想到了虎鞭酒,想不到虎鞭的效力竟然这么强烈,他才暍了几天,不过是想着补补身体虚缺的阳气,谁料到今日被自赤宫一搂,身体竟然有了情动的感觉. 没有拒绝白赤宫开始上下游移的手,只是在这个男人想亲吻自己的唇的时候,白衣剑卿伸手挡住了,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有欲无爱,还望白庄主遵守承诺,剑某之唇,只留予所爱之人” 白赤宫身体一僵,低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剑卿,不要……这样……” 入魔后的声音太过勾人,如果 他对相聚和分离,都已经没有大多的感觉,也不希望当有一天自己想要离开的时候,会让这个男人太过痴缠曾经想过的种种强硬手段,却只消白衣剑卿的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的将怀中的人抱到软榻上,将柔软的丝被垫在他的身下,然后埋首在胸前的两朵红蕾中,一只手随之滑到身下,握住了那处半硬半软的所在 忍不住呻吟了几声, 白衣剑卿的手抓住了白赤宫的肩,道: “不必如此温柔,你本就不是温柔的人,我也没有娇弱到不能承受你的力道.” 他的声音裹透着难以压抑的情潮,不是不喜欢白赤宫挑逗的手段,而是不想让身体完全被这个男人所控制,只是交欢而已,直奔目标即可.这些前戏,除了让人沉沦,对他没有任何益处 颠狂了整整半夜,白赤宫才抱着白衣剑卿沉沉睡去,很满足,因为他让怀襄的人,尽了兴次日醒来,看着白衣剑卿香甜的睡颜,他情不白禁,在白衣剑卿的唇上偷了一个吻,才起身离去 “有热水吗?先生我要洗澡 先生,好美! 白福看呆了,这几天,他天天对着白衣剑卿,也不曾觉得有什么出众,毕竟见惯了庄主那样的绝色,可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先生真的好美好美,美的不是五官,而是那目光流转间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气息 难怪庄主要先生做夫人,庄主就是庄主,眼光都比别人好” 白衣剑卿哪还看不出白福惊艳的目光,只是自己都已经满头白发了,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让这小家伙看得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白福恍过神来,脸都红透了,赶紧扶着白衣剑卿起身 随着身体移动而升起的酸涨感,让白衣剑卿苦笑起来,口口声声让白赤宫不必温柔,结果就是第二天几乎不能起床,这样的结果,让他昨夜的言语,好像一场笑话,好吧,就算不想被当成女人一样对待,好歹也要考虑到自己的年纪,身体吃不消啊” 船夫好像获释一般,连礼都没行,就飞速的下了船 白衣剑卿看着她,微微一笑,道: “孟小姐,画舫简陋,无茶待客,失礼了” 应得太过爽快,少女反而愣了半晌,才义急道: “我、我说的足真的,这样……对你、对白大哥都不好……白大哥那么好的男人,他应该……应该……” “应该娶一个出身名门、容貌美丽的清白女子为妻,对吗?”看她说得吃力,白衣剑卿很好心的帮她把话补全 少女的脸更红了,樱唇张了张,话没说出来,却急出了眼泪 郭孝志愣了半晌,才转回身,很尴尬对着白衣剑卿勉强一笑,道: “兄台……呃……白……那个……” 却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没有听到流言的时候,他来找白衣剑卿喝酒,都以兄台称呼,现在知道了白衣剑卿的身份,却反而叫不出口了” 白衣剑卿大喜,弯起眉眼脸上的笑意更浓,拱拱手道:”兄弟请自便 “白赤宫你这个混蛋,终于出来了”白赤宫脸色黑黑的道了一句,突然看见白福扶着白衣剑卿过来,马上转了脸色,跑过去挤开白福,讨好扶住白衣剑卿, “剑卿,你怎么山来了? 他话音还没有落,温小玉就扑了过来,抱住白衣剑卿另一边的胳膊,喜笑颜开道: “剑卿大哥,你果然在这裹,小玉好想你白 赤宫要是敢在白衣剑卿面前做什么,温小玉这条小命早没了 到了画舫上,温小玉简直是欢呼雀跃: “剑卿大哥,你看 看那混蛋刚才的脸色没有,气死他气死他,小玉为你出一口恶气 白衣剑卿大笑起来,这丫头,太可爱了,怎么能让人不喜欢,不过…… “小玉,你怎么知道我在自家庄?” 如果这丫头是特意来寻他的,那可就不怎么妙了,当年小丫头情窦初开,就已经让他有些头疼,几年过去了,要是小丫头还不能忘情,可就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最不愿伤害的人,应该就是这丫头了 温小玉并不知道, 自从身败名裂之后,白衣剑卿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样畅谈了,只看到他谈兴虽高,但是已经渐渐露出疲倦,才想起他武功已废,于是把劝白衣剑卿去睡觉,才离开了画舫 一出画舫,就见岸边的树下,两个男人正站在那裹,目光直刺刺的落在她的身上,只不过一是关心,一是妒嫉 温小玉才不理白赤宫,要不是怕惊动白衣剑卿,指不定她还要拔剑相向,虽然不知道那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衣剑卿如今的落魄她全看在眼中,连头发都白了,可见白赤宫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 她把上宫渚拉走了,白赤宫尽管气得七窍都在冒烟,可是看看已经熄了灯的画舫,他只得忍下了这口恶气 可恶,一个女人跟他的妻子,独自在画舫上待到三更半夜,他还不敢说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窝囊的 白衣剑卿昨夜睡得晚,这会儿才刚起来,正由白福伺候着梳洗,温小玉一上来就把白福给挥开了” 白福滴溜着眼珠,看看温小玉,不动,又看看白衣剑卿,见他微微一点头,这才咚咚咚去打水了” “好吧,是我错了,猜不出来” “什么意思?剑卿大哥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啊小姐不信菱花照,不似当年彩楼前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那么一点江湖事 “我们温家堡也被袭击了,幸亏马场裹有个高于,嘻嘻……”温小玉有些得意, 白衣剑卿知道她说的是大哥尹人杰,不由会心一笑,却又听她道, “天一教也被血手突袭过,没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损失惨重呢” 温小玉最后义补充了一句,她对把白衣剑卿赶走的天一教没有任何好感,但是天一教毕竟是白衣剑卿的心血所在,所以地还是提了一提要知道,当年天一教,可是他们兄弟几个,奋斗了整整十年,才在江湖上占了一席之地 “小玉,你把这个戴上 “骑着它,若有什么危险,以火影的速度,你也能逃得掉,遇事不要莽撞,解决不了就来找我,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白家庄” 火影马似乎有些不情愿,打着响鼻,用舌头摩擦白衣剑卿的手,被白衣剑卿摸着头安抚了几下,才安静下来” 这一番话,听在温小玉耳中是感动,听在白赤宫耳中,却好一番不是滋味,心裹便如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 话是没错,理也在理,只是其中没他白赤宫什么事儿,这让他一颗心无比失落 白赤宫心中一片苦涩能用强吗? 能,但他不敢, 白衣剑卿的性格裹,有种让他心惊胆颤的执拗,那不堪回首的三年中他领教过,重逢之后,他再次领教,他不敢想象如果这次强行留下白衣剑卿的后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收拾行李,然后骑着上官渚留下的那匹马,走了 白安不知道从哪里小跑着过来: “庄士,您有什么吩咐?” “你,把庄里武功最高的那几个护卫带着,去追剑卿……不不不,暗地裹跟着,保护他,要是他少了一根毫毛,我亲于削了你 白赤宫气得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白安被抽醒,连滚带爬的去了 第三件事,他留下了整整一百两金叶子的渡夜资 天罗地网,血手, 一个都休想跑掉” “那就却之不恭了 “郭兄弟,你笑什么?” 郭孝志止住笑,缓缓转过头来,道: “我笑天下可笑之人 郭孝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难怪……白赤宫如今待你如珠似宝”郭孝志一字一顿 郭孝志大概是心情好,多解释了一句: “你不是我的仇人, 白赤宫才是” 于是, 白衣剑卿瞬间明暸,原来自己在郭孝志的眼中,居然是人质性质的存在,他忍不住笑了,不再是弯起嘴角的浅笑,而是仰天大笑,一如当年,纵横江湖意气风发之时 他从不愚笨,只是曾经为爱而蒙眼” 从木棚后面慢慢转出一个人,不急不徐的走了几步,靠近火堆,火光映照到他的脸上,只见他一身青衣,乌发深目,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威势逼人 “ 上官沅并不理会他不怀好意的影射,淡淡一笑,道: “我与剑卿有结义之情,不帮他,难道帮你这个血案累累的血手余孽 “剑卿,且看我怎么打发他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白衣剑卿苦笑一声, “若不是先有情,那锁的是什么?今晚煮的食物,尚且只能放置三五日便不能再吃,锁情针……你见过在地下埋了几十上百年,毒性依旧的毒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上官沅幽幽一叹,心有所感,神色依稀有些恍惚”上官沅有些无奈, “你不打算救他?”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他选择了他要走的道路,只不过不幸败在了你的手上,成王败寇,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无话可说兄弟一场,我成全他”上官沅突然笑了一下,笑如春花,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上官,你太小看他了和上官沅之间 “白赤宫,你以为……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你错了错,那不是伤痕那是我苗疆的胭脂蛊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这个问题,就这样暂时被搁置了, 白衣剑卿不再提, 白赤宫更不会傻傻的去拿脑袋撞石头,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把这什么胭脂蛊放在心上 凤花重,凤家……白衣剑卿突然心裹一动,想起了穆天都 跟郭孝志这个白认的表亲比起来,穆天都可是正儿八经的凤家子弟,虽然是被逐出去的 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白赤宫似乎到这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难搞多了 以为多赔点小心,多贴点笑脸,就能把那个男人的心给抓回来,事实却残酷得让白赤宫想杀人” “与我何干,自己的孩子自己养” 尹人杰又抡起斧子,连头都没抬,看来对当年白衣剑卿一声不吭就把孩子扔给他怨气颇大 他脑子裹正盘算着,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原来是穆天都背着药篓回来了 “思,我回来了其实,尹人杰正是为了蛊虫一事,才带着剑无情到红叶谷中来找他的 “不,是为胭脂蛊 “小情儿……”穆天都指了指被白衣剑卿抱在怀裹的孩子, “前几日尹大哥带了小情儿来,我一看就觉得不对,仔细检查,才发现小情儿中了胭脂蛊,你既然不知道,却又是为了胭脂蛊而来,难道还有别人中了胭脂蛊?” “是白赤宫 “胭脂蛊,也叫相思蛊,它从不致人于死,只让人相思入骨 不着痕迹的避开白赤宫想要抓住他的手,白衣剑卿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白庄主这是做了一回贼么?” 他原意是讽刺白赤宫衣着狼狈,谁料到白赤宫听岔了,以为他讹自己做贼心虚,一急之下,当场跪了下来,指天发誓:”剑卿,我是真心爱你,绝对跟那什么捞什于蛊没有任何关系,若有一字虚言,让我白赤宫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尹大哥,来者是客”尹人杰怒发冲冠,”今天我就活活打死你这祸害” 砰! 又是一拳,将白赤宫打翻,一路滚到了门外 白赤宫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这样凄惨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三拳极重,打得他倒在地上呕血不止,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但他却捱得心甘情愿 白赤宫咧了咧嘴,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看到你,就忘了躲了 白衣剑卿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白赤宫一动,他就醒了,然后就听到这个白痴的喃喃自语 “剑卿,还早着呢,你再多睡会儿 微微摇了摇头, 白衣剑卿没理会他, 白顾下了床,到溪边略作清洗 “胭脂蛊真是威力惊人”穆天都摊了摊手, “只是猜测,不过看白赤宫对你的态度,我想这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了” 白衣剑卿沉默了片刻,才道: “此蛊可有解法?” “胭脂蛊本身无害,毁了蛊引便可”穆天都突然笑了一笑,嘴角带着几分狡黠, “胭脂蛊的蛊引要通过交媾才能引诱出来,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 白衣剑卿说不出话来,被他抱在怀襄的剑无情却嘻嘻哈哈笑得没心没肺, 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在他的胸前摸来摸去,吃足了豆腐”尹人杰一句话,表明他月老之心不死,就算不是温小玉,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只要是女人就行 “剑卿是我的,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我就……”狠话在白衣剑卿的冷冷一瞪之下, 白赤宫不得不又咽回了肚子裹,蔫蔫道,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尹人杰眼白儿向上一翻,摆明了瞧不起 “再说一次你还是瘸子 能容忍白赤宫在红叶谷裹闹腾,已经是穆天都和尹人杰的极限了,这还都是看在白衣剑卿的面子上,所以他也必须尊重他们,不去挑战他们的极限”白衣剑卿自嘲的一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年,我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如今还学不会教训吗?” “那就好只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不过是装出来的镇静” “去死” 上官沅冷冷一笑: “无毒不丈夫……”转而又愁眉苦脸,”偏偏就是拿这个弟弟没办法呀”白赤宫连啐了几口, “不跟你扯了,今晚我先潜进去探探风向,到明天早上不见我出来,你就准备强攻吧 此时已经接近二更天, 白家庄内一片黑暗,只有少数几个地方亮着灯火,这其中就包括白赤宫住的寻欢阁 犹豫了一下,白赤宫从藏身地走了出来,在离凤天重十步远的距离站定 “别把痕儿带进你们之间的恩怨,他也是你妹妹的儿子,如果你真的心疼他的话……” 白赤宫最后警告了一句,凤天重只响应了一个:意味悠长的笑容,虽然心裹有些不安,但他也没有办法,不是他心狠要舍掉亲生儿子,谁让在他心襄面,白衣剑卿更重要一些 白赤宫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撇撇嘴道: “我进自家门,还用向你交代,倒是你这个女人,怎么跑我家裹来了,我有请你来吗?” “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你白家庄早让人灭满门了”温小玉一边骂一边看着凤天重,”哼哼,我知道了,你们是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人,我剑卿大哥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凤天重保持着淡淡的笑,背负双手,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温小玉说什么一样” 白安连忙应了一声,叫过几个庄人,匆匆离去 “小情儿,过来,爹抱” 白衣剑卿像个慈父,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有了做 一个好父亲的觉悟,虽然剑无情不是他的亲生孩儿,但是却被 他疼入了骨子裹 白赤宫一入谷,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父子和乐的场面,眼 见白衣剑卿平安无事,没缺胳膊也没少腿儿,在松了一口气之 余,也妒红了眼睛 白赤宫发黑的脸色立刻恢复了红润,满面红光的等着久别之后心上人对他说的第一次句话,会是什么呢? 如果是”辛苦你了”,他就回答:嗯嗯,不辛苦不辛苦,为你做什么事我都心甘情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是”你回来了”,他就回答:是呀是呀,一办事完他就往回飞赶,这一路上连一个囫圃觉都没睡过,就是为了早一点见到剑卿你呀 总之不管白衣剑卿说什么, 自己都要表功,要诉苦,要搏感激和同情,然后……嘿嘿嘿, 白赤宫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已经有.好久好久都没有抱过剑卿了…… 谁知道白衣剑卿只是看了他几眼,什么也没说,抱着剑无情径自回了屋裹 嘎? 白赤宫傻眼了,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一拍大腿,你不问,就当我不能说了,嘴长在自己身上,今天我非要把这个功劳给表了不可,当然,也要顺便表白一番,甜言蜜语这个他拿手 穆天都下巴一抬,毫不示意的正面直视白赤宫,十足十的挑衅模样 冷静,要冷静, 白赤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了, 自己的反应关系到剑卿,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失去冷静,让剑卿再一次对他失望 他妈的,不就是一顶绿帽子,忍字头上一把刀,哪怕此时已是心如刀割,他也要忍,只要剑卿能留在他身边,以后不管是多少顶……做梦,一顶都别再想,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剑卿半步,给别人半点机会…… “啧啧,这也能忍呀,还是你根本就不关心?”穆天都又开始撩拨他, “剑兄,你看,这个男人对你根本就半点真心也无,蛊引一解除,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了 “白赤宫,你果真……是个白痴!” 下了论断,白衣剑卿就抬起脚,一脚将这个大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男人踢出了门外,然后紧紧的关上了门 “剑卿……白衣剑卿……”白赤宫一抹脸,在门外又叫又跳, “你开门,你不开门我可就砸了!” “啧啧啧啧……”穆天都靠在一棵树上,怀裹抱着剑无情,嘴巴裹啧啧有声, “白庄丰,你这个样子,可真难看”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白赤宫呼哧的喘着气,额间青筋爆跳,直觉穆天都这是在对他耀武扬威,他要杀了这个人,一定要杀了这个人,剁成肉泥,扔到江襄去喂鱼他气昏头了,连武器都不知道拿 穆天都见机得快,连忙把怀中的剑无情往面前一挡,道: “小心啊,伤了小情儿,剑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哇哇哇哇……” 剑无情被吓住了,小嘴一抿,放声大哭起来穆天都却眼捷手快,取出一根银针,浸着血渍连插剑无情的几处大穴,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大功告成的神色 “白庄主体内的胭脂蛊已经死去,但是蛊毒还不曾完全消退,两只胭脂蛊之间,从来是王不见王,自有相克之处,我借用白庄主血液裹的蛊毒来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这也是无奈之举,遗望白庄主不要见怪才好 “ 白赤宫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面对着白衣剑卿,又不好再发怒,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若要我的血,直说便可,剑卿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难道我遗会舍不得么” 穆天都最后一句说得别有深意,听得白赤宫大惑不解,哪里遗顾得上生气,只把一双桃花眼眯了又眯,看看白衣剑卿,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忌讳?” 这是大事,不问清楚,他怎么能放心 白衣剑卿和穆天都在原地看得分明一个笑弯了腰,捶地不已,一个大感丢脸,转身走回屋裹,用力关上门, 自己却靠在门后,露齿而笑 听明白这些之后,白赤宫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凤花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人虽然死了,但是也不肯在她死后再有别人来取代她的位置,所以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只要相处时间略长一点,便必死无疑”穆天都又叹了一声, “胭脂蛊的寄主在没行跟相对应的蛊引寄交欢之前,是不会随着寄主的死亡而死,它会顺势寄牛到与上一任寄主最亲近的人的体内,所以你体内的胭脂蛊随着我堂妹的死而死,而李九月身上的胭脂蛊却移转到小情儿身卜 “还有一件事…”穆天都拉了拉衣襟,狭促一笑, “解除蛊引的方法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只有一种” 白赤宫愣了愣,然后用力磨着牙根道: “就算只有一种,我也不会责怪剑卿白赤宫也许有千般不是万般不该,但是只要他肯去爱,白衣剑卿就不会把他推开 而自己呢? 空守一座红叶谷,陪伴他的,是否就只能是这一身的药香? “叔叔……抱……” 剑无情的稚嫩的声音响起,却让穆天都微微拧起了眉” 逐客之意,溢于言表” 穆天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拳一礼 那一日,他确实没有和白衣剑卿交媾,用这种方法解除蛊引,便是白衣剑卿愿意,他却是不愿的 而她的身下,软乎乎的是一层被子 封闭的棺材,没有空气,如果激动挣扎,那么,氧气会越来越少,她就死的更快 现在这声音在林君子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神明吟唱” 柔和温软的声音,虽然是在催促人,却带着淡淡关切,令人一听,心生暖意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啊,夜色都那么迷人静谧 头上戴着一个宽大帽檐的帽子,遮住了他整个的脸” 公子的话音刚落,先前那个拿着火把哆嗦不已的人就拉着公子的手,声音急切地说道:“公子,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我们功成身退,快点走吧!” 借着火把的光芒,林君子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瘦弱的少年,脸色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楚,但是,一对大眼睛却是闪亮的很 怎么会这样的? 一个念头闪电般晃进脑际,难道,她穿越了? 想起平时看的穿越小说,林君子彻底傻了 坟前坟后,坟左坟右,硬是连一块石碑都没有,木头牌子都没有一个! 靠的,难道她就这么凄惨倒霉吗? 居然穿成个无名无姓的屈死鬼啊! 难道四月一日的愚弄还在继续? 那位公子看到林君子的表情转为石化状态,不由得问道:“姑娘,你可以走吗?我们还有事,准备离开了,你自己能找到家吗?” 林君子看着那帽子下面不真切的脸,恍然想起,一般穿越小说,第一个出现在女主面前的男人就是女主的真命天子啊! 可是,现在这位男主角到底长什么样子她还没有看清楚呢! 而且,以林君子多年看穿越小说的经验,穿越小说里面,最多的男主角身份就是王爷 腹黑的,闷骚的,妖孽的,强悍的,耍酷的,各式各样,花样百出 正待爆发,女鬼个头,你才精神有毛病! 却听见公子温言说道:“姑娘,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看样子你的腿还能走路,你小心点回家去吧!” 尽管是推脱要溜,但是语气中仍是谦谦君子的温和模样 顺势就在那清香健硕的胸膛上蹭了蹭鼻子,晃了晃脑袋,很舒服啊! 狗皮膏药 林君子窃笑,尽管看不清这公子的脸,不知美丑,但是吃男青年豆腐的感觉还真不错哈! 这么近的接触,公子也发现了林君子头上包裹的药布 事到如今,林君子也只能装作失忆了,虽然是老套路,但是,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进棺材里面的 欲擒故纵 林君子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周围,抽噎着对公子说道:“多谢公子出手救我,我已经耽搁了公子很多时间,不能再给你增添困扰,公子你们二人赶路去吧!” 林君子话音刚落,那个少年马上脆生生地答应了“嗯,姑娘所言极是,我们这就走了,姑娘你保重!”说完,迅速转身去拉马 林君子的心一沉,看来,这招欲擒故纵用错了” 林君子怔然半晌,才点了点头 他生怕她一个坐不稳从马背上摔下来,如果那样,也许就彻底的傻透了,变白痴了吧! 林君子怔怔望着前面黑黑灰灰的大片荒野,心里激愤地大骂着,他妈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为什么四月一日,对我来说,就要倒霉到万劫不复啊? “公子,庄子边上的那户人家亮着灯呢?我们去问问?”九月带着喜悦的声音,打断了林君子的怔然沉思 公子接过水,递给了林君子,同时,向着老者问道:“我们刚刚经过庄外的那片坟地,看见了一座新坟,好似非常简陋寒酸呢!不知道是谁家的亲人啊” 无从辩白1 “啊?” 正喝水的林君子一口水呛进气管里面,差点没呛死! 剧烈的咳嗽里,林君子看见公子和九月的脸色都绿了,看林君子的眼神也都变了 当然,她没有看见公子的脸,但是,那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她的意思最明显不过 然后抱歉地对着惊愕的老者说道:“我妹妹最痛恨恶霸地主欺负人,这不又激动了,老人家莫怪她!” 老者听见这番解释,也释然了,嘴里说道:“是啊,那个葛太郎,郴州城里的人啊,都惧怕他三分啊!这世道……” 老者意犹未尽地还要继续说下,公子却拉着林君子急急告辞“多谢老人家,打扰了,我们继续赶路去了我被他们给诬蔑了 将尽戌时,城门即将关上一旦抓获那对嫌犯,我们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啊!” 一群人开始摩拳擦掌 当官的人说道:“正在等上头的命令,稍安勿躁!” 听到这里,林君子在心中慨然一叹,看来,任何时代升官发财都是人类永恒的追求啊! 正感念间,林君子和公子的马已经到了那两个站岗的小兵跟前 这被关心的舒服感觉,好似春风吹拂啊! 林君子正被这一句话刺激的心潮起伏,就看见公子转头对着一个站岗的小兵问道:“这位官大哥,最近的医馆在哪里?我朋友头部受伤了,想马上去看看伤势 于是那个小兵不耐烦地说道:“进城一直走,左边的巷子里有家李氏医馆” 客栈里面灯光明亮,林君子看着面前一身清白长衫,身材高挑,却仍旧带着帽子看不清脸面的公子,心里忽地升起一个想法来 有隐约的高声传进林君子的耳朵里面“我们奉命搜查……掌柜的把登记客人的册子拿出来 直到惊天的敲门声霍然响起,林君子才回过神来,三魂跑回来两魂,惊悚的尖叫还没有出口,就被木桶中的人捂住了唇 此时,他是没有带着帽子的! 这一看之下,林君子不由得大惊失色 看见公子这番模样,只是瞬间,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从林君子心头升起,伟大的母性情怀似是在这一刻复苏了 洗澡也要搜查吗? 林君子急忙逃出了木桶,慌乱地抓过几件衣服,往身上乱套 林君子脸上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其实抓紧衣服的手,仍不住有些微微颤抖 一个矮个兵士向她询问道:“这房间就你一个人住?” “是啊?你看见第二个人了吗?” “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吗?” 林君子立时火大了“我关着房门就一个人在洗澡,我能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啊?一共屁大的屋子,能藏住什么人啊?你们到底在干吗?谁会藏在这里啊?要跑也早顺着大路跑了 为美男人工呼吸 让公子的身体仰躺在地上,林君子蹲下身,将他的头抬高,捏住鼻子,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上班之后的第一次实战应用,居然是用在某位柔媚过分的古代男人身上 室内明亮的灯光,也让林君子看清楚了九月的真实模样这是什么豪迈作风?这是救人,你懂不懂?没良心的东西,出去!” 九月可是被林君子这彪悍的本相给惊住了 林君子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公子,兀自气恼地问道:“你怎么样?能起来了吧?” 公子缓缓坐起身体,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着眼神中的尴尬不堪 这么个大男人居然叫白露啊? 真够娘的! 难道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娘了,所以,父母才给起了一个娘极了的名字? 此时,白露公子全身湿透,雪白的衣衫全都贴到了身体上 只是,那漆黑的头发贴在一侧的脸颊上,与白色的脸颊黑白分明,刚好符合了那句面如冠玉的话 林君子满腔的恼怒与忿忿不平,被白露这个神态顷刻打败了” 林君子惊奇万分,杏眼都瞪圆了“只听说女孩子不中意相公要逃婚,大男人也要逃婚吗?” 白露剑眉微挑,楚楚明眸的脸颊上,苦笑着一叹“如果被人逼着娶一个三岁就已经认识的女孩子,知道她身上有几块胎记,知道她每天掉几根头发,知道她睡觉咬牙放屁还爱流口水,能不逃吗?这不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吗?” 听到这番话,林君子一愣,随即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场景: 一个身材矮趴趴,满脸雀斑,撅着嘴流口水睡觉的女孩子,抱着面前这位媚出水来的大帅哥,又亲又啃! 哇呀呀,真是糟蹋了啊! 好恐怖! 林君子一下子被雷到了,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拍了拍胳膊,像是拍掉了许多的臆想出来的鸡皮疙瘩 白露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说道:“所以,我要逃,自小到大我都一直被压抑着,什么事情都不敢说,这次终于逃了出来,我一定不能被抓回去我的舅舅是昊国的威远大将军,他手下的兵士万千,自然都是官府的兵抓我啊!” 语气顿了顿,白露声音更低“而我要娶的女孩子,就是舅舅的掌上明珠,我的表妹!” 林君子惊了一下,靠,近亲结婚啊? 白露愁眉苦脸,那如画的脸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恰似烟锁远山,大雾迷途 截拳道高手 林君子被这脸色也带动的一起忧愤起来 白露微微叹息一声,声音无比萧瑟自哀“自小我就和母亲住在舅舅的府中,寄人篱下的感觉一直困扰着我今年,他们要我报恩,养育之恩,要我娶我的表妹,可是,谁又能理解我的感受呢!” 林君子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怪不得那个当官的说只要活的,不要死的呢! 原来是要抓回去做新郎的! 当下,林君子义愤填膺,嘴里带些激愤地说道:“他威远大将军就了不起了?凭什么要人赔上一辈子幸福的报恩啊?而且,他现在私自派兵抓捕你是以权谋私,滥用公权,我们举报他去!” 白露缓缓摇头,目中有无奈之色“他于我确有养育之恩,我不能恩将仇报” 白露明显一愣,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君子所以,你们两个想要逃出那个什么大将军的势力圈去,很是困难啊!” 白露满脸的灰心无望,不住地点头 明明是个柔美典雅的姑娘家,性格却是如此的率真勇猛 一丝好笑的神色闪过温润的眼底,被那温柔的笑容适时地掩饰住若姑娘有所闪失,我就罪过大了 文雅大气,高洁坦荡个屁,你就直说,我哪都不像君子罢了! 林君子撇撇嘴,抬起眼睛,终于从公子那温婉礼貌的笑容背后,看见了清楚明白的谨慎与疏离 林君子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时刻把她当做临时相遇的陌生人! 真心就像驴肝肺 林君子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时刻把她当做临时相遇的陌生人! 原来,她又在一厢情愿!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啊! 林君子愤愤地垂下眼睑,他妈的,这世道,遇见真心人好似重头彩 林君子看着那颗守宫砂,长长舒了一口气,我靠,境遇还不是那么糟 在这举国狂愚,乐不可支的一天里,有很多人被愚弄,被戏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比林君子更倒霉! 林君子,性别女,芳龄二十,民族汉,刚刚从一所护士学校毕业 第一件事,快要下班的时候,她被护士长叫道处置室,狠狠骂了一顿 批评的具体内容是“林君子,你为什么擅自做主,处置包扎那个人?那个人一身二流子模样,一看就是街头小混混! 现在好了,人跑了,既然是你主动处置的,那么,他的医药费你出,一共五百二十元!记住,下次不要再犯这种单纯的错误!” 林君子垂着头,暗暗攥着拳头,静静默然,装作认罪态度良好的模样 今天她终于看不下去,仗义了一把,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救治一番,但是,偏偏那人挂完了吊瓶就尿遁了! 真他妈的让人心凉啊! 林君子暗暗发誓,如果我还能遇见那个混蛋,我一准把他打成五千二的医药费,他妈的,敢耍老娘! 夕阳西沉,余辉脉脉,近处的高楼都被金色的光线蒙上了一层温吞的,不甚真实的黄纱 第二件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晓晓微叹一声“那我就说了!我今天在昨日宾馆门口看见了他!” 林君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 “你男朋友方彬!” 林君子惊愣住“他出差了啊!” 晓晓的声音更低弱“我看见他和一个女生进了宾馆的门……” 林君子眼前一个恍惚,身体歪了歪,险些跌倒,随即怒火万丈地咆哮起来“你看仔细了?” “嗯,我看仔细了 “好,我知道了,你忘记这件事,该干嘛干嘛” 林君子狠狠按了结束键,心里怒火翻腾,嘴里激恼地咒骂着“妈的,跟我玩劈腿是吧?老娘是那么好惹的吗?” 话音刚落,手机提示音响起,林君子蓝色的手机显示屏里,显示是亲爱的来的短信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我截拳道的大姐是被白叫的吗? 颤抖的手指艰难地回复“乖,别乱想,等你回来再说 接着一个苍老晦涩的声音响起“姑娘我见你气色不好,是不是最近诸事不顺啊?” 林君子一愣,随即,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个路边摊 林君子从来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所以,随口说了一句“没有气色不好,诸事都顺!” 说完准备拿着手机就离开,却没有想到,老者竟然用手按住了手机,不还给她” 老者清明的眼内似是耀出了万丈金光,伸手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只手镯,递给了林君子 不出林君子的意料,尺寸大小自然是非常合适的 走出了好远,到了公交车站旁,林君子才想起,自己没有给老者那两元钱 肥皂香皂香油,几乎所有的润滑用品都涂满了手腕,但是,那个镯子就是拿不下来 工作了一天,又折腾了半夜,林君子真的累了 回到卧室,身体倒进柔软的大床,林君子准备好好睡一觉的时候,第三件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风声雨声大作,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 一声巨响之后,她就坠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人事不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就这样穿越了? 林君子犹似梦中 这段穿越,只是我生命中倒计时的一段旅行罢了! 想到有了玉镯这个保障,林君子心里踏实多了 九月边端给他一杯热茶边窃笑道:“公子,美人香吻,味道不错吧?” 白露睁开了眼睛,看着九月嬉笑的表情,正色对他说道:“她是真的为了救我,看我晕了,向我嘴里吹气,这个女孩子虽然举止不甚温婉,但心地纯良,单纯天真,没有你想的那般龌龊!” 九月一看公子变了脸色,不仅吐了吐舌头 林君子和白露,九月在一楼的大堂吃早饭 那么现在,就好似她要把他的公子抢走似的 各奔东西1 那么现在,就好似她要把他的公子抢走似的 “我们去延州,林姑娘有何打算!” 这分明在告诉她,他们不是一路人! 林君子虽然不拘小节,而且常常一厢情愿,但是,她不傻 他忍不住推开了头上的宽帽檐,很是认真地看了林君子一眼 那模样生怕恐怕沾染了什么,所以避之不及的顷刻消失了 一大海碗的炖菜,冒着腾腾的热气,向葛太郎的桌子端去 汤水擦着他的右臂摔下去,全都扣到了地上,四下溅起滚烫的汤汁 葛太郎躲开暗算之后,怒火中烧,在郴州这块地盘上,还有人敢向他动粗? 真他妈不想活了! 他怒吼一声,对着林君子恶狠狠地挥出一拳 同时,嘴里鬼叫道:“妈呀,鬼,鬼啊!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原来,葛太郎以为看见了昨天含冤屈死的女鬼,今天来向他索命了 尤其白露和九月,更是犹如被施了定身法,怔愣着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 白露的帽子都被他自己震惊间推掉了,却浑然不知 他没有九月那般激动,但是,一直隐藏极深的,深锁眉心的忧心忡忡,此时似是振奋了许多 “啊呀!”一声惨呼,从葛太郎嘴里惊天动地的发出来,然后“噗通”一声,那肥胖的身体就被打飞到旁边桌子底下了 却还没有举起来,就被他身后的九月拿起的一只饭碗,砸的“砰”一声,再一次滚到了桌子底下 林君子回头,看见倒在地上哀嚎的葛太郎,眼珠转了转,唇角掠过一丝快意的坏笑 因为刚刚的惊讶,白露不小心露出了真面目,客栈这鱼龙混杂的地方,顷刻就有人得到了线报 怎么打趴下一伙,又来了一伙啊? 这样打下去,她还不得累死呀! 现在也不是考虑累死的时候,林君子二话不说,身形一跃,挡在了白露面前 葛太郎一伙人也瑟缩在一边,相互搀扶着却是站不起来 又现恶神 白露俊美的面颊上全是感激,他诚惶诚恐向林君子拱手致谢” 林君子毫不在意地一摆手“不必客气了,快点离开此地吧!我去倚香楼,你们也赶紧上路吧!” 白露有些微愕,抬起眼眸“这就要走了吗?” 林君子笑的没心没肺“自然啊,不要搞那些俗套的告别了,追兵马上就来了,散了吧!” 林君子话音未落,客栈门口猛地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是这里吗?大爷真的在这里被人欺负了?” “二哥,就是这里,大爷他们还在里面呢,快点 看着涌入店门的二十多个人,林君子撇了撇嘴,苦了脸 嘴里对着铁塔汉子呼喝道:“我昨天已经死掉了,你就不奇怪,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就不想知道,我在阴曹地府转了一圈,那牛头马面对我说了什么?” 此时,林君子已经顾不得许多了,瞎掰也好,忽悠也罢,能拖延点时间就拖延点时间 他们都参加了昨天的宴席,今天确实看见死去的人又活了,这确实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林君子狠狠跺脚,她暗暗生气,这白露为什么还不走啊! 可是,却听见身后白露无力地叹息一声“林姑娘,外面又来人了!” 言下之意,不是我们不走,而是我们实在是走不了了! 装神弄鬼2 林君子急忙从铁塔汉子身上转移开注意力,将目光投向门口 门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十几个劲装黑衣大汉,显然,和地上趴着的那五六个,是一伙的 一时间,如意客栈之内,果真如了林君子的意,打的那叫一个难分难解,不分胜负 然后,她极其顺利地冲出了混战圈子,全身而退了 林君子晃晃悠悠地逛了半天的古代街市,总算是开了眼界” “小玉,你快去报名啊,你不是天天弹那个凤求凰的曲子吗?现在,机会来了啊!” 两个馒头引发的喜剧1 一个紫衣的女孩说道:“我才不去呢,大学士不在京城招亲,跑我们这里选什么妻啊,准是骗人的!” “快走,先去看看再说听说,选不选上都给礼物呢!” 几个女孩子匆匆跑到前面去了 林君子被她们说的那句“选不选上都给礼物!”的话,刺激的立时瞪大了眼睛 一张长长的条案后面,挂着一条大横幅,横幅上八个大字,龙飞凤舞:学士选妻,报名从速 林君子努力地向前挤了挤 两个馒头引发的喜剧2 林君子努力地向前挤了挤 “真的送礼物吗?是什么礼物啊?”她对着面前的暗红衣裙的妇人急迫地问道 暗红衣裙的妇人向着卷纸上记录着“姑娘芳名?” “林君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阳终于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色暗了下来” “嗯,做不了皇妃王妃的,做大学士的家妻,也是命够好了” 林君子不由得转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下去,惊了林君子一跳 我靠,就这模样还非你我莫属呢啊? 兰姐姐的身材不错,要腰有腰,要胸有胸,可是,那双眼睛,竟然小的似是长成了一道缝隙 她们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叠红布,然后逐一盖在了每个女孩的头上” 三个大汉连忙点头称是,然后快速向院门口走去,顷刻消失不见了 哇,这一定是那位大学士了吧! 只是,这大学士不吟风弄月,附庸风雅,怎么会吩咐下人,留意什么花狐狸呀? 而且,看那三个灰衣大汉,各个身手矫捷,必是武功高深之人啊! 这就是小说中常说的朝堂里的倾轧算计,权谋之争? *********************** 亲们给点票票收藏哦,偶都没有动力了,唉! 大学士变态? 这就是小说中常说的朝堂里的倾轧算计,权谋之争? 这大学士不会不安于室,准备某朝篡位吧? 哎呀,那可是很热闹的事情啊! 我要好好看看这自命不凡的大学士才对” “是,爷” 林君子不由得一愣,最丑的? 我靠,这大学士变态啊? 喜欢丑的,还五个全要啊? 忽地想起刚刚兰姐姐那两位,心下不由得感叹到,果真是非你们两位莫属了 林君子只觉得眼前黑点一闪,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东西,接着“啪”的一声,她的头顶被那个东西给击中了 “哎哟!”本来受伤的头部,经过这一击打,又疼了起来 林君子还没有发飙,就听见那个清冷的声音说道:“二夫人就是她了!” 话音未落,林君子就感觉那厚重的脚步声走到了她的面前 剑眉一挑,唇角微微上扬,嘴里吐出干脆的一句话“现在,可由不得你了,这里我说了算” 话一落,向那两个妇人一挥手 桌子上七个碟子八个碗的干果水果摆的满满当当 他看着心不甘情不愿,挣扎扭动的林君子,俊目微瞪,脸上的寒意更深 然后,林君子就被两个人抓到了床边,按坐到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 靠的,老娘只是为了换两个馒头,怎么现在要被强逼着入洞房啊? 虽然那大学士一表人才,强硬的又帅又酷,是老娘喜欢的型,可是,这才刚刚见面啊! 一见面就OOXX,是不是很禽兽啊? 而且,那家伙虽然徒有其表,内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最可恶的是,他还喜欢丑女啊! 这么变态的人,会是好人吗? 就算是好人,老娘也没兴趣做二房啦! 还没容林君子想完,脚步声响起,一股冷冷的气息,席卷了过来 那个变态的大学士已经走到了床边,站在林君子面前 他剑眉微挑,眼内浮动着鄙视的神色,嘴里冷淡地说道:“属于相公该做的事情,不用你代劳!” 林君子被他眼内的那份鄙视给气到了,忽地站起身体,瞪着大眼睛,嘴里叫道:“谁是我相公啊?我还没有同意嫁给你呢!男女平等,你懂不懂?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这拜堂作废!” 大学士脸色惊愕了一下,随即,不怒反笑,他真的被面前这个小女人气笑了 奇异的洞房1 大学士的手掌很是宽大,像他的人一样的冷冷的没有温度 他戏谑地看着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一贯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探究之色 林君子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身体,躲避大学士的大手 问出这个问题,不是林君子白痴,而是,她隐约有种不安 她才不要嫁王爷呢! 什么侯门似海,深宫倾轧,皇位谋夺,她都不要参加 看见大学士这个态度,林君子也是心中一沉 刚见面没有五分钟,连名字还都不知道呢啊! “你,你要干什么?”林君子的语气明显有着颤抖 看见林君子有些慌张的模样,大学士绕有兴味地一笑“你的问题太多了,让人好烦,我打算堵住你的嘴!”说着,脸就向林君子倾了过来 奇异的洞房4 没看出来,这小女人还会功夫? 果真很有趣! 脸迅速后撤的同时,右手闪电疾出 而且包裹的严严实实,纹丝不动 林君子怎样甩都甩不脱了 下一秒,林君子的唇就被大学士给吻住了 *************************** 鼓掌,亲密接触啊哈哈! 奇异的洞房5 霸道强势的唇带着微微的惩罚与啃噬,在她柔嫩的唇上辗转 可是,这可恶的小女人就是不合作,牙齿咬的紧紧的,不给他任何机会 林君子差点气昏了,这个大混蛋,还真是情场老手啊! 随着大学士呼吸的越来越沉重,这绝对的湿吻几乎吻的林君子快要窒息了 然后,两个人同时惊骇住了 红白相间的斑纹,人的手臂一般粗细,足有五尺多长 此时,它正昂首挺胸向着床边爬过来 那三角的额头,黑亮的眼珠,蜿蜒的身形,在烛火幽暗的光线下,散发出巨大的恐怖诡异的气息 她自小最怕的就是蛇啊! 大学士见惯各种场面,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啊!救命啊!”林君子吓得眼前发黑,惊声尖叫起来 却被白露一把抓住了,他温润的眉间,显然掠过一丝不悦到时候,我也没办法救你了!” “可是,他还在里面对付毒蛇呢,人命关天……” 白露伸手抓住墙头垂落的绳子,递给林君子,嘴里说道:“这里是平原,哪来的什么毒蛇,你想太多了 白露边给火堆里面添柴,边笑意浅浅地看着林君子贪婪的吃相 后来,听很多人都说大学士选妻,我就跑去了那个宅子撞撞运气” 语气很是出乎意料也很是感叹” 白露有些惊讶,俊气的眉眼闪着不解的光芒“那怎么会拜堂成亲,混到洞房里面去了?” 林君子的眼神充满懊恼“我也不知道那个变态大学士为什么会选中我啊,反正我就是很倒霉,馒头没混着,还差点被蛇咬死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全是坦荡与无邪,他实在看不出欺骗的破绽 林君子啃完了一只玉米,终于算是吃饱了,正打算去溪边洗洗手我做事喜欢有始有终,等帮你找到了家人,我也算全身而退,做了件对得起菩萨的事了” “嗯?上路?” 白露有些疑惑地问道:“去哪里?” 林君子气定神闲地回答:“倚香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倚香楼,坐落在郴州城最繁华的街市 花灯初上,流光溢彩,倚香楼檐下的大红灯笼发出暧昧淫靡的光芒 倚香楼的老鸨,那白的直向下掉粉的胖脸,因为这火爆的生意,笑的合不拢嘴 回廊尽头,老鸨的脚只差一步就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了 这人影忽地窜到了老鸨面前,挥舞着双手,嘴里寒瘆瘆地鬼叫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含冤而死,今天来索你的命!” 老鸨的身体瞬间就被吓的僵硬了,等她看清楚了那披头鬼的面目之后,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老鸨嘴里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叫,双腿一软,身体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而且,我也是为你着想,你嫁给他总比天天在这里倚门卖笑要好的多啊!” 林君子心里一阵冷笑,脑际忽地闪过葛太郎曾说过的话,她的语气又尖利起来“那你为什么要用麻药麻痹住我?这笔账我也要找你算!” 老鸨惶急地挥舞着肥手,紧张地解释着“冤枉啊,不是我用的麻药啊…… 大闹青楼3 老鸨惶急地挥舞着肥手,紧张地解释着“冤枉啊,不是我用的麻药,李元把你带来的时候,你就已经中了麻药了,这都不关我的事啊! 姑奶奶,你千万不要冤枉了人,索错了命啊!” 林君子怒瞪着老鸨,厉声喝道:“李元在哪里?快说,不说实话,就勾了你的命去 林君子看着老鸨冷哼一声“哼,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逼良为娼,倒卖人口,我要你记住这个教训!” 话说完,林君子挥起一掌,狠狠向老鸨的颈后砍去 看看四下无人,林君子向暗处的白露和九月低声说道:“快把这个死肥婆弄到房间里面去,如果被人发现了,李元也会被吓跑的” 白露和九月毫不怠慢,急忙跑过来帮忙,费力地拖拽着老鸨肥硕的身体,把她扔进了房间里面,还从外面锁上了门 大闹青楼4 另一个瘦男人听见发财两个字,窄细的眼睛里立时射出精光 蓦地又一股狂风袭来,那个身影猛地回过头来,脖子上面,竟然是个白瘆瘆的骷髅头 又一个变态的 蓦地又一股狂风袭来,那个身影猛地回过头来,脖子上面,竟然是个白瘆瘆的骷髅头 林君子立时气愤填膺“猪血?不能浪费?你个小兔崽子,你分明是借机泄私愤!” 又见杀机 林君子立时气愤填膺“猪血?不能浪费?你个小兔崽子,你分明是借机泄私愤!” 眼看林君子火气上窜,白露急忙出来调和“林姑娘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刚刚那个李元说的慕容公子,姑娘认识吗?” 林君子微微一愣,不再理会做鬼脸的九月,皱着眉说道:“我没有印象,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到时候,我们就知道那个慕容公子是谁了!” 白露微微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个慕容公子多久才能来 暗巷前面和后面,不知道何时,突然出现了七八个黑衣大汉,手中握着锋利的钢刀长剑,正一步一步向他们三人逼迫过来 这就让林君子两个人有了一线逃跑之机 快跑到马车跟前了,林君子猛地回头,看见九月也跟着跑了出来,于是,嘴里大叫一声“九月,赶车!” 然后,迅速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拉着白露窜进了马车里面 可是一眨眼的时间,所有的吵闹不堪,惊心追逐都被受惊的马车给扔到了后面 出乎林君子意料的是,九月人小鬼大,临危不乱,他的驾驭功夫竟然出奇的好 在颠簸的马车里面,林君子对着白露感叹地说道:“没想到九月这小子还有两下子,比你这个主人能干能跑多了 林君子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下安全了,追兵都看不见影子了,我们又逃出来了!” 林君子话音刚落,就听见前面驾车的九月失声惊叫起来“哎呀,前面没有路了,我控制不住它了,悬崖啊……” 林君子听到那句“悬崖”,瞬时惊骇的心脏都停跳了 车辕戳进土里足有两尺,车身也倾斜起来 同时一声大马惨烈的嘶叫声响起,那巨大的仍在飞驰的马匹,腾空而起,跌入了深深的悬崖之下 九月向着白露深施一礼,转身离去,顷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林君子慢慢清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睛,又看见这个漆黑恐惧的场景的时候,顿时,全身的汗毛孔都倒竖了起来 林君子定了定神,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活着! 白露也没死,这就好,这就好! 林君子摸了摸脑袋,一触之下,立时痛的低叫了一声“哎呀!” 这丫头,也太可爱了吧! 林君子被白露笑的一囧,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笑什么,我还没出嫁呢,万一摔丢了一条胳膊,半条腿的,谁肯娶我呀?” 白露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我娶你吧!” “啊?” 这次轮到林君子发愣了,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黑暗里,她看不清楚白露的脸,不知道他此刻是个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心明显有了一丝颤动 随即,林君子急忙咳嗽了一声,将那丝颤动打消于无形之中 “那完了,我还打算要你对我负责呢!”白露的声音调侃着,语气却带着一丝萧索” 白露和林君子摸索着隆起一堆柴禾,然后,白露拿出怀里的火折子点燃了 令白露和林君子意想不到的是,这山崖下的枯枝草木太过潮湿 反应过来之后他迅疾向林君子扑过去,语声再也无法平和如昔:“在哪里,毒蜘蛛咬到哪里了?” 林君子挥手撕开自己的衣裳前襟,那只巨大的毒蜘蛛竟然还没有死,“啪嗒”一声,从林君子的衣服里面掉了出来 那肥硕的已经变的暗红的身体,挣扎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伏在地上不动了 毒蜘蛛和蜜蜂一样,身体里的毒液喷完之后,生命也会随之终止 这只毒蜘蛛,果真是至毒之物 白露从万分惊骇中顷刻镇静下来,震惊的脸色也变得极其肃穆 不知道吸了多少口毒血,白露感觉唇都麻木了,直到他吐出的血渐渐变成了红色的,他才喘息着停歇下来 一个硬硬的苦涩的东西顺着喉咙滑到了肚子里面,然后,就有微弱的火苗在身体里渐渐燃烧起来 嗜骨的寒冷和烧灼的热量在林君子的体内打架,忽冷忽热的折磨,令林君子发出难过的“哼!”声 终于,林君子的脸色慢慢退去了惨白,身体也不再打寒战, 呼吸平稳了许多,神情间似是累极,昏昏沉睡了过去 林君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