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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6

爹娘求二老无果后,咬咬牙,决定,一家三口上北京   白天日头暖融,却不料,到了晚上,天色暝迷,竟下起雨来她瞥了眼白萍彩儿她们,见她们仍是蜷在被窝中,不由心中发恨   其他宫女都被小太监们尊称一声“姑娘”或是“姑姑”,她们这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正眼瞧的   彩儿踌躇着,半晌才道:“我去喊善人堂的人!”   她拿了把伞,跑了出去   蓉儿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彩儿哆嗦着:“我听说,下雨天,容易闹尸变……”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随着雷声轰隆劈下,分外阴寒   白萍打了个寒战,皱眉看了看另一端的僵硬躯体,嫌恶的挪了挪铺盖,说道:“少胡说八——”   尖酸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尸体,突然,爆出一阵惨烈的尖叫——   白亮的雷电,瞬间照耀整间屋子,雨声哗哗,铺上那具尸体,静静的,睁开了双眼”慧明落下关键一子”皇帝的声音,在雷声中,竟是是别样的廖淡,和危险   在那温厚平和的笑容下,笑意未达眼底,皇帝眼中深不可测,无穷的深渊仿佛要择人而噬   “快吃吧,让你休息你不听,待会要晕了过去可怎么好昨晚晨露一时背过气去,还以为她已经没了,没曾想,一个雷头轰下,居然又睁开了眼,今早居然还能起身了!   她狠狠的剜了眼白萍彩儿,暗骂道,两个死丫头,红口白牙的乱说什么尸变!   晨露静静的看着她,忽然笑了:“蓉姐,你对我真好!”   她相貌只是清秀,这一笑,却是明丽异常,眼波神动间,竟有一种高贵凛然之气   她吃的很快,却丝毫不见粗鲁,一会就风卷残云的,把粥喝了,馒头吃了,然后才是鸡蛋”她继续香甜的吃着,几乎把脸埋进碗里:“好饿,我真的很久没吃了   蓉儿觉得很是奇怪,晨露在干活的间歇,竟问起了宫中逸事——平日里她可对这毫无兴趣,她是个没心眼的实在人,一五一十便讲了开来   不曾想到会有今日啊……   她几乎是自嘲的笑了   在地府中,因着术士的诅咒封镇,她连奈何桥也过不得,在火中焚烧,整整过了二十六年   她步伐轻盈,手中却是紧紧撕扯着绢帕,柳眉倒竖,美眸含威,三两步就走到花丛边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   “多日不见她,怎么竟成了主子?”一众人等都暗暗纳罕   瞬间,她眸中金光一闪,香盈只觉得身不由己,直直看入了瞳仁深处,那深不见底的冥黑,竟是充满妖异诡谲”香盈热切地说道   虽是皮毛,对付香盈这不通武学的宫女,却是足够了晨露停住,深深看着身后富丽幽雅的云庆宫,还有蓉儿不舍的眼神”   何姑姑点头:“倒是个体贴的丫头……既如此,你便去吧   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先天就是孱弱,后天又失之调养——晨露本是小户人家出身,父母早早过身,靠宗族周济,能混个温饱已然不错,哪谈得上什么养生?   她极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和前世那一日千里的进程,不可同日而语白日里差事不重,就是除草浇灌等等,那些修剪花艺,花草培育,几个老太监做起来就绰绰有余了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   一道高墙,隔断了去路,中央那栅栏铁门,已经是班驳生锈   墙的另一端”   三十四年的,二十六年的,本来就没什么不同   ****   这是一间贴满符咒的阴森房间   那朱红符咒已经褪色,在夜风中哗哗轻响   前世,她就是倒在那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在一片废墟中,又是这样诡异阴森的宫室,又是什么人,夜半来到此处?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哼……先帝托以重任,朕也曾温言劝慰,再想不到他越老越怕死,做下这等事来……留他不得”   “微臣此去,倒是在城东看到些有趣的   两道黑影在树丛中无声追逐   中年男子正追着,却见前方身影突兀停下,正在树下候着自己   月光如水,空中鸟雀惊飞,树下素裳少女,恍如鬼魅精灵一般   侍卫统领瞿云气极,面上露了冷笑:“不曾想这御花园还出贼了!既如此,就一个一个搜吧!”   他很有把握道:“昨晚人都睡了,定是今天一早有人捡了,不及转移,还在身上   林氏向有重眸,这是上古帝王的象征,有人或进谗言,先帝却付之一笑:“李后主亦是重眸,如今宗庙何存?”世人多赞其心胸豁达   她正欲走下堂去,正见皇帝两指一扣,在咽喉处点到即止十五人中,只有你一人,被我握住手,丝毫不曾羞怯   “抬起头来   “一无所长,就算是武功,也比废人好不了多少”晨露一笑,眉宇间一片锋利爽朗:“但,我能成为您手中利刃”   “朕文有朝中大臣,武有四方将士,何需用你?”   “大臣和将士们都不能让您完全放心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我要知道你这样胡乱妄为,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你为何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你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   晨露气得微微颤抖,半晌,她才平静下来”   晨露悠然一笑,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   “改日,我会再来拜访姑姑的”   元祈递过无声轻笑,和赞赏眼神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晨露上午就得了空闲”   岳姑姑一听,大为惶急:“老奴正要说到此处,娘娘请千万谨记,食物之类,只有等大家入口,方可尝试,还有要用银制碗筷……”   她想起晨露也在,口中若有若无的解释道:“其实皇后娘娘再是贤德不过,可是宫中大宴历来人多手杂,我家娘娘又怀了龙裔……”   她眼前一亮,对着晨露道:“尚仪您下午不当值吧,不如您和我家娘娘一起去——也好认识拜望一下诸位娘娘,她们都不识得您呢   元祈到得太后宫中,远远就听见元祉那华丽清朗的笑声”   不等他回答,又坏笑着回太后道:“母后刚才说,怕皇兄劳累过甚,其实一点也不用担心……皇兄很是康健,这不是,梅嫔娘娘有孕了!”   皇帝被这惫懒无赖的家伙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学着旧时模样,把他拎过来扼个半死”他看了眼太后,又补充了一句:“母后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哼,一个两个都那么不省心   那是一个穿着大有古风的女子”   她对晨露道:“可怜见的,见了你,就想起我妹妹来……你近前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一看之下,众妃倒大为安心,只是个清秀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可以媚惑皇帝的美色   ****   晨露和梅嫔乘辇车回了畅春宫,岳姑姑迎上来,见面色不对,已知有异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   晨露点到为止,看着一老一小的恐惧表情,正想好生劝慰她们回去,就听到门外禀报,奉天子诏令,宣她觐见   ****   乾清宫   元祈不似往常般与人对弈,只是在摆着古人棋谱,看那书卷,已是极为古旧,却仍是清爽的一尘不染,显然主人极为爱惜”   她看了看皇帝,知道对方仍在考究自己,就继续说道:“药丸那边,若是追查太医,他不是失踪,就是自尽”   “皇上,我曾说过,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若是缺人手,瞿卿那里随你挑就是!”   晨露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些微烦乱立时消散,整个人,如同浸在寒潭之中   这愤怒,如同冰河破堤,凛然汹涌,锐不可挡——   元旭……你且瞧着,这朗朗乾坤,我将亲手颠覆!   宫墙无语,一如千古   作为有品秩的女官,晨露不能不去   周贵妃自幼长在军中,凶狠残暴的眼神,不知见过多少,这少女清浅一眼,却让她从心中生出悚然   晨露俯身捡起牙牌,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终于开口——   “娘娘你想问我的罪,是吗?”   声音清冷幽然,仿佛在问,世上最简单不过的事   清了清嗓子,她温柔有礼的问起刚才缘由   听完晨露的简单解释后,她不再如前日一般哭泣,慢慢的,居然笑了   “我死了两次,终于想明白了——我不想死,我绝不能让她们害死!”   “谁再想害我,我必要让她付出代价!”   往日秀丽稚气的脸,在这一瞬间,微微扭曲”   晨露不禁羞恼,晶莹面容上生出一层淡淡绯红,一把夺过茶盏,嗔道:“不想喝就别喝!一个男子汉,还这么婆妈挑剔!不想想在山上,都是你做饭的……”最后一句,声音越说越小,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瞿云哈哈一笑,灵巧的夺过茶盏,一边躲闪着晨露,一边喝了一大口,这才满足的叹道:“这才是你的独门手艺啊!”   在这里,他兴致很高,人到中年的儒雅稳重,似乎都消失无踪,仿佛岁月不曾流逝,他和她,仍是师父门下两个爱斗嘴的弟子”   晨露只是简单答道,那声音中微带的一丝异样,却让瞿云瞬间明了,二十六年前的那盏“牵机”,在她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噩梦   逝水如斯,岁月永不停留,他们,也早已不再是,那无忧无虑的少年男女   一直走到前殿侧厢的位置,却见岳姑姑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贴着廊下,又轻又急的走着   “既是个女的,就别怨我狠心了……”   低地几乎听不到的言语,被晨露勉强收入耳中   她的笑容,竟是别样的狠毒,和得意   “你探头缩脑的做什么?!出了什么事?”元祈一眼瞥见,看着他鬼祟的模样,有些怒意   元祈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下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狂涛巨浪一般,汹涌澎湃   小宫女当时忙着闪避,哪能知道什么重要的,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末了,她思索着,有些不肯定道:“皇后走的时候,远远看着嘴角翘起,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回答他的,不是晨露那清澈如同冷泉的声音,而是,珠子被掷出,落于书案的声音”   “那个老妇人以独门‘线脉’确认是女胎后,梅嫔很沮丧,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紧接着,皇后就亲身前来,笑着揭穿了她,不过接下来,皇后提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计划……”   “那就是,让女神医提供不伤身的缓和药材,堕下这胎,然后嫁祸给周、齐二妃……我甚至能想象皇后的说辞——无非是,反正是个女胎也没什么可惜,本宫今后会尽力扶植你,除掉周、齐二人,即保证了你的安全,又可以夺过宠爱……梅嫔本来对‘聚香园事件’就心有余悸,再加上齐妃深得您的宠爱,所以,她决定和皇后合作,兵行险着   那琴声很是激昂,只是压抑了太多的悲郁沉痛,才几下,就听铮的一声,琴弦断成两截   元祈苦笑:“雅乐必须焚香静心,这会子果然不成曲调   笛声,由整个皇宫的最高处,幽幽响起   铜台罢望归何处,玉辇忘还事几多   小二看着他们气宇非凡,知道不是常人,没敢上前聒噪,他看着另一桌独酌的客人,一副心事重重,愁眉紧锁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还不会结帐,也趴在帐台边昏昏睡去   队伍近前,马上要从店前经过,那青年连手都在发抖,面色苍白,却鼓足了勇气,胡乱以黑巾蒙面,拔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   只见那青年挥舞着长剑,瞧着杂乱无章,显然是没学过半点武功,那些国公府的家人仆役,倒有人学过一两手粗浅拳棒,几下便把他阻住,打得踉踉跄跄   他以斗篷卷过两人,随手从数上取下一叶,弹了出去”   “今年可有大考”   “今年……还想试试,不过上头没人,怕也是不取   “这老板有些怪脾气,只有晚上才正式开张   他一直走入后院雅致小楼中,才大声笑道:“贵客来了!”   楼上款款走出一位美貌妇人,气质极佳,她疑惑的看着晨露,又望向瞿云”   清敏说到此处,很有些感激,接着她话气一转,顿时激动起来:“鞑靼蛮夷以礼待人,可到了中原,我们姐妹却遭到此生最大的劫难——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身上的钱快用光了,萱敏便道:林媛现在贵为皇后,我们的母妃也是出身林家旁系,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吧!她不顾我的劝阻,就去了宫城觐见,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清敏的声音转为凄厉:“那年好大的雪,我在宫门口求了又求,没有人搭理   这厚厚的簿本,记录着“辰楼”盘根错节、隐秘庞大的组织势力,近三十年里,它做下无数惊天动地,却不为所知的大事   清敏帝姬站起身来,敛衣对着她一拜:“当年若不是你相救,我们姐妹早就被蹂躏至死,这二十几年来,我心里总有一个念头,要把‘辰楼’管好,交给你的时候,才不辱没你一番心血他老人家大为欣慰,对我说道,你还有生还的机会   那些家丁桀骜骄横,在街上横冲直撞,行人都纷纷避让   他特意没有启用正式宏大的太和殿——这么大的地方,就孤零零几个人,郑重其事的反而让对方得意随后的几个,由于身份缘故,只能在门前等候   只听得一声龙吟,太阿剑已然出鞘,她静静伫立,剑尖遥指二人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刀剑相交,无形之力让庭中树叶瞬间振落,一时间,只见绿意昂然,如利刃般漫天直削,侍卫们赶紧挥落,仍弄的受忙脚乱   延着小径走了几步,只见四周风景如华,鸟语花香,真是一派世外桃源   林昭云是何等潇洒倜傥的人物,和这种肮脏女子有了一夜之欢,说出去也惹人耻笑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林宸伏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肆意欢闹   吃人——   狂烈冰冷的杀意,从她心底燃起!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姊妹   那人凑趣,说起晋时有某高官,因侍妾小小不慎,就活生生把她蒸了,盛妆华服的放入大盘,宛然如生,主客于是就大啖一通   旁边另一个女孩紧紧扯着她的衣袖,声音颤抖的喊着:“我的肉比较嫩,你吃我吧!放过姐姐!!”   她扑上去凑刀尖,被姐姐一把拉回后排的人,也在装备弓箭和手弩   只见她冷笑一声,扯下腰间缎带,稍一挥舞,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只见一片玄光闪滚不定,那些黑色箭头一层层被挥扫开去,落地亦是叮叮有声   “对方出手很快……身形不高”   他观察着血迹的飞溅弧度,淡淡说道”   “快走,不要说话   注:两腿羊,乃是隐语,灾慌战乱之时,有食人之举,于是谓可食之人为“两腿羊”   他两手长鞭卷回,十指一紧,她们的喉咙被牢牢勒住,呼吸困难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还不够让我死呢……”   他身上皮肉开绽,血肉淋漓,明显比刚才小了一截,显然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电光火石间,只听得喀嚓一声骨裂,大厅内气流飞旋,劲风归于一处——她所在的位置   真真是天地间第一流人物   林宸笑不可抑   那双眼……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简直要把人的魂魄都要摄入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   抬起头,果然如此   在接近城墙的时候,她停住,伫立”   林宸睁大了眼,惊愕的不能置信   那么多的鲜血和生命,就为了这样一个理由?   再没有任何语言,她的剑已出鞘,虽然,她知道,对方只是为了激荡她的心神   于汹涌中弄潮,快极,然而命悬一线   林宸知道,结果毫无悬念——   自己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   那一瞬,他终于知道,汉人所说的倾国倾城,是何等意义   若是说忽律王子象是传说中的天神,这个少年,却象是初升之日,温暖,光明   城楼上,忽律王子看着他接住林宸,两人亲密相拥,心中生出莫名的烦躁怒意   一旦这个王朝天命已尽,会有另一种“德性”来替代它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   ****   林宸和元旭共骑一马,她伤势很重,头脑有些昏沉   元旭小心的扶住她,又担心她坠落,又怕城墙那一幕重演……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想起《洛神赋》中的句子,原本以为那不过是文辞的夸张   鞑靼人中,男女情爱较为坦率,一般十四五岁就有了爱侣,忽律身为下一任继承人,无论各部公主,还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都毫无兴致”   那汉官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   母亲停下脚步,握住女儿的手:“可是在我心里,只愿你平平安安   停云轩是紧贴着家主寝居的院落,是林昭云来此之后,最爱的赏景之地,他,居然让自己和母亲搬入?   她冷笑着想反驳,却被母亲的神情惊住了——   她从没见过母亲有这样的表情,喜悦、怅惘、甜蜜、酸楚、忧伤……   “他……还想着我……”   只有她一人,听到母亲低喃道   她站在池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一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仔细看去,只见星光下,蒿草小径中一人飞奔而来,那身影很是熟悉   “是她!”   身影逐渐近前,在月光下照耀下纤毫毕见,他惊讶地睁大了眼——   只见那少女,不复前两次的沉静,一身白衣在夜风中疾奔,如同精魅一般   “你怎么又招惹他们了?”   他贴着她耳边悄声问道,林宸感到一阵酥麻,她有些不适应的扭转头,冷冷回道:“不用你管!”   “你到底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清晨的时候你险些从城楼上摔死!”   元旭终于愤怒了,他扳回她的脸,继续怒道:“我不知道你和鞑靼人有什么仇怨,就算要找他们的晦气,也得伤好了才行!看看你的胳膊……”   他本想痛斥这女孩的妄为,说到后来,却是自己也不敢置信的焦虑和担忧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元旭觉得刹那间自己的心都在震荡——要命,小丫头脸红什么!   林宸看着追兵远去,就要跳下树,被元旭一把拉住   从小别醉离的才子佳人间,偷来的一夜   这样的珍之惜之,在他人眼里,不过是一桩淫亵艳谈,付之一笑后,慢慢淡忘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把她扶起,在水波闪烁的池边,就着楼台的灯火,元旭看着她,久久,才伸出手   这样的缘分,恐怕自己一生都难以忘怀吧……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元旭很想让她跟自己回去,可是想到义军中龙蛇混杂,又都是男子,也就不敢贸然提起   无数画面,无数面容,在冥冥中飞舞,如同,时光流转……   下一瞬,这些都化为虚无见她醒来,管事宫女惊喜的喊了出来   “听说你好些了,急着来探,结果撞了个正着——快起叫太医!“后半句,是对着惊慌的宫女说的   “也有大臣不是如此呢,那天,那位兵部尚书黄大人,不是说的慷慨激昂,要把那大可汗的首级‘传之天下’呢!”   “你相信他说的?”   元祈不敢置信的低喊,待看到晨露笑得轻颤,才发现自己被捉弄了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本宫明白了”   “您可照旧为难任何人,特别是皇后,但,不要去动周贵妃”   “欺人太甚,他们认为我天朝上下都是傻子瞎子吗?!这番朕要让他来得去不得   真有趣……   晨露不禁莞尔,那样城府深重的人,居然这样窘迫——   真是个傻子!   这本该是娇嗔着说的一句,在她脑海中,如噩梦一般回响——   真是个傻子……   许多年前,是谁,也是如此羞窘,连一句情话,也讷讷不能?   元旭……   她眯起了眼”   “所以皇上觉得事有蹊跷,想拿下那年轻人,从他嘴里得知一二,至不济,也要看看忽律可汗的反应——对吗?”   晨露看着元祈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您却犹豫了,因为您觉得,忽律可汗是故意惹起天朝的怒火,让我们先行发兵,然后他就可以外御强敌的大义,发动鞑靼十二部,大举南下——他勒索大量的金银,就是为了支付大军的粮饷”   元祈在灯烛之下,静静的凝视着她,听完她的剖析,心中只有一句——   天下竟有这等出色的人物!   他笑着叹息,待到少女微微诧异,才道:“若你身为男子,我一定许以相位   “果然如此!这份笔记中记载,鞑靼十二部三十年便有一次秘密会盟,讨论十二部共主……也就是大可汗的……废立!!”   元祈在灯下诸字辨认着,到最后一句,他惊讶出声——   “这等大事,为何朝廷没有任何记载?!”   晨露端详着那本绢黄手记,紧紧咬住嘴唇,再也压不住心中激动   他心中大痛,看着少女蹙眉,仿佛有一只手在自己心口抓出淋漓血痕   “你闭上眼   下一刻,一个圆如鸽卵的小丸被放入她的口中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看他神情颇为欣悦,你们相谈甚欢?”   瞿云几乎是惊奇的   ****   第二日,晨露还在床塌上静养,就听见宫人们都在传说,皇帝在太和殿正式接见了鞑靼使者   晨露望着她的身影发呆,半晌,轻轻笑了起来   她端详着两排嫔妃,眼中笑意温蔼,待她们盈盈下拜后,忙命她们平身,转身笑谓皇后:“真是姹紫嫣红,各擅胜场,你可给比下去了吧!”   皇后笑着受了,却娇嗔着不依:“母后见了妹妹们,就忘记淑菁了!”   太后笑着以扇指她:“这鬼丫头吃醋了!   底下云贵人口齿伶俐,连忙拣那讨喜的话,说了凑趣:“皇后娘娘莫要生气,实在是众姐妹见了太后,如蒙煦日,巴不得多受些慈意照拂——左不过就抢了娘娘一天,太后可是视您如嫡亲生的一样呢!”   她说得双目盈润,一字一句,出自真心,既把太后捧到了天上,又不露痕迹的恭维了皇后,旁边诸妃见她如此精乖伶俐,心下嗤之以鼻,面上却统统应是,一时之间,不知多少赞美恭维,如云雾一般飞向太后   此次她转告齐融的,却是皇帝在对待鞑靼上的主张,齐融虽然刚愎自用,但也不是笨人,在朝中,他属于主战派,一直鼓吹再一次北伐,想在告老之前,留名青史,可近几年,皇帝亲政后,却并没有对他委以重任,只是借重他的势力,与太后一党周旋抗衡   这时,殿外一阵轻微的喧哗,一位管事喜气洋洋的进来禀报:“皇上和静王爷一起过来了!”   太后欣悦,嘴上却笑着嗔怪:“这两个孩子真不象话,到现在才来,看样子,我这把老骨头,今后就不能劳动他们的‘玉趾’喽!”   她说的有趣,众妃嫔笑得花枝乱颤,皇帝和静王大步走了进来,静王耳朵尖,已经听到了这句,他立马嬉皮笑脸的上前,也不参拜,只向着太后撒娇道:“母后真是冤枉我了,我让家人把这劳什子搬来,又扯了皇兄题字,才磨蹭到现在   卷轴末尾,一行小楷稳重端秀,太后一看便知,这是元祈御笔,她以画扇轻敲静王元祉的额头:“小猴崽子,又去胡乱花钱?!我老太婆,用得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静王一脸无辜冤屈,苦着脸道:“母后又敲我的头……我不及皇兄聪明,定是您自小就敲的缘故……这也没花多少钱,是我一个门人看着好,这才敬献的——您贵为国母,普天之下,又有什么用不起,只当是儿子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元祈在他身后听着,不禁笑骂:“你竟是胡扯,什么不及朕聪明,又扯上母后敲你额头——这是轻巧画扇,又不是万斤巨石!只这一幅千寿图,倒真是看的过——母后便收下吧,这也是他一片虔心!”   “你们都有虔心!”太后笑得欢畅:“我有你们这两个儿子,此生便不枉了!”   注:红线隐娘都是唐传奇里的人物,属于女子中的奇侠巾帼”   元祈挟一片珍蘑吃了,只觉得清爽可口,不由赞道:“母后这边厨子,果然了得   “尚仪大人,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太后失笑,摇头道:“若是无关紧要的消息,她倒是会漏个一星半点,要她把皇帝的作为倾数相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笑着看向愕然的叶姑姑:“皇帝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他信不过的,断然不会放在身边——秦喜那小太监,你花了多少功夫,不也没拢住?”   此时,一个管事匆匆行到帘前,踌躇不敢进入,叶姑姑把她唤到跟前一听,不禁惊诧色变!   她转身凑到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这一怒非同小可,她气得手脚冰凉,直直把塌上的精美画扇扯成两半——   “这成什么混帐世界了?!我何曾有过这样的旨意?!”   她心口又开始绞痛,叶姑姑忙递上茶盏,太后顺了口气,狠狠道:“好啊!一个一个都翅膀硬了!!”   ****   晨露走出后堂,却见殿中夜宴已到了酒酣人醉的高潮之处——   此时夜幕已下,高堂之上,两排儿臂粗的金丝蜜烛,燃得殿中明如白昼,乐工早已或坐或跪,阵式齐整浩大,吹奏出满室丝竹悠扬”   她转身欲回殿中,却被静王喊住——   “尚仪,你所图为何?!”   这一声清晰果断,迅雷不及掩耳地问出,让晨露停住脚步,她转回身,薄怒道:“王爷视我为何等样人!”   “尚仪,我并无贬低之意,只是这世上芸芸众生,活着都有自己的目的——高官厚禄,圣宠眷爱,如此而已”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梅贵嫔不愿多说,放下了轿帘   梅贵嫔眼中波光一闪——深更半夜,会是什么要事?!   她不敢怠慢,正要答道快请,一道清冷女音出现在寝殿门外——   “娘娘,我有急事求见!”   梅贵嫔扬声命从人开门,一边笑着迎上前去:“姐姐怎么来得这么急?”   晨露走了进来,顾不得讲究礼数,命从人紧闭大门,对着梅贵嫔,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   “娘娘,你还想再度怀上龙裔吗?”   这贸然而出的一句,顿时让梅贵嫔心中一震,她强笑道:“尚仪你问的真是奇怪——”   “娘娘,事到如今,您也不必替皇后遮掩什么了……她害死了您腹中骨肉,还威逼您诬陷了两位妃子,是吗?”   晨露一语道破天机,却是很有技巧的把梅贵嫔说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元祈挽着皇后上了步辇,朝着昭阳宫而去   “是我,皇上   大半个时辰以后,里面传来低低传唤——   “茶   她的十指,一如本人般纤小白皙,只是在掌心——   那是一个凝固了的小小血口,正在掌中央,仿佛是被什么强行戳出来的,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鲜红   “怪不得……我在宴席之中,闻得隐隐的血腥味……”   周贵妃低语道,她端详着伤口,下了断语:“是你强行压抑什么,用自己的指尖造成的   “我也知道,心火郁积,怕是有一日,会走火入魔,只是,这二十六载,在黄泉业火中蹉跎,我的怨愤,又怎能熄止,一分一毫?”   她回到碧月宫中,也不惊醒侍女,自己稍事梳洗后,就沉沉睡去   他上身精壮,平日里穿着宽松袍服,所以看不大出,这一番身无寸缕,正显出自小练武打熬的好体魄   晨露以袖卷起“太阿”,带鞘逼止了元祈,也逼止了他进一步的举止——   “你竟然以剑对我?!”   “剑在鞘中……”   她目光清冽,如亘古冰雪一般,当头浇熄了他心中火焰——   “宝剑从不轻易出鞘,若在其中,则不为凶器——只是礼器   另一边的慈宁宫中,也颇不平静   这也是有缘故的,今上元祈和静王元祉,分别是中宫和惠妃所生,两人皆是门阀林家的娇女,历来也是同气连枝,可是那两个皇子,生母都极为微贱,先帝对他们也是不喜,三四岁时候,就早早打发去了就藩”   他直接问道   “当然不是,她这番倒是清白如雪,可是,皇帝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到她头上的……而且,她现在,也无心去澄清了……小云,慈宁宫的秘谍,是尽数出洞了吧?”   得到肯定而惊讶的回答后,她悠然笑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林媛马上便会追究皇帝服药,让皇后不孕的事了   门支呀一声被推开了,两道人影出现在人前——   当前的,是一个素衣少女,只见她雪衣乌发,一对冰雪般的眸子向在场众人一扫,人们只觉得清冽耀目,灿莹莫名,呼吸都为之一窒,情不自禁的,立了起来   “十二哥……”   晨露笑得畅快,齿间滑出的这声称呼,带着奇特的韵味,那是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晨露却不着急,微微一笑,声音甚是愉悦,她起手,只拈了一个白子,空中竟隐隐现出蝶嚣之声,回环往复,说不出的轻灵诡谲   “太后脉息紊乱,面上微有绿意……这似乎、似乎是……”   “是什么?!”   “是……中了什么毒物……”   太医吞吞吐吐说完,皇后惊叫一声,几乎晕厥在地,她浑身痉挛着,死死抓住太后的手,任宫人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   元祈听了她这恶毒隐晦的指控,怒不可遏,他吸了口气,压下胸中之火,对着太医继续问道:“能否说详细些?”   太医命学徒给太后灌下牛乳,抹了抹头上汗珠,道:“说来惭愧,老臣忝为太医院院正二十余载,从没有见过这般古怪的症状,太后面色发绿,看着象是中毒,可这脉象,一会急促,一会又缓慢几乎停顿——老朽无能,竟不能识得是何毒物!”   “能否让老奴一试?”   说话的,是急急赶来的鄂姑姑,她见故主生死未卜,心中焦急如焚,斗胆上前请示道   真人焚一道表,请来三清尊者,又念了黄藏中的秘咒,把焚过的纸灰,炼入太后的药丸之中,其间,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元祈听到“皇后”两字,眼中满是厌恶,他想起刚才,众人惊骇欲死,却又躲闪疑忌的表情,心下更是冷怒不已   “若是皇上所为,您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静王被他惊醒,眼中恢复了清明,他望着元祈,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似的,以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惧的眼神望着他——   “皇兄?!”   下一刻,静王做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   人们在绘声绘色谈及此事十,往往环顾左右,以一种惊悚,混合着兴奋的口气说道:“你知道吗?昨日皇后她……”   晨露对这些谣言,丝毫不问来由——元祈若是连这点惑众妖言都无法消除,还称得上什么九五至尊?   不过,防人之口,甚于防川,越是澄清,恐怕这弑母的罪名,就越在他头上若隐若现,一旦传出宫去,民间对这种宫闱秘史更感兴趣,元祈纣桀之君的恶名,恐怕立刻传之四海了”   晨露并不动怒   两人离开御花园时,瞿云仍是心有余悸,他唏嘘道:“何姑姑那一声,真让人浑身起了疙瘩——这般的刻骨深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看了看晨露,畅快笑道:“林媛这妖妇大权在握,翻手成云,覆手成雨,也不知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来!这次真是天日昭昭,好不痛快!”   晨露不语,走了几步,终是停住了,她回过身去,望着那繁花似锦的深处,那界断的高墙尽头——   “小云……”   她低低道   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两个木盒   左侧旁,那扇被瞿云失手捶坏的门板,在院中散落朽坏,那一侧厢房,只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门洞   “小宸,这是……?”   晨露取过宫装,仔细端详着,又看了看这空空荡荡的厢房,惊诧道:“这不是我的东西——这血衣,真是好生蹊跷……”   她看了看瞿云,道:“这间厢房,是我用来供奉母亲牌位的,平日里,根本无人进入……自从我死后,这里更是成了禁地,又怎会……”   她苦苦思索着,却找不着任何头绪,远处黑鸦遥遥嚣叫,刺耳之下,更让这荒无人烟的宫中,平添了几份惊悚可怖   她凝神看去,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很快,她便不再踱步,直直走向一墙藤萝   镂空花窗上,翠色深碧,满满都是藤萝缠绕,待到花开,不知是何等的清美幽然   元祈进入寝宫时,就见太后倚坐塌上,甚是憔悴,苍白的脸上,细细皱纹掩不住的,从精巧的眼角露出,这一瞬间,当年艳压后宫的母后,也显出了衰老   “我儿!”   太后仿佛十分惊喜,挣扎着就欲起身,却被元祈稳稳接住,扶于塌上   “我今晨便听到喜鹊在叫,心下便是纳罕,会有什么喜事呢?没曾想,就应验在太后娘娘身上了!”   云萝最是伶俐,一进门便如此说道   仪馨帝姬也不起身,半靠在塌上,双脚搁在碧绿晶莹的玉石脚踏之上,更显得莹润美丽,她凝视着腕间九凤金丝猫眼彩镯,悠悠说道:“可惜,他们把今上看得太简单了……哼,‘一个赏赐’!”   她微微抬头,对着一头雾水的孙铭说道:“大约钱熙,也不过给人当枪使了,若真是赏赐,任凭是什么罕见珍奇,圣上都会赐下,还用得着外臣操心?就怕是,这赏赐,很不一般哪!”   孙铭大感意外,只见帝姬以扇掩面,轻笑道:“想疯了他们的心……他们以为圣上是纸糊的傀儡木偶吗?你且瞧着,这‘一个赏赐‘,必是封地无疑!”   孙铭惊得目瞪口呆:“静王他,在江南可是有封地千里,他还贪心不足吗?”   “江南?那是鱼米之乡,可即使得了整个江南,也不过做一个富家翁而已   孙铭在桌下以手相握,稍稍安抚了妻子,才继续道:“这些狂悖离奇的谣言,臣实在不信,可看着势头,却是越传越烈”   她笑厣晶莹,在雨中看来,朦胧绝美,只那眉宇间一分苦涩,挥之不去“   晨露却不罢休,微笑看他道:“光是霹雳手段,恐怕还是不够吧?”   瞿云苦笑,只得缴械投降:“皇帝还有一句话——”   “要想隐藏一颗珍珠,只有让它湮没于无数珠粒之中”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沉吟,便明了了元祈的意思,她畅快大笑,眉宇间的抑郁,一扫而空   晨露抑不住好奇心,趁着当值的空闲,将奏折一一读完,险险笑出声来   元祈瞧着火候够了,以目示意,侍立御座之后的秦喜轻扬拂尘,早有太监从殿外行来,呈上一只彩绘漆盘,上面覆有白绫,隐约有血迹洇出,看来很是触目惊心   他让瞿云辖下的“暗使”出动,如前次一般,摘下有异心的臣子首级,又演了这出“国丈遇刺”的好戏,竟是将祸水北移,将谣言中的弑母罪名,全数嫁祸给了鞑靼可汗   “臣妾的父亲……哼哼,他老人家‘为国尽忠’,受了鞑靼刺客的暗袭,正是生死不知呢!”   皇后笑声中带着嘲讽,她扶了扶身上嫣红氤氲的镶金丝半臂,在珠玉璀璨间,笑得哀怨沉痛,那双黑而大的眼,因着笑容,仿佛一池深潭,被惊起波纹,支离破碎”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让少女再也忍耐不住,畅快大笑起来   仿佛,那些阴晦怨愤的往事,都消逝无踪,从来,也不曾发生过   “朕……很奇怪,你居然还有脸,活着回来见朕!”   他低低说道   元祈站在窗边,尤是余怒未消,他前次运筹帷幄,将漫天谣言扼杀于萌芽之总,更是借着鞑靼刺客的名义,铲除了好些贰臣奸邪,没想到,静王的反击,这么快便来了,且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此时,帘后传来压抑的低喘,仿佛呼吸有些滞碍,元祈楞了一下,才想起美人尚在床塌之上,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梅贵嫔的声音有些微弱:“臣妾有些胸闷,大约是听了这等血腥之事,有些惊着了……”   元祈命人扶她起来,在从人的簇拥之下,梅贵嫔来到了前堂,只见她脸色苍白,几乎血色全无,一副病弱无力的样子   可惜……比起眼前这些“暗使”,却仍是欠缺些经验……   瞿云心中微微遗憾,同样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皇帝手下的暗使,历年以来   晨露微微动容,她自从服食了元祈的丹丸之后,内力很是充盈,这一着虽是随意,普天之下,能挡得下的,还真是不多   她瞧着这两件奇形器物,脑海中一阵熟悉,却也一时无暇去想,掠身接过自己的长剑,剑芒暴涨之下,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圆形器物,竟被她切成两半,委靡在地   她静静站在墙头,无视身边的厮杀声,在火光映射之下,遥望着那两人逃遁的身影——   “给我弓箭!”   她接过暗使递来的弓,却看也不看那箭筒,只抽了两支,同时置于弦上——   两支箭,在下一瞬间发出疾风的呜咽,直直飞去,却逐渐偏离,神准无比的,分别射中两人的后背,爆裂开来   此时已是深夜,梅贵嫔寝殿却是灯火通明,她还没有入睡,正在和贴身亲信岳姑姑低声谈话   “可是,却也有一等枭镜禽兽,居然丧心病狂,为敌张目!”   皇帝话锋一转,变得格外犀利,他微一示意:“将他带上来!”   两位御前侍卫听命,从殿外拖着一人入内,有眼尖的,已经看出,正是昔日同僚,为人低调谦恭的礼部侍郎,贺飞”   晨露的脑中,闪过一个嬉皮笑脸的少年   那时,他与元祈,情同手足,她如约下山,加入义军之中,他先还不屑道:“女人这么娇弱,在家绣花多好!”   直到她九战九胜,奠定了军中威名,大会天下英雄于潼关,他才心悦诚服道:“嫂子你真是厉害,大哥真有眼光!”   “谁是你嫂子……再胡说八道,小心嘴巴被缝!”   那时候的她,仍不脱少女的娇纵,羞恼之下,撂下了狠话   她微笑着,端详着已过不惑的王沛之,但见当年调皮精灵的少年,已然两鬓染霜,面目刚毅   经过“毒药事件”,叶姑姑仍是身体虚弱,而皇后身边的鄂姑姑,也不宜再待在御苑之中,只得回到靖安公那里,好在靖安公也中了“鞑靼刺客”的毒,虽然经过郎中救治,却也需要懂得医理的人照料   皇后平日里,一直视他为谦谦君子,此刻撞见这一幕,心中悚然一惊”   “儿臣听了这句话,惊得魂飞天外,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事后我细细调查,才得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抽出一样物事,只见这是一柄锯齿短刃,以莹亮丝线缠绕,锋芒凛然”   太后的声音,既非狂怒,也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微微疲倦,和黯然   她那日失控癫狂,言语之中,也是对皇帝颇多疑虑,此刻噩梦成真,她却再也抑制不住战栗,脑中只有梅贵嫔的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不!   她从心底发出尖叫——   绝不!   皇后的蔻丹指甲,深深陷入窗棂的栏木之间,几欲折断   她向前疾奔,没敢回头,却不知身后,有两道人影,从殿上屋脊处跃身而下——   “连皇后这等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这盘棋,怕真会乱成一团!”   晨露微微蹙眉,仰望着空中的成群乌鸦,仿佛感受到了,那蕴涵死亡,和不详的气息   乾清宫中,皇帝来回踱步,有些疲倦地问道:“母后和静王说了些什么?”   晨露递了个眼色给瞿云,示意他别开口,敛眉道:“太后和静王,谈了幽州封地的事,说来很是惋惜没曾想,今日才见了真相!”   他苦笑着,继续道:“暗使们的修为,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出众,我也不以为意,只是让瞿卿继续训练教导,这几年经历得多了,也查知了不少蛛丝马迹,今日一句,却是让我心中敞亮——父皇真正的班底,竟是在二弟手中啊!”   晨露微微一颤,低低道:“怎会如此……?”   “幼时,我不止一次看到,父皇携了二弟游湖,当时心里不快,却也安慰自己,我是国储,不能如此嬉戏,却没想到,父皇真正信重的,并不是我一反这几日晦暗老气的装束,皇后今日穿得鲜亮,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温柔宁静的微笑   皇后却不为所动,径自盈盈笑道:“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皇上虽然对本宫有所误会,也终究会开解冰释   皇后遣散了宫女,对着梅贵嫔,微笑说道:“妹妹尽管放心,你要是在我宫中出了一点差池,圣上定会下诏废后!”   她这般笃定,却是让梅贵嫔在万分疑惑之下,吃了颗定心丸   “皇上,昨晚梅妹妹来访,却突然下起大雨,不得以才留宿在我宫中,臣妾这才知道,原来她怀了龙裔!”   皇后一开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   元祈听了这话,脸上一片漠然,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嗯”了一声,有知道他秉性的,不由暗暗叫苦   她甜蜜地笑了,仍是不脱哀伤,却别有一种美丽   此时,他们谁也没想到,开春过后,因为一个小宫女的死亡,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人,将会重现人间   晨露所禀报的,乃是一个人的生死   晨露一把擒住她的咽喉:“你的主子是谁?”   第四卷 第六十章 鬼胎   幽幽月色下,树影婆娑,发出沙沙的声音,这本是宁静安谧的夜,因着一只鸽子,染上血腥   她正在端详第七层中的百鸟朝凤额珠,闻听此言,不禁手下一凝   原以为,皇后又来哭诉夫妻间的口角嫌隙,却不料竟是这等大事!   她感觉有些棘手,青黛柳眉微微皱起,眼角几道细微的纹路,显得异常清晰   “皇帝的反应如何,定是欣喜若狂了吧!”   太后的声音平静却透出淡淡森然诡谲   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能有一二成兑现就已然不错!   皇帝心中雪亮,但不管如何,周浚此次,总算能及时认错,又与朝中元老齐融关系缓和,反对他的声浪,也大大减小,于是在上月末时便正式下诏,授他“隆武大将军”之号,会同领有去燕二州的襄王,相机行事   战场上凶险万分,元祈虽然弓马娴熟,却从未真正身临其间,皇帝又未曾立嗣,一旦有个万一,便是国体动摇,山河倾颓——又怎能让他如此作为?   齐融急道:“皇上,老臣向来憎恶鞑靼,恨不能食其肉而后快,可皇上亲涉险地,却是万万不可——西北乱局,可派一名钦差前去,居中调停即可   午时,元祈才回到乾清宫中,他正要私自进入御书房,却见廊下三四个小太监正在秦喜的督导下,做着针线活计   随侍一旁的有军中俊彦,负责文书的翰林学士,个个都是人才不凡,可是比起常服平饰的皇帝来,却是差了一大截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禀报声——   “微臣在此随驾!”   晨露一身男装,很是潇洒倜傥,策马而上,不知是因为忙碌还是兴奋,她的晶莹容颜,焕发一种淡淡绯红   太后携同皇后并后宫诸妃,凤冠朝服,有一列帷幕遮掩,她们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皇帝御驾远去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绞痛又开始犯了……   太后有些晕眩,望着城下人潮如海的欢呼,她心中隐隐生出不详来——   “她怎么魅惑皇帝了?”   她问道,语音森然,却又微见疲倦”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   太后遥望着出征的队伍,只见明黄辇舆高敞,皇帝骑在马上,很是英气勃发,身后半丈,好似有个纤瘦身影跟随,却在人潮晃动下,看不真切   她心头不安更甚,却强打起精神来,扫了一眼皇后,直到她后背沁出冷汗,才徐徐道:“你刚才的话,不仅犯了妒忌,有损中宫的颜面,传将出去,也是大大不利——你也不是三岁孩童了,口舌之上,还要我来调教吗?!”   她声音轻柔,并不如何疾言厉色,一字一句,却如巨鼓擂在皇后心头   “皇帝此番亲征,政务由几位阁臣暂领——但他们毕竟是外人 “我知道……皇帝对你凉薄无情,可此时非同小可,一个不慎,便是蛮夷侵入,你须以大局为重!”   太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说道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   出了玉门,道旁原本繁盛的树木人家,便逐渐稀少,向前便是无边草原,郁郁葱葱,碧翠明丽,映着远处苍穹的蔚蓝,只觉得心旷神怡,辽远开阔   她凝神望去,只见前方烟尘蔽日,搏杀声不断,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再不迟疑,也掠上马背,朝着那边而去   皇帝远征之前,跟太后有一番长谈,从此之后,太后居于内廷,不时将几位阁臣唤入商议,竟是将个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六章 暗明   太后想起前些时日,皇帝跟她提起,仪馨帝姬的驸马孙铭,在武艺上很是去得,尽忠职守,这么多年都是不上不下,欲要将他提升为京营将军   晨露向皇帝微微敛衽:“请恕微臣唐突,实在是还有一些疑惑,要着落在这人身上!”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掣肘   那大汉浑身浴血,瞧着极是骇人,却仍是凶狠蛮强,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瞪人,晨露夷然不惧,缓缓走到他身边   “你……是谁?”   晨露并不答语,只是指了指身后玄黑蟠龙旗帜   他浑身上下十余处创口,鲜血横流,皮开肉绽,看着就像修罗恶鬼一般   静静凝望着月下芙蓉,但学菡宛如谪仙,亭亭玉立之外   不期然,他又想起白日里和太后的对谈……   午后正是燥热,静王正和几个清客在府中对弈,宫中传来太后的懿旨,让他速速觐见   太后手中轻执一物,却不是她惯常的苏杭画扇子,而是一道请安折子   元祈想到此处,脸色越加阴沉,一道凛然冰冷的怒气从他眉宇间透出   这就是让鞑靼人闻名生畏,可以令小儿止啼的周大将军?!   元祈端坐正中,两人目光相碰,只电光火石一闪,便各自收敛两人口颂万岁周浚却只顾冷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最后,干脆在御前讥讽襄王‘判若两人’   营帐不起眼,岗哨却暗中严密,这一路极是难行,到得帅帐之前,她俯身而过,身法如同鬼魅她耳边回响的只有短短一句——   使反间计……   她勉强维持灵台一点清明,又听忽律道:“想想真是可叹,如此惊才绝艳的佳人,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天朝人,为什么喜欢这般自毁长城!”   那谋士也叹道:“也是这位林小姐太过孤傲偏激,中原的朝廷里,也有人欲置她于死地,几边勾起手来,证据确凿之下,也由不得天朝皇帝不信”那谋士也很是唏嘘,却仍是以巧言安慰   只听忽律道:“这道理我也懂,只是多年以来,夙夜梦寐,总是无法念念不忘……”   他声音满含憾恨,仿佛想起了多年前,在城墙顶端,那飘渺有如天人的绝世风华——   “我们初见时,她还只有十三岁,就已是美得惊心动魄,那一幕,我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   那谋士见他沉郁更甚,又道:“可汗不必如此,论起此事的罪愆,当今太后,还有那位——”   他话没说完,只听忽律怒斥一声“什么人?”   一泓幽光,冷酷而又霸烈,在静夜花香中带出风雷之声,在瞬间穿透帷幕,直直袭去   只见那黑衣人丝毫没有气馁,剑光开阖中,竟隐隐有幽华绽放,白刃挥尽处,诡异缓慢,却无法闪避,忽律一声闷哼,臂间已是受创不浅   那样熟悉的身影,让他暗吃一惊,脚下加快,三两步跑到跟前,却被眼前一幕惊得呆滞——   那平素清冽无绪的眼中,满是狂乱与冰冷的光芒,如同,琉璃冰玉做成的眸子,美则美矣,却自有一种非人的剔透妖惑   “你怎么?”元祈走近问道   元祈凝视着她,却见晨露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的是不可错认的冰焰杀意——   那眸子甫一接触他的眼,便从凝滞中惊醒,波光一闪,不似平日的清冷,竟是幽蓝暗冥的深不见底   清澄的露水,将他的鬓发打湿,英挺的眉微微皱着,满是沉郁的隐忧,却终究,只化为这平淡的一句   静王纶巾儒袍,一派士子的安然飘逸,他见了孙铭,并不惊慌,只是笑着调侃:“驸马今日好威风啊!”   “王爷说笑了!”孙铭并不跟他兜搭,肃然道:“末将接到秘报,那些鞑靼刺客又是蠢蠢欲动,要对王爷有所不利,末将向负京畿治安重责,不得不慎重——即日起,会有麾下精锐将士驻守于您府上,不便之处,请王爷多多包涵”   不等皇帝回应,她放下皮卷,揭开帐帘,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清晰的话语——   “夜间是最佳时机……您若是攻其不意,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夜色渐渐笼罩了草原,皇帝点齐兵马,请过襄王和周浚,在帐中对着图卷指点江山,一派激昂意气,最后道:“两位不如在我帐中,静候小儿辈破敌!”   周浚端详着地图,神色中闲适已然消隐,他的面上浮上敬佩:“皇上居然对兵略地理也如此精通,这片谷地,末将略有耳闻,却不料内藏乾坤   打头的一万骑兵,逐渐逼近山谷,仍是听不见半点人声   将士们已然入谷,眼前那些鞑靼式样的帐篷,在暗夜里默默伫立着京中的新人们,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襄王此时却是镇定自若:“皇上明鉴,臣等在皇帐中议事,并无一人离开!”   晨露以袖拂面,掩下了一个阴冷的微笑—今夜,他确实是清白索然无辜的!忽律其人,一向狡诈如狐,他此次亲自涉险,又怎会毫无准备?   鞑靼的战马,在凉川边恢复了平静,人人眼中露出杀气,如地狱修罗一般大地在颤动呻吟,鞑靼将士粗野的笑着,嘴里吆喝着听不懂的调侃,就要渡过凉川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元祈只觉得心中一阵巨痛,他丝毫没有多想,扯下身上明黄甲胄,纵身跳入水中   又要落入那幽冥之中吗?   想起那忘川水下,嫣红绚烂的彼岸花,她心头一阵冰冷——   难道又要回到那不见天日的所在,被那术士的符咒,封镇燃炽于业火之中?   绝不!   她眼中几乎要流出血来,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脚步   凉川奔流着,逝水如斯,在月光下,闪成一幅晶莹的银缎,流向不知名的天边   京城中,远征军已是断了好几日的消息,宫中的贵人们知道了消息,心中越发不安,几大寺院的香火,因此鼎盛不少宫人们给他递上清茶,在一旁偷眼看着,都被他的英姿焕发所深深吸引   众臣接着宫人紧急誊写的抄件,急急读来,口中满是称颂圣德深广”瞿云说着,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在飞烟阁附近,我们仔细搜索,又找到了一枚安置军靴上的铜钉,经兵部辨认,那是特制给镇北军中使用的   “你……恢复得怎样?”   元祈并不坐下,只是静静看着他,踌躇着,开口问道   “朕当然知道事有蹊跷,但目前铁证如山,若是不加处理,便会寒了朝中诸臣的心……”他苦笑着,继续道:“幕后那人,真是有能耐,竟能将朕逼到这等地步!”   “皇上且放宽心……”晨露眼眸微微眯起,笑得婉约自信,瞳仁深处,露出一丝诡谲——   “让我来为你分忧吧!”   “你?”   皇帝一楞,眼中放出不可思议的喜悦,他欢畅笑道:“你必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晨露正要答话,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咳意上涌,竟一时喘不过气来晶莹玉颜上,乌黑的长发顽皮缠绕着,宛如书中的仙子天人   她笑得真挚,话中若有若无的道出了一个‘忧’字   晨露收敛起笑容,目光竟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他如此温柔体贴,情真意切,我若是恋上他,也不足为怪!”   她几乎是冷笑嘲讽的,轻咬着唇,几乎是喜悦的怨毒着,说出了这样一句”   “这倒是个好主意……”太后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准备封她做什么?”   “她虽然出身草莽,却实是温雅诚挚,此次亲征,又在乱军之中救了我一命……儿臣想,赐她妃位,以彰天下   太后见状,也不再劝说,皇帝请安闲谈完毕,便退了出来   叶姑姑目送他离去,才急急进了内室,只见太后脸色如常,只是那紧握铁青的十指,显示了她的愤怒   “娘娘请息怒,皇上不过是见后宫无人可用,才提拔了这一棋子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三章 仪典   接到皇帝的诏谕后,便上下忙乱起来,预备册妃的各项事宜承制官奏发皇妃的金册印宝,朗声宣道:“今日册封晨妃,命卿等持节观礼   那清冷冰寒的南海大珠,和眼前这颗几乎重合……   世事无常,父子俩的眼光喜好,却是出奇的一致   皇后这几日病重,强撑着升座见礼,勉励几句,便又回到自己的昭阳宫中挽帐的珊瑚金钩,在微风的吹拂下,轻盈晃动,发出清澄声响,更显得四下里寂静无声”   那一日,她于幽冥中重生,二十六载业火焚烧,一朝得脱,岂不快哉?!   那一日,她蓦然惊觉,物是人非,前尘难追”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   一刻之后,一个手脚戴着铁镣的年轻男子,便被两位侍卫押来   重染裁就的宫衣下,月色鸾纹在日光映照下,凛然出尘,仿若仙人   这就是从前那个在廊下粗使的小丫头吗?   香盈目不转睛的看着,心中又羡又惊,直到上首的目光投来,才恭谨的低下头去   “你一直是齐妃最看重的身边人……”   幽寒清冷的声音从座上传来”   皇后在旁接口道:“周贵妃素性刚强,宫中众人,都对她颇有怨言呢!”   晨露冷眼瞧着,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于是起身辞去   自己替她昭雪了杀人的冤屈,可失德淫乱的罪名,却足够让她万劫不复   她可曾后悔吗?雨声萧萧,逐渐变大,重重的琉璃宫墙,于千回百转间,光华暗淡,几乎要被夜色湮没   一柄竹伞拢于头上,她悠然回首,正见瞿云手持伞柄,立于身旁   有身着青衣的侍人,上前将车驾拦下——   “晨娘娘来给您饯行   “根据先帝的例规,藩王的护卫兵士须在京城外十里扎营,所率从人,不得超过百骑   但风仪仗如云,冕器皿,迤俪而来,一行车驾辚辚而来,中央最为华丽的两座便是二王的所在了   走到那条青楼粉街之上,但见门户冷落,一派萧条,与平日的华灯香氛,艳帜高张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些孩子是我多年栽培的,武艺头脑,皆是不弱   “大将军威仪如此深重,朕今日算是见识了……只是你乔装使者来京,总不会只为了向朕兴师问罪吧?”   皇帝悠然问道,不欲再纠缠细枝末节,转而问起他的真实来意”   周浚口气阴冷,殿中烛火闪烁,似乎都被他惊得一颤   六月廿八,皇帝升座太和殿,百官分列于丹墀之下,行大礼参拜,山呼万岁声中,皇帝微笑示意,眼中沉稳凝然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她另选了那日在‘翠色楼’见过的黛肤少女——名唤涧青的作为贴身侍女”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四章 冰琅   涧青奉上清茗,知道是在考量自己,于是胸有成竹的说道不经意的挥挥手,任由从人将她安置于宫中某一角落,她立即将此事抛之脑后——   鞑靼如百足之虫,死而无疆;天下未及晏平,宇内尚未一统,这些个闺中琐事,又怎能占去她分毫的心神?   那时的她,四顾天下,又何曾回身凝视,这幽深宫闱中,一个小小女子的珠泪盈盈?   却又怎会料到,这几滴珠泪,将会在元旭心中,惹起几重涟漪,最终,将远在北疆的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叶姑姑答应一声,又支使宫人连连送上三碗,给几位娘娘饮用   三人谢恩过后,便也啜抿了几口,梅贵嫔和云萝仍是有所拘束,唯有晨露将整碗喝了个干净   这一番变生肘腋,谁都没有料到,竟是惊在了当场   “这……这冰琅,锻鎏之前,就被加入了矽沙!!”   他失措喊道叶姑姑才嗫嚅道:“娘娘,怕是在安王殿下那边,就已经……”   太后凤眸一闪她觉得腹中隐隐作痛,禁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皇帝微微皱眉:“这恐怕不妥,论辈分,诚王是朕的叔父,如今他既然甚感不适,怎能急于赶他回去?!”   孙铭在旁听着,也甚觉头痛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晨露一身宫装未褪,鬓间步摇,荧华迷离,她半倚在窗边,飘然出尘”   她吩咐涧青道“真是歹毒……”   她微微低语道,凝视着深深的伤口   她纵身掠过几间营帐,轻轻挑开,轻轻一瞥,复又放下   扫视着眼前淫亵不堪的场景,她眸光越发冷冽,扯起一个校尉模样的人,以地上半瓮美酒尽数淋下   晨露端详着她,眉间剑意,也不禁柔和下来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破碎了,发出清脆一声隔着重重高墙,可以听见宅院中的更漏残响……幽暗中,有点点花瓣随风而落,于无声中,掩面低泣   她平日里只着素裳,这一番精心妆扮,竟生生将清秀容颜映得出色娇媚   “这是为今日晚宴准备的,那几个丫头撺掇着我穿上,就弄成这模样了!”   晨露一扬柳眉,很不适应的凝视着这繁丽绸衣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人们抬眼望去,但见紫裳曼绻,通明绚丽,如流光般轻舒直下,青鸾凤冠古雅高华,具于额前——   她不着平日的素服,盛装之下,威仪天成,淡淡清漠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众嫔妃纷纷逊谢,连道娘娘过谦,晨露抬头,却正看见皇帝驾临   曲调依稀,以笛代琴,多了几分清脆婉转,却不似上次那般悲郁沉痛,而是如清风拂面一般,轻柔明爽   “实在是天籁之音,我听得入神了呢?”   她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   她又急又羞,竟忘了对上的仪礼,僵坐着不动,全场一片寂静湘贵人的父亲官阶微贱,父女俩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实在是人间惨事一桩”   晨露眼中杀意一黯,仿佛不适应灯烛之光,那清冽黑眸,竟似含了几分凄楚   “这样‘赶冷灶,’未免太有心机了……”   元祈沉吟着,想起席间那胆怯颤微的女子,颇觉不可思议   “有鬼……”她惊魂未定地低喊,指定了床前不远处   “小女在京中,多承娘娘照顾了!”   黑袍人发出高深莫测低笑,渊亭岳持,一身威仪,隐隐有兵戈之意   “果然不愧是皇帝身边第一等的人物!”   黑袍人攒眉冷笑道   “周大将军过奖……”   晨露将‘辰楼’中的手下置于身后,却不止步,继续向前   有如万千繁花一起绽放,闪着眩目冷光的无数细针,在夜空中摇曳直下,如星辰密雨一般”   元祈颇感兴趣,便追问起来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杨宝林望着她,由衷叹道   “你看杨宝林的话,有几分真假?”她问涧青道   “杨宝林不是蠢人,她该知道搬弄是非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云贵人定是那般诋毁过您,她才能理直气壮来告状   廊外,一个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伏身窗下,窥视着殿中的一切   她眼中波光闪动,却终是平静下来,只是温文笑道:“这些时日我病卧不起,倒是偏劳妹妹了   那一滩幽紫血迹,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光芒,淡淡血腥弥漫……   她仔细回忆着,隐约有些头绪,却并不能理清   正要再想,却听廊下有人通禀道:“慈宁宫中来人,太后娘娘有旨,请众位娘娘前去一叙   “你又是自作聪明!”   “母后……”   皇后微微娇嗔,见太后不为所动,心下暗恨,口中叹息道:“儿臣执掌这凤印,简直是如履薄冰,母后再这般对我,我真是没法活了……”   她仿佛被自己的话引动衷肠,眼中盈盈,几欲滴下珠泪   若是跟她纠缠这些礼仪细节,怕是皇帝又是以为后宫争风,不免偏袒宠幸   “哼……”元祈颓然冷笑:“那孩子,是太后和皇后的有力筹码,她们怎会容它出事?!”   晨露一听,便知道他对梅贵嫔和皇后的盘算,心中亦是雪亮”   涧青惊诧无比”   “那么,您要如何应对呢!”涧青微微好奇,不禁问出了心中所想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治疗……?"   皇后仿佛不能反应,只是机械重复着"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话说那个梁实同学身材精瘦,貌似没有一丝赘肉,真让人羡慕啊那两个人站在垃圾筒前面,岑爱心中巨鼓又敲,死盯着那个低垂的头”   岑爱捧着脸坐在床上发呆,她想如果当时她真的已经瘦了,或许就有勇气跑上去跟他说句什么话了球赛接近尾声了,估计梁实的队已经经过了淘汰赛,打道回府了岑爱抓狂地想自己肯定被鄙视了,第一次啊,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见面,自己居然做出那么衰的事”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阳光为之一黯,小小的心瓣几乎要绽开了想象自己纤细地走在他身侧,想象他很温柔为自己挡住太阳光的样子,有点不可抑制的沉迷她这次的坚持近乎疯狂,那句“如果再瘦一点点……”简直成了她抵制美食的良药”老大发个白眼过来,“好歹你现在也算美女一枚,追去吧!" “嗯赞成!”温馨加火,“你也喜欢他那么久了她及不上吗?还是…… 君以名草有主,心中另有芳花,她要去争吗?心就痛痛的沉了下去说“如果瘦一点”又说“如果高一点”,其实就是在说“不可能喜欢”,她让自己天真的被自己欺骗,然后步入为自己织好的幻想中去 “放手吧,他是遥远的寄托,不值得的即使他是不存在他身旁的实体,也仿佛是萦绕着她生活的影子情书,倒有几个书呆子递来,却在他们以为她会伸手时,全然被神游太虚的某女忽略,急吼吼完全无视中向着寝室冲去和女朋友吵架了?踢球输了?都问不出口,太敏感的问题,她怕问下去,他会马上逃   “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舌头该固定在哪里,岑爱被他探究的目光搅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身躯几乎是完全裸露在他眼前,热裤太短,背心太露,她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想要和他女朋友比试一下   “还好,这么冒失,打扰到你了吧,真的很麻烦   “去吧,让爱情风暴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勇敢地美人鱼,愿你从公主的手中夺回王子,不要化成泡沫啊!”   老大和温馨的赠言在脑中浮起,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回答是肯定的,梁实颊上有些赧色,迎向女生女生痴迷又痴迷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不是不知道着丫头的心思,只是他只能故作无知回避开去不过他倒并不排斥那目光,因为那个小丫头有双很漂亮的凤眼,眼神慧黠又温柔”实在是不忍心点醒她,梁实换了句话,见某女双目发出狼一般的光并猛点头不止,突然惊觉自己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喜欢自己的   半个头的距离啊,据说是完美情侣的身高差距,他们两个真的很配岑爱有些晕晕的被人拉开了,只听到后面传来“扑哧”的笑声梁实放松地坐上沙发,再往向小脸皱到一起的小丫头,突然觉得逗她,也是一件蛮好玩的事   球赛开始了,陈凯在他们队踢前锋,但他的眼神直接越过场前的四人与球门前已经摆出戒备姿势的梁实交锋,空气中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果然不亏是守门员王子啊,身手不是盖的,对方几次进攻都被他挡了下来球势极猛,而且直冲要害,显而易见,这球的目的不是射门而是伤人   “哭什么?”梁实叹了口气,带着笑,慢慢拉她站起来,“幸好你已经减肥成功了……”岑爱正哭着呢,听到这儿不禁抬头怒视了他一眼只是她鼓不起勇气上前与他并肩,或许他要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   “啊!”膝盖火烧般疼起来,大概是摔破皮了吧,她却连眼泪也不敢流   梁实望着微光下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愣了一会儿,手机暗了下去,电光石火间,他居然仿佛看到了天使写了张留言放在桌上,她坐在桌边回忆起这几天的点点滴滴,梁实的笑与温柔,还有昨晚黑暗中那个吻……   岑爱的手指轻轻婆娑着唇,脸一下子红了,她的初吻呢……      回到学校后的岑爱没有向周围的人提及去L大的事,好似不过回了次家,但明显的她更加爱笑了,而且总是一个人沉默着突然微微笑起来,她不知道那笑容甜蜜得让人嫉妒   温馨没有发表言论,只在电话那头叹了口绵长的气   “其实……”梁实在聊足球时突然插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并不清楚宁心是否背叛了我,她一直告诉我她还爱我”   “那你们和好了?”岑爱想了想打上这样一句手下也没停,“又要回到球场上了,高兴吧?”她知道,在梁实心中,足球就像生命一样重要   意料中的,球场又变成了那两个人的战场,完全无视其他20个人的存在陈凯也在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岑爱,两人目光对接,陈凯邪邪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梁实却冷冷盯着他,面无表情,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双方队员列队互相致敬时,陈凯经过梁实,两人握手时,他突然凑近梁实,低笑道,“这丫头真不错,我要定了!”   梁实毫无表情地扫他一眼,心中起了莫名的怒火,“你,输定了!”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薄唇中吐出,冰冷决绝双方各自归位,梁实不再看任何人一眼,从这一刻起他眼中只有球梁实貌似不经意望过来一眼,眉心皱了皱   “你叫……”尴尬地轻咳”熊掌居然拍拍她僵掉的脸”苦笑着还没说完,就见岑爱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自己的胸口居然也有些闷闷的,“说说你怎么混进来的吧梁实盯着她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过暖流,轻叹一声,不再开口   “我表姐正好是那个学校拉拉队社团的社长,所以混进来了,没想到居然是替体院加油的!”沉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这一面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却又加深了爱他的无能为力“是,金姊   露娜挑了挑精心修过的眉,甜甜一笑   “好好睡吧!宝贝儿”   他突然倾身过来,一手扣住她秀洁的下巴,抬起她泛红的娇容   她深深抽了口气,混沌的神智瞬间捕捉到什么,她软唇嚅动,费力地想找回组织语言的能力   “不是的……先生……我不是……你弄错了……”她只是单纯的服务生,她不陪酒也不陪男人寻欢的,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不该这样的……   男人还是笑,带着点嘲讽   朱宁茵只觉得胸前一凉,根本没办法抵抗,身子就已经被男人扒得精光,连网状的裤袜也一并脱了下来   “唔……”她的唇舌自然地回应,仿佛早已等待着男人的眷爱   “啊……”痛啊……好痛……又热又痛,为什么?   她以为自己在尖叫,其实是一声声充满娇媚的呻吟,那蹙眉的模样楚楚可怜,足够唤起任何男人汹涌的欲火   突然间,他从她湿软的体内抽离,引来她一阵难耐的呻吟   此时此刻,她喝进胃里的那杯加料果汁,已淋漓尽致地发挥起效用,就算以这样屈辱的姿态任由男人玩弄,她也抵抗不住了   下一刻,她尖叫起来,因为男人再一次扶紧她的腰,托高她的臀儿,热胀的巨硕一次次穿凿她的湿软,他的动作变得急迫,每一次的进出都充满力量,狠狠地、用力地、毫不留情地贯穿她,如急风骤雨横扫她的脆弱   猛然间,身后爆出男人野兽般的吼叫,她软绵绵的身体再一次被翻转过来   朱宁茵一双水汪汪的美眸不断渗出泪水,身体仍处在极端的欢愉中,跟嗑了迷幻药没有两样   她既生涩又热情,从一开始无力的抗拒到后来任由他操控,然后是不自觉地扭摆与傻呼呼的憨笑……看这模样,她极有可能一开始就被下了药   她的记忆慢慢拼凑起来,看着被撕毁的兔女郎装和裤袜,看着自己浮现无数处殷红吻痕的裸体,还有大腿内侧的斑斑血点,她记起男人阴鸷的目光和灼烫的爱抚,更记得他索求无度的热吻,以及一次又一次的蛮横占有……   老天!她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趁着四下无人,她拖着酸疼的身躯进入浴室用力地冲洗,把尝过禁忌欢爱的身体用力地搓揉,洗得全身泛红,以为这样就能将脑中的记忆也一并洗掉,没想到却教她记起更难堪、羞惭的景状……   那男人并未在她腿间留下什么,而是将欲望尽数发泄在她脸上,甚至是嘴里……而她竟然……竟然一点羞耻感也没有,顺从地为他做那些事!   她怎么会这样作践自己!   兔女郎装已经不能穿了,她也没有其他遮掩的衣物,见衣柜里挂着好几件男人的衬衫,她只好先暂时套上,又抓起男用长浴袍将自己包裹起来   朱宁茵被“下药”两个字吓住了此时回想起来,她昨晚的状况果然十分诡异,原本都好好的,突然就感到头重脚轻起来,身体热得几乎站不住   是那杯果汁有问题!   她喝完露娜姊要酒保帮她特调的那杯综合果汁后,没多久就开始全身不对劲了   她一定是疯了、狂了,才会允许自己软化,甚至迎合他“张开眼睛看着我!”   耳中传来他悍然的命令,纤细下巴忽然被一只大手用力攫住,她的小脸被扳正,朱唇一下子就被狠狠封住,这一记长吻差点夺走她的呼吸,让她胸口又闷又痛“拜托你……放过我,求求你……不要了……啊……啊啊……”   男人残酷至极,只求私欲尽泄,她的哀吟传进他耳中变成美妙的催情曲调,让他的分身更为壮大,让他的动作更为狂野不羁,让他不得到完完整整的她不甘心!   “看看镜子里的你,你真的不要吗?真的要我放开你吗?”杜卓夫从身后轻扯她的发,让她不得不仰起脸   男人强壮的身躯伏在她雪嫩背上,当她收缩时,他喉中滚出野蛮的低吼   “肚子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我们谈一谈“随你怎么说   朱宁茵和金铃同时一惊,双双朝大门方向望去   “呃……杜先生您回来了?”金铃连忙站起来,脸色有点苍白,她复杂地投给朱宁茵一个眼光,又瞧向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我只是送餐车过来,顺便聊了几句……”   她其实是想趁着杜卓夫外出处理“鹰集团”在台事务的空档,对朱宁茵开导一番,没想到会被当场逮到”   杜卓夫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不……”电流窜过全身,乳尖的敏感全然被他温热的唇舌挑起,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捶打的双手被一只巨掌紧紧锁住   很有趣,也很美、很吸引人   “我说,我会让你回去   她坐在他大腿上,他仍旧西装笔挺,只有发丝稍微紊乱,而她却全身光溜溜、赤裸裸的,那件遮掩的被单早被他扯开丢在地上了   “乖乖的,别乱动,如果你再挣扎,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来“把它吃完”   朱宁茵狐疑地扬眉,男人的目光神秘深沉,薄唇似笑非笑,让她心跳再次加快,反射性地又垂下玉颈   “吃多一点”   男人放回手里的食物,改而端来一杯新鲜柳橙汁   “咳咳咳……没事,我……咳咳……”小脸涨红,眉心蹙起,她缩着赤裸的娇躯,想尽量避开他的碰触   她下意识地瑟缩一下,肌肤泛开一层粉桃般的嫣红,故意忽略男人言语间的挑逗和暧昧意味,僵硬地说:“餐车上还有很多东西,你肚子饿,那就赶快吃啊!你……你不要一直抱着我……”   修长手指轻扣着她洁美的下巴,不由分说地抬起,杜卓夫薄唇勾扬   “唔……”朱宁茵快要没办法呼吸,特别是他适才拿着三明治喂食她的大手,此时已悄悄探进她柔嫩的大腿内侧,在女性密林里探索   “换你来喂饱我了   杜卓夫浓眉挑了挑,捧着她的美臀,感觉怀里的人儿似乎很紧张”他薄唇轻扬的脸英俊得像恶魔,同时也坏得不得了   “是吗?”杜卓夫又是挑眉,突然间,他放掉捧住翘臀的手,引来怀里人儿一阵尖叫   “哇啊……”泳池的中心水深较深,一旦少掉男人的捧持,朱宁茵的身子便在水波中轻轻晃动,让根本不会游泳的她吓得花容失色,娇嫩裸体反射性地贴紧他   朱宁茵气息紊乱,湿润长发披在玉肩上,小脸困难地扬起,那被生理欲望侵袭的神情脆弱又可怜   男人双手强而有力地抓住她细白的脚踝,坚定地分开她的玉腿,下半身随即卡进她的腿间   下一秒,他坚挺无比的热源再次顶进她底下的密穴里他对她的自我介绍就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   内心悄悄叹息,她原本想为这个家赚些外快,却没料到会掉入那样的陷阱,遇到那个男人   “唷──还不只一个啊?我说小茵啊!我们这个家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你不管医院里的叔叔也就算了,你要跟男人玩通宵也无所谓,反正一些人天生贱骨头,把自己玩死了也没人管,但你好歹也顾虑一下我们家的名声,别把搞上的男人全都带回来可以吗?”李珠玉说得尖酸刻薄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吊诡,朱宁茵微微恍神,在车窗玻璃上瞥见男人反映其上的轮廓   “我也是说正经的啊!”他极自然地抬起手爱抚她的红颊,粗糙的拇指揉着她丰美下唇,语气变低更何况……我对你还挺有兴趣的,不想这么快就放你走,我要你跟我回香港   其实,对杜卓夫而言,这样的感觉相当陌生   “杜卓夫!”朱宁茵倒抽了口气,红潮迅速染遍嫩肤   “不喜欢什么?”抓到机会,杜卓夫当然要尽情逗弄她   “我……我不要跟你说话   “好啊!不说话,反正动口不如动手   “呜……”她眉心可怜兮兮地蹙紧,分泌出的春潮似乎还不够完全滋润他的巨大,再加上他太过急切、蛮横,一下子便完全地贯穿了她,害她眼眶蓦地涌出雾气,被他侵入的地方泛起轻疼   “小茵,你适应我了   男人专注地攻城掠地,在她身上点燃一把把火苗,他按住她纤弱的腰,忽然加重又加快抽插的速度,隐闭的车后座除了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吟叫外,只有一阵阵肌肤相互拍击的声响,清脆急促,充满淫荡和肉欲的气味   “杜卓夫……啊……好难受·…好热……”朱宁茵攀着杜卓夫的宽肩,丰胸不自觉地挺向他,仿佛无言地请求着他的眷恋   朱宁茵咬着唇,小脸不禁往后仰,柔软长发披散在她的嫩背上,也垂荡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退出带来可怕的空虚,她好热、好难受,整颗心绞得好紧,极度的渴望让她颤抖   “要我怎样?”见她抿唇不说了,杜卓夫再次出声,“真不说吗?好,你不说,那就算了,别玩了   她的娇躯被他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缚,动弹不得,也没力气动了,她感觉到他最后的冲刺,一下下地、重重地贯穿她,然后,他在她的细致里达到顶峰,深深埋入,将一切给予她……   这一刻只有纯粹的激情和彻底的满足,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循着亘古以来的方式热烈爱过,在对方怀里沉醉   第六章   在激情爆发的刹那间晕厥过去,当朱宁茵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裹在一条温暖的薄毯中,身子软绵绵的,整个人窝在杜卓夫宽阔的怀里,坐在他大腿上任他拥住”   “有办法把我推开,我自然会让你起来”   “你……”朱宁茵咬着唇,根本拿他没办法   或者这样也好,只要舍弃了自尊,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她的心也许会好过一些“不为什么,就是感觉对了,如此而已   压下胸口难受的异样感觉,她抿了抿唇问:“我们之间……有期限吗?”   男人双目眯了眯,似乎在评估她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冷柔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明白了吗?”   那闷痛像火燃烧着,朱宁茵逼自己去忽略,从现在开始,她没有自我,只是这个霸道男人的附属品   真不晓得这个男人到底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短时间内就替她办好了一本崭新的护照   开车的是年轻男人,美丽女子坐在前座,后座就只有杜卓夫和朱宁茵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突然,杜卓夫倾靠过来,一只强壮的臂膀揽紧朱宁茵的肩,在她耳边吹气   为什么呢?那女子如此美丽,他不喜爱吗?为何要这样伤害她?   还是……他和人家早有过一段风流韵事,如今他厌倦了,才以那样冷淡的姿态划开距离?   脑中浮现如此的推测,朱宁茵忽觉呼吸不顺,想像着他拥着另一具娇躯、热烈地爱着对方,她不明白为什么胸口会绷得这么紧   “小茵,你尝起来好甜……杜卓夫低叹,攻势更猛   她学着男人唇舌的方式,热烈且毫无顾虑地与他纠缠,深深的法式舌吻持续了许久,直到她满脸通红、快要不能呼吸,他那两片好看的薄唇才缓缓放过她   朱宁茵沉静地倚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温茶,缓缓啜饮着,思绪飘得好远   抓回神智,她深吸了口气,才走向摆放电话的红木矮柜,拿起话筒   杜卓夫浓眉略挑,目光锁定在她微掀的朱唇上   “啊啊··…会痛……慢一点,求求你……”朱宁茵哀求着,小手没有东西可以攀附,只好贴在墙上,蹙起眉心勉强支撑着   他寻找到那颗温润的蜜蕊,粗糙手指一下下轻蹭着、刺激着,要她完全地接纳他   “求求你……我……我站不住了……”她哑声喃着,突然身子一软,幸好男人及时揽住她“我才不会那么傻气,我为什么要为你心动?喜欢你的女人已经这么多了,有那些傻女人呆呆爱着你就够了,我……我才不要爱上你!”   老天!瞧她说了什么?她的脑袋瓜真的愈来愈不灵光了,有些话藏在心里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不想让他探知内心,就算她傻得为他动心,那也是她私人的事,只属于她的秘密啊!   周围突然沉默下来,只剩下两人微沉的呼吸声   “怎么?生气了?”他促狭地问   “没……没有   “不准走!”男人的铁臂一下子就把她倒拖回来,利用体型上的优势,迅雷不及掩耳地把她压在大床上   随即,他开始侵犯那朵玫瑰,长指滑进紧窒的花径,深深探入   “丽芙姓童,她是我未婚妻,杜、童两家在香港上流社会一直维持着相当好的互动,我们之间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婚约,那是我父母亲擅自为我订下的婚姻,但不是我要的,我不想受到任何束缚……”   他又舔了她的小脸一口,跟着把舌探进她微喘着的唇瓣里,搅弄着、吸吮着,片刻才抽离   可是截至目前,朱宁茵才提过一个小小的请求──她想学广东话   虽然她不确定自己会待多久,说不定男人很快就会厌倦她,不过她还是可以利用白天的时间学些东西,毕竟,她对成天逛街购物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对物质方面的要求并不高,一个三明治配杯果汁或一碗广东粥就可以打发过去   男人弯身撩起她一缕黑发,凑进鼻间轻嗅了嗅,跟着慢条斯理地拨开她粉嫩小脸上的软丝,直到酣眠的整张脸儿呈现出来   男人在她潮湿的腿间进出,她兵败如山倒,所有的端庄和矜持全被挤到外太空去   他分开她的双膝,扶住男性骄傲的力量,再一次饱满地贯穿了她   他欺负她,他承认,他就是要用力地欺负她,来证明自己依然是铁石心肠,不受任何人左右   他手中握有太多的筹码,而她是彻底的输家   叹了口气,她进入冲澡间迅速地冲洗身子,将腿间黏稠的液体清洗掉,那是她几度高潮时奔流而出的蜜水,也混着他欲望之端所喷发出来的精力   更何况……她适才还对他说出那些话   “说啊!”他晃动了她一下   他对她真的比较特别吗?还是只单纯地因为时候到了,觉得可以让某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女人,替自己生下子嗣?   对于真正的答案,他懒得多想,不管如何,他就是不准她避孕!   朱宁茵被他紧密地拥在怀里,有种幸福却又心痛的感受,这男人明明不爱她,明明只把她当作泄欲的玩具,他的体温和拥吻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搅乱她的心,教她不能自已   “我没……”   “小茵,别说谎”   朱宁茵苍白脸颊终于找回颜色,红嫩嫩的,好动人,被微微吻肿的唇儿想要出声反驳,维持最后一点点自尊,却在男人深邃如渊的注视下,要说的话全梗在喉咙了   “嗯?“他再一次性感牵唇,心想,娶个在人前温柔听话,在床上却野艳放荡的女人当老婆,应该是项划得来的决定   “没有你说不的权利!”杜卓夫拧起浓眉,没料到会听见朱宁茵的拒绝,虽然那声音说得既虚弱又无力,仍让他十分不爽   所以,他不爱她!   一定是这样的……   他不爱她!   第十章   朱宁茵再一次深刻地体验到杜卓夫的霸道和不可理喻!   彻底沉沦在他温暖的拥抱中,她又因体力透支,在激情爆射时晕厥过去   这一开门,她几乎傻眼,因为那几个“访客”突然一窝蜂地冲进她房里,还“挟持”了她,不让她离开”卫斯理微微一笑,“恭喜   朱宁茵深吸了口气,试着对她露出微笑,温柔地问:“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可以聊聊啊!”她的心不禁感到疼痛,为着眼前的女子   童丽芙发疯地尖叫,挣扎得更加激烈   杜卓夫脸色仍臭臭的,擦拭她小脸的手劲却好温柔   小手紧扯着他的衣服,朱宁茵迎向他的吻,几近绝望地回吻着,四片交缠的唇滑入她温润的泪,甜蜜中带着苦涩,她的心好痛   “你不要开玩笑,求求你,不要这样……”她会当真的,会傻傻地相信他,她宁愿他残忍却诚实,也不要用甜言蜜语迷惑她   “听好,我可以为了单纯的生理发泄,跟任何看得上眼的女人大玩性爱游戏,但绝不会对感情的事开玩笑”爱与欲,他原先分得极为清楚,而这个可恶又可爱的小女人却在不知不觉间闯进他的心,让他割舍不下如今他表白了,她却不愿相信?   眯起鹰眼,他酷帅脸庞郁闷得很乖女孩,别哭了……”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甜嘴儿上,哑声安抚着,健壮身躯磨蹭着她已经… “没事的孩子,亦然去给你取药了疼痛过后,梦瑶昏厥了过去两天不见梦瑶回宿舍,着急了,四处寻找,打电话也关机,后来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门外的两个人都快苍劳的虚脱了,但是还在紧张的注视着急救室的灯,看见这些,李楠默默地跑前跑后,办理着一切手续 “你们尽量安静点,这样对病人的病情能好点 天堂的眼泪(5) 看护房 亦然在地上坐着,上半身爬在病床边沿上,紧紧地握着梦瑶的手,用下巴磨蹭着这双白皙的手, 编外话:真够讨厌的啊,他的胡子像把铁刷子,怎么忍心在心儿的手上曾来曾去的,等心儿醒来好好折腾你一番 小凡看着一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梦瑶,沉默了,只是上前抱了一下梦瑶梦瑶含着泪水深深地望着眼前的杨小凡,这个女人承受的远远要比自己的痛还要多,在这个时候还会安慰自己,内心的感动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更为恰当,只能默默在心中祝福小凡,希望以后能找到更幸福的人来陪伴她 天堂的眼泪(8) 阳台上 亦然拨通汪伯伯的手机,他不知道现在谁能够帮助他,他实在快支持不住了,看见梦瑶那么痛苦,自己一点都不能帮上忙,心里更多的是焦急不安 ………………… 看见眼前这一幕,亦然推开围在一起的泼妇,甩手就给了刚才还很神奇的那位大姐大一巴掌 “滚,不要让我看见你,滚” 所有人都惊呆了,亦然失控的样子让人恐怖,觉得整个毛孔都收缩成了一团 在场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散了,大家都只是看热闹的,却没有一个劝阻的,他真是大言不惭,还说要保护梦瑶,在这个没有人性的环境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才离开一会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我几乎没有醒过,因为他的影子就像梦一样把我罩在另外一个世界中,没有伤害,只有快乐;没有疲倦,只有兴奋;没有孤独,只有温暖;没有晚上,只有白天;他知道我害怕极了一个人的晚上不管他有多忙,我总会被他照顾的那么好,就算为了我掏出他口袋里仅有的所有的钱,只要我开心的,他就开心哪怕我很任性地狠狠的伤害了他,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他伤害了他,他都不会去责怪我一句话怎么不经别人允许就直接把你的猪头凑过来了,讨厌了不知道他们过得还好么? 堕落人间的天使(2) “你在干吗呢?我的宝贝” 一听这口气,一定是亦然的电话,在这三年里亦然为了捍卫自己的专利,差点连李楠的醋都吃,看见她天天粘着心儿,心里就来气,把他们的二人世界都侵占了,至少大学四年的光景就被这个猪头给占去了一大半” “不用算了,在给你打电话的这个人不就是么,别听她的乌鸦嘴乱说啊”李楠巴泽着嘴巴满脸怀疑的态度李楠只能自认倒霉了不,不可以的,亦然心里只有梦瑶,恨不得天天把心儿捧在自己的手心,我怎么可以去争呢?我是她最要好的姐妹,我怎么能够? 李楠没有办法让自己安然入睡,几乎要面临彻夜难眠了,辗转反侧着身体,怎么也无法让自己理清自己的思绪,打开钱包看着心儿和她还有亦然照的大头贴,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李楠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淡淡的回答着 “哦,那我先睡了啊 “梦瑶,快起了,一会学校的招聘会就开始了,快点了 数遍过后,梦瑶还是没有反应,亦然心里忽然紧张了起来,扔下单车就冲向宿舍楼上的方向狂奔而去你觉得这样做对哥哥公平么?你是我们兄弟两个人的父亲,这么对年你忽略了多少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脑海忽然闪烁出四年前儿子夏侯打的那个电话 “爸爸,亦然想转学,还有一个叫梦瑶的女孩,他想带她走 “什么啊?没想到咱们秦梦瑶同学也注意开网络这破玩意了,小心被那个色鬼骗走了你的青春,到时候哭鼻子都找不见东南西北 堕落人间的天使(6) 看着眼前有点慌张的梦瑶,亦然似乎意识到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他相信自己能摆平这件事,不想让心儿再多担心什么,他只希望带给心儿的是快乐,这个世界以外的信息需要自己净化后才能告诉她,她太脆弱了,像极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亦然疼爱的看着梦瑶,就像一个妈妈在逗自己的孩子开心一样感情不是谁放弃了谁就可以得到的,即使梦瑶有心成全自己和亦然,但是亦然心里也只会有一个梦瑶,他最爱的芭比娃娃,没有人能取代答应我好么?”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静悄悄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溅起层层尘土,这个世界让他留恋的太多,她无法决定自己的选择,她害怕极了爱自己的每一个人受到伤害脚步早在那一刻尘封,但那片记忆是属于自己的那份无悔的净土亦然又是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她的芭比娃娃越来越美了,生气的是该死的李楠把梦瑶画的这个妆太艳了,你看那些男嘉宾都色迷迷的望着梦瑶,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心儿的美貌只能自己独享,任何人不能分享,亦然迅速的拉着梦瑶到洗手间命令她马上洗干净脸上的粉姿驾驶座上的卞夏侯是带着一个问题而去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呢?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会有种很特别的感觉看着楚楚动人的梦瑶,亦然温柔的将自己颤抖的嘴唇贴在了梦瑶的脸上,然后轻车熟路的吻住了梦瑶的嘴唇,贪婪的吮吸着,霸道的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去,与梦瑶纠缠着自己该怎么办?就让这种痛隐藏着、折磨着自己么?上帝啊,为什么我爱的那个人是自己亦然,既然注定我们是不能相爱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相遇呢? 堕落人间的天使(11) 清晨第一署阳光照进了房间,直射着这对缠绵在一起的恋人,亦然看着怀里的梦瑶熟睡着,更紧的抱住了梦瑶,使梦瑶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梦瑶他的心是为她而跳,他永远都会陪着她,给她幸福” 依然留了一张纸条给梦瑶,然后便开着车回了砌缘山庄 依然端着给爷爷切好的龙井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坐在了卞老爷子的旁边,对面的沙发上就是卞逸民,他的父亲,这次回来母亲由于身体欠安,没有一同回来 亦然讨厌死了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果然不出亦然的所料,他的父亲确实是借卞老爷子的名义来谈判出国的事情 “荒唐,小子尽然敢反抗老子的命令?不要逼我做让你后悔的事情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这位被爱遮蔽了双眼的父亲瞬间变得阴险了起来就更加确定自己必须的离开” 她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亦然的家庭并非简单的一个家庭,她的选择不是在这样一个不一般的家庭退缩了,而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存在牵绊着亦然的生活,他应该做更有意义,更有价值的事情,而不能因为自己的存在沉溺在儿女情长中 那辆黑色的奥迪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一位男子从车里走了出来,上来扶起倒在地上的梦瑶 “小姐,你没事吧?”梦瑶没来得及抬头轻轻的吹着受伤的手掌,低着头说了一句 “没事掉转车头,他疾驶而回刚才驻足的哪里十字路口轻轻的一阵风就可以将自己击垮完全忽略了这是一个多么恶劣的天气,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心里想的,脑海里出现的全是关于亲天秦天磊的记忆,逃避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搁浅,忘不掉的终究是要纠缠自己一辈子 “恩,走吧,咱们回家” “哥哥,背你吧,雨太大了,你来撑伞可是现在一秒钟对他来讲都是煎熬,每一刻都是一种不同滋味的惩罚出生地点:清远,毕业院校:月潭美院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市场上的广告行业十分的盛行,而且利润可以算的上是暴利,再者,我们在月潭的各大商业街区都有地盘,可以建立擎天柱,然后招商,这对我们公司来讲是解决资金来源缺口的一个很有效的办法,一方面利用了闲置的土地,另一方面也算是无本经营,即使计划失败了,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有钱就是好,能在一时间让你下地狱,也能不费吹灰之力把你拉进天堂”卞逸民看见不能够理智的儿子,看上去带着些许怒意,却平静的像一只随时爆发的火山强压着内心的澎湃,这是一个儿子在对父亲说话么?一个女人就这样让他没有了方寸么?怎么一点都没有他的遗传呢?转身拍了一下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着的颤抖的桌子,一字一句的对着亦然说道” “是” 正在卞逸民惆怅的时候,张秘书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 “这个我明白一阵急促的电话再次唤醒了他彷徨的思绪他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没有接,紧接着就是留言双手在身后摸索着,试图找到一个支撑点可只要能见到梦瑶,他的心里就会踏实许多,他要守候着她”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一个月前梦瑶对我说的,她……治好她的病”亦然期待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亲 “恩”卞逸民伸出右手拍了拍亦然的肩膀,点点头,只要是自己儿子的选择他都会答应被自己误以为是哥哥的那个男人” “不要,我要哥哥照顾,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么?” “听话,以后你必须的自己面对生活,你不能一辈子都由哥哥来照顾,知道么?你以后会有你自己的家庭,一个爱你的人,你以后会很幸福的,哥哥会保佑你的 站在梦瑶身后的李楠,眼神偏离的看向这繁华的都市,心中犹豫了好一阵子,才鼓起勇气说出早就编制好的谎言卞夏侯绕过轮椅,蹲在梦瑶的面前,握着梦瑶的双手,梦瑶也被这双温暖的大手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就像这篇大海一样不带一点波澜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睛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惆怅的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抹熟悉的影子在他面前闪过 “我没事”汪明翰握着梦瑶瘦弱的手坚定地看着她含着泪水苦涩的双眼只要活着就好,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是真的么?我也可以有爸爸了?”梦瑶虚弱的说道 汪明翰轻轻地抱着梦瑶的头倚在自己的怀里,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也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她们长的是那么的像,尽管最后他还是没有得到她的爱 “没事 “喂” “在开会” “恩” “拜拜” “拜拜” 很明显这是卞太太的电话,他们之间总是这样冷冷淡淡的,没有多少话要说,对于此时的卞夏侯来讲更是完全没有感觉那个期盼自己回家的爱人,在家等待很久了 寂寞的爱(5) 白天大部分的时间卞夏侯是在公司的,早上的时候他还是会坚持送上每天必备课的鲜花,然后递上一个早安的问候在梦瑶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然后再离去在卞夏侯离开后,梦瑶悄悄地把昨天辛辛苦苦拔下的两缕头发放在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里,然后拨通了汪明翰的电话 302病房 梦瑶拿出那个小盒子,将自己的头发和卞夏侯的头发全放在了里面,她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诉了这位慈祥的父亲,她需要一个答案,那天在卞夏侯吻着她的时候,他清晰地触摸到在卞夏侯的脖子上有一颗凸出的痣,她更加怀疑自己的感觉,哥哥的存在,现在他需要一个答案无奈的情况下只能来“要挟”卞夏侯,可是卞夏侯的回答让她直接吐血,就一句话,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五个字,我听医生的 “你想干嘛?” “不让我出院,我什么都干出来咳只要看见这个小女人,他心里每次都会泛起不同的涟漪,欣喜却又似曾熟悉 “夏侯,你该走了O∩_∩O~ “我忽然觉得你的名字念得好别扭,有点回到古代的感觉,难不成你的父亲希望你有曹操一样的魄力啊,挟天子令诸侯?” “恩,是有一点,梦瑶这个名字更有点诗情画意难怪那个李楠会那么的嫉妒她,想尽一切办法拆散他和亦然O∩_∩O~ 寂寞的爱(9) 忙完应酬的卞夏侯,手挂着西服外套含着满嘴的酒味,朝那个很久没有回来的家走去,酒精麻醉着他的身体,兴奋冲刷着他的大脑,初恋般的爱情装满他的心,这样一个没有一点家的概念的人站在门口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开门的钥匙,拍了一下后脑瓢才意识到拉在了公司的抽屉了,只好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家里的固定电话 “怎么会呢?明明刚才是你打电话说在门外的啊 “恩,哦 不觉时间就在嘴里不停的数一天两天的时候消失而去,终于等到出院的这一天了,早上的梦瑶还和以往一样等待着这个晨课的到来,她渐渐对这个习惯当做自己的早餐来充实着自己的精神食粮,她和那个女人做着同样的动作,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个熟悉的车牌号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唯一有区别的是一个心里装的是自己爱的人,一个心理装的是爱自己的人,而他们的纠葛就是在尽职的做到一个女人温柔的一面都无法得到对方的温存,另外一个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那个男人的心看着这样的卞夏侯梦瑶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脚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O∩_∩O~”梦瑶紧紧的抱着这个父亲的左臂,亲昵的在肩膀上靠一靠,完全已经忽略一旁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只顾着他们父女谈笑风生转过头走向躲在角落里沉默的卞夏侯,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好照顾她,要是出了差错,我老头子也不是好惹的” “好,你告诉我怎么走最后只好找了个十字路口问了一下交警这才路归正转 “怎么了?”望着这个一下子变得不开心的梦瑶,他有点晕 “李楠走了接过这张纸,他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自己的心就像被一把没有刀刃的刀在呲胡呲胡的撕扯着梦瑶身上的肉,这个女人太阴险了,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她的那招含沙射影,这不明摆着告诉这个傻女人她是找那个男人去了吗? “我一点都不知道,若自己没有生病,至少可以去送一下她,可是……” “自责的应该是她!”卞夏侯听到这句话,心中说不出的怒火,眼前这个女人被自己的好朋友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可是他不能说,想想自己还是这场阴谋的共犯” “最近工作上没有出什么麻烦吧” “哦,我知道,明天我会处理好的,总是在外忙,希望你能理解尽管是人都能听出话里带了少半是敷衍的,但是对于卞太太来说这是他们感情的升华,从以前的毫不遮掩到现在虚荣的赞美,都证明是在关注自己的表现,对于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讲这无疑是出轨的前兆,可她却不是这么认为,这也许就是一个女人为爱跨越精神的正常反应吧却是在买回自己的良心的不安隔壁的隔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好奇的走了过去,一抹熟悉的背影闪进了他的眼中,她怎么会在这里?刚准备伸手推开门走进去,可是犹豫了,身子依着墙角,他想就这样看着她,让他尽可能的保持这个姿势看一个晚上都没有关系,走廊里一阵凉风吹过,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盯着电脑不停地在完成自己作品的梦瑶,在说完这句话之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卞夏侯严重的怒火,两只眼睛都快变成火焰山了 “喂” “还在公司么?” “哦,那个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对方失落的挂上了电话”梦瑶心里其实是很不情愿的放这个人离开,出院这么久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而自己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见他,可是她的心告诉她,她在想他居然让梦瑶一个人在这么大的一栋楼里加班,这就是一个做领导的责任么?宋伟看着卞夏侯的表情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然后应声走出门外然后慢悠悠的说道, “我是问你刚来公司做这个岗位感觉怎么样?” 齐思敏心里一阵狂喜,原来自己这么容易就能引起注意,说不定是董事长对自己有意思也难说,做他的情人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美事哦,心中的激动不由自主的促使她开始在卞夏侯面前开始卖弄风情,耍尽自己的妩媚手段上前引诱卞夏侯 “是谁介绍你进来的?”齐思敏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在卞夏侯面前游弋,屁股都快坐到办工桌上去了”电话的铃声依旧她轻轻的走下床到卫生间迅速的洗漱了一下,穿上衣服拿起手机听听没人说话了,按了关机便打车赶紧到公司,准备下一轮的训斥,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在心里念了无数遍该怎么道歉的话,可是一进公司的门她就呆了 “是的,秦总监经过办公室门外的卞夏侯看见这一个动作,头忽然痛了起来,好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要把自己看的像根葱,只不过是靠自己的美色勾引董事长才蒙混过关的贱女人……” 梦瑶完全没有一点还嘴的余地,看着一张唯美的脸庞被自己心中的愤怒扭曲,一副处处逼人的架势,那还敢反抗啊,本来也是自己的错,也只能忍着,风来自当,雨来自淋了”梦瑶推着卞夏侯赶紧离开,而自己转身便要往办公室大楼走去 “你去另外给她安排一间单独的办公室,不要废话,其他的等我开完会再说 上帝真会开玩笑,明明注定不可能相爱的人,干嘛要相遇呢?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邂逅,宋伟让我走进了一场爱情的漩涡,孤独的导演着这场爱情的独角戏于是收拾一下东西,便离开 “我是董 “其实那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的不同的是一个是静态的,一个是动态的,越是宁静的地方越是让人觉得粗犷豪放,越是热血沸腾的地方却反而让人感觉湖一样的平静而又亲切”宋伟把贝壳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走过来往篝火里添了点树枝 “你手机响了”看着发呆的宋伟,梦瑶觉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为什么连手机响也没有听到呢?是自己说错话了么?一双无辜而又满含愧疚的眼神看着宋伟 “哦,差不多了,我马上就回去 “心儿,在干吗呢?叮叮当当的被你这么一说感觉我有点变态了在他看到梦瑶的时候,已经安然的躺在了病床上,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是受了严重的风寒引起的晕厥和心绞痛,等醒来后就没事了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词藻来描述自己的内心,就这样不计后果的表达着彼此浓厚的感情” 卞太太心里乐开了花,而卞夏侯却在兴奋的起跑线上犯了愁 梦瑶起床,伸了一个懒腰,看到枕边卞夏侯留言的纸条幸福的笑了,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设置好加热时间,然后拨通了卞夏侯的电话最近真可谓是好事成双了”梦瑶心里有点自卑,同样的青春年华,李楠在为着自己的明天打拼,而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失业者”李楠在世界的另一端炫耀着自己闪烁的光芒,恨不得耀眼全世界刚刚分开一上午而已,他就觉得过去一个世纪,他真有带着她上班的冲动,就像自己的衣服可以天天都穿在身上,这样心里才踏实” 卞夏侯笑了,这个女孩子对钱原来是很有概念的,都怪自己有点粗心” “好,她儿子每年的学费由我来支付,另外每个月的工资你来定 “好吧,哪就什么时候请你吃饭吧”梦瑶学着电视里的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肉麻的说,让人听见就觉得自己是在北极”梦瑶伸起一只手臂抚摸着他的头,心里感觉特别的满足,只要两颗心在一起又何妨有一个婚姻卞夏侯温柔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熟练的剃掉她身上的衣服抱着走进了浴室好么”说着就将自己的温唇贴了上去, 浴室的水在哗哗的流着,他们像两只欢蹦的鱼儿一样兴奋的占有着,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天天和梦瑶这样,他太爱她了,一场欢快结束后,梦瑶疲惫的躺在浴盆中靠在卞夏侯的怀里,闭着眼睛,接受着卞夏侯亲昵的抚摸 “小心我拉开窗帘给别人看假如小凡姐看见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哥哥长的一模一样的卞夏侯,一定会很爱很爱他的”梦瑶刚要再说什么,卞夏侯便揽着她的肩走开了 卞夏侯开着车将梦瑶送回小别墅,看着她走进家门,这才放心的离开,然后直接回到了公司,打电话通知宋伟马上召开记者大会,他不能让这些人得逞,显然这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稍有差池自己的股市就会走向低谷可是他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一直要这样处处逼人呢? 三年前的车祸后,醒来除了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个已婚的妻子,自己竟然还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而实际自己只是一个棋子,是他那个父亲利用的一个牺牲品,企图在操控股盘市场,玩大鱼吃小鱼的游戏在这个家里唯一让他觉得有亲切感的也只有这位老爷子”卞夏侯愧疚的低下了头” “爷爷……”卞夏侯的心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开始变的复杂起来,他的感情还在左右徘徊着,而现在小凡的怀孕,他不想这么快的就告诉大家,他想等以后再说吧 说实话他不想这个孩子出世,他只想有和梦瑶的孩子,那才是为爱的结晶,他不想多一个牺牲品,可是他又不能对不起一凡,他不能给她自己的爱,但是他没有权利剥夺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然而现在他看到眼前这位老爷子,心中又燃起一丝冲动”老爷子拍着卞夏侯的手背开心的像一个老顽童 “放心吧,爷爷,会的 “孩子,去吧,没事的否则……”卞逸民背对着卞夏侯,紧握着拳头 而恰恰也就是卞夏侯最后一句话让他想起三年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回来威胁他时说的那句话站在门外,卞夏侯用红肿的右手按响了门铃 梦瑶想挣脱这个温暖诱人的怀抱,想去找一些消毒的棉球和创可贴来为他敷伤,平时都是他在照顾她,今天看见这样的他心里明白一定是发生很严重的事,她会陪着他的,但是她想她要陪着的是一个完好无缺的卞夏侯,可是卞夏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在梦瑶想要起身的那一刻,他更加紧的抱住了她,犹如一只饥饿的猫捉到一只老鼠,他怕她会离开,会失去她,他只想这样抱着她 “说你爱我好么?”喘息的卞夏侯看着怀里娇滴滴的女人” “哼,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我还是回以前的办公桌吧,这样会很不合适的,”梦瑶用请求的眼神看着卞夏侯 “我没有别的意思了,只是不想让他们约束你做事情啊 “这是在公司,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大家看见会怎么说我们呢?” “我不管,随便他们说,我眼里只在乎你怎么看我 她只想做一个蜗居在小别墅里的属于卞夏侯的女人,只要自己不被发现,就不会影响到他的家庭,傻女人,为了爱的梦瑶简直可以算是没有思维的 梦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回应着,她知道自己是无法理清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感情是自私的,她有权利去分享么?不,不可以的,她只能做一个小三,满眼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卞夏侯敏捷的吻住流下的眼泪,看着梦瑶说到 “你的眼泪只能留在我的心里,相信我,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你是?”苏醒的卞夏侯看着眼前的自己完全没有意识,看着这样的他,她心里说不出的激动,眼泪绝提而出,紧握着卞夏侯的手挨着自己的脸颊 爱的涟漪(1) “楠楠,你什么时候回来?”梦瑶坐在电脑前面,敲打着粉色的小键盘,简直就像手中在数着人民币一样兴奋,开心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梦瑶撒娇的推着这个霸道的男人” “讨厌了,我又不是猪啊,我饿了,不要理你了梦瑶疑惑了 “公共场合,注意形象”卞夏侯坏坏的看着梦瑶,一句话便止住了活蹦乱跳的梦瑶,自己不禁偷笑着 “唉……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然后对着他的眼神做了一个鬼脸 看着满脸幸福的李楠,梦瑶也感觉这顿饭别有一番味道,久别的亲人,欢聚一起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梦瑶还是忍不住对久别朋友,再次分别而难过的留下自己的眼泪,哪怕是短暂的几天都让她舍不得,在梦瑶心里自己一直是个孤儿,没有一个亲人,从小到大只有李楠是和自己一起玩大的姐妹” 梦瑶望着远去的出租车,眼泪还在像断了线的珍珠倾流而下,卞夏侯心疼的抱着梦瑶,抚摸着她的头 “我们走吧,过几天她就会回来的 爱的涟漪(5) “喂”电话那端的李楠懒洋洋的接起电话你拿什么保证你们之间的爱会永恒?你只不过拥有的唯一筹码就是和她的哥哥长的一样的面孔罢了” 爱的涟漪(6)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的”梦瑶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时时刻刻都在感受着他的爱在给着她温暖和呵护他的心砰砰直跳,茫茫人海,世界再大他也要找到她 “明天早上帮我把这束花送到新医医院302房 宋伟来不及迈着潇洒的脚步便像一股旋风似的冲进了医院,在前台询问着 “您好先生,秦梦瑶女士在302病房”宋伟顿时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妈” 宋妈妈眼泪夺眶而出,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医院看见自己的儿子,早已忘记责备和审问,眼神中充满了思念,伸出手拍拍儿子的肩膀,理理他身上的衣服,笑了,是幸福的笑,宋伟激动的抱住了妈妈 “好孩子,妈妈不怪你 “妈妈,你休息一会,我来照顾梦瑶好么?”宋伟请求的看着母亲的眼神,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妈妈,我知道,我没有想过秦小姐能接受我,我只希望能常来看看她,偶尔会陪着她说说话什么的”宋伟压抑着内心的失望笑了,安慰着自己的母亲说 “梦瑶,喝点水吧,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 他不管,他一定要打通,哪怕她明明看见都不接他也要打,他相信在她的心里是希望自己有这样的意志坚持下去的 “夏……侯” 被风吹了一个晚上的卞夏侯,飘渺的意识中似乎在梦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自己,抬起头看了看,又木讷的埋在自己的膝盖内,梦瑶俯下身体,再次激动的喊了声 “夏侯” 卞夏侯这才又抬起了头,苦涩的看着眼前的人,早已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一张长满胡子的嘴巴冲动的贴上梦瑶的唇,久久的沉侵在这个梦里,一切的委屈和自责仿佛就在被这一个粗鲁的吻冲去,梦瑶终于笑了 “梦瑶,你回来了是么?” 梦瑶点点头, “我不是在做梦么?是真的么?” 卞夏侯慌乱的意识还是在怀疑这一幸福的时刻像在梦里,怀着一颗紧张害怕的心理再次覆上梦瑶的嘴唇上 “夏侯,是我不好,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么?”彼此的眼神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梦瑶清晰的再次感受到卞夏侯带给她的温暖 “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是我不好,我该死” 梦瑶笑了” “哪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呢?” “不知道 “李楠,最近有和你联系么?”卞夏侯心中此时最大的疙瘩就是这个工于心计的女人伏在卞夏侯背上的梦瑶轻轻的用脑袋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香烟的味道,满足的笑着” “我信,因为我的感觉告诉我你是我所喜欢的那个人 “小凡姐,我能和你睡在一起么?” 李楠哀求的眼神让小凡感觉到几分不舍和不忍李楠是个聪明的人,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小凡姐,你爱卞先生么?”李楠亲昵的靠在小凡的肩膀 “我和你爱着卞先生一样爱着亦然,但是他……”泪珠在李楠的眼里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装回去自己的伤悲,右手悄悄的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小凡淡淡的笑着,眼神飘渺的看向地板”李楠痴痴的笑自己的愚钝,李楠不甘心的看着小凡激动的说到 “为什么不能,你就这样心甘情愿让自己白白的守候这么多年?” “哪又能怎么样?我是不可能得到他的心的 “不会的,我们谁都无法了解对方,谈何依赖,他常常不回家,全部的精力宁愿丢给工作,也不会想起家里有一个我,你不也选择了亦然么,和他一起出国,可又怎么样?你更清楚结果的存在” 小凡脸上纠结了许多复杂的表情,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已经四个多月的孩子,心中充满了另外一种幸福”周姨不好意思的说 心里总觉得这毕竟不是自己家,多少还是有点生疏,尽管梦瑶对她真的和亲人一样,但是也不能真把自己当主人看,等到让人讨厌的那刻就晚了,做事还是留三分的好”梦瑶站起来握住周姨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对于从小命运就坎坷的梦瑶,住院的时候半路捡来个爸爸,而这位周姨对自己的照顾就像从未谋面的母亲所给予的母爱 “谢谢你,秦小姐,你是个好姑娘,你和卞先生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听到这一大好消息的周姨更是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尤其是在竞争这么激烈的二十一世纪,扎一份工作比在地上捡块黄金都难 “我不怕,我不想天天窝在家里,我很压抑,一点都不开心,我应该有点作为,这样让我才会感觉到自己配的上你,你明白我每天在家里呆着是什么滋味么?空虚的让我无法呼吸,每天就抱着一个闹钟在家数着一分一秒等你回来,这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梦瑶生气的辩解着,压抑了这么久,她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心声,她忽然觉得说出内心真正想的话好难,为什么总是身临绝境的时候才有这种畅快呢”梦瑶看着心里开始徘徊的卞夏侯,讨好的说” 看着怒气冲天的梦瑶,卞夏侯迅速做了起来紧紧抱着她,想解释,可是他无法开口,他怎么解释,告诉她她的生命开始凋谢?他做不到,没有一个人可以承受自己要面临死亡的现实,哪是一场噩梦,只会催到她的意志” 梦瑶像个疯子一样推开他要抱住自己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爱的涟漪(18) 看着那一幕惆怅的背影,梦瑶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一样残忍,明明他的爱是那么浓烈,自己却那般讽刺的嘲弄他 明明是自己在嫉妒,在怀疑、在担心他会离开,却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的头上,梦瑶开始后悔,于是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抱住了卞夏侯 “有这么严重么?这又不是去前线打仗”卞夏侯抬头看了一眼宋伟,然后整理了一下桌面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去了休息室 “你怎么来了,现在行动不方便,有什么事打电话就可以了 “我几年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卞夏侯卞说边扶着小凡坐在了沙发上” “不可以” 卞夏侯面无表情的说,而小凡明显的感觉她所爱的这个男人开始懂得关心女人,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是爱她的 “秦小姐?”小凡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尤其是这个秦字让她心里开始有点乱,紧张的继续问到“她叫什么名字” 卞夏侯心中只要一提到李楠这个女人,就会特别的愤怒”周姨解释道 “恩……”梦瑶拖着常常的喉音,思考着” “他是结了婚的人,你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李楠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心痛,嘴角冷冷的扯出一丝苦笑 “其实,我在她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的,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遗憾罢了,等时间久了,他会发现他爱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爱的涟漪(23) 内心紧张万分的卞夏侯,急匆匆的推开咖啡厅的门,眼神慌乱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人影,之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简单的盘在后脑勺,简单而有风雅,眼神在时不时的飘向窗外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你进门啊 “好了,我的宝贝,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行么?”卞夏侯讨好的说还时不时的发出鼾声”卞夏侯赖皮的说 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的有点呼吸不过来,可怎么也推不开这个赖皮的家伙,索性来点阴的,稍微用力就咬住了卞夏侯伸过来讨取缠绵的舌头,卞夏侯捂着嘴巴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生气的说到 “你干嘛啊,谋杀情夫啊?” “你讨厌死了,我都呼吸不上来了,你没有看到么?”梦瑶理直气壮的狡辩道”卞夏侯苦笑着说 “O∩_∩O~只要你的心是爱着我的,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就不会生气”李楠希斯底的吼着,她为那个不能了解她的男人绝望,为那个占有他整个心房的女人而憎恨她好想他 爱的涟漪(27) 李楠失神的坐在窗前,头紧紧的贴着玻璃,望着繁华的都市,心在抽搐,一阵阵凉意由心底而发,下一站将会飘向哪里,她不知道也看不清楚自己的未来,心中装满的是昔日纠结的痛” 小凡心里开心的像一朵盛开的花蕾,不是因为李楠要去集团上班,而是卞夏侯对她提出的要求的妥协,这是她第一次为别人提出的要求,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李楠马上装出一副倍感涕零的样子 爱的涟漪(28)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李楠像踏上人生路上的第一个一样,兴奋的迈着有节奏的步伐走进了卞氏集团 “你把我安排在了那个岗位 齐思敏,他差点把这个关键的人物给忘记了,人们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要是让着两个玩尽心思、性情孤傲的女人放在一起,那自己岂不是两全其美了?他心里不禁为自己的聪明干杯 “你跟我说一下地址,我过去找你” “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们在人民路解放大楼这里 在马路对面待了足足十分钟的宋伟脚下像沾了铅,久久不能挪开,一阵急促的车鸣声在吵闹的响着,对面的那个芭比娃娃在向他招手,他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另外,最近你多注意一下策划部的进展,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谁是谁的谁(1) “去那?”梦瑶疑问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神, “带你去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 卞夏侯伸出右手揉揉她的脑袋,还是不停地笑着,梦瑶嘟着嘴巴哼的一声,伸手打掉他的咸猪手 “汪伯伯说,见到你比一切珍贵的礼物都珍贵,他就是想见见你,所以才没有让我告诉你 卞夏侯一双坚定的眼神看向梦瑶,梦瑶淡淡的笑了,在她的心里感情无所谓有个名分,她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但是她知道没有人能替代了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是他告诉我今天是您的生日 他伸手抓起桌子上的画狠狠的朝卞夏侯砸来,卞夏侯什么话都没有说,蹲下身去捡起地上的画 梦瑶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恨过一个人,含着泪水走向李楠,内心的一种悸动让她发出内心底线的咆哮”小凡一阵欣喜挂上电话,换上自己平时最喜欢的衣服开着车来到了公司 “夏侯开完会了么?”脸上闪烁的光芒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小凡幸福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转而看着梦瑶,梦瑶的心犹如刀割一般,她耻笑石阶为什么这么渺小,明明卞夏侯都已经选择了和小凡姐在一起,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相遇,再相爱呢? “那就好,我祝福你们 李楠看着两个虚伪的女人述说着情长,心中总是疙疙瘩瘩,就是不爽,看着她们的面孔就像撕成碎片 谁是谁的谁(8) 救护车带走了小凡,李楠也跟着离开了 哥哥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把自己打趴下,也要豪迈的笑出来,这样就不会害怕,可是此时的自己实在笑不出来 出院后,李楠主动来到公司约见了梦瑶,她知道梦瑶心里一定有个结,她了解这个善良的女孩,她也了解她内心的孤独激动的欢悦着跳着,上前抱住便一个亲吻,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齐思敏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梦瑶,满怀期望的给着对方鼓励 “我反复的查阅了一些你们中国大唐时期的历史,当时的舞蹈很美,我想用舞蹈来演绎我们的广告” “恩……哦 坐在沙发上,小凡温顺的递上一杯热水,卞夏侯放下杯子,紧紧握住小凡的手,乞求的说”小凡无奈的推开卞夏侯握着自己的那双手,低着头”卞夏侯站起身来,感激的在小凡的秀发上留下自己的吻 “小凡姐 “心儿,那也只是一个意外,我不怪你”小凡淡淡的微笑着, 梦瑶心里乱了,她说的不是这件事 “我真的没有怪你,就当是一个意外吧,也许我是因祸得福吧,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夏侯天天都陪在我身边问寒问暖的,我已经很知足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再这样别人就会误会了 梦瑶心里开始开始害怕,她不敢想下去,记得前几天他们之间的事情暴漏之后,小凡姐说他们是在一场交际会上认识的 所有的一切在梦瑶的心里成为了一个谜团,可是她不知道那段是真的,那段是假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觉是真的,和卞夏侯在一起的那种真实 小凡慌乱的开着车疾驶向医院,哆嗦着手拨通了卞夏侯的电话 “梦瑶,不要太累了,一会记得把这杯水喝了,最近其后比较干燥 “敏姐姐,也许我们大家都是一场误会,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 梦瑶打开电话开始和齐思敏开始讨论自己的广告方案,李楠转身的时候淡淡的扫描到那些惊艳的照片,心中不免停住了脚步,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准备伏过身子要看个仔细,忽然想起什么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梦瑶,你还好么?” “我……挺好的,谢……谢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曾经为了这份爱挣扎的痛在这一刻早已被遣退到九霄云外去 “心儿,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是我妹妹的事实,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你,你是我的全部,为了你我宁愿放弃一切离开这里”梦瑶微笑的抚摸着卞夏侯的脸颊 也许彼此都冷静一下,也是一件好事,等他们都冷静完了,他会明白她只是太爱她了,没有别的意思,她没有想过要伤害谁,她只要他,哪怕只是自己最卑微的守候,也心甘情愿,她爱他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身边的女人会这么狠心,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小凡不甘认输的跌坐在地上,可她心里还是开始心虚了,她输了,彻底的输了,一切都是徒劳的 “小凡姐,小凡姐”小凡的眼神乱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让当初的事情再东窗事发,她不想再伤害他 “小凡姐,相信我,我会让他相信你的,好么?”李楠第一次让自己觉得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脆弱,为了爱,身心疲惫你……你甘心么?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爱人拱手向上么?那可是你坚守四年的爱人,你怎么这么傻 “你让我冷静,我就能冷静的了么,你是那么爱她,我承认当初我是有私心的,可是我爱你,你知道么?”小凡虚脱了般无力的挣扎着 “对不起” 梦瑶本想解释说,可是自己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会离开的人,但是嘴巴抽搐了,还没有说完,卞夏侯便打断了,即使他没有打断,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下去” “可是你是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现在不是你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你在拆散一个家庭,你知道卞太太对董事长付出过多少么?为了你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为什么,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梦瑶放下光盘,伸出自己冰凉的左手,紧紧握着宋伟停放在挡位上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爱,只是她不能接受,他应该有更有的女孩陪着才对,她是一个卑贱的女人,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无法用一颗完整的心去爱他卞夏侯陶醉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卞夏侯笑着说” 梦瑶笑了,感动只要留在心里就好了,她只想再次多感受一下他的怀抱 “谢谢你夏侯卞夏侯赶忙抱住她欲转的身躯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什么?”卞夏侯很在乎的样子着急的问到” 卞夏侯轱辘一转身,迅速在厨房里忙乎着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加荷包蛋 “宝贝,好了 “现在可以回答了吧”卞夏侯放下手中的碗,跑进被窝里从身后抱住梦瑶继续追问道 “什么啊?”梦瑶似乎早就被这碗面条给淡忘了自己刚才曾经说过什么 “你刚刚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不行,你在耍我,看我怎么惩罚你”卞夏侯不停的抓她的痒痒肉,梦瑶一个劲止不住的笑着”李楠浅尝着杯里的咖啡淡淡的说”小凡心里有点慌乱,心中有一丝担心,她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是对的”卞夏侯边说边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立着 “好了,乖,宝贝不生气好么?”卞夏侯伸过手来抚摸着梦瑶的头发 他俯下身子伸手在树下一步远的距离,开始用手挖掘着什么,片刻功夫一个精致的小银盒子出现了,卞夏侯取出那个别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镶有一朵荷花的戒指,很美,他笑着起身拉过梦瑶的手,带上了这枚戒指,梦瑶不敢相信的看着卞夏侯 “夏侯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 “宝贝,别怕,我永远在你的身边” 卞夏侯笑了,他是天磊,一直爱着她的天雷,他们的爱就像她所讲的那个传说,是命中注定的,只是上帝给他们兜了个圈,只是饶了整整四年他记不起来了,可是她是那么的熟悉,她忽然想放弃了,她没有勇气在自己即将失去他和整个世界的这刻再面对这些甜蜜幸福的记忆” 然而屋子里还是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的幻觉,收回她充满思念的眼神,轻轻的躺在了那张双人床上,就是在这张床上他把自己当做心爱的女人占有了自己的初夜 她没有后悔,也没有生气,而是顺着他的索取而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了他当天磊清醒的时候看到怀里躺着的小凡,她是幸福的沉醉在自己的梦中熟睡着 尘封的记忆(6) 小凡回到月潭已经是黄昏,天空开始下起瓢泼大雨 惶惑中,小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父亲居住的别墅 “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杨民生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小毛孩,现在竟敢过河拆桥,当初若不是自己的女儿会回来苦苦哀求,他会有今天?早就成为别人的车下鬼了” “可是那也是迫不得已啊,你若不那样做,他或许现在早就不存在了 “好,我一会就到公司,我们见面谈吧”梦瑶苦涩的笑了笑 “不要硬撑着,知道么?感觉到累就在家里休息,我忙完事情就会回来陪着你的 齐思敏看着无声无息的梦瑶,不觉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梦瑶,居然自己碗里的面条都快要见底了,而梦瑶的就和没有动过似的 “是不是那里不舒服?”齐思敏关心的拉着梦瑶握着筷子的手 “我看你是工作太累了,明天再嫁里休息吧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们拿点纸巾 “可是……”梦瑶还是十分的犹豫 尘封的记忆(9) 梦瑶在家里整整休息了一个星期,但是她总是放心不下自己亲手策划的这个方案,为了早点把公元2010这个项目的前期宣传方案如期完成,她又回到了公司 “准备的怎么样了?”卞夏侯热情的递过一杯水 “谢谢你,哥哥”宋伟看着又继续伏在办公桌上忙碌的梦瑶说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习惯的靠着那个宽阔的胸膛睡觉的梦瑶,一阵风从脸颊划过,她感觉身后空荡荡的,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卞夏侯心疼的横抱起她,回到了床上梦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个被欲望燃烧着的男人,她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懂他的心了,她开心自己能看到这个透明的他” 尘封的记忆(12) “梦瑶,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梦瑶依旧满脸不在乎的笑着说 “我怎么了?”梦瑶笑着反问道 卞夏侯低着头沉默了半天,居然没有听到梦瑶任何反应,抬头一看这个小女人居然完全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面包和盘子里的煎鸡蛋 “我想……我想去……照婚纱照,可以么?”梦瑶故意卖关子勾起卞夏侯的好奇心美女小姐还没有来得及介绍他们选择哪几款服饰,卞夏侯便抢先说道,要你们这里最好最漂亮最贵的那件 “我们可不可以把您照的那套红色旗袍的照片其中一张摆在橱窗里呢?您今天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工作室免费服务 “费用我们照付,至于您刚才的请求我没有意见”说完,梦瑶微笑的看着卞夏侯,卞夏侯微笑着点点头,只要是梦瑶提的,他都没有意见 “谢谢您,秦小姐梦瑶呆了,心里像一潭烂泥一样跌坐在地上心中像湖一样平静 “什么办法?”齐思敏惊奇的看着她 “只是我不知道能有多少把握,但是我们可以试一试”梦瑶微笑着说”梦瑶无奈的笑着说卞夏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大家拗不过梦瑶,只好先放弃,卞夏侯马上联系到一个自己多年的朋友,是出了名的电脑奇才,人品很是行的正,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格式化掉的东西找回来总算是有惊无险,一刻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跳跃着欢呼着,他们终于又逃过了一劫,为了防止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卞夏侯命令宋伟下午的时候出去买了一个移动硬盘,将东西另外备份了一份他要娶她为妻,而他想把这一刻留给了过去,他只想这样静静的对着大海,数落着他们的过去 抚平冉冉逝去的光阴,过去岁月如歌的年轮,无意间,一副熟悉的画面映入他的视线,亦然激动的抚摸着那一扇橱窗,刻苦铭心的画面,跟着记忆准寻了多少个夜晚,却在这里让自己驻足了脚步一直以为梦瑶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的他,却不知道那次生死徘徊的梦瑶现在还幸福的活着 “梦瑶,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明天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李楠无非就是担心我会拆散他们,只要东西找回来了,我们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你希望亦然看到自己爱的人是一个这样的女人么?”梦瑶笑了卞夏侯赶忙上前招呼着扶起老人的身体,试图让他坐起来一点” 李楠的父亲忏悔着自己的过去,想到自己前妻,心里十分的愧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他斩断了她们母女的来往,狠心的治自己女儿于不顾,而如今落到现在这副光景,身边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孩子,你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楠楠好么?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只要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已经没有好长时间了,相片的后面写着她妈妈的地址,希望她能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梦瑶幸福的笑了笑,第一次让自己感觉自己原来这么伟大,还可以帮助到别人,只要是对的事,她都会有种成就感” “那好吧,那你是在车里等我了,还是到附近转转” “恩,我看时间定吧,你赶紧进去吧,要不时间来不及了伸出自己纤细的右手,等待着亦然将他们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楠楠,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为妻,我爱的梦瑶” “恩 她整整在门外叫了有两个多小时了,李楠都没有一个回音,正准备打电话找急救,转身却看到了那个曾经是自己丈夫的男人,手中的手机无意间跌落在地上 “是么?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的缘故吧 “恩,看过了,只是轻微的感冒而已爸爸他还好么?带我向他问候一声只是焦急的关心着对自己说这叫爱么?后来我特别的绝望,于是便选择了自杀,那一刻是我觉得最轻松的一刻,以为我的心彻底解放了,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出现了,不过我没有死,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笑了,后来他一直对我都很好,我以为我的幸福来了,但是我想不到的是在他眼里我远远没用一张你的照片份量重 “因为在我们正准备要在巴黎结婚的时候,他还是念念不忘的拿着你的照片伤心,他说过他会把你们的过去放在心底好好珍惜我,可是偏偏在我为他穿上婚纱的时候,看到了你的那张照片依旧在他的手里,所以才一气之下回来了 梦瑶开始不休止的自责,是的,为什么每个男人都那么爱自己,而因为这些爱却伤害了所有在乎自己的人,她无时无刻不在为着这些美丽的爱情和所谓的幸福充满着自责 “不是的,我爱的是夏侯,我爱他,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楠楠,假如在你心里我们还是朋友的话 亦然满怀愧疚的跌坐在沙发上,沉默着 “不要离开我 守候在门外不远处的卞夏侯看着走出来的梦瑶,赶忙推开车门,上前抱住了她的身躯” 梦瑶伏在他的怀里哭泣的点点头转进了车里 “你有,你的善良,你得到的都是你应的的宝贝,冷静点好么?” “夏侯,对不起,我心里好乱 梦瑶的心里特别的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问题,每一个局面都让她筹措不安 “夏侯,给我们点时间好么?我会处理好的 疯狂的报复(4) “亦然,对不起,我觉得楠楠才是属于你的人生伴侣我……” “亦然,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好么?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卞夏侯如果我输了,从此以后绝不再纠缠你 “假如有一天他穷困潦倒,身无分文,你还会这么坚定的说爱他么?” 亦然始终是不甘心的,尤其是听到梦瑶说的‘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我永远都不回辜负了他的爱”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希望爱情会变成一个天使带给每一个人快乐,而不是像个魔鬼一样,在吞噬着一颗颗美丽的心灵” 梦瑶看了一眼齐思敏,齐思敏像只老狐狸似的,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兴奋的朝梦瑶点头,示意她赶紧答应 “哦,不不不,我随时都有时间” “下午见 “没有是吧,哪我可要打电话过去跟SEVEN先生说你喜欢他,看他什么反应”梦瑶笑着说”思敏微笑着说到” “我很好啊,没有你在的日子一切都过得很好,但是有你在的日子就不一定了,谁知道你这张温柔善良的面孔下隐藏着什么样的心” “我没事敏姐姐 “好了,现在由我来带你们去下一个地方 “是的,齐小姐,” “她真的好美 “还叫我秦怡女士么/?秦小姐,你不愿意把我当做我的朋友么?” “不是,不是的,我太激动了,是秦阿姨 疯狂的报复(10) “秦小姐你太谦虚了,你们的策划方案和广告画面我都见过,SEVEN先生曾经拿给我看过,所以我才会照着你的画面画出了那几幅大唐舞姬的亭台楼榭四幅画面” “不不不,秦阿姨,您没有抄袭我,您的画别有风味,画境和意境都很不同凡响,我应该好好学习才对” “秦梦瑶小姐,秦怡女士的画是从来都不会轻易送人的,你就别客气了 “是么?哪很欢迎你们经常来这里做客,我就住在天行宫里,SEVEN先生的隔壁”梦瑶和思敏异口同声的说道,秦怡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梦瑶 “谢谢你孩子,我暂时不需要,我知道她现在过的很好,所以我不想打扰她”卞夏侯笑着说 “我说的是真的 “哦,我重新挂一下”说着梦瑶就搬过来梯子爬上去移动着画面的位置 怀孕?卞夏侯心中一愣,这两个字在自己的心中不知盼了多久,但是为了梦瑶的身体自己从来都未曾要求过,周姨的一句话让他感到诧异,这是真的么?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梯子上吓了一跳的梦瑶也正在愣愣的盯着自己 “我们必须要为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我爱你,嫁给我好么?” 梦瑶的心里万分的激动,她也多么希望自己又一天能为他披上白色的嫁衣,但是她的生命无法允许,她不想让自己短暂的生命束缚了他的婚姻,她要看着他幸福的生活着才能放下的离开,她知道能给他一生幸福的只有小凡姐,她欠她一个孩子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卞夏侯微笑着将装在衣服口袋里很久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温柔的在她的额头印下自己一个深深的吻” 卞夏侯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的梦瑶能微笑的朝自己点点头”卞夏侯乞求道 当初她求宋伟撤除他和小凡姐的离婚协议书就是为了自己离去后能有一个贤惠真爱他的女人陪着他,只不过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想到这点她觉得自己是对的 画中的她眼神中充满了思念和憧憬,但是又带着一点点伤悲,可是她的身姿却是那么优美的像一朵荷花绽放,出淤泥而不染 “好吧 “谢谢您,秦阿姨,明天我会找时间来看您的,祝你们愉快 她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和当年一样,狠心的拒绝了他” 汪明翰欣喜的眼神开始变的惊讶 “滚!” 汪明翰不甘示弱的抬起胳膊回敬一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会被一副不要命的人拼命的追赶着,就在她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打通了他的电话 汪明翰心里就像一对矛盾的分子在内心作战,他觉得自己是在同时爱着两个人,他忘不掉心蕾,却又无法克制自己对心怡的欲望,每当看见那张清纯的面孔他的心就会无法抑制的加剧跳动 月潭的天气已经是正夏,闷热的让人像活在蒸笼里,秦怡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天行宫,在自己的抽屉找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接了杯凉水赶忙喝下” “爸爸,一会儿,我给您介绍一位名人,一位画家,是我在巴黎的业余辅导老师亦然招呼着父亲进去以后,就开始在门口走来走去,不停的张望着远处 在亦然的身后不远处角落里也就会习惯性的站着另外一个女人,李楠,深爱着他的那个女人,感情就是这样无法纠结清楚,你爱的人却不爱你,而爱你的人你却偏偏不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准备买什么礼物送给亦然?”卞夏侯征求意见说” “恩” 卞夏侯的眼神幸福的扫过梦瑶的肚子,梦瑶微笑的点点头,然后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小生命仿佛听到母亲的醋意,狠狠的踢了一脚,梦瑶不由扑哧笑了出来” 亦然微笑着,然后伸手揽住梦瑶的肩膀,梦瑶慌乱的推开,然后对着亦然尴尬的微笑了 “恩,” 梦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能明白亦然现在的心情,可是她没有办法,他只能爱一个人他什么时候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除了嫉妒还是嫉妒,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报复的机会犹如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胸膛” “是又怎么样?” “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小凡的眼神变得慌乱,有点不知所措,感觉自己像个刽子手一样在破坏他们的感情 梦瑶没有生气,依旧微笑着 “亦然,你怎么了?” “你好美” 梦瑶的这个故事简直编的太完美了,摄影师忍不住都感动的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亦然捡起柜台上的那只笔熟练的写下一个地址和电话递给收银员 “我不要你下车,就坐在这里好么?闭上眼睛 沙滩上,亦然站在了烟花的中央,右手扶着电话看向这里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而来” 亦然激动的上前紧紧拥抱住了梦瑶的身躯 “我知道你爱的是哥哥,但是我不恨你们,只要你快乐,我就会快乐” “我马上回去” 电话的这段沉默了,卞夏侯心里的定时炸弹仿佛被点燃一般,脑海里嗡嗡直响 “亦然 “秦小姐,只是受了点惊吓,我们已经给她打了支镇定剂,一会醒来就没事了,至于卞先生现在情况比较危急,需要马上输血 正在大家着急的询问情况时,梦瑶推了出来,安静熟睡的躺在床上 卞夏侯眼角闪过忙碌的小凡的身影,心中说不出的感激,不仅仅是因为今天她的出现,而是四年前的那场车祸的掩护,若是没有她,她现在早已命丧黄泉了 “小凡,我的时间不多了,梦瑶的怀孕很危险,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这里有一封信,等亦然醒来交给他,千万不要把今天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年轻的他还是错误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没有拿着这些交给检查局,而是作为筹码要挟着那个所谓的父亲 “等我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爸爸,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今生非他不嫁,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女儿心爱的人这样被人追杀你不管么?我据对不会允许他死在我的前面” 小凡的一次次决定和一次次的承担,让他感觉身心超过了负荷状态,她的意识开始昏迷,但是他的话却在支撑着他不要倒下 “医院?你那里不舒服么?在哪家医院,我可以过去看望你么?” “哦,我没事,是梦瑶秦怡手中的电话在自己紧张的心抽搐的那一刻差点掉在地上,她的成熟和理智迫使她镇定 “姑娘,我求求你告诉我吧,告诉我他现在过的好么?他在哪里?”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看望他们的 “你还想辩解是么?要不是当年你留下卞逸民那些犯罪证据,他也不会再四年前被人追杀,也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她是当时我在卞家的保姆” “当初我真的不知道走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他答应说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的,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 如果这样可以爱(3) 秦怡转身的那一刻,梦瑶的眼角滑落了一颗颗泪珠,小凡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用棉棒帮她湿润着嘴唇,她像婴儿一样吮吸着,眼珠似乎在转动,小凡惊讶的看着这一反应,欣喜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小凡没有告诉梦瑶实话,只是骗她说他现在正在休息,只让他在门外看了看就离开了 如果这样可以爱(4) 回到病房后,梦瑶忽然觉得气氛有点补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是那里的问题,当她看到小凡神神秘秘的接起电话便刻意的要躲开自己走出去的时候,心里特别的不踏实现在只求这个可怜的女孩能平安无事” 梦瑶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如果梦瑶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末,她每周末都会把医药费按时以李楠的名义送到肿瘤医院,去看望她的父亲小凡微笑的看着梦瑶点点头 “这是什么?” “这是李楠父亲所在医院的地址,你帮我把这五千块钱以李楠的名义交给他,他得了肿瘤,我知道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僵局,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父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小凡的眼神开始变得湿润,天哪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乱,为什么这么多真真假假的事情,为什么上辈子的恩恩怨怨都要遗留在下一辈人的身上呢?小凡紧紧的抱住梦瑶,心中被她的那份宽容所感动 “小凡姐,这是李楠父亲所在医院的地址,你帮我把这五千块钱以李楠的名义交给他么?” 小凡的双腿开始变得僵硬,想到梦瑶那样天真的去在乎李楠和身边的人,自己似乎显得为这一句话生气有点小气,她转身拿起话筒继续说到”李楠忽而又变得消极起来当她看到他们床头放着一副大大的婚纱照时,心中掀起一阵说不出的喜悦,他离开自己是对的,那个久违的笑容只有梦瑶可以给的了他小凡觉得此时心中最大的感触不是嫉妒,而是他们被爱的渲染,内心真心的祝福” “小凡姐,你可以帮我个忙么?” “你说,什么事” “我想出院” “可是你现在是两个人,你怎么能照顾的了他呢?” “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你放心吧,医院的一些急救所需东西我们会在家里也备一份,汪伯伯会做亦然的主治大夫” 在马路上疯狂奔跑的宋伟顾不上分辨来人是谁便赶忙跑进车内 “卞太太?” 等宋伟平静下自己气喘吁吁的心脏,抬头看着驾驶座上的女人,心中着实又被吓了一跳” 简单的四个字‘她怎么了’,小凡便用女人的第六感感觉到,这个男人一直深爱着梦瑶,说不定这就是她要寻找到答案的突破口她一个急刹车,唤醒了宋伟不少的思绪,仿佛这样颠一下,他的大脑就会清醒很多车靠边停下后既然是我父亲在派人跟踪你,那我的家里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秦怡的心开始紧张,表情明显的开始慌张,她在心虚,作为律师职业的宋伟更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追说着自己知道的事实对这位陌生的男孩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没关系的,只是我不明白这些和救天磊有什么关系” “杨太太死了?” “是的,常年累月的生活在一个压抑的环境中,她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 “好的,我可以答应,我也相信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出董事长 如果这样可以爱(13) 小凡在天行宫的走廊走来走去,宋伟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按耐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还是乘坐电梯上了十一层,站在门口犹豫了是否要敲门进去,可是想到宋伟的话她还是驻足了” “孩子?” 当孩子两个字映入小凡的耳朵时,她的心就像伏在了仙人掌堆里,一阵阵的疼痛侵袭而来,她的脚步僵硬的不停使唤,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现在却残忍的得到了证实 她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家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她的父母一段错误的婚姻,她多余的来到这个世界,父亲为了一个发生一夜情的女人不惜手段报复,一切的一切,小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不断的狂吼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也许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当宋伟围着这个孩子展开讨论这段恩恩怨怨的时候,当他讲出小凡和自己的董事长是亲兄妹的时候,小凡的心理底线彻底的被瓦解了 “你说什么?你打死了个女孩?” 杨民生由紧张的心开始变的恐慌和害怕,晚上七点的那会,公安局的人来到家里,说自己的女儿涉嫌掩护犯罪嫌疑人宋伟逃离,他们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女儿是否在家,搜查了整个房间 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一向叱咤风云的他,今日全然没有了那层耀眼的光环,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牵挂着那个躺在医院的女儿,他失去了她的母亲,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在这二十多年,他一直都未再娶,是这个女儿给了他勇气和活下去的信心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现在都是自身难保,还要来教育我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警察局,你立马和哪个不知廉耻的男人一样的下场,整日坐在没有阳光的监狱里!” “好啊,你现在就打,我恨不得现在马上被警察抓起来,接着下一刻你就会被判处死刑呢?” “你!” “我怎么了?拜托下次找人杀我的时候能不能找个聪明点的,不要伤害到无辜,要是今天小凡又什么差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 “够了 “是你?” 杨民生完全没有想到时隔二十多年,再一次和她相遇竟然是在医院可是他的脸上还未显现出喜悦的表情,内心却在被另一种指责在矛盾着 如果这样可以爱(17) 秦怡并没有对宋伟说实话,她还是隐瞒了事情全部的真相,除了当事人没有人清楚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 卞夏侯略带发怒的表情追了过来,梦瑶做了一个鬼脸赶忙扶着自己挺起的肚子摇摇晃晃的跑着,嘴里还不忘刺激他的嘟囔着 “我偏不” “我看你停不停梦瑶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人,居然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脸颊不由的红了”宋伟苦涩的笑着说 “宋伟” 站在一旁的护士很有眼色的微笑着走过来拉着小凡的手笑着说 “卞董事长,我来照顾杨小姐吧 “你心里其实爱的是梦瑶对么?”卞夏侯背对着宋伟说 “是的,我调查过,他的父亲现在还在医院,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现在还在监狱里,被判处了两年的有期徒刑,只要翻案,她就可以出来卞夏侯开始变的心软 “是的,我已经和她谈过了,她很后悔,那场车祸不能全怪她,她并不是主谋,只不过有人利用她的弱点才怂恿她做的” 卞夏侯不得不佩服宋伟的细心,让他震撼的是简单的一件事情后面隐藏着一个又一个紧扣在一起的故事,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但是他很好奇这个主谋是谁? “是我” 卞夏侯没有回应他父亲的话,而是和宋伟打了声招呼,视而不见的离开了 “土豆,土豆……” 这是小凡醒来后给宋伟起的一个外号,她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很帅,可是个子好像低了点,但是很可爱哦” “我不说,我什么都没说啊,别生气了好不?这样不利于孩子的发育” “真的?” 汪明翰按耐不住自己的喜悦,脱口而出可是她爱的是哪个发生了一夜情后就抛弃自己的男人,听说后来还生下一个孩子,不久也夭折了 当天磊被逼入狱后,他才明白自己一直悔恨逸民逼心怡离开是为了给她平静的生活,他们一直都很相爱,自己是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的” 卞逸民誓死不放行的表情,再重要的事情能抵过自己女儿的命还重要啊 “赶快去追啊,这里有我就好了她现在很危险” 李楠出来了,接她出来的是夏侯哪儿疼了我给你揉揉忽而会嘲讽自己一样苦笑几下,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痛苦中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坐在地上忘我的哭泣,期待着奇迹会出现守候了这么多年,我小心翼翼守候着的你还是深爱着梦瑶,她确实很优秀,也很善良,难怪你会为了她两次悔婚 海边的风轻轻的拂过亦然的脸颊,沙滩上留下的只有一双鞋,亦然痴痴的抱着那双鞋,点燃围成心型的烟花,每一朵绽放的都闪出一个个桃心,他爱李楠,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亦然望着渲染天空的花朵,笑了,他相信李楠一定能看到,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现在每天依靠着体内安值的起搏器维持生命,卞夏侯寸步不离的陪伴着他没有办法在梦瑶离去后一个人孤独的活下去,如果这样可以爱,他愿意陪伴着她,生或者死,他都愿意” “那爸爸呢?爸爸不是说好很快就会回来么?乐乐好像她们而我,骨子里总是陷了一点卑微,对人生不敢要求得太多   那种炼狱一般的生活实在让人难以消受      关于金木水火土我要在这里隆重的介绍一下我是木,因为名字有谐音,而且他们说我脑子像个木瓜一次没有成功他就写了三次,最后总算把领导们请来了谁知果果大言不惭,她说你能在这几个小羔子里面选出一个长得比我水灵的我就退位不爱说话,除了溜冰其余的时候他就是一书呆子   他总是一本正经的教育米晔,说他太奢侈了,几乎每两个月就换一个发型   我把她看做了另一个我   她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捏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涂鸦我说是压马路,她说是夜奔   康尘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游走在路边听火车呼啸的声音我突然很想承认果果的话,康尘是一个疯子   果果说米晔是个很有才华的伪哲学家,他颇有资格被派到童话世界里做伟大的祭司女孩名叫许籽好多女生都很喜欢他,说他是万草丛中一点红,甚至有女生扬言非他不嫁      我的青春呢?我想知道我的青春在他们的眼里是怎么样的   我希望他们说,小末,你的青春是朝着上帝走的,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个传奇,那你就会成为一个传奇,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一个疯子,那你就会堕落成一个疯子   我说你自己去问他吧我说不用了,像我这种连锅铲都捏不好的人还是配个私人厨师的好不要秃头的,不要少年老成的???   许籽连忙打住我说,那你就去动物园自己挑一只猴子吧,让他天天摘果子给你吃   他笑得更起劲了,我想他的神经末梢怕是搭错线了      我说周洲同学,你喜欢许巍吗?   他一脸的茫然,许巍是谁?   我哑然了,头一次被人打败得这么彻底   他说古天乐要是进了社团那就是一霸主,要是站在街头就是一金箍棒我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康尘那张桌子,我八辈子都不想和他打交道这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写下这样的字?苏小末,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写在那里?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想,或许隐瞒一些东西比摊开一些东西要舒畅得多   我委屈的咬着牙把她按在地上一顿乱揍    广州·附   很快高考就结束了   一个长得有点像马伊琍的女孩大概是被我吵醒了,迷糊着眼睛起床然后去厕所洗脸漱口      超市就在厂子的后面,不大不小的我赶紧堆起笑容和她们打招呼她不时地和周围的同事聊天,嗓子尖尖的,她说话的时候我还能看见从她嘴里跑出来的唾沫星子   林桑走过来问我累不累   我说那得多久才能习惯啊?   她说大概一个星期吧   我们随便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林桑买了一罐雪碧递给我   我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就嚷着说要起来走走,我真的是浑身酸痛了,要活动一下筋骨她说在这些小石子可以帮助缓解酸痛路灯是昏黄的,我看不清她的五官   她说她是浙江人,她还有一个哥哥在上大学我觉得我有点敬佩她,但同时也有点可怜她如果字典里没有青春这个词,日子也还是一样的过   她发过来一个调皮的QQ表情,说那我们见个面吧   她说不用,我现在无业   我说因为惺惺相惜   她扑哧一笑,她说苏小末,你丫就别装了小雅还是那么的熠熠夺目这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她说去年就生了,现在还会叫妈妈了她转过头看着远处,那里有几只白鸽落在地上嬉闹   她说你真是out了如果上帝再问我一次到底要不要处男,我会很坚定得说,我要      我还要和我的处男们生很多很多的小处男我要在我的众多处男们中选出长的最漂亮的处男,长得最酷的处男,文采最好的处男,气质最佳的处男,最可爱的处男,智商最高的处男,煮饭最好吃的处男,最爱劳动的处男,嗑瓜子嗑得个最快的处男,等等等等的之最      我还会斥巨资拍一部史无前例的500集的电视连续剧,名字就叫《处男世家》收视率天天翻新   她说许籽呗要行善积德啊    遇·言优   言优正是我在江边认识的一个人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只是我倒情愿把写遗书的时间用来做一点有价值的事我们要抱在一起唱歌,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唱龙的传奇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我会在妈妈忙得很累的时候帮他拖地板洗碗洞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没有草,没有青蛙和蛇我想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有做恶魔的天分   可是言优说苏小末,做好人不好吗?   我说如果世界上都是好人,那不是太无聊了他女朋友了,你不要接近他没有半点瑕疵我和林桑每次放假都会去那里闲逛   我说我也是啊,不是有首歌唱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你一个人在这里喝西北风吧因为他在我脆弱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安慰      从我知道言优有女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他没有了任何爱情的期许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      言优是给不了我这些的所以我也不会让他对我有所期待我知道是我的话说的太过分了      我还是会去江边吹风,只是没有那么频繁了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我不知道言优会不会尴尬,但我会他们也一样      快乐是可以交换的东西而且是我赚的第一桶金      晚上和林桑一起去了附近比较繁华一点的市区其中有很多歌是王菲的另外还买了一个黄色的充电器她说她很想吃葡萄了   和林桑逛超市实在是挺累的一件事其他的东西根本不会瞧一眼说完还把头凑到我的眼前让我看我只能无语   我疑惑地偏过头   我说那也不能那样砸人家的东西啊高利贷或者黑社会气焰嚣张势力强大没人敢惹   我说警察不管的吗   社会啊社会,为什么你那么难以琢磨?    或·青春   傍晚坐在阳台上吹头发的感觉很惬意   眼角的天边飘着几朵泛着婴儿红的彩云,徐徐地行走岁月的脚步走得匆匆或者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也不出来说是要绝食   一个叫云儿的女孩递给我一把瓜子   她说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消失的,记住了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可是我觉得这首歌里的女人真的很像小雅那个女人笑得嫣然如花她在黑板上画的那个男孩所以他经常发怒      我穿着夹板在街上一个人晃荡   我把MP3的声音开到最大    别话·走   第二天我就到主管那里辞了工   我们在这一路邂逅,然后又即将马不停蹄地各奔天涯可是林桑不是我的知己,而且天涯又岂是古人想得那么浪漫   但是我会努力记住她的   我记得以前我总是嚷着要妈妈给我讲笑话,最后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有一天,老师带着一群小朋友到山上采水果这里的空气里有过我的呼吸还有叹息   记忆断断续续,断断续续我把它们摊开摆在眼前,然后一张一张地过目   再见了,广东   我说那感觉怎么样   他长得挺干净的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涂眼影的女人是抽烟的   当单佐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就清醒了过来他问我饿不饿,他去打开水泡面吃他说他家住在浏阳河边上   他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无力在浙江我也很想去西藏她很乖,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他说以后去浏阳看烟花吧在全国都很有名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   我说单佐你可以去做模特了   车内的说话声很大,都是那么熟悉的来自家乡的声音   我说不用了,瘦点也好啊门口的换鞋架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   果果说,完了,这里即将上演一场饿狼传说怪只怪它们出生得太不是时候   天上盘旋着几只鸟它们的翅膀比电风扇的叶子还要大   他仿佛在说,苏小末,我饶恕你她说刚买的,很新鲜   我说真是见鬼了啊   他惨淡地一笑在我的意识里,青春就是伟大的神想得快要毁掉了他会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说苏小末,我的青春在重生   那样的话我的钱也就花得值了   我猜想,那个谜底或许这会儿正撩起时间的幕布弯着腰拿着望远镜低头俯瞰   它在看那辆去向青岛的火车,看我的背影,还有毫不知情的许籽他的青春还长着呢果果拉着我偷偷地从门口溜出去还说这事不能怨我   我已经感觉到青春在激烈地嘲笑我   我曾经那么虔诚地为你祝福,你怎么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把我的信仰踩在脚下我输了      等待着的分分秒秒都像在抗日一样      我呆呆地盯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张果果家的全家福我们都长大了   果果说小末,你以前思想没这么悲观啊思考总是会出来一个结果的他的青春会复活,而且从此一路风风火火没有看到米晔   夏秦拍着我的背安抚我,他说还有最后一趟车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果果说米晔走得慢,应该在后头说不定他是因为没有买到今天的票   后面的人?谁?   突然果果大叫了一声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我建议你去写一本小说,一定会狠狠得赚一笔   我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气急败坏地说,说到钱,你赶快还给我我能出什么事啊   夏秦只能苦笑青春的记忆只有洒在阳光里才能欢快地奔跑一个人不敢呆在家里过夜对于爱情的执着,对于生命的执着   说道旅游,我就想起了单佐那个说要陪我一起去西藏的可爱的火车男孩   我说这样啊,那不好意思啊以后有时间回来就去我们学校玩吧呵呵歇菜吧   从我回来她就在乡下过着采采花捡捡螃蟹掉龙虾的日子给她打电话还总是不耐烦,牙齿嗑嗑地说要去抓蜻蜓   踮起脚尖摘下一片翠绿的叶,放在鼻子边闻一闻,然后丢在风里看它摇摇晃晃地旋转,直到跌落到地上吻上一颗滑溜溜的小石子他说睡觉也是一门艺术敢情以后我是没人要的货了   痞子乐颠乐颠的说,苏小末,就你这样的,赔搭一箱牛奶都没人肯过来嗅一嗅   我顺手抓了一把沙子扔在他脑袋上,他连忙往水里一躲,只露出一片黑溜溜头发      我把痞子的话当成了玩笑话   马路两旁的稻田绿油油的,仿佛一副被泼上墨彩的油画被造物主镶在这片灿烂的黄土地里,美丽而又奇煞   我把手搭在痞子的肩上,背挺得直直的   我说唐僧其实也是很帅的我这棵树可掉不起你这颗装满了烂泥巴的脑袋而且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的指甲很长,但是干净得像薄玉   我会拉着他的手在田野里一起奔跑然后一起向后倒在地上痴痴地笑   我知道这样对痞子是不公平的   然后我就推开他逃了   我不知道我要逃到哪里,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我曾想这一天总会来的,但是吻我的那个人却换了一张脸孔不是我要给张小良作秀,而是他本来就长得清秀,再给青春如此保养一番还真清水得像一个女孩子一般了   他说还有一寸塞牙缝里快要长蛀虫了   瞧瞧,这帮损友      江湖有话说得好,果果有诡计了,后果很严重   果果说张小良,你到我家里来吧而且还一脸的兴高采烈白斩斩的腿和细嫩的小胳膊尽入眼底   果果伸出狼手抚着张小良清秀的小脸蛋并且在那里碎碎念她说小良啊,你就从了我吧我说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长得比果果还要诱人要怪就只能怪上帝了张小良后来就不怎么挣扎了果果问我说,难道认我们做干妈有这么恐怖吗我说以后可以做他的经纪人帮他接拍沐浴露的广告张小良由于被我牵制了腿不得动弹,只能捂着眼睛发出恩恩的抗议我说好了,咱不脱,咱内裤也不脱然后把相机递给我让我验收如果卖出去肯定赚得做梦都在数钱   我无语了,原来他把我和他在火车站的合影设置成了屏幕照片   夏秦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和单佐,问,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还不赶快谢恩很方便的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苏小末,下次你再这么胡作非为,我就用胶水把你嘴巴粘起来   我说果果,注意一个女孩子的形象估计是让你替代潘金莲然后邂逅武大郎,来个青史绝恋   我觉得突然肚子里意外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完了,命悬一线他肯定是把我和果果强迫他失身的事告诉了单佐我发誓,如果我苏小末做了对不起单佐的事,一定半个月拿不到零花钱   张小良又委屈地蹦出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   夏秦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我的头,然后对大家说,宣判苏小末和果果有罪,罚洗碗扫地切水果   单佐用手接住一颗泪水放在杯子里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能不能,没有伤痛什么话都不会说,什么人都不会得罪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单佐是个同□   性感是被爱伤出来的   果果说我的青春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哪怕你以为我的眼睛是盯着你的哪怕我爱上了其他的人   单佐说如果可以,对于死去的那个人,我不是欠得更多了却为爱而生,被爱而伤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群星砸得落花流水我说周洲   他穿着志愿者的服装,一件白色的印有学校名称的T桖,一条浅蓝的牛仔裤   我说新闻系的我说志愿者是不是什么都包办啊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找我吧几乎每个系都有一座楼还有千纸鹤不是很宽整看来看去不是人就是车亮绿色的滑盖队伍里接着就有一个声音说,哇,猩猩在骑单车   呵呵,是我的糊涂脑袋犯的错   卓念说苏小末,你注定被爱囚禁,无法自拔以前左脸上的一颗斑已经看不太清楚了而且心知肚明   我开始欣赏卓念的直白主要的活动是每周五晚在运动场主席台的英语角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只有过了四级才能发毕业证   而且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拍马屁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我觉得看热闹的比耍猴得势力要庞大许多他说他当选了社团的摄影助理   我说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喜欢摄影哈我说那就相当于高中的政治教育关于马克思邓小平毛泽东□的思想在大学里会贯彻得更彻底      课程时间安排得有点荒唐好像觉得太轻松   恩,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不仅美女多,而且机灵古怪哪怕我曾经年少轻狂地咆哮着说,我会成为传奇他们说新学校很棒   我说那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候就告诉我吧   他还发给我一道谜题但是任何人又都知道但是那个故事写在天上   可是一旦拿起一个问题,又怎么能轻易放下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   我摇摇头,转身就走当我想起应该回复他一句晚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他都是输   我说不要总是相信你的第六感卓念   卓念每次去都会写点东西,但是从来不让我看   2009朝衍说,我在南湖广场,这里有烟花,灿烂,却很寂寞你要来吗为什么是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我说朝衍你会唱流浪歌手的情人吗那么熟悉的音乐,却是另一种陌生的味道死去活来一张一合,虔诚而又哀伤   月光洒了进来,映在潮湿的地板上我的恋人是个天使所以我不会让他死掉      朝衍不美丽只要你的生生世世如果再要一点的话,就是你的快乐没有一点贤良淑德的表范卓念一般去新的地方都会拉我一块去的   呵呵,这妮子终于有相中的人了哈   果果说有那么惊天动地吗你有什么好羡慕的大学不谈一场恋爱,简直就是白活了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我不聪明   如果没有伴,一个人会活得很艰难除非你勾引其中的一个人,然后拉着他一起堕落   我说衍儿,别人都是打是亲骂是爱方便面堆在角落里无声的抗议让我抓狂   夜在屋子里漫步   我说如果你愿意,你会对我说的   卓念歪着脑袋看着地板我只是觉得你太青涩了,也许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比如朝衍我突然觉得卓念和我,我和卓念,这之间有了一些不太安详的东西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他说影音社要开始拍dv剧了,需要一个会改台词的人他说小末,全靠你了比朝衍要多几十倍的快乐洋溢在脸上满满的,却不会看腻他总是认真地反复地研究台词,然后告诉痞子哪里需要改任安搬着一大垛的书站在树下等我   我纳闷了一下那里的歌更新挺快,而且时尚好好的日子不过宁愿和周公打麻将我说你上次不是去见了一个人吗   卓念放下筷子正儿八经地挺直腰那,如果不是约会,是什么人很容易沉沦在里面,然后悄悄地变得堕落她右手拿话筒,左手放在她旁边的男孩手里他说陪我一起唱吧就这一首我想一个人走走,所以先跟他们说了再见晚安,勿回   我站在门口,看着朝衍越来越纤细的背影含泪而笑那么他的那首歌是想唱给我听吗   他喃喃地在口里念着,小末,小末,我冷,我冷,抱我,抱我,抱我我会狠狠地吻住他让他无法呼吸为了寻找干净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我不允许这样,我的衍儿只有我可以抱,只有我可以看到他流泪的样子告诉我,衍儿,你有没有背叛我求求你说,求求你说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你只需要的我吻我的拥抱   泪水染过我的下巴,泉涌一样,瞬间在颈上潮湿了一大片隐忍着,没有嚎啕大哭   我很有大爱,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千倍好   这是最好的结果吗就像刚才,他甚至不忍心用一个灿烂的谎言来留住他的爱情   原来爱情这么伤,伤到我连笑都觉得是一件很吃力的事   我说痞子,借你的肩膀我靠一下,就一下听说很搞笑的我的衍儿从来不会笑得这么大声,他那么温文尔雅,那么哀伤,那么纤细我推搡着任安,潮哑着说不要了,任安,不要了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   泪水掩埋了整个脸,整个大地,整个世界   我们一起背着书包荡漾着上学然后抱怨作业实在太多数学题实在太难还会悄悄地蒙住某个人的眼睛让他猜猜我是谁很快,就要开始下雨了吧   我呵呵地笑,却不是那么自然总有一个机会让你明白一切的   去自由空间试了几条牛仔裤,发现自己又瘦了一些她说小末,我等你很久了人啊,总是善变的,我也一样要学会和人之间的相处,人脉是很重要的   所以现在,即便是对陌生人,我也会很和气地笑笑,但是如果没有共同语言,就会马上被我打入冷宫是高耀太的火花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打着前灯或者后灯,喇叭呱呱的叫我不习惯去收拾,因为觉得没必要   知道吗我说卓念,为什么刚才你会一直站在朝衍的背后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那个人赢了,也还不彻底很有争议的问题   我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不要这么批评我曾经的恋人,这会让我很生气   我失眠了眼皮重重的,却怎么样也合不上呵呵,真是矫情我也是像现在这样忐忑不安,辗转反侧我说卓念,如果你的谜底太逊色,我会狠狠地揍你   卓念还在笑,可是她的耳朵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呆会我怕你连话都说不出口      远远地看见亭子里站了一个人   卓念没有说话,周围的一切忽然就被抽干了氧气,难以呼吸   她说话了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不,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为什么被全世界的人抛弃,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那是朝衍在看烟花的时候手里捏着的,他说那是琥珀之恋,要送给最爱最爱的人   康尘甩了她一巴掌,很重卓念倒下了   朝衍是一个孤单的孩子,他爸爸妈妈因为贩毒被判无期徒刑,所以从小被寄养在舅舅家里,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和他说话卓念消失的那天,朝衍也消失了演得真好你帮我转告朝衍,我祝福他,希望他一辈子幸福   事情好像越来越离谱了   康尘无奈地一笑,她说小末,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走定了      我一路飞奔着,风在耳边犀利地刷过,生疼   我完全昏头了地球在颠倒,旋转得像要毁掉一切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   我冲上去甩了尤嘉一巴掌,我说尤嘉你这个伪君子,你不得好死所以她恨你   尤嘉放开我坐到床上,他开始抚摸朝衍,手掌揉过他的头发,他的嘴唇,他的喉结,他的锁骨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青春,真的好呕心苏小末,你居然连自己的爱情都争取不了   我使劲地捂着耳朵,狼狈得快要疯掉我说亲爱的,给我一支烟我会还的他说你上次借的烟还没还的,现在有想要拜托你不要念叨了,我头疼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单纯的人   我说莲儿,你觉得青春有意思吗   我喝了一口就扯着喉咙吐,而且觉得口腔像洒了石灰一样烫烫的,燥燥的   我张着像死鱼一样的眼睛默默地盯着他   我只是康尘的影子,是他用来掩盖寂寞和孤独的纱      告别莲儿的时候他似乎很高兴   爱情暂时没有呼吸了,但是我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这是我苏小末的墓志铭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哭,处男的事业还没有开始不能就这么倒下了痞子是认真的,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认真      康尘在离开之前到学校来找我,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见我我就忘了你   那个午后,饮水思源奶茶吧像爱所有朋友一样爱   然而他不是徐志摩,至少,他长得一点都不文学   我狠狠地拍了下他肩膀,我说周洲同志,你可以给我一个你现在坐在我旁边然后和我说话的理由么?   周洲想了想说,你记得阿基米德原理吗?   我说记得,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翘起整个地球   额,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这样的日子是我在失去朝衍之后难得的一种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有点变相   但是我很会找借口安慰自己,我总是说,叛逆是可以适可而止的,但是悲伤需要一个理由来把它杀死,所以请允许我堕落一次时而浪漫的,时而悲伤的,时而心碎的   儒子是化工系的,比我高一个年级   儒子无奈地收起脖子,拉起我又开始流浪   对于痞子而言,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是很需要他的保护和呵护的,所以理所当然他肯定会认为在这样的时候趁虚而入是必要的手段我想我是属于后者的   我没有生在富贵的家庭,没有开宝马的爸爸,没有挎LV包包的妈妈,也没有吃不完的巧克力和精装版的笑话书所以我没有很大很大的骄傲过   那个男生叫张可可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大一下学期平均每周有16节后在机房里做平面设计      四月中旬系里面安排我们去长沙做专业考察,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我可以去另一个城市呼吸不属于潮湿的气息   我想把此的行动当做一次旅游也不错,而且晚上的时间是自由的   我想以后如果我真的成了广告人,是不是也会这么快乐的笑   腿酸的时候就在喷泉旁边的石椅上坐着,点上一支烟,淡漠地看着身边路过的人们   我说是的,所以不要让我伤害到你我和他抢最后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音乐枕   我说是我先看中的应该要卖给我,他却说他真的很需要这个音乐枕,因为他已经失眠很多个夜了   他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小丸子,不喜欢加菲猫   我说那得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他说没办法,因为找小丸子找得很辛苦所以现在肚子有点饿了   约好是周末上午9点在烈士公园门口见的,但是因为堵车我们两个都迟到了   于是我问他认不认识周洲   翊风的表情很古怪,犹豫了一会他问我是不是离周洲的学校就两站的距离所以我要很鲜活地存活下来   翊风嬉皮笑脸地打了一个响指,说苏小末啊苏小末,就我表姐那脾气我就算做和尚也不想娶她   我说哦他确实没有资格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朝衍来爱你,但是我知道,如果终究只能是如果   痞子说周末晚上7点半,在南院对面的七里香酒家      朝衍和尤嘉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卓念知道了应该是尤嘉讨功时说的,但我相信卓念也没这个脸去到处宣扬   我说要对付的尤嘉的事绝对不是信口雌黄,儒子说苏小末你可千万别玩真格的   我说赖谁帐也不会赖你的,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犯罪同伙人啊   果果说现在大学都这样,狐朋狗友一大堆,就是找不到一个红粉蓝颜   而朝衍已然夭折了但是他在没有拿到将令的情况下就私自越过了楚河边界      我想起夏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我一直就相信着他会对我包容,然而在某些时候,我也会认为这种信任不过是我的自私在偏执朝衍到我的生命里来过也走过,他来的时候那么干净,走的时候却满身伤痕他那么小气,怎么走之前不跟我要回去   呵呵,总觉得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认识了一个人然后又一声不响地丢失了,或许莲儿真是一个天使也不一定   纸条上面写着卓念在湖边亭子里等你   她说小末,我知道你不会认输,所以,我愿意帮你一起作战尤嘉   我说对令我意外的是,我以为这次行动会一直持续很久听说因为经常闹事给尤嘉添了不少麻烦   我心里猛地颤抖一下孤儿还不就是缺少教养所以去做了□犯我是正义之士,惩奸除恶   他说小末,就是明天了以尤嘉的性格他是不会像同学借钱的白天办公室不止他一个人,他不会动手的      晚上8点多去齐家岭吃了一碗酸辣面,然后买了5块钱的冰梅或许是有女孩和我们一样,跟他走进了才发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所以才不愿和他交往吧而且卓念也是因为他对朝衍所做的猪狗不如的事所以才更没有接受他的他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吸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但是那种力量又似乎在做垂死地挣扎   我以为我快要疯了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他不要你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你这个小傻瓜小傻瓜而且谁和他是朋友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谢恩是有多么的隆重的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不会后悔遇到你放心吧,对我坏的人我会以牙还牙,对我好的人我也会以恩报恩   张可可犹豫了一下说,尤韦受伤住院了这帮损友也交得够损的   我急急地赶到医院,尤嘉正疲倦地躺在尤韦旁边的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卓念似乎也对张可可说的话很恼火,她推了一下张可可让他先走   他说呸呸呸,我是小白脸么我一抬头没把自己给汗死   我能客气么,你都吃了我那么多白食了,这一顿不吃够本我都对不起自己的钱袋7月17日新79期心79期经79期世界第一79期1467月17日他偷走了社团的经费大家应该都清楚,上次我们总共收集到的有2000多块钱吧   天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      好吧,既然你们不仁,我也无义了我知道尤嘉会有这样的结局是肯定的,但是我没想到,最后我也被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地撕扯了进来大家都很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都一一收下   我想唱这首歌,是因为情境所至很感谢那些陪着我走过一段日子的所谓的朋友或者敌人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相信大家不会后悔留给我这么一点时间现在,我可以把钱拿给大家看,都是这里,一份都不少   下面一片哗然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就像当时我被朝衍背叛的时候一样,那种被所爱的人揪出来的伤,痛彻心扉   儒子奔过去抱着卓念,他在安慰他,然后顺便用激痛的眼睛看着我   我说儒子,你不知道吧还都是因为你的好意,我才能和尤嘉走到一边去的   你是他一直安排在我身边的一个兵   看见我醒了痞子马上去叫医生他说小末,你醒啦   我有些不好意思,撑起身想要坐起来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们只是在做戏为什么不听卓念的话      卓念搬出寝室到外面租了一个房子   张可可和她一起住,所谓同居他说小末,我不懂为什么你会成为战争的主角这一次痞子成了男主角尤嘉退到幕后   女主角叫祖希微   第二天祖希微在新闻系门口等我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很飘逸地清香晚上9点我说我不喜欢喝这个,然后走到前台重新买了一杯酸梅汤我支持你和远笙只有一个原因 半夜偷香 半夜偷香   虫虫《半夜偷香》   出版社:上崎国际 蜜桃girl 123   书号:ISBN 986-780-712-X   出版日期:2002-12-25   男主角:仇煞魂   女主角:冷承忧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文案   她只是上吊没成功,暂时停止呼吸而已,   大家就把她当妖女,   连村庄十年内没人病亡都算到她头上来,真是够了!   她可没空理这些闲言闲语,   爹爹命在旦夕,她急着四处找名医,   却在阴森森的树林中遇上抢匪,   幸好他出手相救,   不料,他竟是个大野狼,   吃了她的嫩豆腐还不够,竟大剌剌地扛着她进驻她家,   大言不惭地声称他能医治好她爹的病,   不过,得拿她的身子当酬金……   第一章   冷承忧,她是个不祥之人!   爹爹对待她有如陌生人,没有嘘寒问暖、没有父女亲情,碰了面,彷佛见鬼似的躲着她,有时甚至会发出凌厉的眼光,恨不能杀了她一般」   冷承忧从来不反对爹爹求神拜佛,但爹爹似乎拜得有点走火入魔了,凡事都想靠神佛保佑   「不瞒公子,我其实是冷承忧的二娘,也有意让她早日找到一个仔归宿,既然公子喜欢咱们家承忧,那么我就帮你一把   「我该怎么配合?」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冷承忧的影子,即使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她!   「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来,该行动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   ※※天长地久的踪迹※※   「二娘来了?」冷承忧听见丫鬟说连秋来了,心中讶异不已   「快请她进来」冶承忧以为连秋不甘心就这么进门   冷承忧根本不知道那只是表面,连秋虽然没拿过冷自刚给的银子,但她一切的日常生活,全都由冷自刚张罗,刺绣不过是她掩人耳目的方法而已   「如果二娘愿意回来照顾爹,就算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王大富冷着一张脸,鼻孔哼着气儿   冷承忧不作声于是一些不服气的男人,总是想办法打击她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丫鬟荷花急慌慌的跑进冷承忧的房里   为此,冷承忧决定实现自己的诺言,到大相国寺去烧香祈福,求佛祖保佑爹爹的病体早日康复,长命百岁   有张俊美的脸庞贴近她,几乎和她的樱唇碰触在一起,她紧张的往后退,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好在俊美男人长手一伸,捞住即将跌倒的她   仇煞魂阴魅的眼神凝着怀里的冷承忧,视线锁在她那张清丽的脸庞,水亮迷离的眼眸,我见犹怜的神情,在在勾诱着他的心   「别打了,痛了妳的手,可会疼了我的心   冷承忧不敢大声张扬,死命的瞪住仇煞魂的脚尖,可心中已诅咒他千万遍   「谁说我在诅咒你?」冷承忧不承认」仇煞魂不再侵犯她,只是站在床边望着她「如果要妳用身体换取妳爹病体早日康复,妳也肯吗?」   冷承忧被他这么露骨的话给吓得不知如何响应,只能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一脸邪肆的笑容   「我说嘛!姑娘家的名节还是挺重要的,即使是一个老姑娘也一样既然不好医治,当然必须用他最心爱的东西来换取他的命   这个男人真是霸道得让人咬牙切齿!   但……   又英俊得让人脸红心跳」   「千万别这么说,冷家以后有二娘帮忙,一定会更兴盛只可惜……」冶承忧忽然黯淡的垂下头   「谢谢妳承忧   「不知大师所说的恶兆是什么?」   「不瞒冷姑娘,老纳之前所观的星象是冷府有祸事临头,但来到此处一看,这种现象却被另一股势力给镇压住了   「大师,这是我爹的一点心意,请大师收下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因为她碰见了她害怕的人──仇煞魂   冷承忧清楚的知道,脆弱、饥渴的她,根本无法抗拒他的魔力,于是她放弃形式上的抵抗、内心的矛盾,伸出双手攀住了他的颈项,放松自己响应着他   她逃开的动作牵动他火烫的肿胀,眼中也因为她的羞涩而盈满了笑意,让他的欲望更炽烈   他在等待冷承忧的适应,但是对他而言,这样的等待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冷承忧的声声娇柔呻吟,让他的欲火加速燃烧   是因为仇煞魂睡在她身边的关系吗?   她不敢肯定,但她知道自己喜欢有他的感觉   冷承忧红通通的脸蛋充满情欲,就像在邀请他好好欺负她似的   仇煞魂接受她的邀请,老实不客气的进入她湿热的体内,在戳刺的同时,更不忘摩挲她敏感的小花瓣   虽然他知道以自己的伙计身分要攀上大小姐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他就是不容评大小姐成为别人的!   即使外头的人都将大小姐当成牛鬼蛇神,但他从头到尾都不曾相信那些传言,对大小姐依然忠心耿耿   看出小姐脸色大变,常贵心疼地放软语调劝道:「大小姐,难道妳不怀疑仇煞魂吗?如果他真的是个神医,为什幺会没没无闻?说不定他要的只是妳的身体但是,他一定要想办法让仇煞魂露出真面目   姑娘家的胆小成了男人表现雄壮最好的利器,只是将她带到漆黑一点的树林里,即使是平日娇羞拘谨的千金闺女,也会不顾一切的投入男人的怀里」   冷承忧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听才叫出声,而是因为他的逗弄让她春心大动,让她情不自禁的吟哦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常贵一路跟着他们来到树林,此刻躲在大树后偷窥,没想到平常宛如圣女的大小姐,其实也和一般的青楼女子没两样,做到舒爽处,还不是一样发出淫荡的叫声!   仇煞魂虽然沉溺在爱欲中,却没忽略有人在一旁偷窥   她无法承受如此动情的折磨,双腿几乎瘫软   换姿势的其间,两人也一直紧紧的贴合着,不曾分开,让变换姿势成了另一种刺激的律动   「好刺激……」冷承忧不造作的表白   这种情形她虽然司空见惯,但是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了   即使前些日子王大富哑了、媒婆上吊自杀了,村民也都不曾将矛头指向她   「怎么了?」仇煞魂看见她一脸苍白,担心的问」仇煞魂用最最温柔的语调安慰她   「我喜欢妳玲珑的娇躯,让我百看不厌,更喜欢妳在欲火狂燃时的表情,让我无法自拔的爱妳……」   这是冷承忧这一辈子听到最让她窝心的赞美」   冷承忧起身半跪在床上,伸手缓缓解开他身上的束缚」他拉着她的手覆在他的男性上,却让自己倒抽了一口气   他饥渴的吸吮着她的浑圆,不忘用大掌揉捏、爱抚着被冷落的另一边,让她尝到左右两边不同的感官刺激   「把冷家的生意全交给妳二娘,而妳嫁给我   「噢……好舒服……」一声声的娇喘、呻吟,不断的由冷承忧的口中逸出但是妳最好想清楚,原本这一切都是天机,不说破大家都相安无事,但是今天我已经说破了,妳爹的病情很快会加重,而且……」连秋故意停顿不说   「我会去问仇煞魂,看看事情定不是真的如妳所说的那样   她并不是非要相信不可,却无法拿爹亲和仇煞魂的性命来当赌注   想到仇煞魂也可能因为她而遭到不测,心里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没事她感到空虚万分,亟需要有些什么来填满空虚的部分   硬挺与柔嫩火烫的兼容着,为两人带来了一股强烈的高潮,冷承忧浑身震荡着,整个人既紧绷又兴奋   仇煞魂敲着疼痛难当的头,想起身去寻她,却有点力不从心   不行,他得早点带冷承忧离开这里,连秋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都怪他不好,当初不该听信连秋的话,假扮神医来骗取承忧的身体,就算冷老爷会万般阻挠他的求亲,他都不应该和连秋串通来骗承忧……   不行!   他一定要去向承忧坦承,坦承自己因为喜欢她,才会冒充神医来欺骗她,事实上冷老爷之所以长年卧病,完全是连秋造成的,为的只是想要冷家的财产   「想去哪里呀?」连秋将手上的一腕药汁放在桌上」   仇煞魂急着去找承忧,想也不想的冲到桌子旁,端起药汁……   这药汁的味道怎么和他每天喝的汤很相似?   「这是什么药?」此刻他才怀疑起自己在冷家这些日子的饮食」连秋一个箭步上前,强行将药汁灌入已经摇摇欲坠的仇煞魂嘴里   她这一条命早该在十年前就结束,苟活了十年后,她还是选择同样的一条路,只是用不同的方式结束」   「施主不必客气」了尘大师从怀中拿出一颗通体翠绿的晶石交给冷承忧」冷承忧察看一下,他全身上下没什么伤口,只是体温过高了一点,大概是受了风寒   「来,帮娘把他扶回去   这该怎么办?   如果不喂他喝下姜汤,她怕他的病情在天还没亮之前又加重了   即使在昏迷中,他仍显得力人无穷,冷承忧根本无法摆脱他,甚至因为她的挣扎,反而扩大两人接触的面积,反而刺激他的双手在她身上到处滑动   冷承忧惊魂未定的看见忆欢拿着一根木棍,才明白是女儿救了她   「娘没事,谢谢妳」冷承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他解释   「真是可怜」司徒彦抱抱她,以示安慰   「这就不知道了」贵春将听到的消息尽数托出」   贵春正要发脾气,却被阮韵仪给挡了下来   「我不打扰少爷,我想见见承忧姑娘   「我要是妳,即使是假的也会把他当成真的「如果妳能诅咒这只猫咪,我就相信妳有妖术」好狠心的女人,竟然为了证实某件事情而想残害这可爱的猫咪   承忧所说的事情让他头痛欲裂,彷佛自己曾经参与冷承忧所说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承忧,我想起了一些事   他甚至无法想起他从前的名字,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他想起了什么!   「可是我想让妳知道……」他在她的颈窝处舔吻,这是大多数女人敏感的地方   「你做什么……」她的声音在他的口中含糊的说着   「承忧,难道妳忘了我曾经说过想要娶妳为妻的事了吗?」他相信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对冷承忧有很强烈的占有欲   「我也不打算让妳委屈,我打算休了阮韵仪」老天!她梦寐以求的幸福近在咫尺,她却必须狠心的拒绝……   「妳不肯嫁给我?」他危险的起眼   「娘喝过这东西,忆欢喝吧!娘不渴「娘!」她吓得大哭,躲进冷承忧的怀里   看着她仓卒逃离,冷承忧却也陷入自己捏造的恐怖幻想中,开始担心起父亲的安危,神志渐渐涣散……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风尘仆仆的从外头回来,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笑容满面的美女,但是非常遗憾的,他看见的是一个愁容满面,对着窗外发呆的人   「我可以派人去打听,看看妳爹是否平安无事?」司徒彦靠近她,伸手缆住她的纤腰   看着那水嫩嫩的丰满蜜桃,他想也不想的一口含进嘴里,另一只手就像要将蜜桃陷出水来似的,缓缓搓揉着另一颗蜜桃   「而且什么,能不能拜托你一次说完「你应该找老一辈的人问问,不要净找年轻的问呀!」   柳云冤枉的摆出愁眉」   「什么问题?」司徒彦一句接一句,不停的逼问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吧!」柳云不敢拍胸脯保证   「好了,再讨论下去就天黑了   「我为什么要帮妳?」连秋一口就回绝了她」阮韵仪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但猜也猜得出连秋一定是用了什么诡计才使得冷承忧放弃家产离开妳大概不知道冷承忧替仇煞魂生下一个女儿吧!妳猜她会不会为了她的女儿,不惜一切的回到冷家要回她所应得的一切?」   连秋在心里大吃一惊   「因为我爱司徒彦,我绝不容许冷承忧抢走我的位置!」   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两人同心协力铲除异己」连秋在阮韵仪耳畔面授机宜,希望能一举让冷承忧彻底消失」阮韵仪一反常态的对冷承忧以礼相待,这反倒让冷承忧觉得诧异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搭上了线,让冷老爷答应娶她进门,没想到却让妳给破坏了!   「在那十年里,她为了报这一箭之仇,也为了得到冷家的财产,不惜在与冷老爷周旋的同时,搭上一个被唐门逐出师门的使毒高手,用她的身体换取他身上特制的药物   「每当冷老爷前去探祸她时,连秋就将得来的慢性药物放在饮水中或饭菜中让冷老爷服下,让他身体日渐虚弱,最后卧病在床」   阮韵仪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所以并不生气,只是用心计较的想让冷承忧往连秋设好的陷阱里跳   「我没见过这种毒,但是此物毒性极烈,极有可能是外来毒,例如西域之类的地方   司徒彦遣退所有的人,小心又温柔的脱去冷承忧的衣物,再脱去自己的衣物,轻柔的将她抱入浴桶中   那令人酥麻的呼吸让冷承忧的身子不停战栗   「我才刚复元,你这样会害死我……」哪有人在大病初愈就做这种事?   「不会的,经过我的滋润,妳才会好得快   「我怀念妳的味道……」他的手指缓慢律动,有节奏的摩擦、放送着   司徒彦的另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上,教她上下滑动,让自己的男性接受更上一层的快感   「彦,我想……」受不了这样甜蜜的折磨,冷承忧终于说出自己的渴望   「彦……我要……」   她迷人的表情,紧绷的身体,让司徒彦舍不得折磨她,马上将撤离一半的炽热,快速的进入她的花心里」这一次司徒彦回到村子里,也只是让村人回复记忆而已,并不想节外生枝,她还特地要司徒彦别计较过去的事「我并不认识你」   「妳不需要认识我,只需要交出翡翠晶石」   想不到一直是传闻的翡翠晶石真的存在,而且还破解了他苦心研制的毒药,如此宝物,他当然想据为己有   「妳……不想要回冷家的财产?」连秋深感讶异「我只求妳善待爹爹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承忧被阮韵仪给掳走了?」司徒彦紧张的开始大声召集家丁,准备去找阮韵仪算帐」司徒风把手上的书信交给他」司徒产迫不及待要抓回私自脱逃的冷承忧”   仰起头,看向福泰安,问:“义父您这是想买个人情给修仪?”   福泰安敛了敛目,回:“这份人情并非我已奴才能给得了,是九王爷发的话,你赶紧去”   “可是因本宫,昨儿个拉着你闲聊过晚,令你今儿个没了精神   “修仪,奴才在怡悠园时,福泰安公公传话给奴才,说是万岁爷现今人在明月轩,问您是否要过去,若是要去,就得赶紧”   “是,修仪”   魏修仪颔首,回头瞧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便踏步进入了厅内   魏修仪已走至贵妃椅前,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起来吧   我不允许自个儿倒下,强忍着,颤着声音,回:“修修修仪,奴才无碍   “福俞……”   “陛下,淡雪瞧这福俞宁应是脑子迷糊了,才会这般   我应是感激才是,却并无这份感激,有的是一种厌恶!   因她的话儿,我豁然举头,看向万岁爷与魏修仪,出声,说:“万岁爷,奴才身子无碍,只求能随你身侧,伺候”   “你们……”我气得说不出话,外头一个个怎的都这般无力又不讲理!   “喂喂……你们还在这里蘑菇什么,赶紧出来……”   “怎了王哥?”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啊!瞧你这脸都绿了”   我不知琅嗣青是否会信服在我的话下,此时也找不到别的说辞去说动他放我出去   “琅统领,您大可放心,福俞宁只为魏修仪送药,决然不会作出任何为难您之事,只要见魏修仪将药服下,福俞宁甘愿受任何的责罚……魏修仪这身子一直都由奴才在照顾……这要是因误时未有服药而除了差错……奴才……奴才……”我声音抽咽,只希望琅嗣青能为我所动”琅嗣青搁下狠话   入眼的瞬间,我身子的力道,瞬间被抽空!   只见装扮成我的福俞宁坐在床沿上,望着床上   我一步步超前移动,速度是缓是快,我已不清楚,双脚只是在依着本能前进   “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淡雪,你听我说……”乾陵和烨上前,试图抓住我   “我魏淡雪就是十足的傻瓜,小丑一般被你们玩弄于鼓掌之中!!”我用力一推福俞宁   我才想张嘴,就被他捂住了嘴巴,俯身凑近在我的耳边,低语,说:“魏修仪,还记得本座在为你施下催眠术前,说的话儿?”   仰望着福俞宁,我怒瞪着他,嘴巴被堵,不容我出声”福俞宁在我耳边将话说完,身后向后移动,手摁住在我的颈处,按了几下,便松手放开了我”乾陵和烨说着,指着坐在榻上的福俞宁”诸位女子纷纷回应   我听得心惊,难道会是……殉葬?   乾陵王朝后宫制度里头,有这一条?   似乎春秀未有对我提及过有此一条,还是说,春秀怕我会有惧意,便未有将这条制度道出?   “魏修仪乃是陛下的宠妃,如今她首列在位,在场的各位嫂嫂,你们可有人愿紧随其后?”乾陵和烨眼儿望着站立身前的嫔妃”梨柔举步上前,她这一出声,惊到的何止是我,在场的数十位女子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是!”梨柔应着,走至福俞宁身旁”乾陵和烨说着   数十位女子一听这话儿,有几位胆子小的,当场便昏厥了过去,仍是站立的几位,脸色苍白,都已脱了力,还不如昏过去的几人来得心安   房中仅留下了我,乾陵和烨,福俞宁,梨柔,还有躺在床上的哥哥……   一时间拥挤的内房,又回到了静寂”乾陵和烨边说,边在前引路   梨柔迈步,走向一旁,仰起头,静默了良久,才起唇,念道:“雪飘西落梅初绽,雪融东升梅凋零…… “   我心里头一惊,梨柔念叨的两句词不正是在西梅落中的两句吗?   为何她会在此时念出这两句词?   梨柔随着两句词的出口,整个人给予我的感觉也变了,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故事因一位女子而起,又因一位女子而终,西梅落埋情丝,雪飘雪融梅傲立,华发佳人红颜逝,匆匆一度……”梨柔几句话语,凄凉中带着一份怀念,她这词不成词,诗不成诗的话,听了令人茫然”梨柔不容福俞宁多语   只是不解,为何她会对凝妃娘娘有这样一份憧憬?   梨柔与凝妃娘娘之间又有这何种关系?   福俞宁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只等梨柔一点点道出   他的目光偶尔会朝这边看一下,他应该是知道,此刻在隔壁的我们,正在看着他们   “第一次白凝霜瞒着家人,乔装成宫女,偷偷的入宫,对宫中道路不熟悉的她,迷失在皇宫中,也因这次的迷失,改写了她一生……”   梨柔微停了一下,又说:“无措中,她听到身旁的院落中有声响转来,便撞着胆子走入了院落,时节正值隆冬,一夜飘雪,将整个院落装点成白色,一颗颗梅树正向绽放,空气中飘荡着阵阵淡雅的梅香,美景加上坐在厅中的两位男子,为这一美景,增添了一份诗意,一位身着褐色,一位身着碧蓝……”   “两位男子,也因出现在眼前的女子而纷纷流露出惊羡,此女,似真似幻,令他们难以分辨,白裳融入在白雪当中,她就似那梅树上绽放的梅花,傲立与白雪之中……”   “正是因这一次的相遇,在三人之间产生出了一道微妙的情咸,两位男子纷纷对白凝霜动了心,而他们也同时知道,她是何人,白家二小姐,白凝霜   当我听到如报出魏海程这个名宇时,终于明白,爹爹那藏匿在心中的人为谁,爹爹与娘亲相敬如宾,爹爹与娘亲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感情,我不知,但爹爹一直都很顺着娘亲,而娘亲的双眼中,却总是透出一丝的哀伤   奈何天意弄人……   两人都以为日子可以在这份平淡中过去,却不知一道圣旨,将两人的命运再次改写   这道旨意下达后,白凝霜便找了爹爹寻求办法,她也知晓,此次入宫虽说是陪伴姐姐白珍滢,可里头的隐藏着什么,彼此都清楚   先帝爷不知是从何人的口中,得知了爹爹凝妃娘娘那段藏匿在心的情感,那日在西梅落中,先帝爷便是借着这首诗在询问凝妃娘娘可是想做这西梅落中的梅花   此刻他身上的衣衫并未有改变,而面容却已恢复,并非是福俞宁,而是一张俊美如斯的面容,一双细长的眼眸,透着笑意,一对眼珠则是一只为褐黄,一只为湛蓝……   靳袁慕俊美的脸庞少了哥哥的英气,少了乾陵和烨的阳刚,他是一种阴柔的美,即该现在他已经恢复了男儿身,可穿在身上的衣衫,依旧妙曼,他应是属于中性   靳袁慕美丽的脸庞上,并未有怒意,仍是笑望着梨柔,说:“樱红,本座一向都是独来独往,国师不过是老师给予学生的身份”靳袁慕毫不在乎的将事实道出   “这……”她出声询问   “樱……”我的嗓音已不再是艰涩沙哑,恢复了   梨柔在踏入房中时,还未在我出声之际,便对于我的出现一惊”樱红表姐满是自嘲的说”   我听得胆颤心惊,若是依照樱红表姐所说,任谁都会想到是哥哥下手,杀害了凝妃,可哥哥说他并未做过……   相信哥哥,我相信哥哥绝对不会做出杀害自个儿小姨的事”   “乾陵和硕,现在凝妃已死五载,死无对证,你说什么都可以,樱红只信眼中所见,耳中所听!! ”樱红表姐并未将哥哥的话儿听进去   “无需担心,和烨会留下来,照看你的樱红表姐,不会让她做出任何傻事   “凝妃,朕敬她,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淡雪可信?“   我点头,想起在茗湘居,哥哥对乾陵和茗的纵容,就不难想象,他对凝妃娘娘的那份愧疚,哥哥不杀伯人,伯人却因他而死,这份歉疚,必定不好受   门口一阴,我举头看去……靳袁慕居然未有离开,而是斜倚在门栏上,双色眼珠子,直勾勾地望向我,对于他,我不知应当问何话   “你说什么?”我最后几个宇,未能听清楚   这便有了后面,靳袁慕将我与他换身的事,一是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二仍是为了避过博舒赫的耳目   “我当然会找,可有些事,我必须要出宫,亦或者你能有办法……”   我看向靳袁慕,他是否愿意为我办这件事?   “顺其自然便可,淡雪……人不可强求自个儿   靳袁慕在我的回答下,久久凝望着我,他双色眼睛又不停地转变色泽”靳袁慕望着我的目光并未有移开,有的是一份寻求   “若是我告诉你,那人就是福俞宁,你信吗?”我笑着问   春秀瞠大了眼珠子,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颗鹅蛋,结巴道:“他他他,他……”吞了吞口水,依然半天无法出声   夜色很快便暗了下来,我已在内厅初步寻找了一遍,仍是未有任何的收获   未有多想,对春秀说:“走吧!出去用膳”   春秀在我的话儿下,回身,扶着我向外走去   后面的事,令我百感交集,心里头一阵阵的发疼……   那次哥哥迟到了,而我一个人站立在白梅树下,天气很冷,我冻得浑身直犯哆嗦”哥哥拉着我的手向着内殿走去,说:“这外头冷,咱们去内殿,或许就会暖和点   倚在哥哥的胸膛前,我的心渐渐地得到了平息,可那份不安的心情来的莫名,并未随着心情的平息而消失……儿时的我,只想着能与哥哥在一起就好,只要跟哥哥在一起,我便什么都不怕   “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雪女的,别怕   只可惜……当时我们两人都已脱了力道……   眼见着宫殿门离我们越来越近了,眼看着马上就能逃离宫殿……   没想到,就在我们即将跨出宫门的那一刻,哥哥被抓住了,他回身,叫喊着:“父皇……父皇……儿臣是和硕啊……父皇!!”   “朕难受……给朕……朕要……”   哥哥的叫喊声得到不过是一个清脆沉闷却又响亮的搁掌声……我吓得心智呆涩,木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哥哥,脑子空荡荡,心魂在飘离躯壳……   耳边传来的是一声声嘶吼,漫天飞舞的是扯裂的衣衫,双眼空洞……   不知哥哥在对我说着何话,他一张俊秀的脸,扭曲走形,那双温柔的眸子在失去光泽,温柔消失,取代的是泛着血丝的愤恨……   心揪着生疼,有口我缺乏不出一丝声响,身子瘫软在地上   昌宏帝因俯视一种名为延福丸到了无药不行的地步,这种药丸最初服食时,会觉得整个人的精力旺盛了,此药在哥哥的记录中,说是由当时一名宫中的太监所研制,只是太监在昌宏帝没用要多久后便处死了,死因不明   惨剧发生那日,正是昌宏帝因服食了过量的延福丸而走火入魔   也是因为我那次大哭,在以后进宫请安的几次,都未有再见过昌宏帝,加上每次去,都有樱红表姐事先安排,选在昌宏帝不在冰凝宫的时段前去…… 字数(3572)   第095章 扰梦   心中的谜团,在被解答的同时,又有新的产生,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至今一路走来,谜团的轮廓逐渐成型,目前只要顺着成型的轮廓摸索下去,必定能将所有的谜团解答   把榻上以及先前得到的两千多片红枫叶一张张紧贴着袄子的夹层处,每一张叶片上我都用针线缝上一针,作为固定   终于在第二天的晌午过后,我将三千多片红枫叶尽数缝制在了袄子里,再将袄子缝合好,小心地放入衣橱中,当关上橱门的那一刻,我才吁出了一口气   睡意全因春秀这惊人的一句话而消失,摁了摁额头,我迈步踏出了房门,向着外厅走去   是因我至今仍在生哥哥的气?还是我真的麻木了?   连自个儿都不清楚,现今的我到底想要什么,蓦然回首,留下的不过是一路的荆棘   茫然无措中,脑海中浮上的却是一对双色的眼珠子,会是他吗?   科尔扎克.靳袁慕……宴丹国国师,被世人称为神之子,在他身上到底藏匿着多少秘密,无人知晓   靳袁慕那句:命运使然不可违,粉身碎骨混不怕,红颜一笑春风度……   他这一句暗示的话儿,令我不敢对他发出求助   梦中我见到凝妃娘娘   “呵呵……”回应的只是轻轻地一声笑”靳袁慕依旧坐在草坪上,淡淡她说道”   对于他这份坦诚,我反倒不知要如何再继续询问下去   “那就好”春秀这一脸的紧硼,总算是放松了”   春秀爱不释手的拿着细沙,说起刘妍就两眼放光,一脸崇拜   “怎么,你是想跟刘嬷嬷学做细沙?”我瞧春秀因是有这意思   我总算是明白了,春秀这丫头,我拉着春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这次机会难得,你想就去,我这儿你就甭操那份心”   “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儿个我与你一同去储秀宫,我也去亲眼瞧瞧,这刘嬷嬷是怎么做出这细纱的   一桌子的菜,光是我与她两人,又怎能吃得下,这都够我吃上好多天了”   春秀望着我,听着我的话儿,低垂下了脑袋,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我颔首,这还能有假,说穿了,这也是我自个儿的一点私心   深宫岁月几人知,荣华富贵固然好,不及陪伴身侧人   没想,春秀竟是富商之女,只因父亲想要女儿能攀龙附凤,为家族带上些官运,便将身为儿女的春秀送入了宫中   对读书写字没什么兴趣的春秀,却做的一手好菜,这女红也是   唉……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说的还真是一点没错!   “主子,听听他们说的那叫什么话,您可是为了奴婢才来这储秀宫,说的好像是您来跟刘嬷嬷学手艺,一个个不要脸的东西   原本在前头的五职,纷纷让道与我,使我能轻易地越过众人,进入了储秀宫”我也不说是送春秀而来您瞧这里有布料,您摸摸这手感,可是觉得细腻了许多,这线与线之间,空隙更小,布也柔韧   凉月,身子一曲,说:“奴婢必定为魏修仪带到,魏修仪有心,主子必定欣慰   我心里头有许意外,她正对我这般的示好?   春秀在旁小心说:“主子您没失忆钱,与谨妃娘娘见过一次面……”   经由春秀这一说,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在里头……   第098章 欠情   谨妃娘娘一脸温和,笑容为她增添了一份亲和力   谨妃娘娘有华衣美服衬着,而刘嬷嬷只穿了一身宫女服,这份差异是不可小觑的”   “谨妃娘娘,看来这刘嬷嬷这次可算上了心,还劳动了娘娘您的大驾   谨妃娘娘听我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甚,说:“行了行了,你都快把本宫给吹捧上天了,还仙女呢!本宫若是仙女,还会下凡尘来历经轮回之苦么?”   “娘娘您此话差矣,有道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神仙都羡慕凡间的鸳鸯成双成对,这仙女当然也会为凡尘动心只羡鸳鸯不羡仙,仙人哪有鸳鸯来的自在”我转向春秀,说:“春秀自个儿努力点,千万不可辜负了谨妃娘娘的厚爱”   春秀猛点头,回:“嗯嗯……奴婢知晓,奴婢决不会丢了谨妃娘娘与主子的脸,奴婢这就去……”春秀说完,对我与谨妃娘娘又是一番叩头谢恩,这才匆匆地走离了内殿   谨妃娘娘一句,记住便好,就如一块石头,压在了心坎”   沉稳声打身后传来,我回身,便见刘妍嬷嬷欠身站立与身后,头微微低下   “刘嬷嬷怎的你自个儿又进来了”   我同谨妃娘娘一样,对这事并不打算介入过多   我有许坐立不安,这名额本就一人,这次谨妃娘娘开口多要一个,不正是为了先前说保荐春秀的事儿   刘妍嬷嬷同样回以笑容,并对我点了下头,再回望向谨妃娘娘,说:“老奴明白,老奴告退……”   谨妃娘娘颔首,刘妍嬷嬷得应允,朝我一欠身,便转身走离了内寝   “听谨妃娘娘一席话,淡雪羞涩难挡”我无地自容道”   我不解为何谨妃娘娘会有此一说,难不成刘嬷嬷为永历帝御前侍婢是一个秘密?   谨妃娘娘自然是瞧出我的疑惑了,又说:“这刘嬷嬷为永历帝御前侍婢这事儿,知晓的人极少,在这皇宫里头,都知晓刘嬷嬷为先帝昌宏的奶娘,却不知她是永历帝的御前侍婢,妹妹现在可是明白了?”   我这脑子有许转不过来,刘嬷嬷的身份复杂的令我一时间竟然不知应如何回应   “娘娘说的极是”   我急忙起身,想来谨妃娘娘是不想与我在聊下去,“娘娘前头请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在外殿殿中第三排的织布机中,有着春秀的身影   我不禁询问福泰安,说:“福公公,万岁爷可是在里头?”我边问,边朝着里面瞧了瞧   我这心说不上是安心还是更为沉重,回身给了春秀一个安抚的笑容,示意她留下   我再次看了看谨妃娘娘与福泰安,向他们微点了下头,便迈步向着内厅走去   哥哥瘦了,虽说比先前躺在康乾宫时要饱满了一些,可仍是显瘦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打算从榻前起身,在一旁等候哥哥的转醒   哥哥的手停驻在我的后背,胸口起伏略有许变化,他未有出声”哥哥又是一阵轻笑,他的笑透着凄凉”哥哥将我的手腕一拉,把我的身子拖到了他面前,眼儿近在我的眼前,说:“适可而止魏淡雪!!”   “哥哥,您真的觉得,淡雪适可而止便是最好的?”我双眸望进哥哥的眸子深处,那儿有的是一片片红色的红枫   “哥哥!!”淡雪不过是回家见见爹爹娘亲,并非说离开皇宫,您怎可这般……“我这话儿急急收住   “朕回去哪里?朕能回去哪里?淡雪啊淡雪……朕这忙里忙外,这宫里头一桩桩的事儿,令朕累……朕来你这雪凝小筑,图的是个放松,如今你给了朕什么?”哥哥又一次质问,他满是抱怨   “朕是不是应该把你这右腕也废了?”哥哥的话儿又变得不带一丝的情感   “魏淡雪,你是在同情朕,可怜朕吗?朕是什么?朕到底是什么?”哥哥的话儿有许混乱   韩德良在哥哥的话儿中,推开了房门进入,走至哥哥的身旁,屈身,恭谨,说:“陛下,老臣扣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口中请安,手一撂袍子,欲要跪下”   韩德良来到榻前,恭谨,问:“魏修仪,可否请您将右手搁在被外,老臣也可为您把脉   韩德良小心翼翼的应着,上前,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   靳袁慕屈身上前:“说,魏修仪不必惊慌,靳袁慕不过是为您把脉,放松自个儿”春秀一脸笑意的说这   “嗯,那好,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可别在半晌来问我一次   靳袁慕对我这一回答,并未表示有什么,只是让我事事小心   每位前来探视我的后宫女子,脸上一副关心的模样,骨子里谁有知道是否真心?   “主子……主子不好了……”春秀咋呼声打外厅传来”   哥哥大手一甩,身后跟随之人,尽散退离,我向春秀使了个眼色,她欠身离去”哥哥看着上面的小雏鸟非常的喜欢,说着豪情壮语”哥哥手抚摸着小衣裳,嘴中说道   哥哥恼怒的原因应是朝中有人反对册封我为贤妃,心情应是开心,喜悦,可我却未有那份开心,未有那份喜悦   贤妃……这一头衔与我格格不入   若说他是当年乾陵和硕,却已非当年的三皇子,而康泰帝,是帝王,他说的这番说辞 儿,说出口,听在我耳,悸动之余留下的是苦涩   从一位才人升为婕妤,未有多时,我又从婕妤升为修容……这儿以为九嫔,身份已在五职之上,又因我的冲动惹恼了哥哥,被降职为修仪,可公公是一级的差别,哥哥仍是将我维护在九嫔之列,这份心思,又有几人能看得明白   将棉花取出,走至榻前,取出了一小撮,塞入了哥哥的鼻孔   哥只是望着我,我伸起手,抚摸上哥哥的脸颊,他到底心里头搁了多少的事儿   我有许不满,说:“哥哥你这是在折磨淡雪!”   “不告诉你,是怕梦会跑了,这梦可遇不可求……淡雪,哥哥现在想了个名儿   还有一点便是他希望孩子能大显富贵,永远活在光明中,这是他的一份心愿   “我这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记住我的身子你就甭牵挂,你现在只需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过孟子,你樱红表姐会过来小筑照顾你,今后除了靳袁慕樱红,太医院若是来人,你都可推了,除了朕的手谕”我身子因得知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死而颤抖   “淡雪,你不知兴许是你的记忆还未有完全的恢复,你这脑袋里到底有多少的事儿记起,兴许连你自个儿都未必清楚   “哥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一回事?你那……”   “可说的我自然会告诉,但不可问的你可别问,那六载岁月里到底是为何而有,又是怎样的情形,淡雪就当是我这哥哥请你不要插手与过问我点着头,拉住哥哥手臂,说:“哥哥您可一定要安好……你安好,淡雪与孩子才能安好”   我望着春秀,又摸摸脸颊,说:“你别乱猜,这是我恼了万岁爷,才得的,现在万岁爷心情好着”春秀呵呵笑着”   “主子,难不成那什么靳袁慕又要来了?”春秀现在对靳袁慕是福俞宁还是转不过弯   我目视春秀离去,在内房中环视了一下,看到搁置在床榻上的棉花,不由摇了摇头,这还真是应了哥哥那句话儿,春秀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若是换了心细的人,必定会瞧出什么   “主子……主子……”春秀嘴中唤着打外厅进入,对我一直未有回应,有许讶异”春秀再次出声说   我望向兰妃娘娘,说:“娘娘,这雪凝小筑里头是不是有故事,淡雪也不知,对这儿曾为何人居住,想必您应当有所耳闻   它禁锢的又岂是我魏淡雪一人   “淡雪妹妹,本宫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何会情难自控,不觉中已走至这雪凝小筑……”   兰妃娘娘脸儿绽放出一抹笑意秋凉国乃是北方一小国,崇尚的是和平   她入宫,封为兰妃,却不沾她身子,甚至给了她承诺,只要她活着一天,便不会让秋凉国遭受欺凌”春秀扶着我想着内房走去   “樱红表姐……”我仰起头,望着樱红表姐,喉间像是被堵塞了一般   “好了傻丫头,瞧瞧你现在……怎说你现在也是魏修仪,不能总是将眼睛浸泡在泪水当中   无法静坐下了去,我放下梳子,站立起身匆匆走出内房…… ☆maomao52189☆手打 字数3584   第108章 芥蒂   我走出内房,踏出了庐舍,向着右侧的厨房走去……   当我走至厨房门口,双眼触及到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时,恍如隔世!   失意使我忘却了樱红表姐的过世,从哥哥的口中,我知道她随主而逝的事实,心里头有着一份崇敬有着一份疼惜   而接下来的事情,又是如此突兀,梨柔   那个时候……说起来还真是亏了桑宁翔,我才将那份悲痛深深地埋在了心中,人也渐渐地好转了起来,而如今想想,桑宁翔……   “淡雪,先回屋里去,这站在门口,若是来个人不好,樱红目前的身份不可让他人知晓,我这一会以真面目对你,一会就不成了,我现在有个名儿,叫桃竹,是打霞飞阁过来的宫女,你可千万记住了,不要说漏了嘴儿将我视为一尊容易破碎的瓷娃娃   我茫然的举头看向她,问:“午膳时候到了?”   桃竹双眉一蹙,说:“主子这午膳时候没到,你可是晃神了   “桃竹你去沏茶上来”桃竹睨了一眼靳袁慕,走出了庐舍   我轻抿一口茶水,眼儿不由瞟向靳袁慕,不知他接下来会说何许话……  ☆maomao52189☆手打  字数3781   第109章 厄运   我轻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下,静坐着,等待靳袁慕的开口,不知他这次前来又是为了何事”   我看向靳袁慕,不解他话中的含义,问:“那你这话儿是何意?”   “靳袁慕所说,为前来小筑探望魏修仪的人之多   靳袁慕听我这话,脸上的笑容不减,反而更为深邃,说:“魏修仪,你真的变了   我回望向靳袁慕,起唇,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一份不甘……”   “魏修仪,靳袁慕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此必定让魏修仪心里头有许困惑”   “魏修仪多虑,这不过是一份担心   不知为何令靳袁慕如此一说,我对桃竹,说道:“桃竹,你现在就去把这药给煎了   “靳……”他走得好快,让我连想要唤声叫住他的机会都未有   在门口我询问了一下刘鸿虎,靳袁慕是往何处离去,在刘鸿虎的话儿中,知晓了他离去的方向,便疾步走上了右侧的道路   “这不妥,你还是穿回去……”他这样做,让人看到了,对我与他都不见是好事   靳袁慕正视着我,回:“淡雪,很多事情,确实应当是让你知晓的时候了   我本能的退后一步,避开她的手,自个儿提起袖管,擦拭了一下嘴巴,收回看到的是一抹殷红……看来定时方才我将靳袁慕的嘴唇咬破,血液也沾染了我的双唇   苦笑一下,也未有收声,多说多错,还不如静默来得实在   哥哥双手捧住我的脸颊,他动作轻柔,可也不容许我在逃避,双眸与哥哥对上……   眼儿看到的是哥哥清澈如泉水的眸子,他眼儿中有的是一份询问,他应是瞧出了我的异常   我为这份抗拒而狠狠地掴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哥哥因为我这举动,更为的恼怒,坐起身,双手抓住我的臂膀,沉声道:“你到底心里搁着何事?”   “哥哥,淡雪知晓自个儿很反常,淡雪……”靳袁慕强吻我的那一幕浮上眼前,正是由于这一原因,我竟将哥哥推开,又因哥哥的话儿,而打了自己   不知过去了多时,房门应是被人打开了,我憋着气,听着外头的动静   不知是谁,我未有发出声响,也未有移动身子,只是这般静静的窝在被褥中”   “樱红对不住她……樱红对不住她啊……”樱红表姐一声声对不住,我听在耳里,纠结在心头”   樱红表姐回身,手拍了拍我抓住袖管的手,说:“漠雪,人往往就是活在矛盾与纠结中……有些个事儿,就是这样,难以抉择……樱红不也是在这份矛盾与纠结中走过?”   “表姐……淡雪只求您,不要伤害哥哥……淡雪不能没有哥哥……现个儿淡雪已有了哥哥的骨血,孩子不能没有爹爹……表姐求您不要伤害哥哥!”樱红表姐对哥哥的那份憎恨,应要如何去抚平?   “淡雪,这事儿并非是你我所能决定,好了,今儿个就说到这儿,一会兴许谨妃娘娘与其他宫中的娘娘会过来探视你,你要保持自个儿的心情平和,昨儿个娉兰院里头来人了,可你是一点都无精神,总是在走神想事儿,这可非好事儿……”   我低垂下了头,昨儿个娉兰院里来人,我这心绪被靳袁慕的举动乱了,又怎能去和悦的面对那些娉兰院中之人……   “你就好好想想……”   “樱红表姐,明儿个我会告诉你答案,到时候不管答案是何,淡雪只求您不要再伤害哥哥……哥哥也不过是位可怜人……”   “好了好了,这些话儿,我心里头自然会记下……你这是起身,还是继续在歇会儿?”樱红表姐已不想再继续下去   “不,不要拔了,这样便好,樱红表姐,这残荷,你难道不觉很有味道么?”我未有挥手,阻止樱红表姐   这残荷有种凄凉的美,在这里可谓是画龙点睛,让人目光无法转移”不过是领悟,却已让我受益匪浅”我双眼噙着笑意,回应着樱红表姐的那份疑惑”樱红表姐一字一句地说着,话语淡然,如只是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儿   樱红表姐神色一敛,说:“淡雪你知道了?”   我有许意外,一位樱红表姐知道的不过是凝妃娘娘的事,没想她竟也知晓   我颔首,这话儿都已说道这份上,我又何必急于一时   樱红表姐脸儿上一涩,说:“我的事儿你就甭管了,只能说是冤孽”   “但求表姐能给予解答   我唇瓣蠕动了一下,也唯有即那个那还未说完的话,咽回到了肚子里头……   “淡雪……我那个时候也陪着凝妃娘娘恍恍惚惚,她默默地在哭泣,我却只能在暗处看着……心里头纵然有千言万语,却不能说出口……这事儿我就算知晓,也唯有当成何事都未有听到……这份纠结,紧紧地缠绕着我!”   樱红表姐那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用尽了她浑身的力气,一手仍是抚摸着我的额头,一手搭在我的手背上……   此刻她眼中所看到的,已然不是我魏淡雪……   “娘娘为何要如此的折磨自个儿!!这原本就不关她的事儿……为何她就是要插足其间……”   “表姐……表姐你别这样,有些事儿……就只这般身不由己……淡雪现在深深地体会到这四个字,表姐你可知晓,这段日子来……不时有人在我耳边,说……不知兴许比知晓来的幸福……凝妃娘娘为何要插足其间,淡雪深有感受”樱红表姐在我的话儿下,终是恢复了平常”樱红表姐眼儿中有了一丝的笑意   “表姐,淡雪听闻你这一番话,心里头也是千头万绪……先帝爷为何要这般做?他到底在后头对哥哥做了什么?”   “先帝爷为何要这般做……而乾陵和硕又遇到了何事……淡雪这事儿难道你不知晓   “……”樱红表姐睨了我一眼,并未出声   一时间房中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樱红表姐身子站立起,伫立在我身旁,久久未有再开口说话   我举头,看着她……樱红表姐此刻脸上呈现的是一份回想……她说的事儿,应是还未有说完   我颌道,说:“好   她仍是取这边上的木柴投掷到暖炉里面”我并不觉得自个儿美,但是现在的我,却一定是美艳照人,这一切都只因我怀孕了,这宝宝令我美丽   双眸无神,人儿无力,就像是精气被掏空了一般!   “陛下!!”彦穆效尤与嬷嬷齐齐的望着昌宏帝,两人都在为他的决定而心痛心疼!   “无需多说了你们……事已走到这一步,朕也没有别的选择……和樊心胸过于狭窄,他若是做了乾陵王朝的帝王,那就是国之不幸,这并非是风行云的话,而是朕这双眼睛看得到事实,作为长子,他怎可随意就对自个儿的兄弟出手?你们难道没有听闻东宫传出的话?和樊若非行为举止表现出来的过分让朕寒心,朕又岂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昌宏帝一手搭在额头,整个人靠在椅背中,显得无奈   “陛下,为何要如此的降尊,您是乾陵王朝的昌宏帝啊!!”彦穆效尤话儿哽咽,今次在这御书房中的一番话,三人都是真心以对   昌宏帝将目光打二人的脸上转移,看了眼手中的纸条,盛开步伐,向着御书房燃起的暖炉走去,来到暖炉前,把纸条往暖炉中扔去,眸子紧盯在纸条上……   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目光同样放在火光中,随着纸条的燃烧……至消失……就如他们的心一般,正在被燃烧着!   昌宏帝直到纸条在火焰中燃尽,回身,看向两人,说:“今日在这御书房中之事,除你们二人,切不可让他知晓……这事儿你们就赶紧去办”刘妍嫲嫲在昌宏帝的示警下,唯有点头回应   “呵呵……是啊……这到底是为何呢?”樱红表姐身子颤抖了一下,脸色因我这和衣而卧儿,黯然了下来”   我看着樱红表姐,等待着她的回应   我急急避开了她回身望向我的目光,问:“不知表姐有何不明?淡雪记忆仍是混淆不清,记起或是遗忘,自个儿都不知晓   我心里头一惊,没想到,这外头竟然会有人?   这……而樱红表姐的自责,我也只有暂时安奈住,说:“表姐,何须自责……表姐你可有看清楚刚刚在窗外之人的样貌?”   “那人身手了得,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要不,怎能避过我的耳目……”樱红表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说:“淡雪,今儿个夜深,你也早些休息,咱们这未完的话儿,找时间再说   心中主意一定,边向着昌宏帝一曲身,恭谨,说:“陛下,老臣必定将此事办妥   “呵呵……是啊……这到底是为何呢?”樱红表姐身子颤抖了一下,脸色因我这和衣而卧儿,黯然了下来”   心里头被猛敲击了一下,樱红表姐的话儿,无疑是说中了我心中那根无法拔出的疼……   说起来,我确实是什么都知晓,人人都知道的比我多!   说到底,我是令他们所有人都不放心的人!告诉我,是怕会让我担心……   想到此处,我赶紧打住了自个儿那颗乱窜的心脏,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淡雪,你可能想像到那纸条上所写何事,而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到底为昌宏帝办的事儿是什么?”樱红表姐将我心中的疑问道出   樱红表姐瞅了我一眼,含笑道:“淡雪想的一点都不错,纸条上所写,正是你心中所想   苦笑的点着头,说:“淡雪若是记得,必定会解答……”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现在还是说说,那纸上的事儿……”樱红表姐的话儿倏然噤声,她脚步疾走,来到窗口,蓦然打开,头探出窗外,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我被她这一突兀的举动所惊,不由询问道:“表姐……”   樱红表姐手在负身而晃动了一下,示意我噤声”樱红表姐说着,人便举步走出了内房   和衣躺下,我静静地聆听着……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这一夜,我睡得出奇的安稳,借着雨声,原本复杂的心情,得到了平复   现今,他身上还留着索魂散这一大隐患,真不知何时才能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或许再这个大染缸中一天,便得不到想要的安宁   我含笑的颔首,是啊!终日呆在小筑里头也不是个事儿,出去走走心情也许会更加的舒畅   思至此,我脚步不由加快,在春秀的陪同下走出了庐舍……   我已有许久未曾这样在小筑里头走动,景致随着季节而变动着”   “除了这些,你还有怎样的感受?”我继续问   可,她为何刻意的隐藏自个儿?难道就是怕人去了解她吗?   或许是这样,或许并非如此的简单……   “主子,刘妍嬷嬷还时常说,人啊这命还真是半点不由人,不想做的事,怎么躲也躲不掉,这想做的事吧……还怎也做不成,人就是在矛盾中走过一年又一年!”   春秀学着刘妍嬷嬷的语气与神态,对我绘声绘色的重复着嬷嬷对她与凉月说的话儿   如此反常,如此阴冷,这儿的阳光似乎失去了热度,变得冰冷……   “主子,您这话儿奴婢自是知晓……只是这会儿,总觉身子有些发冷,这两条腿直犯哆嗦   “春秀,你说这储秀宫平日里,只要有一人在,就不会关了大门,这……“我将春秀方才的话儿,又寻思了一下……到底是怎回事?   先前说后院冷清,可一路走进储秀宫殿内,都未有见着一个人……宛如我们所到之处不过是座废弃的宫殿,而非是人气鼎盛的储秀宫   “春秀,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里头瞧瞧,兴许寝殿里头就有人   “这怎可以……奴婢要跟在您的身边   春秀又瞧了我一眼,这才疾步走离   我靠在廊柱上,目送春秀的离去……   打春秀走离,我便一直靠在廊柱上歇息,只可惜那股徐绕在鼻前的血腥味儿,并未放过我……仍是在折腾着我的胃……   难受不仅使我的体力消耗迅速,就连意志力也在减弱……眼皮子越来越沉重,未有一会儿,这眼儿便沉甸甸的   “哥哥……哥哥你赶紧派人去储秀宫……“哥哥的话儿,提醒了我,我急忙从榻上挣扎着起身,让哥哥派人去储秀宫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这事儿你就甭记在心上了,朕已经派人过去了,事儿也已了结   “淡雪,朕只希望你能将一切都看到最后,纵然朕什么都无法开口告诉你!“哥哥一字一句说的轻柔却隐带着一份请求   “那也就是说,刘妍嬷嬷可能尚在人间   “嗯,奴婢也是这么猜想“春秀绘声绘色的为我描述着   我望了眼春秀,摇了摇头,说:“暂时没了,我想再休息会,你去忙”春秀上前,手搭上我的手臂,与我同时起 步,向着庐舍走去……   “春秀,这靳袁慕有何事?”我侧转脸,看向春秀,询问   “主子,瞧您这心里头所搁置的事儿也非是小事”   春秀点着头,应着:“奴婢知晓,过一个时辰若是靳袁慕国师还未来, 奴婢再去向春院请”   “是,奴婢这就去   望着春秀离去的身影,我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心里头隐隐作痛,似乎有 何事在远离我而去……   呆呆地坐在外厅中……   帘子是我未有让春秀放下,就是想要更早的看到春秀或是靳袁慕的身影    这可是头一遭,难不成是有事走开了?   未有多想,我跨出了小筑的门槛,人朝着向春院走去   停下脚步,蓦然转身,身后除了灰蒙蒙的森冷,并未有任何人   看来确实是我多想了,不由提手抚摸了下胸口,顺了顺气,回身……   从未有过如此的后悔,从未想过自个儿会有再次遇上他的时候……触及 到眼前,一身蓝裳的桑宁翔,我双腿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淡雪……”桑宁翔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臂   挣扎在他的强硬下,他在我的耳畔,说:“记住你现在可是怀孕的人, 我不想弄伤你……”   我在桑宁翔无耻的话儿下,唯有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将我拉近了边上的 一道小门中   “恨意的由来,是因有爱,本宫对你无情无爱,又何来的恨意!”我镇 定着心魂   浣儿打床畔离开,向着来人欠身,说:“少爷,小姐刚转醒现在你的身子还很虚弱,特别 是你的脑袋……”他说着,眼儿中的笑意变得诡异,似在嘲弄我……却 又似关心着我   放缓了脚步,一手拿住油灯,一手举起摸索着……   我这左腕有许疼痛,不过这疼,比起脑中所承受的疼痛,便渺小了许多,我未有将此放在心上,只当是何时受到过伤,现在还未痊愈   我听到的只有唐浣儿一声声的咒骂,马桑宁翔不是个东西,难怪老婆会被万岁爷给拐跑了,这就是报应!   “桑宁翔,你就是天下第一大王八,自个儿的老婆没过门,就被男人给强了……桑宁翔这就是你的报应!我唐浣儿横竖都是条贱命……死了一了百了……死了一了百了!你个混蛋……桑宁翔!!”   唐浣儿叫骂着,哭泣的声音渐渐的替代了她的骂声,不知为何,听到她这又哭又骂,我觉得一阵揪心   “说是没问题,只不过,咱丑话先说好,虽说我唐浣儿出身在烟花巷,可这命,我还不想这么早就丢了你的主意若是不成,别怪我,倒打一耙……”   我对唐浣儿莞尔一笑,说:“姑娘快人快语,我也就不再跟姑娘嚼文弄字,咱就这么说定了   “那也要你问我答,不然我哪知道,你想要知道些个什么事   万岁爷也正是我腹中孩子的生父……   这份变数,使我猛想起昨儿个,桑宁翔与我说的那番话,心里头一份不祥的感受升上   桑宁翔外人只道是衣冠楚楚,可底子里头却是禽兽,他嘴上说着喜欢你,可转身就又去对其他女子说这番话   唐浣儿说自个儿是有眼无珠,想来曾经的我,也是有眼无珠……   至于后面唐浣儿说,我是被万岁爷抢了去,至于怎么个枪法,她未有说,我也不好多问,本来这事儿就属不可不言   而就在我睡着的那时,似乎身边又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可惜我处在梦中,什么都不知……醒来到底迎接我的事何事?   “淡雪,可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将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临在你的身上……降临在乾陵和硕……甚至可以说,这场暴风雨,将会使整个乾陵王朝都为之震动……”靳袁幕在床沿处的小凳子上坐下,双目注视在我的脸上,说着   可巧不巧的他却有事忙,迟迟不见来,我心里头焦急便又让春秀去请,可春秀一去迟迟未有见回来,我这才会自个儿出来小筑……也正因为这次的举动,使得桑宁翔有机可乘”   “你都是你逼我的!”我吼道   我望着走至床沿的唐浣儿,为她口中所说的话儿,而惊讶不已!   桑宁翔这么晚了为何还要唐浣儿来为我装扮?我诶唐浣儿这话儿,一颗心乱跳起来,不详之感油然而生!   唐浣儿同样也是一脸的难色,看向我说:“这事儿,我唯有遵从着做,淡雪姑娘,你现在还是赶紧起身,刚才传话过来的人说是,一会桑宁翔就会过来   “浣儿姑娘……一会桑宁翔来,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举头,望向唐浣儿   “桑公子,浣儿瞧你可还没醉呢,还能知道奴家是谁”唐浣儿说着,向我看了眼,便走出了房间   “你不知?”桑宁翔狐疑的瞧了我一眼,随后说道:“是……你确实是不知,你现在什么都忘了……哈哈,就跟……嗝……这浣儿怎么还不拿水过来!”   我望着桑宁翔,他刚才的话儿虽然被一个酒嗝打断,可我心中一个疑问已然解开,就跟当年的我一样,失去了记忆……看来我的失忆并非是源自于自个儿,而是有人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将我的记忆消去”   桑宁翔一双眼儿仍是望着我,又可能是他现在真的被酒气弄得口干舌燥,见唐浣儿将茶水递过去,未有多时便喝下去   “我不过是给桑宁翔下来一点,芙蓉散,别忘记了,我出身在烟花巷子里,这春药可是随手可得”   我点头,说:“我知道,断然不会出声……”   “那就好   就在这时,桑宁翔竟然在后头,唤道:“浣儿……”   我背脊一挺,回身,问:“桑公子,你这忙着,浣儿就不打扰你们了   时间应该还不长,可唐浣儿显然已经冻得知觉涣散,桑宁翔的话,她自己回应不到”   “魏淡雪……瞧你这话儿说的,这次本该你也下去,正是念在我对你的情谊上,我才只是将唐浣儿一人放下去!”   “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桑宁翔,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这般残忍的手段,你……”   “够了淡雪,你要是不想她死,就马上给我闭嘴!”桑宁翔上前扣住了我的下颚,使我不得不抬起头望向他,他一手将我整个人托高,一手伸起……向着我的腹部伸来…… ☆yunnuo☆手打字数3472   第125章 孩子   桑宁翔一身的戾气,他的双眼中流露出的是一份残忍,他的手正在探向我的腹部……   双腿向后一退……   眼前的人好可怕,我唯有护住自个儿的腹部……他要是敢伤了孩子,我纵然一死也要将他一起拖入地狱!!   桑宁翔,为何会变成这样!!   是我魏淡雪的错?还是老天爷过于捉弄人,失忆换来的到底是如何悲惨的下场!   曾经的两个好男儿,现今……都因我而变得令人不敢接近!   哥哥……淡雪是否真的不应存在世间?   “淡雪,为何要逃离?……我不是你的桑哥哥嘛?……   你不是一直都心心念念要成为我的妻子?……”桑宁翔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句询问……   我一步步后退,桑宁翔的质问,他身上的怨恨体现淋漓,这样的他,不仅令我想起了哥哥……曾经我也同样被哥哥如此问过   哥哥……   “魏淡雪……魏淡雪!不要闭眼!!不要闭眼!”桑宁翔的吼叫声在我的耳畔传来   “淡雪,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有轻生的年头……你现在所受的苦,日后必定会得到响应的回报……”   “你是……靳袁慕?”我惊讶的发现,这在空气中飘荡的声响,竟是来自于靳袁慕   “好”我心滴着血,淌着泪,可我竟不落泪,不激动,而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   二度失去孩子,我是已疲倦!   “淡雪,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的歇息,养好身子……”樱红表姐为我将被褥盖上,安抚着   “淡雪,你是怨,是恨……爹爹都接受,只希望你能活下去   “爹爹……淡雪是应痛哭一场……还是仰天大笑?”   我望着爹爹,苦涩的问   樱红表姐脸色一沉,说:“她过去了……”   我身子一颤……唐浣儿的一颦一笑,至今仍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她就这般的走了……她仍是洒脱……   知晓孩子没了,我都未有落下一滴眼泪,而今我竟在知晓唐浣儿香消玉损时,落下了泪水……我连一声道谢的话儿都还未有说,她便走了……   “淡雪,你也就不要太多想了,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桑宁翔一直都伴在她身侧……”樱红表姐这话儿说的冷漠,可那语气中的阴颤,仍是道出了她心中的一份悲伤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深爱他的女人啊!!那湖水到底有多冰,他不会不知!!……他为了得到自个儿想要的东西……到底要何时才能清醒!!樱红表姐,我真的很迷茫……难道说,男人就是如此看待女人的吗?要时百般呵护,不要时翻脸无情!我亲眼看着唐浣儿赤身裸体的浸泡在湖水中……这样的男人可以说是真的有心吗?”   我现在对桑宁翔有的是鄙夷,是憎恨,昏厥过去前的那番话,我现在统统收回,为唐浣儿,我不能原谅他!为了瞬间消失离去的三条命,而深深地怨他……   “淡雪,不管如何,桑宁翔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报应,唐浣儿的死,对他的打击非常大!好了……你就不要过于的悲伤,这人都走了,你就不要让她留恋尘世,放她安心的离去   我则是平复着心情,心始终都是揪着,难以平静   我举头,看向爹爹,兴许是先前过于的震惊而未有发现……爹爹老了,他的发鬓有了白丝,爹爹在我的印象中,总是威严而高大,他讲整理的一丝不苟,发鬓处偶有几丝白发,可如今……白发多而黑发少   “爹爹,这一切到底是为何?淡雪现今人已走入在这满是阴谋的布局中……淡雪这命是苦是甜,都已走到这一步……怨天尤人,到头来我还是走不出这命运的轮盘   “爹爹,淡雪想要怨恨你,可发现……淡雪无法去怨恨你,你也不过是位为情而伤,为情而迷失了本性的可怜人……说到底,不过是情字伤人   “淡雪,若说风行云是幕后之人,其实也不会过,只是他没那命,想要做皇帝,他还需多掂量着自个儿的身子骨是否还能承受那份贵气   “文远王爷?”陌生的名儿,乾陵王朝,只道是有昌宏帝,从未有什么兄长,文远王爷   爹爹瞧了我一眼,说:“这还不过是其中之人,文远王爷出现在昌宏帝身前时,说了一句话儿……”爹爹回想往事,脸上有着一份说不清的复杂,“若非王爷的让贤,你昌宏怎能做这一国之君,若非本王身子孱弱,又怎轮得到你昌宏登基,若非本王这不堪的命运,你昌宏也不过是位王子!”   “三句若非道出了文远王爷的质问与怨恨,他说,昌宏,有我文远就不该有你昌宏,而如今却让他们我们齐齐再世为人,文远不甘!昌宏,文远会让你知晓,和人才是真正的王者!何人才是真正坐拥这天下之人!!”   爹爹学着文远王爷的话,脸色都有些阴沉…… ☆℡悠游塔塔﹎ ☆手打 字数(4641)   第127章 一切   我听着爹爹的话儿,文远王爷都这般说了,依照我所知晓的昌宏帝,定然会大怒,不禁问道:“爹爹,文远王爷这么说,难道昌宏帝就没个恼怒?”   “昌宏帝念他是兄长,又念他从小就被遭受折磨,他一直都知道自个儿有位兄长,只可惜永利帝不说,皇宫内知道这事的人,一个个都被灭了口……谁都不告诉他,这双生子天生就有感应,他实则能深切的体会到文远王爷心中的那份悲鸣……午夜梦回,他便时常会在梦中被哭声所惊心!其实文远王爷的话,昌宏帝无力去反驳,文远王爷说的话儿并无错……因而当年两人便立下了誓约,各凭本事,谁能令天下人信服,谁便能坐这皇位!”   “既然都已经下了誓约,文远王爷就应该堂堂正正与昌宏帝较量,为何要在暗中动手脚?”   “文远王爷,他是何人?以为内心极度扭曲的人,拥有的是一颗睿智的脑袋,他会不择手段,只为让昌宏帝,一尝他当年所受的痛苦……”   爹爹一字一句道出的是一段在帝王家极为普通的事……   手足相残,只为那一张龙椅,只为那一枚玉玺,只为一声万岁爷,斩了七情,断了六欲……   “淡雪,昌宏帝自然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对文远王爷,他总是多了份心软,他知道自个儿与文远王爷的差距是在一颗心上,他做不到斩七情断六欲,因而才会想要让自己的儿子来完成这场赌局   “爹爹,听你一番话,淡雪有些个明白昌宏帝为何要做出弑子的决定,大皇子乾陵和樊,确实是令人心寒……”可这后头还有乾陵和晏这位二皇子在“爹爹,那二皇子乾陵和晏,又是为了何事,淡雪有听说过,二皇子应该不是大皇子那般……”   “淡雪,二皇子虽说不是大皇子那般,不过二皇子确是一个不问世事的人……他并无帝王之心,人过于的木讷……最重要的一点,二皇子并非是昌宏帝的亲子……”   爹爹说的话,又令我听到了一些震撼的事,“爹爹……你说二皇子并非是昌宏帝的亲子?”   “这些事说起来,都是皇后这个污秽地所造成的,淡雪……总之昌宏帝的做法,虽说残忍而偏激,但是又不得不说,这就是帝王之道……”   “爹爹,若说帝王都应该要无情无心,为何还要去争夺?做一个没有血肉的人……”   “淡雪,世人的眼光都很短暂,只看到眼前,至于日后的事,谁能说的清楚?帝王之位,到底带来的是什么,谁也不知,只有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时,才会知晓,这其间的各种滋味……可怜了乾陵和硕,本不该是他要背负的命运,却注定要他去背负……文远王爷也说过,昌宏帝过世,能于他较量的除乾陵和硕,没有他人能做到,至少这话,现在得到了证实,乾陵和硕的能力,到底有多深,文远王爷也料想不到   小船一点点离开庐舍,我望着那与雪凝小筑相仿的庐舍,茫然……在这里我得到了一切想要知道的事情,而我也在这里失去了一位知己……唐浣儿,在我有生之年,必定不会将她从记忆中抹去”我回樱红表姐一个笑容   “淡雪,现在离终点到底还有多远,你难道感受不到?”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不知是有看到什么,从下往上望去,竟看到隐现的笑意   “不能,对你我做不到   “这东西,我一直都未有告诉你……”靳袁慕望着我,又说:“此物乃是一种圣物,是我们宴丹国国师,一代代传下来的东西,也可以说,上面都是每一代国师的精华之根本,你现在腹中起码有几十代,你说这东西好不好?”   “你给我这东西干嘛?你难道不用传给下一代了吗?”我问   不安的心要如何的落定,见不到哥哥,我又要如何去对他说,当知道一切时的那份震撼   “随意   不明白,他为何堂堂大国师不做,偏偏要在这里做起这些个本该不用他做的事   靳袁慕望望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这都快好了   “我那是吓唬你的,你还真以为我不会下厨?”我有些怨气   “行了,我自个儿来,你也吃啊!”就瞧见他使劲的往我的碟子里夹菜,也没见他自己吃   靳袁慕双眼含笑,说:“淡雪,你醉了”   我摇摇手,说:“没醉,我现在还清醒的很,这胸口有股子热气在往上涌你就是不能让我走!!”   双腿一直虚软,我身子直直到前   “你是怕我会做傻事?”   “我知道你现在很坚强,并不会因这事有轻生的念头”   “你把我看得真透   “这就走,你好好的保重身子   不知道他是在忙事,还是怕我见了他会激动,能躲则躲,我与他现今仍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关系却如两条永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一直渴望像现在这种淡然的生活”   “你放心什么?”我瞅着靳袁慕,并未有避开他的目光   “放心让你离开   我问:“你打算放我离开了?”   靳袁慕点头,应道:“是,明儿个一早,樱红便会过来接你走   “何话?”靳袁慕问   “没事儿了,我随口问问   来到窗前,望着棋盘上的残局,心儿一狠,推翻了棋盘,‘哐啷’声加上棋子散落在地上的敲击声,像是在对我的朝弄,我在想什么?   我到底是在做何事?   我轻哼了一声,打他身前走过,走向外厅   二十余天来,首次踏出这地方,我显得有些无措,若非有樱红表姐在,我甚至觉得自个儿将会迷失在此处   马车在一声‘赫’下,离开了现在被关在天牢里头,这   樱红表姐敛了敛目,说:“这事,我也是刚知道,还没来得及给靳袁慕发信,就接到他的消息,说是让我来接你”樱红表姐望着我的那神情,就像是要将我看穿看透了一般”   “淡雪,乾陵和硕若是有半点亏待了和茗公主,那他就不配为人!”樱红表姐狠利道   “这里应该是天津了吧!”樱红表姐看了看外头,说要是樱红表姐当然没有将我交给靳袁慕,这后面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樱红表姐被我这般直接的询问,有许子的尴尬,踌躇道:“淡雪   “表姐,要是你不想说,就算了还是闹腾   这次回宫,一切是都将会都有个了断?   纠缠了这么多年,那些人也应该要累了,人生他们都已经花去了大半辈子,一直跑不出权欲这道枷锁   樱红表姐是否与我有着相同的意境呢?   窗外,皑皑白雪,耀了我的研究,在我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片的银色难道说,他与樱红表姐并非是雇主与被雇佣的关系?   “你不要这样,我现在心里头乱的很父皇当年所作出的决定,并不为过,若是将天下交到大皇兄的手中,必定会亡和晏,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我樱红的眼里,你就是那名带我上华山的车夫,你冷漠   我望着他,想要他继续说下去,从未有想过,自个儿的存在,原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切的一切,都因一个情字而起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没错!”乾陵和晏叹息连连,对樱红表姐的话,他也只能作罢”我说着,望向樱红表姐,就算两人的关系还出于不明朗中,但是这意思已经有了面容上都因这份关系而沉默了下来你就非要对我的表妹,这样的说话?”樱红表姐质问”   樱红表姐眼儿望着我,说:“你对我说干吗?现在问你话的人又不是我!”   “樱红   就算他可以表现的莫不在乎,但是真的能这样的将一切忘却?   不甘心,一份不甘心在乾陵和晏的体内恣意流淌,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不甘心,才会让乾陵和晏,在五年前,做出了那番事,将自杀的樱红表姐带上了华山   回想过往的一切,如梦乍醒,一切道现在,似乎都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我的眼前!   对刘妍嬷嬷我不知道应该是感激她的仁慈,还是感激她这份仁慈下,带给我的残忍?   我的命儿是保住了,可这命运才也同时走到了极端   刘妍嬷嬷,是你的仁慈令我继续活了下来,而你如今是否也看到了我所受的一切?   想起刘妍嬷嬷那双犀利的目光,在看到时的神情,我也终于明白过来   他不是昌宏帝的嫡子,可他仍是想要做昌宏帝的儿子,这便是为何他会接受一切后面的一路上,我,樱红表姐,外面赶车的乾陵和晏,都未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樱红表姐望着我,一时半会竟只是低低抽烟着,现在我与樱红表姐的立场,似乎是调了身,本该是她安慰我的话儿,现在反倒是打我嘴里头说出,去安抚她!”我看着樱红表姐,不要再有任何的担忧了”樱红表姐朝着我说道表姐,找到了落脚点,记得给娘亲捎个信回来,娘亲一定会很开心的   其实那时候只要樱红表姐说个不字,想来凝妃娘娘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若是我这辈子都要困死在那个四 方盒子中的话,今日应是我与你最后一次相见   “樱红,差不多皇宫要到了,你们准备准备”   乾陵和晏的声音,打车外头传来   “春……”我的嗓音同样是哽咽,难以开口,看着春秀,这连日来挤压在心中的委屈,排山倒海的向我涌来,我忍受不住的哭倒在春秀的怀中……   兴许春秀的出现,让我有了回家的感觉……在这双温柔的臂弯中,我找到了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春秀搂着我,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压着声响,说:“主子,您没事就好……奴婢这心也总算是能落下民   春秀扶持着我向雪凝小筑走去……   走在通往雪凝小筑的石径上,我不断着张望着四周……一切并未有因我的离去而有丝毫的改变,道路两旁仍是有新年的喜庆,大红灯笼高高挂,耀眼的红光,就像是我先前看到的那道红墙……   我的目光在这里,寻找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哥哥为何没有来?他难道并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吗?   内心的矛盾一直使我,平静我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了,想见哥哥……   春秀扶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嘴上说心放下了,可这份惶恐……仍是清楚地显示着她难以平复的心情……   我不由伸起了另一支手拍打着春秀扶住我的手臂,说:“春秀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春秀瞧着我,点了点头,说道:“主子,这皇宫里头,最近尽是出一些怪事!”   “怪事!”我举头,看向春秀,问道:“是什么样的怪事?”   “主子,其实这事儿,说出来吓人……”   春秀瞧着我的脸儿上有着一份惶恐,不知道她是在害怕!   我说:“春秀,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就算是再可怕的事,我仍是要知道……”   是文远王爷行动了吗?是他开始对乾陵王朝皇室伸出了利爪?   春秀见我这般焦急,便不再停顿,说:“主子,你可知晓储秀宫,进过那一次的血洗后,就一直唯有任何人进驻,不过最近听闻路过的太监,宫女什么……都说里面有人在哭,有哭声打里头传出来……”   “是么?还有呢?”我继续问”   “什么?”我惊道   “春秀,我并非是有意想要你为难,要是真的这般难以启齿,那你就不要说了……我只是不想见到你变得陌生,变得在我的跟前,也要躲躲闪闪……这不是你,这不是我所认识的春秀!”我回身,握住春秀的手,举头看向她……   春秀一双眼儿内含着泪水,鼻子有些许泛红,她吸着鼻子,目光终于对上我,小声地说道:“主子……奴婢……奴婢……”春秀说着,双膝一弯,就这么跪在了我的跟前”   春秀不明,问:“难受?”   “春秀,要是我说,当你家主子回来的时候,你不能告诉她,这皇宫里发生的事,不,只能听着她问,却不能开口回答,你可能做到?”   春秀讶然的望着靳袁慕,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让她把话统统都憋在肚子里头吗?   而且皇宫里头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主子的?   “春秀,只要你答应,我便能在一个月后将你家主子,平安的送到皇宫,只要你答应,在这一个月里,皇宫里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告诉你家主子,她问你也不能说……”靳袁慕开出条件,等待着春秀的回应”我说着   我脚步微微一顿,并未有回身……我只是站立在乾陵和烨的身前,不知要与他说些何话!   “淡雪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跟我过来一下……”乾陵和烨从我身后走向前,拉住我的手臂,就将我往边上的小道走去……   我望着拉住我手臂的乾陵和烨,说道:“九王爷,你这是在做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请您注意一下自个儿的举动   我瞧着春秀,犹豫了一会儿……那些不堪的过往,是我最不愿意对他人道起的……   哥哥那时候对我所做的一切,是我最不愿去回想的……而如今,面对着春秀那双真诚的眼睛……我犹豫了,我是否应该告诉春秀?   春秀见我久久未有开口,便道:“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那些个事,你也不要去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春秀……我不是不想说,可对你……我想我可以说!”   “不用勉强自个儿,我能明白的!人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就像是我,若非必要……修需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我的过去!”   春秀含笑道,她能体会我的苦楚!   第142章 离宫(完)   “春秀……”春秀的话,动容使我落泪,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飞溅到她得衣裳上,渲染了她的前襟……   春秀提手,为我抹去泪水,说道:“都说咱们女人是水做的,看着来这话一点不假!自从淡雪入宫,泪水多过欢笑,伤心多过开心……皇宫不适和你!你适合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绽放,雪梅是傲立与世间的,是不甘心被困在这一处小小天地……淡雪的眼睛看得很远,看得高,这里太狭小,不是你应该待得地方……   我开不了口,原来一切都被春秀看得透彻,她甚至我心中所想……也许这也是她内心所想!   我有些个羡慕春秀的取舍,她毫不犹豫的就将才人的身份丢弃,做了一名伺候人的宫女……她可以豪不在乎的将真实的自己深深地埋葬,只用着笑容面对现实”   “好,我会记住你的话,不过我也想说,这话儿简单,可做起来就并非是那么容易了……”   “话都是动动嘴皮子,撅撅唇瓣就能出口的……这做就要身体力行,那可是不同的概念……”春秀,又说:“其实啊!这事儿做起来也并非是那么困难,只要顺着心走就好,不要有后悔,只做自己想做之事!”   “春秀,你是在让我离开皇宫?”我听着春秀这话中的意思,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春秀在我的话儿下,回身打我身边走过,我瞧着春秀离去,眼儿再次投向远处……   湖水波光粼粼,一切都变得好安宁,抬头,是耀眼的阳光……   手指再次拨弄琴弦,双眼轻合,沉醉在这一片的宁静当中!   光阴似箭,匆匆数月过去,眼瞧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我的心里很平静”   要是发现我离开皇宫,后果我不敢想,就算现今我在皇宫也不过是一缕空气,可我还是这皇宫里的一缕空气!   “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能怎么样?你前一次离开皇宫,我是用确实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不过,我现在不还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放心,我命大着……”   “春秀……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放你一个人在皇宫,我怎么能放心?”   “淡雪,我不能走……现在你可以不出现在雪凝小筑,可我春秀却不能不出现……这每日都要去外面的人,要是有哪一天不出现了,不是遭人怀疑嘛?”   “可是……”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只要有一个机会,你就带着孩子走……不要再回到皇宫,有多远就走多远,不要再回来!这里不适合你,不是你应该待得地方!”   我望着春秀,我心在动摇,自私终于战胜了我,令我点了点头,现在我不得不顾忌孩子的安危,如果继续待下去,被发现了,我的命儿没了是小,孩子是无辜的,不能因我让他才降临到这个世上,就送了性命!   春秀见我点头,欣喜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淡雪,这孩子到现在也没有个名字,你可有想好?”   我抬头,再次看向春秀,说:“奕,永奕……”   “永奕……是个好名字   日子就这般的过去,每日虽说苦了点,可也有着一份淡淡的幸福在其间   收回目光,望着怀中的魏永奕,现在也唯有他才能给予魏淡雪一点点的安慰,至少自己并非是一人,身边还有魏永奕的相陪!   匆匆数月过去,不知皇宫里头怎样,不知春秀怎样,不知……他怎样!   悠长的叹息声响起,飘荡在一池的芦苇荡中,卷起层层的风波……   “奕儿,娘亲现在什么都给舍弃了,只盼你能快快的长大,只盼着你能开开心心的长大   乾隆和硕从椅子上站起,未有再发一语,大步离去……   春秀目送着乾隆和硕离开,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万岁爷那句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隐隐不详的预感在心中涌上……   淮阳   清晨,第一缕曙光透出云层的那一刻,我便从床上起身……   昨个儿,隔壁的王大婶拿了一些衣服过来,说今个儿响午就过来拿!   若是贪睡,必定会错过这个时辰”我小声的回   王嬷嬷?我错愕的望着战战兢兢从一旁的小屋中走出的妇人……她正是介绍我活的王大婶啊!   怎么会是嬷嬷?   “陛下……老奴在   “魏修仪一切都好   福泰安出御书房,怎也无法说服乾陵和烨的离去,到最后还是拗不过乾陵和烨,其实可以说是阻挡不了一身戾气的乾陵和烨……   乾陵和烨闯入御书房,不顾琅嗣青与福泰安的劝住,来到乾陵和硕的面前,说道:“陛下,微臣有事!”   乾陵和硕手中拿着朱砂笔,眼儿看着案几上奏折,口中缓缓地说道:“宜骏王可是越来越不懂这宫里头的礼数了   “你们都下去吧!”乾陵和硕将朱砂笔往笔砚上一搁,奏折一合,举头看向三人,对琅嗣青与福泰安挥了挥手左明此人心术不正,也不过是图个富贵,你与他女儿成婚,即可安了他的心,又可为乾陵多拉拢一个人有何不好?”   乾陵和硕说着其中的利与弊…… 字数:1809 ID:813685 (默心)   第146章 送食   乾陵和烨听着乾陵和硕的话,心里头更是害怕,皇兄这是在彻底断了他的念头,也是因今儿个自己前来的举动所怒,以前这事不是没有,却都被皇兄一一的拒接了,为何这次……   “皇兄,和烨不娶!”   乾陵和烨喊道”   “皇兄,你当真要这么做?”乾陵和烨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去……   “君无戏言”   我干的活,连他们都不会干,是……宫里头有专门的洗衣房,各宫所要洗的衣物都会送往洗衣房,有里面的宫女清洗   阳光明媚,天气是好,可这冰冷的井水,并未有因这暖阳而有丝毫的转暖”   王嬷嬷在我的话中,脸色一喜,将要收回,却又马上递了回来,连连摇头,说道:“不成不成,这可使不得,这是谨妃娘娘专门送来给魏修仪你吃的,老奴怎可自己拿去吃?”   我含笑的说道:“嬷嬷,瞧你说的,这里四下无人,我不说,还有谁说?这食盒里的食物,他日说起来,就说是我吃了,嬷嬷还是拿进自己屋里去吧!好东西不可浪费了   我也向着王嬷嬷点了点头,跨出了门槛,走至院子里,说:“王嬷嬷早   在这幽陵园里,除了不再是被人伺候,除了屋子变小了,与在雪凝小筑倒也没有什么分别   “修仪……魏修仪……”一道声响将我从幻想中惊醒,瞪大了双眼,瞧着出现在院子门口的身影”   春秀手反握住我的手,说:“主子,小主子一切都安好,就是整日哭闹的不停,奴婢想来他是找你,找娘亲”春秀说”我抓住春秀,千叮万嘱”王嬷嬷说着   “嬷嬷,好嬷嬷,您老就当没瞧见我,我去去就回来,就算是看上一眼我也能心安,嬷嬷求您了,让我去吧!这是我做娘亲必须要去做的事,我的孩子在唤着我啊!”我求着嬷嬷,希望她能动了恻隐之心,放我离去   半年,加上去宫的那一年,我已经有一年半未有踏入那处地方,现在物都在,可我这主人早已离开,再次踏入,竟然是在这种情景下”我说着   沉沉浮浮,莫不着边际的黑暗回笼在我的身畔,身旁似乎有谁在凝视着我,而我却因那份黑暗看不见这周围的一切,只能默默地承受着那份炙热的目光   “福泰安”渐渐冷却下来的乾陵和硕沉声唤着   哥哥为何就不能坦诚自己的心,有时候也可以依靠一下淡雪   我躺在榻上,泪水满溢出眼眶,奋力挑开了那压得我喘不过起来的黑雾,明光一点点透入,撑开一道缝隙,入眼的是点点烛光”哥哥举目看向我,在他的脸上我看不到任何的神采   “为什么?为何要来问我?”哥哥哀怨的看着我   我的心激动地跳跃着,如一曲欢悦的调子,在高亢中盘旋   所谓好事多磨,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春秀抱着永奕转着圈圈,而我坐在凳子上,瞧着,看着,沉浸在这份喜悦当中”文远王爷手拍着龙椅,眼睛含笑的说着威吓的话语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文远王爷说着,回身,却在回身之际,回头,挥手,狠狠地搁在乾陵和硕一个嘴巴子,揪着他的前襟,说道“乾陵和硕,这龙椅岂是你这目无尊长之人可坐?”   看不出这弱不禁风的文远王爷,这下手的力道却不小,眼瞧着乾陵和硕嘴角泌出血水,脸也瞬间肿起,被揪着衣服,威严之气却无半分折损,凛然道:“朕就是乾陵的皇帝,这是无人可以改变的事“文远王爷的事情我自然知道   “你以为朕愿意?”哥哥睇着我,说:“淡雪,人站立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做什么事   “不用关心朕,你现在心里头还有朕么?”哥哥一步步向前,逼问着我   留下的不过是一份孤独   “主子,你就是想得太多   雪凝小筑里面,依旧只有我们三人,并没有改变”春秀说着,来抱我怀中的永奕”我不敢放开这双手,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的感到永奕还在我的身边   一声声沉重的脚步传来,眨眼间,我的四周围拢了无数的侍卫,而我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现在居然抱着永奕,他一双大眼瞧着我,充满了好奇”我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这些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好,我这就去   最令我感到惊讶的是,永奕竟然安睡在这张摇床上,我疾步上前”说着,人上前,挡在了乾陵和硕的身前   回身,望着静静地躺着的魏淡雪,乾陵和硕的一颗心紧紧地揪着,一步步向着她走去   甜蜜,幸福,有的是欢笑,是割舍不断的情丝   白雪皑皑中,唯一显露在外的是一对双色眼珠,身影缓步消失在这一片苍茫之中!   ——完结 字数(4583)   (第一部完结)   所以,大家看书吧! 第一章   常言道:自古红颜多薄命”真是富户不知寒门苦,奢华啊   望见此景的少年,表情却是见怪不怪的无动于衷”这孺子可教哪”   “你--”少年欲出口的话教人从后头打断”呿,最不想见的就是这老家伙了   “那就好”   “唉……师妹可真会给我惹麻烦   虽是他的妾,但若不是她执意,她应是他唯一的结发妻子,唉……   凤骁阳在此时开口,打破沉闷的怅然气氛”俊美男子叹口气“让你同行不是要你做下属,你为什么--”   “成王败寇,愿战服输;我败,说过为你所用,不会食言”俊美的脸上扫过一瞬即逝的阴霾”   “这是我的作风俊美男子倒也不急,由他吃去,视线回到平静的湖面,继续啜酒观景”   “一穷二白倒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只可惜今后你将不乏银两使用,但是多事劳身,这就是你凄惨的地方”就算没事,他也老给自己找事做,不怕   唰!原本大啖美食的男人快如闪电地消失无踪   银白月牙袍飘然离去   于是乎,他跑!如闪电雷呜似地使劲跑!   眨眼间,他已穿过北垂门,冲进北都城作为北方屏障的钟山上的蜿蜒山路“赫啊!”   “我长得这么可怕?”凤骁阳双腿一压、上身向前微倾,从树上飘然落地”凤骁阳淡道,回眸俯视怀中垂首的紫衣女子“姑娘没事吧?”   紫衣女子抬眸,正巧对上凤骁阳关切的眼眸,两人四目交会,竟无法分开--   他俯看一双清澄如镜的眼   “血眸……”失神恍惚间细语轻逸,教眼前人听得清楚   可怕的眼!紫衣女子半是抽气、半是哽咽地喘息着,她从未见过像他那样复杂得令人心惊胆战的眼这让凤骁阳心底除了疑虑,还有因初次算不出命数的挫败折了傲气所萌生的微怒   “我、我没事   而此时闪躲的燕奔却不幸踩到石块绊了脚,身形一顿,眼见就要吃上一鞭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   目送的视线在两抹身影消失后仍不改其方向,思忖之余,一边开口:“燕奔,再逃下去,休怪我不客气   他逃两次,他追上两次,还比个鬼啊!十成十的功力端出来还是被追上,除了认输还能怎样?   “决定如何?”   该死!“你说了算!”燕奔忿忿不平地吼道   “公主,都三更天了,再不休息,转眼天就亮了“都说别这么叫我,我跟你就像姊妹一样,为什么总是不改这毛病?”   艳丽的娇容闪过笑意,伸指轻佻地勾起殷若瞳尖瘦的下颚,嘻笑道:“你是公主啊,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女儿,不叫你公主要叫什么?小姐?”   “千回!”   “是是,瞳妹妹,这总成了吧?”季千回讨好   “还记得在钟宁山遇见的那位公子么?”   “你是指那头牛?”下午的不快重回脑中,季千回眉眼皱起不平   “若瞳,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殷若瞳不解地望向好姊妹”   “你在说什么啊!”火红忽地烧上两颊,为她的话心惊   “赫!”殷若瞳如惊弓之鸟般颤了下”她淡淡提醒   大火燎烧不断,皇城、房舍,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   但,是谁呢?他看不见”既然事已泄漏,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权势当真如此诱人?”远离世俗太久,他无法明白得权夺势有何好处”   “你却无动于衷”   “战神之名不过夸口,实则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才会被--”注意到自己语气过分激动,凤怀将顿住,平复心绪后才又开口:“无论如何,百姓是无辜的,天恩王朝命数断不断,是由百姓决定,而非虚假的命数星象   直到悠扬笛声响起,拉回远游心神,他才注意到一抹身影面对湖畔倚坐石上”这是第二次了”   “那么你呢?到山中来又是为什么?”   “美景总是引人驻足再三、流连忘返,我不常出--出门,这儿是离家最近的美景”听出她话中的真诚,凤骁阳叹息”在凤骁阳迟疑的当头,一边聆听一边思忖在心头而不自觉说出口的话,意外衔接上他的“并不快乐   解语花、知心草--她会是么?   霎时,脑海闪过一瞬间的错觉!   时常出现的梦境在眼前晃动,烈焰炽烧的焦土中那抹纤细的身影--   是她么?会是一袍之隔的她么?   他想起当日为她卜算的结果”她说,一面穿上被火烘干的衣裳,身子与衣物相触时,殷若瞳讶然   “凤公子?”那头始终没有出声,殷若瞳的心像悬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不知该不该掀那外袍   “你不该说这话!”除了充当屏障仍然湿漉漉的外袍无法穿上,一头湿发仍显狼狈的凤骁阳,目光灼人地瞪着同样湿透青丝的殷若瞳”   她想见他,就算是拿还他玉佩作为借口也罢,她就是想见他“这就是父皇统治下的北都城么?如此繁华景象,父皇定是个好皇帝对吧!”笑眯的眼带着得意与崇敬”季千回说得斩钉截铁   错了!你们都错了!天可怜见,她多想向他们这么说   任何能动摇他的,不管是人是事还是物,他都必须疏远;否则,一旦有所偏倾,牵动的不单单是他自己,还有整个天恩王朝的命数”邢培玠从怀里取出瓷瓶,沾了点药抹上左颊的血痕   如果让有心人得到凤凰玉,到时凤显现世的消息流入民间,无疑是开启天恩王朝灭亡的大门”他懂算学不代表无所不知,他到底还是个人,不是神   失败就是失败,没有理由可搪塞   远望豪华奢靡的场面,他冷冷嗤笑,百般不屑   “就知道在这可以找到你”她的事绝不会与他有所牵扯,是以,她毋需担心   但墨兰芝似乎乐此不疲,仍说着:“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纵使那双眼清澈得会说话也是枉然   紧闭的眼缓缓睁开,殷若瞳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幢陌生的宅院,只是眼前所见,除了景物再无其它,一丝人声也无   殷若瞳看着他,眼眶泛起湿意”他抬手,解下她覆面的纱巾,凝视天人绝色   明明早就知道缘由,还故意凶她   第一回,他看见她的恐惧   殷若瞳听得一脸迷惘   “你、你欺负人!”她娇嗔,感觉脸快烧透了   “我--”鼓起所有能汇集的勇气,她偎进他怀里,任由他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就算痛,也不出声   她无言的默允令他狂喜   “我不会放手,就算天崩、就算地裂,我也不会放手”   “不要忘记   怎么能这样!父皇怎么能这样!   “我不嫁!”冰白的十指紧扣身边人的臂膀,哭喊的声音已持续多时,重复着同样的话:“我不嫁我不嫁啊!千回,我怎么能嫁、怎么能嫁?我不要嫁啊!”   “若瞳!”季千回紧拥像无措孩童般哭泣的妹子,为她心疼,也为她担忧   ※    ※    ※   燕奔以手肘暗推站在左边的邢珞玠,悄声问:“那家伙现下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不知”   再暗推右边的人   早知道就别这么多管闲事了,唉……   “是我”燕奔站出来,自认倒霉不论是为己或为天下,他都不后悔   ※    ※    ※   那是一场恶梦,梦醒了,一切仍会依旧是吧……   她梦见--   梦见自小住惯的,那富丽堂皇的皇宫内苑、那广阔精美的庭园沾染无数火光,处处火星点点   她梦见自己被千回拉着东躲西藏,浓浓的血腥味始终在鼻间散不去,她看着瘫躺在眼前的无数尸首,无措地瞪着他们生前最后一刻所露出的惊恐表情   她最爱的人杀了最疼宠她的父皇……   这,只是梦吧……   “不要--”   “若瞳!”守候在旁的季千回扣住突然从床上尖叫起身的殷若瞳,稳住她差点掉下床的身子,同时也松了口气”季千回蹙眉,神情痛苦   慌忙勾住她纤柔的身躯扶回床榻,一滴清泪自她紧闭的眼角滑入云鬓,季千回无奈又心疼地叹息一声   凤骁阳的心因为她的眼神、无言的泪流而揪紧   她只能是他的!当他决定动情的那一刻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她殷若瞳就只能属于他凤骁阳,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改变,不能!   就算是引战祸民,就算是要他亲手灭了天恩王朝、拨乱天理命数,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   殷若瞳瞠大双眸   “我到底做了什么?!”泪如雨下,止不住的泪能不能洗涤她的愚昧无知?能不能让一切回到最初?“当我听见你对我亦有情的时候,我是那么快乐,我告诉自己此生再也无憾,因为遇见你、因为你爱我;当我俩独处,我是那么天真地以为可以这样直到永远,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是的,我好爱你,也好开心你能爱我,但是……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什么我竟是逼你……落到这地步的元凶?!”   “你没有!”他冲上前,抱住她不停挣动的娇躯   她扬言要离去激起了他的怒火,教他再无法保持冷静   直到有天,他看见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来到他和娘同住的别院,娘要他先到外头去玩,他不想,但娘坚持   不要看她!不要看此时此刻的她……呜…… 第七章   “凤骁阳!”黑鞭随着一声怒喝如蛇横划过半空,直袭背对着房门的男人,季千回此刻只想杀了他!   他竟敢这样对待若瞳!   即使在羞愤得无法面对任何人的此刻,殷若瞳还是忧心他的安危“不要伤他!”   然而却无法阻止黑鞭凌厉的攻势   “想活命就离开   “呕--”气血逼上喉门,季千回单膝跪地,口吐血沫”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从他身边带走他最在意的人?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我死都不会让你这么对她!”季千回抹去唇边血渍,咬牙起身”冰冷的语气绝情得不带一丝温度情欲回笼,引他深入紧窒的娇柔   她该怎么做才能洗去他满手的血腥?   他是为她发狂的,是为她才不再压抑另一个可怕的自己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该赎罪的人只有她,他是无辜的   只是,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做?告诉她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和她--还能相爱、还能厮守么?   ※    ※    ※   飘尽寒梅,笑粉蝶、游蜂未觉;  渐迤逦、山明水秀,暖生帘幕,  过雨小桃红未透,舞烟新柳青犹弱;  记昼桥、深处水边亭,曾偷约……   她记得,记得他时常夜探进宫,不理千回的耳提面命,拉着她直往外跑,到城中热闹的夜间市集,看过一摊又一摊的字画、小玩意儿,或带着她去尝些宫里不曾见过的新糕点……   她也记得,他带她到皇宫屋顶上赏月饮酒   “千回说她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是我答应让她去的”怕两人多生嫌隙,殷若瞳赶紧解释”这撼动他的第一句话,他一直都记在心上”   “你不生气就好“四郡商讨的结果是由爹登基为帝,建立新朝”   “立我为太子?”凤骁阳皱起眉头,半晌,因顿悟而舒开”   “哦?这话怎么说?”凤骁阳颇感兴味地瞅着兄长   “你策动推翻天恩王朝只是为了阻止殷若瞳远嫁北辽,根本无心苍生,只为一己之私,说什么都不能让你称帝”   “凤骁阳!”   “正如你所言,”凤骁阳无视于兄长的怒气,仍是一脸倨傲”   “原来大哥想防患于未然”   “你,难道不是?”凤怀将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接近而退却”   “我敢来,就不怕死”   凤骁阳出招的手势因为这句话而顿住   凤怀将抽回玉瓶“也许你比我更适合做师父的弟子 第八章   好难过……全身像被火烧……五脏六腑彷佛快被烧融了似的……   “凤怀将!把解药给我!快给我!”凤骁阳大吼,疯狂的神态令人害怕   该死!他留他一命就是为了救人,现下呢?他该死的人到哪去了!“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别……别气……”呕……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好难受……好象非把体内的血吐光才罢休……   “不要!不要再吐血,不要……”满手满掌的鲜血像流不完似的,凤骁阳瞪着彼此满身血红,水雾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一片腥红鲜明入目   如果不是凤怀将--   “不要!”无力的手扯着他”也许她还有救   失温的黑眸含恨扫向拆散他和殷若瞳的三人,凤骁阳眼中射出厉光   “闭嘴!”跟这两个人合作只会坏了自己的耳朵”邢琣玠瞪着他“他并没有--”   “平时他用染汁染黑白发,怕吓坏下人“姊妹求你了,别哭,千万别再哭了!”   “我害得他这么苦……”她不值得他这般用心良苦,不值得的!“好傻,他真的好傻……”   “他是傻,可你也不聪明啊!”两个大傻蛋正好配一对没见过像他那么傻的男人哪!”   “千回--”殷若瞳蹙起蛾眉只是爱惨了她   “哟,这下肯叫他的名字了?”季千回调侃道   她来不及听见的答复,他用行动做给她看了   虽说凤嫦娥是凤怀将的妹妹,可骁阳也不该派人杀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啊?娇艳的丽色堆起疑云“你还不知道么?”   “什么?”   “唐婉儿现正住在东厢别院,邢琣玠也带着凤嫦娥回沁风水榭了   “别愁眉苦脸了”疏远了一年半多,她还能像过去一样当他的知心草、解语花么?   “他没有变,除了更爱你之外,他还是以前的凤骁阳”就连可怕的地方都没变   她是那么无情地对他,如今他还会理她、要她么?   她不敢奢想   “你知道我有多苦么?我答应你继续活着,我照你的话做了,帮了他、没有伤他,我……没有伤人……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原谅我?不肯再爱我?”   “我没有不爱你殷若瞳心想,伸长双臂搂着他,让他靠在怀中,静静站着   因为她就是爱他,她就是爱惨了他!   回不了头,也无法回头   那天人绝丽的姿容噙着一抹浅笑,柔柔地看着他”此时此刻,无言更胜有声,心灵相通时,何须再多赘言!“我懂,你想说的我都懂”南宫靖云抬眸,同情的目光里藏着盈盈笑意   打从来到沁风水榭后,就见燕奔老是做些讨骂挨的蠢事,这回他真的闯下大祸,也莫怪他师弟会如此生气了”季千回凉凉地开口,只有她好心地还在这儿陪他   “痛……”燕奔按着头,痛死他了!   偏偏,西厢房那头传来冷凝的声音--   “多一个时辰,别忘了   沐浴过的他,身上有股药草的清香伴随男子的阳刚气息充塞在四周,笼罩着她”   “不要!”他不要她死!“天未弃我,没有带走你,没有把你带离我身边,你是我的,你仍是我的!”   “我是,永远是   只见她俏脸飞红,菱唇抿了又抿,为难得不知如何启口“我、我怎么抱--”   “就这样”   “不敢当   “先生还有话说?”斯文书生回头,可任凭他如何内敛气息,那一身的威严霸气却怎么也藏不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容人亲近的气势”   ※    ※    ※   沁风水榭,如今已是初秋时节,由于地处江南,即便已是初秋,仍是白绿衬万花,缤纷美景尽收眼底,让人叹为观止   “翔集,呜呜……他、他笑我出身卑微,说我会污了婉儿……呜呜……我、我就知道我身分低下,配不上任何人……找……呜呜……我、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   曲翔集苦着脸,明知她打的算盘是什么,也知道毋需理会,但--   唉,如果能不把她的梨花泪当一回事就好了   “焰--”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唐婉儿一脸惶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   “别傻了,小孩子打架干咱们姊妹什么事?”   小孩子打架?唐婉儿愣愣地看着她”小小羊儿不知自己正往野狼口中走去,乖乖点了头”筝声渐停,凤骁阳举杯啜饮一口碧萝春   天知道午夜梦回时,他偶尔还是会梦见,当年她在他怀中逐渐失温的那可怖的一刻,那份天地瞬间碎裂的痛至今仍刻划在心,无法忘怀”她打断他,贴耳倾听他跳动的心音   “赫!”殷若瞳吓了一大跳   “我先离--”想来他们有事要商谈,殷若瞳贴心地打算先行告退”   “但--”   “我去去就来”   凤骁阳先是讶然,而后扬起轻笑”   拿他没办法哪 【内容简介】 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跪请不要进来 人生能够重来吗?能,所以,我穿越了呵呵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   工作至焦头烂额之际,手机又响,母亲已订好相亲,晚上务必出席,不由更加焦燥   “影儿啊,你可醒了,可急死为娘了”   我心如雷震,我记得我在公司啊,电梯从十七楼坠下“现在是什么时候?谁当皇帝?是那一年?”我急切地问   想了想,我对她们说:“娘亲(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是娘),孩儿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子有点乏了,现下觉着还好,就是想静一静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利用这个身份,好好生活吧   唉还好姐姐就要生孩子了,总算她有事做,也许就不会太伤心了我准备在备选期进行地狱式特训,务必使毛笔字能拿得出手   这期间,哥哥训过我,可我虚心接受,坚决不改他大概是可怜我从此进宫不见天日,也就默许了我你在宫中要多多为她提点想我当年那可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我都闷出鸟来了   “小妹子,想情郎哪?哥哥我陪你啊?”好的不灵坏的灵,出来逛个街而已,居然也会遇上坏人小美人,跟我回去,包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看来今天有麻烦了数一数,三条走狗加一只色狼,大概是打不过的还是来软的吧”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花钱了,今天买个高兴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   “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这就是我前儿提过的沈家小姐   十三倒像穿越文上写的,很是潇洒倜傥   其实天知道,我是一点都不想认识这几位爷   不知不觉,目的地已到   走进内务府,报上出身、来历、姓名,经过核对,按上一红手印,有人把包袱接了过去   小屋简简单单,一床一桌一几而已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   站了起来偷瞄了一下,一伙人好几个黄带子,这些阿哥们倒有兴致,跑来看秀女   “呸,小十五吵着来看的秀女就是这个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水还真是凉啊睡了一觉,秀女们居然就选完回来了   “姑娘,这边走   十五阿哥胤偶上学去了,绛雪轩里也没有别的事,管事太监安排我到书房先候着   时间过得真慢,一切完毕,自我感觉这屋已经像样板房了”抬头一看,唉,这些小子真可恶啊,笑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怕苍蝇飞进去   “好了,十五爷   上了茶,许昌浩高兴地跟我说;“前几天我就求十五爷了,让你到这里来侍候,这样,咱们还能常常见面呢可怜十五却有繁重的功课,快能跟高三生媲美了”先让他们别吵,不然我就搁这儿跪着不成”   哇,好棒啊因为密嫔疼十五,让十五就近住   拉着淑玲的手快乐地笑了,我再也不后悔来到这里了谁要和这个倒霉的人有交集呀说来也是,古往今来自有人类史开始,恐怕也就查尔斯王子跟他有一拼了唉,损失挺大的   捣乱四人组在宫里很闯出了点名气,居然上达天听   一五一十说了来龙去脉,小子敲了我一枝同样的弹弓枪,给我们出了一主意”   该来的总会来老十五的那玩意儿是那来的!”先还温柔,后一句声音陡然加大,语气很重,被他发现了?   算了,这宫里一定耳目众多坦白从宽,我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什么,洗衣服?也好,无所谓回去一定要掌嘴”凶什么凶,哼你以为我喜欢跟男生玩啊?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是中过风啊,怎么脸上就跟那万年玄冰似的   忽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他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我刚刚碰到一人,冷得跟块冰似的”十三悠悠说道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桌上一灯如豆,荧荧烛光中,我又想起那个人   四阿哥,胤禛,雍正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我再三告诫自己   老八老九下场很惨”赶快看他一下,好像没生气(也很幼稚)   静静地陪胤祥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我有一刹那的失神,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人觉得明艳呢   他眼中那盏明灯乍一下熄灭哇呀呀,好大一对黑眼圈,成了潘塔族的兽人了”   一阵感动   “颖儿妹妹,好久不见啊”上去就是一大大的拥抱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   哥哥不日就要外放,留下了带来的钱给我,全数寄在许家,让我若有需要就开口   “是谁呀,出来”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   “美酒加咖啡   我只喝这一杯   想起了过去   又喝了第二杯   明知道爱情像流水   管他去爱谁   我要美酒加咖啡   一杯再一杯”   婉转低徊地唱着歌,我……醉倒了是胤禵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你跟四哥怎么了?”   “没怎么啊,他的眼睛很像你的嘛”明显听到哭音,他停止了”硬起心肠,我尽量平静地说   “好,那我就要了你从此你就只能有我一个”动作停滞了无情不似多情苦   早上起来,头痛欲裂老好刘公公板着脸训了我一顿”哟,真生气了,不至于吧,不就旷工一上午而已,用得着那么严重吗?   “关门!”哦哟,好凶啊我作为十五身边得用的大丫环,更是得跟着无所谓了   走出绛雪轩,沿着那日见到十三的池塘走着,不过怕再撞到谁,我只好抬着头就是不谨小慎微又怎样,最多再找一人上身嘛”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   过来的是那个阴柔无比的美人老九坐在车里,微笑着仿佛在听宫女们闲扯,其实心思又回到了那天轻轻地抚摸了下,一个轻如流云的吻印了上来心里一叹,被动地接受阿哥们   十五吞吞吐吐地想问我,被我一个吻搞定)   “你很怕我?”声音里还是一点温度也没有“奴婢不敢很容易就放了我服侍十五睡下,我才发觉,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夜里,我怎么可以那么累,我连月饼都没吃到一个呢   我一单纯的现代好孩子,如何会是人家的对手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园子里等着她”   “老十四不在,有什么事你给我说   捧着满怀的瓶瓶罐罐和盒子,高兴地出了长春宫一看,是英俊的十三想了一下,拿着镜子,跑十五书房里,找到了过年写春联的金粉   高高兴兴地出了书房门,回房脚上穿着双用同样料子做的软底布鞋,素素的,没有一点花,当时流珠说不吉利,可是为了好搭配,我愣是让她做了”看见了他有点苦涩的笑,我心一软,接过了东西   我生在云南,长在云南,能接受的最低温度是摄氏12度   吃过药,正准备蒙被大睡,胤禵走了进来   因为十五的同母弟弟十八阿哥太小了,密嫔不放心他,冬狩就不能随行   “你来做什么?快出去,被别人看见我会很惨的啦”哼,一路上都没表示,现在想来占便宜,小心我扁你哦唉,人家坐着我站着,人家吃着我看着   十五小脸涨得通红:“十哥你欺侮人   高高的天,广阔的大地,我的心在这一刻飞扬   心里别提多臭美了十四提着狐狸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对不起”   趁机用力推开他,我站起来跑到帐角这小子,蓄着汗毛当须,不小心,我还真得被他给吃了十五嫌小香无聊,非要跟我一块儿去   依稀仿佛是熟人,只是变化挺大的   康熙听闻,龙颜大悦,说我纤纤弱质,拼命护主,忠勇可嘉,赏了一从六品女官儿给我,和不少的金银绸缎   阿哥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谋逆的事也没人敢说她想我可惜又不能来看我,托人捎信让我去长春宫陪她清宫生活半年教导我   “您是皇子阿哥,我是卑微宫女,小心别弄脏爷的手“爷准你离开了吗?”   “不知四爷叫奴婢有何事吩咐?”忍字头上果然一把刀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悄悄抬头,额头撞上低头注视着我的胤禛的下巴   站就站吧,小子忒精神,要在那儿守岁   带着他回来,刚好在门口听到胤禵在谢恩      几天以来,一直陪十五去拜年   跟着十五进得宴会厅,嗬,一个字:跩”甩下一句话,胤禵抓着我手就走”我也很认真   福了一福,我转身,离开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娶谁爱谁关我屁事,我永远不会做别人的小老婆!”这口浊气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胤禵倒抽一口气,手还是紧紧的不放可惜我心思在别处,又不好跟她说明,弄得我极之尴尬,于是索性不再前往长春宫也不再见淑玲我本来还想把你留给偶儿呢反正不嫁给他还不是得嫁给别人,现在的我比较出名,不如吊着他还安全一点,至少其他人就会少打我的主意   日子就这样忙碌而琐碎,有时想起前世上网泡吧钓凯子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唉,真是明珠暗投啊老好刘公公适时出现环顾一下马车,里面什么都没有,真是倒霉啊”   转过头,十四眼里有一抹痛色,转瞬而逝”无奈地接过十三递来的酒杯,我知道他是帮我解围,感激地望他一眼,我站起来对着十四:“奴婢恭祝十四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对着我照照杯底,他眼里有深深的甜蜜和爱恋   扶他坐下,哼,才不给你机会呢他的双手紧紧揽住我,脸上虽是笑着,可笑容却很苦涩这就是你送我的寿礼吧温柔的密嫔受儒家思想折磨,见我仍是完璧,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我多了很多时间来仔细规划未来   每天晚上临睡时,淑玲都会来跟我聊天儿,有时候太晚我们就一起睡   “你自己写嘛,我教过你写字了嘛只不过他笑得有点诡异”小小威协他一下”说着递来一块儿玉佩   正关门,有人说话了:“怎么?就让爷这样饿着?”   不行了,看到他我就想笑啊   掏出化淤膏递给他   在母妃的寝宫内   心里很是厌恶,这样的女子,凭借几分姿色,居然敢让主子替她受罚   老十四受罚,我心里很是挂念,去上书房看他,却在门外听到老十四抱怨十三,说十三不肯为她说好话   是她!抬起她的头,我看见一双晶莹灵慧的眼睛   匆匆赶往长春宫她居然如此胆大粗野,汉人女子不是闺训甚严吗?   她转过头来,看见是我,吓得不轻   我不由大惊想不来她娇怯怯人儿,面对那样庞然大物竟有勇气护主,我倒是错看她了扶她起身,闻见她身上淡淡香气,我心神一荡,连忙松手站开还要敲他钱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直很怕他的   走进屋子,放下盘子,我招乎他来吃饭浪费是可耻的哦,等等,黄带子?   推开盘子,请安问好,行礼如仪”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人家可是皇子,讨好一下没坏处”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说得很是我是不喜欢动,可是不代表我就不能动是不是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可惜老康大概没有拣个女儿来跟他配对现在一看,环境还真好不过这个可是亲人哦   求你们发发慈悲让我走吧“那个男女瘦瘦不轻的”   我不是要整你哦”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   唉,这宫里就人命儿不值钱你怎么这样子没人性啊可惜一毕业就飞大洋彼岸了   这大清朝的帅哥虽多,我是一个都不想要的   打开窗子,睡在地板上,刚好能看到外边儿的月亮   “你知不知道这宫里找你都快翻了天了“你怎么又穿这种乱七八糟的衣裳?”说到最后很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真好笑,穿这样怎么了?下次换你穿越好了,让你去看看天体营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   “四哥已经压下了   胤禵冲过来,一拳砸了过来听明白了吗?”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心里一颤   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只有这样,离开他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幸好在我开始动心的时候被浇了一盆凉水其实,还是单纯一点才会幸福啊”午后,老四、十三、十四居然连袂而至   大家坐下闲话家常就算他日后做过什么,现在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多岁,也只是跟我当年一般大呢   “阿颖心可真细   服侍着德妃睡下,淑玲小声让我去补眠昨晚儿没睡,她知道?正好也有点困了,我不客气了,退了出来   走在静静的院子里,只听见虫叫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   “你来干什么?”连忙穿衣他凑在我耳边:“可是我好想你,让我陪你,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心里不以为然,还他一个香吻,把他推出去:“不要,现在可不行,你答应过我什么?四年啊   赶走了苍蝇,世界清静了   最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难道我成了夜猫子?   无聊地坐在台阶上,蚊子好多啊”   他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还挺热心的   “幸好你脸上有伤“比较有男人味一点啊   “说得好,活着就好   其实不是不遗憾的,要是在现代去整一下型的话,多完美啊   德妃宜妃坐在老康左右,下面环坐着阿哥们和蒙古王公们   场上气氛热烈,蒙古人带来了不少的余兴节目,虽不如皇宫中的奢糜繁华,却也别具风情我咬住下唇装出一副可怜相看着他”   跟着老四来的是宠妾年氏据说老年以后在夺嫡中功劳不小,那就是老四心腹爱将了,妹妹也就很得宠“年氏并不与我同住,我有事要办我放下药告退”   “为什么那样子看我?”   “啊?”   “在额娘房里   兆佳氏恰恰相反,话儿不多,只是沉静地笑,时不时说一两句话凑凑趣   “不怕不怕,一切有我   “好好好,什么都好   偷偷看去,两个阿哥呆若木鸡,手足无措胤禵上前扶我,我借势站起来,眼泪不停地掉   “老十四,你怎么这样毛燥,老五要看你就让他看看何妨   他身子一僵,然后热烈地回应”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一年多的宫廷生活,让我老了十年不止   就这样,混到了回宫 大婚   能和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我开始到处找医书看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我收势,走过去请安   “我这几天不能再来看你了,我求过额娘了,她会对你好的更何况我才管你那么多,不来烦我才好准备逃出宫的事呢   想一想,最后利用一回吧,不用白不用,白用谁不用   “我能见一见许昌浩吗?我想知道父亲和哥哥的事”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但是也好过我独自一人乱闯   “果然是喜气洋洋”   十四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是喜是愁我完全不知道   我是代表德妃来的,被让进了女眷们所在的暖阁子里   我有点不太自在,这里的人我大多都不认识   不停地有小太监进来报告婚礼进程:   花轿到了府门口了安排得倒是蛮合身份的,在某些人眼里和心里,我也就配坐在这里罢了   老十倒是最高兴的一个,让人忍不住以为他才是新郎倌   十四站起来,一杯接一杯地敬酒”三阿哥拦住了他   人渐渐少了,都去逛园子了”旁边一嬷嬷教育我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相由心生,我不再是那个大眼小嘴尖下巴的小家碧玉,如今的我容光焕发,我跟喜床上那个林妹妹不一样”身边来了十三在惊呼声里,我就这样摔了下去连忙福身道谢   挣开他的怀抱,我福身:“奴婢恭祝十四爷新婚幸福痛苦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她是不是全知道了,可是我现在真顾不得那许多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   “阿颖,带十四爷下去咪会儿   “回十四爷,奴婢屋子简陋,没的让您不舒服”   “说得好,晚娘脸,还真是挺像跟了他,总感觉怪怪的”   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我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滞   碰见十三关心的眼神,我连回应都没敢给   这苍蝇怎么这么大动静?管他呢   朦胧中,身上暖和起来   麻烦来的动静儿挺大”   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你打我,好,我惹不起你,我忍   活动一下筋骨,我猛地扑倒纳兰婉婉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   让你们打几下吧身上倒没怎么样,只不过被某个三八踢了一下,肩上有点淤青做出勉力下床的姿势:“十四爷吉祥,奴婢给十四爷请安”哎哎哎,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好不好?   他讪讪站直   各色人等陪侍在侧   正前方龙书案后坐着康熙皇帝”   “是这样吗?”问我呢   “你,明明是你说你和十四爷成亲三个月还是处子之身,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作怪,我才帮你出气啊都下去吧   站起来退出去   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看都懒看你   坐在屋里,我头痛如绞   烦得坐立难安   他又是不是在爱我呢?我并不确定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少女又开始怀春了我比较幼稚,我就喜欢男人高大英俊,会得玩能让我笑好惨啊!我不想嫁人啊!我还没玩够啊   “你想出去看看外面,成了亲我带你去“省得你在宫里闷着胡思乱想的反正十年后,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就算是把从小沈那里偷来的青春全输光好了   坐在树背后的山石上,我望着他笑好讨厌,很痛耶我突然好想唱阿妹的《站在高岗上》他们是我在这里血缘的牵系,虽然只是短短数月相处,我却真的把他们当做亲人她在宽宽的前门大街上走着,大摇大摆,神采飞扬   她还真是个捣蛋鬼啊我一下子笑出了声   她醒了,怎么有这样迷糊的姑娘啊,身边躺着个男人还这样大胆毕竟,她还是嫌我小   可谁知道,我还是保护不了她我与有荣焉   其实,阿颖,你担心什么呢?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做出伤你心的事   大清早,她就不见了,当我找她找到精疲力竭时,看到的却是那样一幕可是她,她,她竟然在我身上放了一把火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看着她冷得缩成一团,看着她冷得不停地动,我的心里装满内疚可是要是她在我身旁,那么,我还能想像着我是娶的她   可气那女人还不让她看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   因为我知道,她心里有我   过年了,依礼儿带着那个女人去给额娘请安   谁知道宫里头那个还不肯放过她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   “你又来逗我   “淑玲,我知道你的心事,我会帮你的,可是你真的不在乎他的心吗?”难道他不喜欢你也无所谓吗?   “是,只要他能让我喜欢他就行了   梳妆、上头、穿衣、打扮这都是饿的啊红盖头也掉地上了这句还是没敢说刚刚我一定是饿的,没力气,所以才软趴趴的表现太差了,我暗自嘀咕   “我想我爱上你了   “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证实了   我上当了 占断天上人间福   哎哟,这怎么浑身都痛啊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他笑声渐歇”拉我入怀,看着我的眼睛里有真诚的歉意”我低低的声音被吻堵住“宝贝,宝贝”追上来,拉着我的手,携手出了门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那种书?”语气很是认真   “唔,现在是白天啊”哎呀,错了,我小声惊呼出口,随即连忙掩住口”一个老太监躬身道   早有宫女捧着茶盘站在了我身边   看了看胤禵,我冲他挤挤眼儿垂着眼上前   “听好了啊,女貌郎才珠万斛,天教丽质成眷属   胤禵伸手握住我手,眼里厉光一闪   有清一朝,康雍乾三代,文字狱越演越烈,我心里有数   “怎么了?”胤禵在背后环住我      蜜月过完了   生活还是一样的蜂蜜拌糖--甜上加甜   早上醒来,胤禵已经不在   是完颜琴霜譬如现在这个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姐姐不如早点休息?”偏不给你面子又怎么样”还不走可惜,我还是很困不要说话了   “不要啊,你不在家我怎么办?一个人好无聊啊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   “不要,我才不要跟女人玩没劲透了,都只会讲是非手臂紧了一紧”   “哦,那你娶我是因为可以欺侮我咯?”   “正是如此”他欺身上来   “傻丫头,我不过略去几月就回来了,你要是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呀要是你实在闷,你就去找五哥,阿哥里他读的书最多,你跟他一定谈得来   “我才不笨,我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男人,因为我娶了个会打架,会写诗的福晋啊      每天,我都在大街上闲晃”   呀,好熟悉的声音”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我有个同学就是那里的”女孩满脸稚气,清秀可人   我点点头:“不会不会,我晓得”   那拉氏会意一笑:“如此,那小莲你带十四福晋去爷的书房吧   切,满纸都是正事,就没提到我说他颇受荣宠   小许过来了:“阿颖,掌柜的说洪熙官他们的人都出去了在下云南沐霖,与洪师弟系出同门”   “沈小姐,你不是在宫中吗?我一时都不敢认   “老夫万云龙”我礼貌的回答面对我,又说:“你是汉人?”“是,师太”“好好的汉人,入什么旗,汉奸   “好了,咱们到后面去说话吧在场众人纷纷拨出兵刃   “哦,小姐倒是有识见满清排除异己是很有名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历不好意思,打扰了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   十五讪讪地下来   福身请安因为十二阿哥也在   “老十五,你的功课还没完呢少惹麻烦吧   两人都没多少话,就在书库里默默地翻找   “哎呀!”我被壁虎吓了一跳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我跟唐僧好有一比”   “不知道姑娘烧的几柱香不过我很敬佩你们的   “颖,颖,我想你,我想你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   “为什么?额娘想抱孙子了”他期盼地看着我   给他扫扫盲吧   “对不起,胤禵,我知道你们皇家对子嗣看得很重“我知道七出之条,要不,你再纳几个妾好了”   吩咐了下去,以后每月每人轮休四天,加薪二成   “会吗?难道你不太会赚钱?”我瘪起嘴他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人怎么?你画的这是什么?”他拿起来细细看“省得学起来好麻烦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胤禵抱着我,着急地住屋里跑”他头都没抬,继续帮我按摩”   “不行,因为我一定得去,我不可能把你留在京里的”想纪念我的小奇瑞”他真好他都不用作事的?“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回去   “你们怎么来了?”一下马,我跑到老十身边问”那三人的脸色古怪得紧”   可惜没人理会我他的诗歌用白描手法,情真意切,很是感人   世事无常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我,不是他   他呻吟一声:“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惩罚我?”   “我就是要这样惩罚你,因为我很生气”握一握我伸出去的手,他纵马跃开前面的这条长堤将左边的环碧、中间的如意洲和右边的月色江声连接起来,从高处看,这一堤三岛形状如灵芝,所以康熙皇帝给它起的名字叫芝径云堤环碧岛上建有东、西相邻的两个庭院,各有殿三楹,名字是“澄光室”和“环碧”德妃仍然荣宠不衰,与密嫔一起来了   康熙就住在烟波致爽斋里,两位娘娘一个住东所,一个住西所   运气很好,十四分在月色江声岛上的莹心堂   只有十三单着,一个人住位于观莲所北的“金莲映日“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没敢多话,笑得脸上肌肉都僵了,才算是安顿了下来我就在镜子里呆呆望着他快步走过来,他挤在我身边坐下,轻轻地搂住我:“这里还好吧?累不累?”   “不太累,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   静静地坐在一边,我很不想说话,就低眉顺眼装乖巧”   “哈哈哈”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只听见十四告退我挽个小包包,趁着大家都在睡午觉的机会,跑去捡石榴花”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来了个小太监”我大大咧咧地说”好容易笑停,我正色看着他   叹口气,他扯扯嘴角:“十四弟妹不要打趣我了   今天,就是我和胤禵结婚一周年纪念了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   看看天色已晚,吩咐人把桌子抬进卧房,铺上雪白台布,放上一瓶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摆上专门订做了带来行宫的银烛台我坐在桌旁开始等胤禵“你看,我亲自做的哦   看着桌上的芙蓉花豆腐羹、清炒石榴花、茉莉花蒸蛋、肉酿牡丹和荷叶笋尖樱桃汤,胤禵的眼眶却红了笑一笑,控马跟她下去   “那你……”她有点犹豫   “为什么这样怕我?”他的声音变得平和”放开我的手,他却抬起了我的下巴   我首先打破寂静:“四爷,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他继续沉默他却手臂一长,圈住我身子:“你想知道什么?你觉得很快活?你招惹了老十四,现在又来撩拨我?”   “我没有啊”我松了口气,他一定是想吓唬我”不罢休地想做媒   他起身胤禵笑得眼都没了:“丫头,怎么?又迷路了?”身子一轻,他已经把我带上踏雪一定要赢,啊不过我们的踏雪可是出挑的,明天你要是能赢了她,该多有面子这话是十四爷让我记熟了告诉您的   白素还在耳边唠唠叨叨:“昨儿个福晋您可把十四爷吓得,拉着您就一直没撒手,活活地守了您一夜,水米都没沾牙   他迟疑地转开头回避我面对他的深情,我难道就这样回报他?这样猜忌他?   是不是我对他的激情已经过去?就好像在前生一样,我谈的,只不过是一场速食爱情?   不不不当时,十四一下子就傻了,手抖抖的接不住我,最后还是五爷把我抱回来的   私密事十四都要参与,我觉得隐私权被侵犯,可惜抗议无效完颜琴霜想是与这些人熟,满场生风,周旋得如鱼得水,看得我自愧不如”   我脸一下子红了,以前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没人出我洋相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   摇摇头,对着她,我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可是只一瞬,她恢复微笑,眼里换上不屑”   “那也没见她有什么事啊”   “太医说了,要好好养着,别使劲用眼,不然会什么都见不见的      十三福晋果然是说到做到皇家的孩子没有天性,很乖巧很懂事我耸耸肩,不以为然   “妹妹是不知道可惜,不能包括我   她的脸上有讶异   玩累了的弘昌靠在我胸口,悄悄问我:“十四婶,你能常常这样跟我玩吗?”   “当然了,我天天都有空啊,你让你额娘带你来就行了”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行就算了,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无时无刻,我都牢牢记住我的现代生活,不肯向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妥协毕竟,身不由已,我还有心   一身粉红衣裳,坐在胤禵旁边,那边当然是完颜琴霜放开十四,我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虎口   胤禵担心地紧握我手,给他一个安慰眼神老十在不动声色地帮十四挡酒”哦,这位是谁,挺面熟的”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   站起来,走到一旁侍立   “是不是治不好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大胆开口问   我三岁学诗文,四岁习琴瑟闺阁文字,传出去都是世家子弟珍藏怀中的至宝阿玛宠我,奏请圣上,准我随行   为了救我,阻得一阻,这个男子落败了我便常常向她问起他的事年下就成亲   我心里高兴啊这一定是额娘身边得用的宫女,可不好得罪的只见不远处石桥上人很多,过了一会儿慢慢散开,他怀里抱着个人   他大概昨晚也没睡好,在那里困得不行大着胆子拉他的手,他在桌下踢了我一脚三个多月了,一百多天我很寂寞,只好进宫找婉婉其实,额娘也略略提过,让我教训她一下的   婉婉一吓,她就跪倒了只好让婉婉别伤着她的脸召了太医,却是查不出什么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笑意更浓了   面对圣上的询问,我只能偏着她她也常常来,在一起商讨怎么办婚事   他又是大喜   站在远处,看着那里幽幽的烛光   我不舍得他,于是,我就天天儿去她那里   这一回,我见不着他了可是,她也见不到了,不是吗?   她并不守妇道见天儿就出去   我给他写信他的满纸深情,看得人心里甜甜的,可惜,他的话不是对我说的抱起她,好像抱着一片羽毛看得我心痛如绞我转身上马,纵马驰开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   她刚刚脱鞋下水我就到了   这宫里人人都怕我,说我面冷心冷不就是我被她抓破了脸吗?她下手还真狠,我可是舍不得打痛她给我找来化淤膏所以,脸上伤未愈,我就离开了甚至,没跟她说一声   找了半天,人影都没见心里是怅然的我从来没有过这样啊她是懂我的   她仿佛很累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把她搂了过来她却很怕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她要嫁给他了接过她奉上的茶,和着心里的苦,我喝了下去   她也真是个狐媚人的呀   树欲静兮风不止啊   在十三弟住的金莲映日,她趴在水边摘莲花儿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见着我们,忙上来请安我的心沉重得很   十四脸上并无忧虑还反过来劝我们:“没关系的啊这是脑部有淤血我垂下眼帘可惜她是多可爱的啊,只见她是越吃越快了因为我的茶全喷在他上了为什么老十四会在朝堂之上笑   她装束简洁得体   反正我这府里的女人不少,再多一个也无妨这宫里头,要什么东西没有,可是这礼儿却让我心酸又心痛家乡俗话说:春牛放个屁,有点暖和气   “宝贝儿,今天在玩什么?闷不闷?”拉我起来,他的声音里尽是爱怜现在只要胤禵一回府,我院子里的人就全部自动消失   好容易胤禵有了空,带我去郊外踏青我的心情很好   “不,你能不能看见都是你“上帝拿走你一样东西,必定会还你另一样儿欠债的多是他们八八党的人这明明就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导盲,各位却说来说去说不到点上   我心里高兴,赶工叠了一挂纸门帘作贺礼   宴席上,我打趣淑玲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也就懒得花心思跟无知妇孺罗嗦“我是胤祥”   “老十三他确实是喜欢你,我知道丫头你真狠说完还故意在他耳边吹气我已经十八岁了   八爷府上的妾侍怀了孩子,郭络罗氏恼得不行我就也能当阿玛了   小许家生了好几个儿子   过了几天,胤禵才给我讲了中秋夜的事看着一帮神采奕奕的儿子、女儿,皇帝心中高兴,又一皱眉,老十呢?胤锇那小子上哪儿去了?   正说着,那事主已大大咧咧迈进园子来了也亏得十四爷宠你   淡淡一笑,是谁?懒理你   忽然小腿骨一痛,谁踢我?   白素已经大声嚷嚷开了:“蓉娘娘怎么踢我们福晋啊?”   算了,我叫住白素我心里很是想念,可是,见了又如何?我现在这样子,一直都没跟父母说他也长成个大人了昨天他还带着弟弟十八阿哥胤衸来我屋里玩   已是山雨欲来   第一次废太子就在此时可是,在这里太久了,久得我已经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了红墙碧瓦,花树婆婆,雨滴一滴一滴仿佛电影慢动作   找了把伞,我提着裙裾走进了雨里直跑到了金莲映日去好了,真的好了,连颜色也分辨得清了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   说着说着,A片中的声音出现了   一咬牙,我慢慢蹲下脱了鞋,提着气慢慢儿的走开一点,又一点   正在喘,一个温暖的身子环抱住我   真见效啊,我还真是--病了   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心里暗暗好笑,反正看得见,我也就不去打听十四的行踪   “老十三断是没活路了”我的衣襟被枝条扯住”   后颈一痛想出去走走,侍卫彬彬有礼地拦了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没人跟我说话我实在也没别的办法了他不再是那个跟在十三身后的青涩小男生了这个,我很熟悉我决定变态   如果没有他,我的命运将会怎么样?可是有了他,我的命运也不怎么样正待再次起来,他的双手已扣住我的腰背“我只能做到这样了不过听到胤祥没事,我还是有点高兴的就是了他仿佛很累   东边的布库房里隐隐传来呼喝之声慢慢走过去   你来我往,只闻金铁交鸣之声,竟是个势均力敌之局   我心下暗喜,满人尚武,他自幼儿弓马娴熟,我不过是半路出家,如今能打个平手,就算他有放水,也证明我还算个武林低手吧   放回剑,我转身面对他唉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现在这府里是非多,你还是别给十四爷惹事的好小弘昌天天念他十四婶呢跟他谈谈文艺复兴之类的,倒也是蛮合得来   这时代的烟叶初制方式是晒烟,一般是用来做旱烟丝和鼻烟,比较好的可以做雪茄芯叶和束叶当然,比较名贵的是打晒烟,我也弄到了一点别的我也不想做,因为行业原因,我知道雪茄烟的制作配方,我就试验做雪茄   我是现代职业女性,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余力保护爱人盯着他们抽过之后,居然有好几个都很喜欢来了四年了,我的知识还没丢,值得表彰   第二天,我正式开始创业为什么叫这名字呢?因为胤禵后来就是恂郡王啊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因为卷烟生产势必还得经过长期试验   我在最热闹的前门大街上买了一大幢房子,装修之后门脸儿是“大中华”专卖店   就算是改变历史又怎么样?既然我穿了来,那么历史就应该有被改变的觉悟在这个时代算是贵族享受了   我的员工已经发展到了300多人我反应回来,脸上烧得厉害当然,这我还有别的用处”   “不要理你,你一点都不尊重我云南的气候是非常适宜烟草种植的   找到了当地政府,我拿出了十四的名贴对了,你怎么会在云南?”东张西望一下”他的脸红了   “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小雪?”他邀请我   二话不说起身跟着他走寒喧过后,我向他们告辞   “既如此,在下就开门见山”   “这个,”我沉吟总不能说我是未来人吧,可是要怎么样解释?我这张嘴啊”   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既是吴大哥故交,那沈小姐也不算外人   就着这些有才华的木器和铁艺师傅,我开始试制卷烟设备你看人家不是化学系就是治金系,再不然就是特工,那像我,就会打算盘”我的意见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滴,孩子也不是想生就能生滴有点不耐烦这是大家的评语   钻进了老四家厨房,我教下人做酸笋鱼这样简单的东西都没想到火柴啊直奔郊外我的第一基地而去不知道多少次了,天色已经黑完了等一下再陪你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   听说她大病了一场,是为了老十三吗?我心里酸酸的,她心里有十三,有没有我?   到得病好,她又有新花样了老十四不缺这几十万两银子,却纵容她这样做,我颇不以为然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慢慢的来,老十四就不会伤了身子了只是,我的心是碎了的她进去了就没出来正对门的地方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同样堆满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扭头,看见了老十四她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挣开了,力气大得难以想像   我已经没力气了颓然坐下,我怎么会这样狠?狠得下心,害了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动过心的女人   古北口河西村设柳林营,建提督府,开辟御道,修行宫,置重兵驻守关口   守卫见我,不敢多言,带我们进去她迎上去,他却像看什么怪物似的,看她一眼,径直进了营帐   她已然倒在地下嘴角仍是有血丝沁出   我喉头一甜,也是一口鲜血喷出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   然而,我却再也撑不住飞过那陌生的城池,去到那向往的地方”   “好好好,你让我整那样我就整那样”   对门那帅哥倒是不错,可是望望米线碗,一点感觉都没有   反正也吃不下了,双手拄着下巴,眼皮下垂,挂着笑,等着赵某先说话吧   上班累个半死,晚上回家却睡不着,夜夜睁着眼,只是想往一个人怀里钻   我只有不停地动,不停地想别的,才能不心痛咒我生病呀?   蹲在阿者么乡雀地鸦村的田头,看着同去的技术员教彝族老乡种烟   公司那几个背时人骗我,说是没有电   小赵已经有了女朋友偶尔加班就当我爱上了一个梦中的男人吧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清秀的小男孩梦怎么可能会如此真实,这一草一木,一阁一亭,我都很熟悉啊   在博物馆,我见到了雍正的画像   站在陵墓前,我突然想起亦舒的《朝花夕拾》——宜,我永远爱你   靠在墙上,我泪流满面   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吧   我们没有子息,婢女白素请殉,撞死在了廊柱上为了这一天,我盼了多久,盼得有多苦,阿颖宝贝,你可知道?   吻上她莹白的身子,我激动得快要晕倒,看着她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填满骄傲,阿颖,我会一直让你这样幸福的我害他,也是为了报复他,谁让他意图沾染你我把你葬在了你的厂里,你喜欢吗?厂子已经结束了,兄弟们都不再抽烟了   一切都还是原样儿,我没动过,就是进去打扫一下,没想到吧,我也会扫地的   你走了八年了还有你说的,吃菜要吃白菜心,嫁人要嫁当过兵,我也说了,好些老军流了泪呢   朝堂里争得厉害,我身处边疆,倒也远了腥风血雨本来,她那样对你,我是不该碰她的,可是这些年,我也明白了她的心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只能给她一个儿子,你不会怪我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只是,那一首沁园春,是读来我自己听的   皇阿玛召我回京,会议明年师期   背着小包,在北京街头游逛“去过些什么地方了?”   笑一笑,我还是回答:“我就去过故宫有没有比较僻静点的好景点啊?”   “哎哟,这可还真是没有真好啊,心只有一颗,何必老伤呢   现在的整修建设,果然是卓有成效   前面一片小小房舍,精雅秀致我慢慢走了过去,正房门头上有一小小匾额:乐善堂   两个男人冲上来,反剪我手抬起头,一个清俊的中年男子坐在上位,下面几个垂首而立   “我不过是游览圆明园的游客,见这里开着门,就进来了”我打开包包,低头翻找   双手呈上门票   被搜了身后扔到一间黑房子里   屏住呼吸静心听,外面有人守着肚子开始饿了,胃好痛啊   算了,睡觉吧   “别装了,你究竟是什么人?”说话的是四阿哥胤禛可是,老四为什么要单独来审我?   “我是一个女人”早知道,倒贴钱我都不会来“你是人是妖?”我吐血冰凉的唇上没有暖意,辗辗转转,绯恻缠绵,挑开我的唇齿,他吸吮得越来越猛烈我已经透不过气来我不准你再想别的男人,你是我的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比起离去时的胤禵,他要有魅力得多就算我回来了,要找的、要爱的,只能是胤禵啊”是真的,我看看能不能又走回二十一世纪去   他的脚步顿住是我眼花吧日子比较安逸平淡   傍晚,坐在楼阁里,我开口五音不全地唱《刘三姐》:“亏了亏,不见画眉岭上飞,不见画眉树头站,清早出窝夜不回老兄们,难道你们都是看琼瑶长大的?   他着身后女佣捧过一只盘子,放在我面前簇新”我还真是饿了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   饭菜摆好,他在我身边坐下最多陪你睡几天,你才能放我?”我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愣住   失败人最重要就是调适心态不是   一双冰凉的手圈住我的腰身:“这园子造得还行吗?要不要下去走走?”   “你放开好不好?难看死了这一天,我等了十七年了你能得到的东西很多,不差我一个   冷冷清清的大年夜,我高兴极了”   “你陪了老十四七年,就不能也陪我七年?”他猛然伸出手来,扯开被子,把我按倒在床上”他拉过被子盖在我上,平静地说希望他不会太绝情一粒粒扣上扣子,我拿起梳子,示意他坐下,帮他结辫子给他戴上帽子,挂上朝珠“染的罗   他一把拉住我,抱在怀里那年我给你你没要,如今你还不要吗?”什么时候你给过我?用力推开他,我拿过玉佩,拉出颈中白金链挂在上面   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了   难道说我就这样留在圆明园?当雍正皇帝的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嫔妃可是,我很稀罕吗?   唉,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叹气了“雍亲王爷,你很闲吗?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吓我了,好不好?”懒得理他本姑娘没这义务知道吗?”我口气很不善   大家都没有说话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   难不成想饿一晚上了?还是爬起来“肚子饿不饿?小心胃又痛“来我只是不要喝中药啦听不明白就当我没说过咯“反正药我坚决不吃我只顾着找路,根本就没听到多少   胤禛不动声色,只是把我腰揽住”语气宠溺得很“老十四手握重兵,你说,我要是让他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会不会相信呢?让他知道你就在我手里,你猜,他会做什么?”他用力一提,我吃痛不过,顺势站起”情急之下,我扯住他的衣襟哀求”他的手划过我的面颊,冰冰凉”脸贴在他手肘上,我说   手扶着他的脸,和他对视片刻,我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跟了你,我也可以试着爱上你”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从他的额头一直而下,吻到他的耳后,我轻轻舔舐,慢慢伸手出去,解开他衣襟,直接了当抚上他胸膛哽咽一下,我继续   “三、有朝一日,你开始冷落我,那么放我离开”   “写下来啊   朦胧中,只是听见他低低吟着:“丹唇皓齿瘦腰肢,斜倚筠笼睡起时懒懒倚在床头,看着枕边昨夜的“合同”我心中暗暗好笑      这倒是日日专宠哦不好不好,太悲了我恨自己,为什么没带瓶避孕药来”忙着防御,我又不经大脑地说   “坐下   出了门,上了马车   回头看看他,他竟然一鄂之下,开口狂笑   “三岁读到二十一,混了个高薪工作,有房子有车子有票子,奈何霉星高照,‘咻’地一下来了这里,就这样咯,沦为禁脔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   十一月,拿出合同,雄纠纠气昂昂地去理赔可惜整个圆明园,就是没有那老小子的踪影仿若天崩地裂然而,一见,我就知道,他是他怪不得秦始皇焚书坑儒,这撕起书来,还真是爽找个地势好的地方,开始看戏主要是没人会相信嘛我也跟着高唱:“死了都要爱,不爱到天荒地老不自在……”反正塞着耳机,唱得不好我也听不到不是就烧起来了提着钱串子,我一路走一路扔   我啊吧啊吧一下,冒充聋哑人你若是聋的,如何能知道让你站住顺着他的眼神,八九十三个大佬全看了过来   十四经过多年军旅生涯,已是不怒自威他就这么样,把我放弃了?就算我样子变了,可他怎么就真的不认得我了?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将养些时日就行   胤禛很少来我房里,但一切倒也还周到   “我吃好了   才不去管里面到底在说什么,想什么”   “你到底要的是什么?这样你还不够?”他挺身剌穿我,兀自喋喋不休   他的动作停滞了”伸手抹去我的泪水,他的眼里是柔情万丈”   我一下子惊跳,推着他,我就往炕里缩   淑玲已不复当年娇俏,眼中已经有了妒意,脸上也多了虚伪”他的话里自信得很我是很低调的啊   一众女人摆明了看好戏   我笑了,现在的我可不是沈颖,我天生乙醇免疫   大碗摆上,我举起:“感情深,一口闷”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朋友好交往只可惜,太晚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   “晚了?什么叫做晚了?”胤禵的手抓住我的肩,目光凶狠   两人默默对峙我只得苦笑   他两次,都没有认出我来此后,一直到康熙六十年十一月初九才有机会离开那里只不过,被人强拉了回来手温柔地抚上去,轻轻触摸,水滴落了下来”紧紧抱着他,我的心痛得不行作为一个皇帝,他身后的骂名实在是震古铄今了我心里挺高兴的,办完了差就来找你了命督抚疏荐幕宾   雍正元年五月十三日,革恂郡王胤禵禄米   雍正元年十月,授年羹尧抚远大将军   跟着雍亲王府的人,我住进了皇宫十五早就开衙建府   不过只是暂住而已   心里实在不愿意对付胤禛,可是,既然当了皇帝,那就是孤家寡人,我也不得不防无论如何,我都要试出来   这绛雪轩,留下了我在清宫最愉快的影像,站在藤萝架下,我有了在现代游故宫时的感慨”赶快站好“婕,还好吗?”身穿龙袍的他还算不错,只是单薄了点真可怜,我都没见过你年轻的样子”我还是有本事的,把个冷面王逗得时时笑逐颜开”揽着我的腰,他意尤未尽地还在乱动”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轻轻伸手,想替他抚平“对了,开源不行,可以试着节流嘛”   他无奈地摇头,苦笑   那天,我早就心神不宁,跑到养心殿外候着   我心惊胆跳,忙在地上找胤禵的折子众人闪个干净我只得苦笑只不过,讲这话要有策略   我又一阵难过   入夜,雍正才来”扯起被子蒙着头,我才不理他别担心   可怜我睡眼惺松,呵欠连天“想什么?”   “现在紫禁城内外都在说我篡改了圣旨,抢了老十四的位置“我要问你一句话,请你认真考虑后再回答我   “请你认真考虑之后答复我   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主动交待问题   我笑笑,让他起来这样天天来,恐招物议“你会越来越忙,忙得不在乎我的看着他越锁越紧的眉,我忍不住就想一直陪着他“疑心病太重不大好的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我担心你的身子   完颜琴霜一见我,就跪了下来   “娘娘,求您救救十四爷”话未说完,已经是悲不能抑   定一定心神,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直等到月华初上,里面才平静下来   乍见他选侍寝,我不是不难过的但是,我们也不过是互相背叛罢了”心里还是有点淡淡酸楚,就算我一心一意,他呢?“臣妾只求皇上赦还十四贝子“你给我多生几个小阿哥,我就再不临幸他人嘱我就在绛雪轩致哀即可也不知道这皇宫之中,有没有锄头   掏出沙灰,我还是把砖砌着”我喃喃自语,连眼睛都懒得睁“原来你是一心求死啊   大概是点的肩井环跳,我手脚都不能动,傻乎乎地坐在椅上”他缓缓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俯身轻轻说“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怕死吗?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他仿佛站都站不稳,不得不扶着椅背直视着他,我又翻个白眼他叹口气,命人带了我下去长期这样下去,不是杀我,就是放我”他柔柔地说   人家坐着我站着,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越听越不是滋味,反手搂我的腰,我闪   “无所谓其实,那不就还是阿颖吗?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额娘,难道不是他气死的吗   这皇位,四哥谋得早了在他将年羹尧、李卫派至我身边,我就知道了当年的她,娇娇俏俏,只想让人疼宠;如今的她,明媚艳丽,却是活力魅力都四射我何其幸哉   她襟上,挂着四哥的玉这样儿的玉,我们兄弟人人都有妩媚,我曾亲眼见过,也只有我见过的妩媚,她就张张扬扬地,现了出来还能说什么,他做的干脆、利索,等别人反映过来,已经是木以成舟”哦,定是受了风寒的缘故看到她,我心里隐隐有歉疚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怪不得,她依然如斯娇艳我能等,我愿意等待   见到皇帝,我很好笑“你逃不出去的   他妈的老色鬼,话不投机直接伸手来帮我脱衣服两年多了,我的发颜色居然还在,而且也没长过”我强装镇定地说“我已经不爱你了急急扯被掩盖我松口气,也躺下来”他叹着气,手已经移到我胸前,轻拢慢捻抹复挑”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爱上你们两个,我真的是被动的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我早就想问你了却也没动我,只是拥着我,默默睡去我一抗拒,他就一句:“等我得空就送你去找老十四“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那能做官儿吗?”   这话表让女权主义听到哦好困哪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 想说爱你不容易      又是冬天了   坐在妆台前,就着这时候还是比较稀罕的玻璃镜,我长吁短叹青春还在,我心里暗自高兴当然,说起来年氏也很可怜,三个儿子里就有两个,生下来没多久就殁了带着几个憔悴的侧福晋和独生儿子弘春,凄凄凉凉地坐着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反正,在这宫里人人都知道我是恃宠生骄,那我就再骄一次何妨为了上去,跟侍卫和太监吵得很凶,最后,我硬是拨了把刀抵住脖子,他们才给我找来梯子送我上去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多数时间都在睡睡睡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我一见妹妹,就觉得投缘慢慢的我也在园子里走走,锻炼一下身体   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等他吩咐他还不肯善罢甘休:“药你全倒在花盆里,却是为何?”没有呀,我只是倒那种妇科药说,感冒的我全喝了啦   “臣妾不敢   我叹口气,决定说实话:“十三爷被禁了十年,变成了那个样子我深呼口气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   他脸色灰败”   叹口气,他说:“要说你心里没我,这我也不信你对我,不像是作伪与其三个人伤心,不如,就让她把我刻在心上苦涩填满胸口在殿外草丛深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她腕上有小小齿痕,是蛇咬的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侍卫已经来报了,她是挖洞逃出的   怔怔抱着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听着她声声唤着老十四,我的心凉了   “胤禛,你为什么要欺侮我,我这样子爱你啊装出漫不经心,胸口却痛了起来   唉,各人有各人的结   “你要不要跟我去先农坛演耕?我把你扮个小太监带了去好不好?”我问她人胤禵你就说人家苦累三军,侵扰地方”这是从何说起啊老十四,毕竟比我更爱她   抱着她,我跟她絮絮地诉说要不是爱上了你,我的冷酷大概还是能吓到你的吧   自那晚大脑短路,说出了对胤禛的真情实感,他就开始粘着我了无奈之下,我也就打消了告诉她实话的念头”   二十年?不是吧,那要是胤禛活长点儿,什么钻石婚啦、红宝石婚啦,他都能庆一庆   我别开头,心里竟是一阵自责   “婕,我实在太累了他就给我一记冷眼,掐了我腰一把   正好早早睡觉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我往里让让,他就躺在我身边   我无语,只能紧紧抱着他所谓的自尊,抛到九霄云外去吧我实在是怕了蛇大王了   他脸容转淡,正色望着我,说道:“婕,这事,一开始我就想跟你说,又怕你心里不高兴你的身份我一早就弄得滴水不漏了端起来略凉一凉,我就一大口喝干   他一愣,扬声大笑呵呵,这叫一个龙飞凤舞   “果是没你写的好要是你要那里嫁了人,那我怎么办?”   “切,你不是早就娶老婆了吗?还不止三妻四妾咧   他的手不客气打我臀一下,很痛耶,我不满地盯着他   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是一心一意,陪着胤禛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骨灰塔若胤禵已对我无心,这也是我自己找的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   他眉头锁得紧紧的:“老是抄家杀人要银子也不是个事儿啊可是这些人,嘴怎么就是紧紧的呢?”   切,“双规呗   “我先说好,我就说给你听听,不准照办   咦,没人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一切例式,均仿京邸东园之局再控制不住了,拿出来那个笑咪咪称赞‘老十四好福气’的英俊中年”最近比较受宠,说话大胆得多我一凛,不由自主打个冷战   伸手搂我,安抚一下,他只是说:“以后说话,先想一想皇帝当久了,就会成孤家寡人的我倒好,白天能补一补抚着他的脸,唉,他近年来累得很,老了好多只不过,你能不能手段不那么激烈?看着朋友被你处置,我真的心里不好受啊   “老八老九都快死了,胤祺也活不了太长,还有小十五,他跟我弟弟一样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呢眼里有,讥诮“为什么呢?你倒是说说看你最好记着我知道,我常常吓到你”咦?两次?那两次?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我做的事,都有我的原因,你别管,好不好?你只要好好让我爱就够了他被我笑毛了,恼怒起来:“我不准还不行吗?”   “不,你会准的   四十六份折子阅完,西洋坐钟已经到了两点了以后,求妹妹能替我照拂八阿哥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哟,狠,我怕怕我自己的发没湿喝了碗姜汤,我上床捂着   一模一样的小楼还是在那儿从此,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根、没有了退路的女人   坐在床边,他轻抚我脸:“还痛吗?对不起,我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天下悠悠之口,又与朕何干”我大力拍拍他的肩 重逢   胤禛并未对我怎么样   “老十四的信,你要不要听?”胤禛拿出一撂子纸   四哥,小婕好吗?她不爱动,你得让她找点事儿做,不然会睡傻的   “这就是那晚上,老十四哭的那晚上写的有这样儿的两个人爱着,我有什么理由不快乐呢?   年羹尧已经正式批捕,在刑部候审我冲着胤禛猛使眼色然而胤禛却取消了年氏强撑病体也来了,听到信儿,伤心至极我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儿躲着,远远见年氏摇摇欲坠,却强自忍着,挂着笑周旋“你啊,这颗心要装多少人呢?只有你,才配母仪天下呢“不要,不要在这里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我认真地大力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除非你又杀我一次,不然,我一定好好活着清史稿里这样写如果你要去找十四,可以跟我一起   端着茶水,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胤禛的屋这么一忽儿,屋里就已经布置得跟养心殿有一拼了,只是细节上有所差异   胤禛还是在批折子,我放下茶水,正要告退,他又扯了我去抱着字儿都写不了反反复复,不过是小人行径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这回可以好好看看了切,现在没几个帝后埋在这儿,一点都不好玩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画着碑上的字,我一笔一划地学着“什么人!”有人来了,我寒!我又忘形了,以为自己在旅游呢万岁爷等您很久了   有点怕耶,鬼气太浓了吧,我回头想拉秦顺儿,小子却不知道早跑那儿去了   马景涛穿越了我无奈地瞄了胤禛一眼,他正神色如常,清冷自若地旁观”到底是亲兄弟,说话都能异口同声   两人不约而同,掏出帕子就要给我拭泪”我埋怨他见我拉胤禵,倒是大为动容有什么结,今天解开好不好?”我鸭霸地把他们两个的手拉在一起” 如梦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是仁寿太后的地宫“德娘娘,额娘,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待胤禵的,你放心“胤禵,我想睡觉了“胤禵,对不起”我声如蚊蚋,呐呐地说我们绕路好了”我往他怀里缩缩胤禵一步步重重地踩下去,随后才让我走现在被我搞得只一根独苗了康熙六十年见你到现在,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已经忘记了你   他还是当年一样的眉眼,俊俏里却多了英武和沧桑,更是帅了”我大声说”   上前环着他的腰,我命令他:“低头,我够不着   两人相顾,浅笑所以,皇上恕臣弟弟抗命   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春光无限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胤禵,你会不会嫌我是个怪物?我这头发,从那年过来就是这样儿,现在都没长,戴假发戴得头顶老长痱子   他的手,在我背上轻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是,我也不能太苛刻,毕竟,他要是对人家一点情份都没有,那也不是我爱的人了他突然眯起眼睛,翻身上来,声音沙哑:“攒在一起,等你解决”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   “拜托,我在家可是碗都不洗的来这儿侍候你你还有话说?”我气死了,这面团怎么这么粘糊糊的啊”我笑得很开心我真怀念思念“你知道吗,以后,这里的人很怀念你的,赶庙会的时候都会在中幡上书‘固山贝子二十三太王’哦”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   “你就是达摩苏王吗?呵呵,抱我啊,你不是天生有神力嘛可是,怎么两个多月了,都没来拜访呢?   我绞尽脑汁回忆,最后一次是啥时来的,可是,任我想破了头,还是记不起来了   我心一凉,如一瓢冰水劈头浇下回炕上躺着去现在,太好了,你要给我生小阿哥了   难道是我太敏感?毕竟这时代也没有什么B超不是,这胎儿具体有多大谁也说不准“你躺着,我这就找大夫去干脆,我不要这个胚胎了   他依言行事”凑近我的耳朵,他的话越发暧昧:“你别跟我说他也给你配了药虽然也觉得十四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个心结一直都在我照样儿到处去玩,只可怜了老十四,跟在我背后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太然后再穿一回,回来找你,从年轻时再陪你一次说是庙神命他来投十四爷的”   胤禵笑笑,“这又是个什么疯魔了的”   没一会儿,胤禵复又进来,原来那人已去得远了这种诬陷,在现代真是小儿科,可惜,当朝就是吃这一套   躺在胤禵怀里,我朦胧间却听见有人叩门一路之上,贝勒满都护、内大臣公马尔赛、侍郎阿克敦等对我们倒也还客气,医生等也颇周到我只得好言相劝手里握着一杯清茶,耳边全是喧嚣的蝉鸣,声音充斥了周遍,象是要把人浮动起来   我姐姐就是妇产科大夫,我的妇产知识倒是比这儿的医生还多我叹气很漂亮啊可惜胤禵不喜欢   “这是老八派了去的” 尘埃落定   我们一家四口,就在这寿皇殿,生活   他竟然肆无忌惮地进了产房,还当着人拉弟媳妇的手,他倒是真狠啊,我猜测,那些人恐怕活不成了所以,胤禵多了项工作:磨米浆   现在的孩子已经可以交给嬷嬷带了“你看看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孩子已经交给嬷嬷了其实,省得跑来跑去,你不如把孩子带来一起带吧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不要,胤禵啊,会有人看见的”他嗓音低沉沙哑一边吻着我,他一边扯去自己衣裳,在我神驰意往之际,挺腰而进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我对女儿说我笑称是幼儿园阿姨   三个孩子排成一排,跟着我一边唱儿歌,一边跳我自编的、难看到极点(胤禵语)的舞蹈”   我正要拦阻,他又说:“这三个小坏蛋,磨得福晋都没空做正事了我羞得满面通红那三个人神情古怪,唯唯喏喏点头称是,一转身,厨房里就传出压抑着的笑   我又羞又气,指着胤禵,话也说得结结巴巴:“你怎么这样啊……”   话未说完,他欺身上来,一个长吻就把我的幽怨给堵了回去我轻轻起身,进厨房热饭菜“千万别这么说   胤禵和我呆久了,倒也是不避人言,大大方方坐在我旁边,还笑吟吟说:“十三哥,请坐   我不由苦笑   三人一前两后默默行走在禁宫之中胤禵连忙伸过手揽住我的腰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我呐呐地说做阿玛的痛在心里,不开解,恐怕于身体有损本来也就是,如果这样几句话就能劝得了,那也不是痛了你还有十三爷和十四十七几个弟弟,还有你的后妃啊,儿女啊”我一边说一边鄙视自己,连安慰人都不会,真是笨到家了”我大大咧咧地说有那时间做什么不好啊”辨驳了才是笑话好不好   低着头,我着见他的手指不住屈张、颤抖“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儿知道我有多苦   时间不早了,我真是饿得慌了,不停地喝茶,越喝越饿,越饿越喝   “皇上哪,你要不要进点膳?”我厚着脸皮问   他并不曾动筷,只专注地看我见我看他,他说道:“当了额娘的人了,总还是像个小孩子   我一下子红了脸,讪讪放下碗”我急切地抬头,想安慰他”转身便逃   身后传来悠悠一声长叹   小松岗,月如霜,人如飘絮花亦伤;十数载,三千年,但愿相别不相忘但“金口玉言”迫使他极力控制情感一说是累死的,也有说法是出家的我生气地打他一下:“那有这样儿的爸爸啊你在缝什么?”   “欠你的东西啦   如今已经是雍正七年的初夏了”我生气地掐他胸口”他振振有词,却说出小孩子都不屑说的话   我依然如花模样“至少,还有你听说他病得很沉奉皇上口谕,宣十四爷和十四福晋圆明园见驾”   胤禵咬住唇,脸容有异   “皇上身子不好,就多养着,万不可过于劳碌啊而且,”我鼓一鼓勇气,实话实说:“死得比较蹊跷胤禛一声长叹:“生死由命,你何必如此却在胤禛眼里,见着深深的宠溺   不管不顾,我又开口:“皇上,你不能再服道士的丹药了,后世就怀疑你是重金属中毒”我再重复,用力拉拽我的心就沉了下去渐渐,除了抱着弘明和红雪的珍嬷嬷外,人人都进入现场,开始清理   终于听见了细微的哭声,大家振作一下,愈加努力“柔柔,妈妈对不起你,都没陪在你身边   见得我惨不忍睹的双手,胤禛的脸轻微抽搐一迭声命人带我们去舱内更衣包扎善后事宜已经步入正轨,皇帝终于能休息了!   地震发生后,胤禛的心理负担很重,因为“天象示警”一般都会被认作是人君失德的表现,而他原本就对天人感应笃信不已   我和胤禵行礼如仪   我捏捏胤禵的手,在得到一个了解的微笑后,走过去蹲在胤禛脚下,望着他说:“皇上,你不能把不应该由你负的责任担在自己肩上”   我搜肠刮肚地把想得起来的地震原因说了给他听,甚至还画了图示意不过这样也好,显见他心情好得多了”   攀着胤禵的颈子,我看见他眼里全是信任和幸福”   第一天上班,我就对着雍正说出了实话:“皇上,哦胤禛哪,你这样大概不合适吧”我小声说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被他握个正着“脚不舒服了?我抱着你”听他的话不像是开玩笑,西洋钟又已经打到12点,很晚了   我实在无聊,东搞搞西搞搞说实话,我还真是看不太懂这些全是反贼只不过,一点香火情,我不跟你开口好像也是说不过去”   好像是我眼花了吧,他的笑变了一变,让人觉得多了点苦味   感觉身子一松,我试着开口:“请问诸位大侠,我能帮你们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你是皇帝的宠妃吗?”   这是谁?吕四娘?“不是”我回答,没有撒谎哦   “站起来   他扶我躺下,倒了水给我服药”   我不死心”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我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了,这孩子也许只是天生淡漠   弘明的文学造诣越发深,大段大段的古文,背得很溜,阿玛教的拳脚骑射功夫也不赖,胤禛想让他进上书房,被胤禵婉拒”   胤禛还真是病得蛮重   “顺儿,你也出去他真的是过劳死,看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了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   “你要去畅春园吗?”我轻声问”说完,小小女孩慢慢变淡,我握着的手奇迹般消失”至柔在轻声呼唤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我虽是怕,却也不舍得对她怎么样   “嗯   现在已经是雍正十三年了,其实他具体是那天死,我还真不知道   朦胧间,只听弘历吩咐:“将她送回去胤禵伸臂紧紧揽着我,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在我飘荡时,发现了你,因为我喜欢你,”她的小脸上浮出色狼神情这个身体,”她自恋地抚摸自己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   “那弘明身体有没有影响?”骨肉?说得好恐怖啊耳边是她音节奇特的语言在急促念着 回家   突然,我脚踏实地   沙发上还扔着我的包,打开看看,手机、MP4、PDA,卡、证一应俱全“这就是你的家?三百年后的家?”   我点头   一边回答着弘明的问题,我一边想那个妖怪一样的至柔应该算双重人格?   “胤禛,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战战兢兢坐在他身边,我探寻留在这里我怕你们不能适应啊”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等她来了再想法子吧   “这样子?行吗?”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胤禛浑身不自在   胤禵不露声色,却紧紧揽着我的腰,双手扣得死死   “你们确定你们不要回去?这里可能你们不能适应”   胤禛淡淡说道:“放开她来了这里你们就会发现,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多很多,以你们现在的资本,追求你们的女人一把一把的   “妈,我们肚子饿就算我工资高,养五个恐怕还是难啊我下了班就赶回来   跑卫生间,我打电话回去坐在小小单间里,我无言唉不然,就扔下他们吗?   驱车买了菜,我鼓起勇气回家不行就再去商量去   “小婕,我们也不能太为难你   “妈妈,我在那边是个男的哦儿子常常跳出来保护我:“阿玛(伯伯),你说话还算不算话?”   小魔女常常失踪我们三个大人,常常被她玩得无可奈何”   晕死“婕,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沉不住气的还是尹贞 这就是生活   生活平静他在网上写的清史考辨,引起专家关注   尹贞在做什么,我倒不知道,有时去他背后看看,他就笑咪咪关机,送我去睡觉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   睡衣有点点性感,我拉高了一点尹真叹了口气”   我笑了一笑   书画大家?尹贞?不可能吧”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只会花你的钱,还让你为了四哥和我伤心”   又是一个醉人的春宵钱早就不愁用了我们都不会介意,你也别想太多,好吗?”尹贞的话轻轻的“是啊,妈,我早就想结婚了,小婕就是不同意”看着他哭兮兮地,我心软了尹贞笑得像朵花似的,送了老岳母回家”我懒洋洋地享受”嫂子和姐姐一左一右,每天都要念N遍”   妈把我们叫了去:“小婕啊   “小尹,你喜欢的菜,我专门煮给你呢”我伸过筷子,‘啪’一声被打开   “十四啊,你说老四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呢?我们结婚他会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我幽幽地问柔柔说要去抓了他来,被弘明拦了   当着客人,我只能望着他笑”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耶”   一双青葱玉手,将他发间的金冠扶正,那份细腻温暖,让他愕然抬头——   晨露迎风而立,正含笑凝视着他   “他们倚仗先帝的宠爱,又何曾将我们母子放在眼中?!”   她想起先帝时日,那两个出身微贱的妃子,心下一阵厌恶,紧拽了手中绢帕   皇后觉出不妥,敛眉垂手,不再开口   “世人看我们高高在上,风光煊赫,却不知道其中有多少辛酸……”   太后叹息着,继续道:“别说我这两个庶子,就是我嫡亲的弟弟,你的伯父襄王,也很不安分啊……”   皇后一听之下,才知她先前说的,林家岌岌可危,是何涵义了   使者却驱前凑近,低低道:“我家殿下还有一句……”   他附在静王耳边,悄然说完,静王终于怦然动容——   “竟是如此?”他轻吁一口气,思索片刻,决然道:“我只能为你家主子敲敲边鼓……”   使者满意一笑:“有王爷这句,足矣”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四章 皇恩   平王那使者,由静王府邸而出,几番拐弯,才行至繁华闹市,他衣着并不抢眼,片刻功夫便汇入人流之中,离他不远处,有几个打扮各异的男子互使了眼色,慢慢跟了上去   安王有些轻慢地一笑,指定了那些侍卫,嬉笑道:“皇上也真不体恤人,这么热的天,竟是让他们甲胄齐全   他不再多说,跟着领头的叔父,从掖门进了大内”   皇帝温和而又无奈道:“叔父身体不甚康健,朕亦深以为忧,太医院医正亦向朕禀过了,叔父不用多想,及时诊治要紧沉重拖曳地铁索声响在大地上震动着,惊惶地百姓议论闪避着,眼看城门徐徐合拢,那波光粼粼的护城河消失至一线,孙铭刚要松口气,却听门下有粗犷人声“这是什么意思?!青天白日的,关什么城门?”   孙铭纵身上了城楼,却见一彪侏儒观戏源源而来,最先抵达的叫嚷着,用手推挤城门,强行将本只一线的空隙,生生扳折加大   此时城下剑戟林立,甲胄铁衣的寒光,在炽热阳光下刺目生疼,藩王的兵士越拢越多,宛如乌云蔽日,望之心惊   “他们今日只为谋逆而来,不是温言劝抚能了结的——多杀一个,京城便平安一分   宛如雷电闪破乌云,皇帝眉宇间的迟疑一隐而没,他从容一笑:“叔父此事,要辨别不难,着宗正院细细甄别,若长史真有跋扈不轨,朕亲自向您赔罪!”   他斩钉截铁说完,凝视着阶下的安平二王,语气更加舒缓柔和——   “两位弟弟,朕登基以来,素以先帝创业艰难为念,治理天下,可算是兢兢业业,对宗室手足,更是克已友爱——弟弟们今日敢如此无理,不正是料定朕无法效纣桀之行么?”   安王在咧咧一笑,正要反驳,却见皇帝眸中一点怒火,在瞬间爆裂开来“可是你们,却将朕的克已友爱,视作软弱可欺!今日你们居然有脸面提什么长史掣肘——若没有长史碍事,你们今日便要引狼入室,来个三家分晋了吧!”   他由案间取过几摞文书,清俊容颜上带着冰封似的冷笑,吩咐秦喜道:“你先念一遍,再让众臣传看   平王冷眼看着”   “贵客前来,真是不胜荣幸周浚仍是惯常的一袭黑袍,手中半把兵器也无,只持着一支小小物事,意兴阑珊”   周浚眼中染上淡淡寂寥,仿佛不欲多提,他小心翼翼地将宫花收入怀中,抬起头来,已是目光炯炯——   “你是为了皇帝的江山而来?”   晨露柳眉一挑,直直看向他,眼中冰雪凛然:“何出此言?!”   周浚微笑着不答,却是叹息道:“整个京城中,能看穿这连环计策的,只你一人……”   晨露摇头道:“不然,皇帝亦有所警觉,已下了诏令,让四方重镇的守军严整戍守”   周浚冷笑:“眼下关键,是他能否过这一道坎“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人身陷深仇?!”他淡淡望来   “罢了……”他苦笑,徐徐道:“我在京中各处,亦藏精兵八百,你可以尽数使用”   他由右手暗格中,取出兵符信物,郑重放在晨露手中   皇帝与平王联袂而入,恰恰见到了这一幕   平王瞥了一眼太后,生生将自己的怨毒压下,笑着调侃静王道:“你前生是猢狲变的,他若不看紧你,难保你不变出什么花样!”   静王嬉笑着,正要反唇相讥,却听太后轻叹一声,抬起头来,凝视着平王道:“你从小志大才疏,如今仍是不变”   皇帝见他们唇枪舌剑,也不去管,只是望着院中僵持的侍卫们,暗自揣度平王的深意   “皇上,你若再有什么可疑举动,明年的今日,便是太后的忌日了   他心中嘀咕道:就算安王如此脓包不济,平王和他却素来是焦不离孟,此人阴险狡诈,尤在其兄之上,难道没有任何后着?   他想起方才,瞿统领遣人来时,那凝重深锁的愁眉,暗自揣测——   难道宫中也出了什么事?   想到此处,他心中砰砰乱跳,环顾四周,见其余人等都是一派轻松,于是低喝道:“你们骨头没有三两轻了……赶紧守好城楼是正经,你,还有你,”   他指点着几个老成稳健的,指派道:“你们几个,率人四下巡视,务必要保证万无一失!”   侍卫们这才敛了笑闹,正要起身分头去做,却有一人惊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他语声惊骇,以手指着空中,郭升抬头一看,却见湛蓝晴空中,平空升起一股浓烟   大约宫中也出了什么事……   他如此想着,沉声吩咐道:“鸣笛燃烟,通知瞿统领那边……弟兄们,朝廷用得着我们的时候到了!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莫要让人小觑了我等将门!”   众人一片静默,眉宇间杀意酝酿,任谁都知道,今日事态严重,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顿时人潮汹涌,云梯摇晃颠倒,又有冷箭无数,不分敌我,齐齐倒下一片”这一声平淡清漠,声音不大,其中决心与力度,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一只温暖大掌按在她的背后,内力缓缓输入,她这才好些,平日里苍白寒素的面容,因这呛喘,增添了几分娇艳粉润   皇帝闻言,很有些担心,对着有隔阂的静王也不愿多说,静王只嘴上夸赞了“皇嫂英姿飒爽,有木兰古风,”便匆匆辞座,道是去慈宁宫中探视太后   “多年没见,你仍是这般模样,也不见老   静王才一进入殿中,便超前跪下,再无一言   “母后息怒,我知道错了”校尉们无不大喜过望,有一两个长于军事的,虽然觉得这并不稳妥,在孙铭的目光扫视下也不想生事,只得诺诺称是   此时林海之上,却是繁星如织,天际银河浩渺,宛如江潮浮动,席卷虚空之间,凌驾于苍生万物之上,仿佛悲悯世人,又仿佛千万年间,冷眼相看,荣辱沉浮,喜怒哀乐那样的御宝,一直是妥善珍藏的,遇到重大仪礼,如即位、立后、传嗣,才会取出盖上,平日里政务往来,一律只用皇帝的随身小玺便是   元祈却断然摇头道:“我自小看惯了他的手法,招式虽然天马行空,却是掩不住的华丽眩目,而那日闪出的一针,沉稳老到,却有摧枯拉朽之势——静王比起他来,竟是望尘莫及   静王听她提起生母,早已离座振衣,跪着恭听,他跪伏于地,听着太后回忆往事,眼泪已黯然而下   “舅舅和我也是贪多求切,我与他并没有瞒着母后的意思……只是怕您心火虚热,惹起了病来……”   静王低泣道,想起生母惠妃,心中发恨,对太后的言辞,越发如糖似蜜   “妖妇……”   他在廊下无声怒喝,面容因为愤怒和不甘,微微扭曲   ‘及第新春选胜游,杏园初宴曲江头’   刘沧的这首《及第后宴曲江》,道尽了沿途欢呼的华盛风光天色虽然近晚,无边灼华的宫灯,却将此次照得亮如白昼,席间筹觥交错,欢声笑语,新科进士饮美酒,品佳肴,时而曼声长吟你唱我酬,时而作诗填词各显才华”   在座众人都点头称是,惟独一人,却微愠着抿了唇角,颇是不以为然   众人面面相觑,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场面陷入凝滞,裴桢的酒意受这一吓,化为冷汗,涌上了额头   他呐不成言,其余人冷眼旁观,暗道他言语不慎,已得罪了宫中宠妃,此番前途定然堪忧淡紫烟云轻涌,眼前隐隐又有人影浮现,那女子头戴九凤珠冠,只着一件幽紫纬衣,生就了天人之姿,气度凛然高华,她站于窗前月下,也不开口,只是随风扶摇而来太后坐在床上,也不愿去睡,只是跟她们闲聊,玉琴颇会察颜观色,见太后神情恍惚,便挑些好笑吉利的事,说给太后听了,逗得她霁颜而笑”   玉琴端详着芳云白皙修长的手指,由衷赞叹道   “太后倦容很重,两个眼圈都是淤黑   她刚让涧青送走了芳云,皇帝便下朝来访,他一见面,就笑着调侃道:“现下的新科进士,都在议论裴桢的事呢——三甲之中,惟有他被派到翰林院里,与残羹冷炙为伴!”   根据科举旧制,头三名进士,本就该进翰林院中,其余人才外放实职,自先帝时起这条规矩就行同虚设,如今裴桢得罪了皇帝的宠妃,被放到翰林院这种无职无权的地方,实在是前途无亮   晨露也笑,想起裴桢的痴情和不幸,又叹息一声,只希望他能平安凯旋,她将擦好的剑收入鲨皮鞘中,看着元祈道:“这也是苦肉计的部分——他只身涉险,确实不易”   元祈点头道:“朕也很佩服他的决断勇毅——好在贬谪的诏令已经传下,元祉该不会再有怀疑了   他沉吟着,笑道:“你家王爷既然知道我与平王关系匪浅,又怎能指望我倒戈?”   那人神秘一笑,凑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声音拖着意味深长的余韵,静王端坐不动,等着他的下文   使者心中有事,等了三刻,更生疑虑,正要起身问个究竟,却见门外走进两位大汉,干笑道:“王爷请先生稍住两天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嘭地被压靠在地,瞬间已被五花大绑,恼怒之下,他张口大骂:“静王过河拆桥!”   他还未及骂出,口中便被塞入一个麻胡桃,静王府的师爷,施施然从堂前经过,悠闲笑道:“老兄稍安勿躁,你家主子有谋逆大罪,静王殿下深明大义,这便要将你交于大理寺了!”   使者恨得睚眦欲裂,无奈挣扎着,暗道:静王既然翻脸无情,少不得将彼此的交易合盘托出……   他被壮押出大厅,却没看见师爷微微怜悯的目光,那是看着时日无多的濒死者才有的眼神   “哼,他自小就深藏不露,这也就罢了,老天却还一味助他,他那位晨妃,出身江湖,竟有那般魄力!”   静王想起南城和神武门的功亏一篑,眉宇间又是一阵懊恼,这两处无论哪里攻破,京城都要大乱,届时趁乱行事,胜负并未可知   “我先回乾清宫……你好好休息吧!”   那微笑,温暖,无奈,然而醇炽   “殿下今日收获不少……”   有清客在旁阿谀道,静王却是意兴阑珊,收起了弓箭,交于小厮,看也不看马后倒悬的野兔和山鸡,淡淡道:“不见什么大的……”   “兴许是夏日刚过,畜生也晓得躲懒啊!”清客凑趣道   这一日的煊赫热闹,自不必说,后宫嫔妃们纷纷来贺,礼盈门廊,到日暮时分,才停歇下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疑心   管事察言观色,不待主子开口,就趋前将她们扶起   看起来,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一落座后,蓉儿轻颤着捧起茶杯,呐呐道:“娘娘……这一向可好?”   晨露微微一笑,继续道:“蓉姐,你不必如此拘谨,当初我险死还生,若没有你坚持救护,早就没命了——如此深恩,我夙夜不忘,总想着有一日能报答你——姐姐是想出宫,还是想在此间找个清闲的差使?”   蓉儿一时喜出望外,她家中亦有父母兄长,如今能从这樊笼中飞出,怎不让欣喜若狂?   晨露又问了其余二人,彩儿也欲归家,只有白萍道“家中已无亲眷,愿意留在宫中”   裴桢答得滴水不漏,静王一声冷笑道:“你还不说实话吗?”   半晌的僵持后,裴桢才低低道:“昨日那使者从官道入京,我便注意上了——他们有三人留守   师爷匆匆入内,道:"果然如他所说,在林中抓到了三名刺客,骑着平王麾下战马……"   静王哼了一声,冷然道:"使者被我当即扣下,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会去城南狩猎?!"   他俊美面容上,怒意加深,咬牙笑道:"是我们府中出了内贼!"   "我马上去查!"   师爷心有余悸,擦了擦额上热汗,转身要走   "让府里的高手去吧……你先去看看那位通风报信的探花郎"   静王摇了摇折扇,依然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仍带阴霾--   "此人虽然位卑力弱,却是有谋有勇,若能收为我用,也是桩好事!"   裴桢更衣过后,与静王相谈甚欢,宾主投缘之下,又兼目的一致,静王甚喜,自己这一番取舍,不仅从襄王处取得绝密助力,又得了这青年的感恩之心,实在是神来一笔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不仅针对仕官,更是天朝后妃的甄选标准,皇帝虽然可以晋升偏宠,但将一宫的大权交于一个出身微贱的女子,却实在是骇人听闻”   云萝恭维道:“太后跟娘娘,是嫡亲的姑侄,再没有见外的,娘娘的主张,哪有驳回之理?”   皇后并不领情,凝视着指尖的点翠镂金,淡淡漾起一抹微笑,似赞叹,又似惆怅,沉吟道:“太后圣心慧眼,哪里有我什么主张……”   她款款而起,道:“你且先回去,收起那轻狂样,雍穆堂皇些儿,仔细别叫人取笑,我要去慈宁宫见太后   皇后更是不安,让人打起珠帘,让清风轻拂而入,试探着问道:“母后……”   太后叹了口气,指了案衣青绫封面的表章道:“这是你伯父遣人送来的”   皇后斟酌道   天朝对镇以上的兵将调防,一向有极为严格的程序,兵部出了勘合,还要由阁臣签署,再由皇帝下诏,如此朗朗乾坤,竟出了这等大事,饶是这些阁臣见多识广,也是惊骇难以置信   “如今襄王势如破竹……”   齐融面带忧虑,沉吟片刻,上前奏道:“追查那勘合的来源,整肃朝纲,确实是重要,可眼下,朝廷如何料理这桩事,也实在是个难题   她穿了件锦绣霓红宫裙,其中以金线缠绕,在日光照耀下,显得华丽眩目”   她作势看了看日头,指桑骂槐地怒嗔一旁侍女:“没眼色的东西,你看什么热闹!”   骂完仍不过瘾,伸出水葱似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一把,侍女吃痛,手下却不敢停,只得含泪晃动羽扇,让凉风变得更快更疾端详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为自己的权势而颇感得意   云萝看着这太监,也有些奇怪,她娇声喝道:“你!鬼鬼崇崇做什么?”   那太监受这一惊,额头更是冒出虚汗,云萝再不晓事,也觉得内有蹊跷,她正要开口,却听晨露从旁道:“不过一个小太监,被妹妹你的威势吓倒,跟他计较做什么!”   云萝冷笑一声,悠然道:“姐姐是在为他求情么?”   她全身精神抖擞起来,满心里想着:此人和晨妃之间……必定有什么蹊跷!她伸出玉指,点定了那人,断然娇喝道:“给我仔细查他!”   话音未落,那人纵身欲逃,侍卫们眼疾手快,将他按倒在地,他也不挣扎,只是如筛糠一般轻颤,面色一白,竟是僵倒在地”   居然闹出了人命!   她转念一想,又是兴奋地眼中放光,不顾方才的惊吓,她站起身来,高声问道:“他怎么死的?”   侍卫头领也不胜惊怖,上前仔细察看过,才道:“是咬破了口中的毒丸!”   “这个贼子!”云萝眸中灼然放光,咬牙道,想起自己方才的言语,更是为这一份先见之明而得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秋风 这下连晨露也颇觉意外,她抬头看去,只见那堆被阻拦搜查的人群里,有太监认出了死者,顿时惊得魂不附体,情不自禁喊了这一嗓子   她将宣纸重新截起,交由那侍卫头领,肃容道:“事关重大,你跟我回云庆宫面见圣上罢……”   隆盛门前,只留下云萝怔怔发楞,简直以为这是噩梦一场   她面色苍白,一阵秋风吹过,更觉得遍体生寒,一旁的羽扇,仍在轻拂着,那宫女刚受了那一掐,再不敢偷懒   “你去哪?”   “慈宁宫”   元祈的声音平淡,却似蕴藏着无穷的风暴,“我要向母后亲口求证!”   他转身推门离殿,晨露望着他的身影,心里反而生出不安来   太后也听到了消息,她并不如皇后一般惊惶   只是轻轻摩挲着腕间佛珠,冷笑不语那人静静等候着她的到来,听完她的要求,叹息一声:“又是这样的事……”   “阿媛,你不能罢手吗?”   “哼,人家都要逼到眼前了,要我束手待毙吗?我要是死于宫中,肯定是半点消息也不露!”   漫长的沉默后,那人终于妥协:“只此一回……”   声音满是苦涩,仿佛不忍说出,但终于换来太后的轻笑   “我也无意通名……因为,你活不过今晚两剑即将相碰,那抹凄楚月华疾转身侧,优美的身影随之荡开半周,在湖灯辉照下,飘然若仙   血花四溅,惨烈,却又淡然通透生死关头,他用秘法催动功力,转眼就掠出几十丈开外   “原以为,二十六年前已成绝唱,没曾想,她居然还有传人……”   “报应!”   他惨笑着,将一口鲜血强行压下,踉跄着,继续前行太后今晚越发心神不安,她坐在榻上,也不就寝,只是凝视着妆镜出神”   “是刺客?!”   “可以算是……”   晨露沉吟着,补充道:“他虽然着意掩饰,观其周身气质形容,定是位军旅之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盛衰   乾清宫隶属大内核心,戒备森严,区区一个小太监,若无内应,想要拿到那些纸片而不被发觉,是件很难得的事   晨露继续道:“在勘合事件发生之后,这些关乎军国大事的要地,定是更加戒备森严,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吧?”   元祈微笑听着,已是敛了笑容,叹息一声,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事:“朕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这般光明磊落   晨露微带惊愕,静夜深殿中,只听元祈的声音清朗醇厚”   晨露不经意地说着她听来的逸事,有如蝶翼一般的眼睫微微颤动,漾出淡然浅笑,恬静而从容   荷花虽仍是绽放,在清幽月色下细看,却见得一些败意了   师爷见他沉闷,于是开解道:“王爷不须烦忧,我们在暗处,总能另找着时机的,当初平王在京中起事,任是皇帝如何小心,不也遂了我们的意么?”   他看了一眼静王端凝沉着的俊颜,斟酌道:“学生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爷解惑   皇帝召孙铭入殿,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皇上,栾城陷没……鞑靼大军已如潮水一般涌入我中原大地!”   孙鸣不知是急还是泪,面上婆娑水滴,他呈上手中的八百里加急,皇帝一眼便瞥见封面带着血渍   “本来只是两藩之间的争斗,一夜之间,竟有外虏入侵,这朗朗乾坤……”   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崩塌泰半,只怕是要重建了   “他勾结鞑靼人,做出这种天人共愤的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那个吐血而死的信使,已经是他遣来的第三批了,若是再不能得到朝廷的援助,恐怕连他自身亦是难保   “兄弟阋于墙抵御外侮,眼下也顾不得计较他的罪过了,总是先帝苗裔,不能见死不救   “你们把我的意思跟将士们说透了,务必要让他们振作无畏”   黎明时分,将士们聚集于各队之中,听各自主官说了这番道理,顿时大哗   “大约有两万余人,约五个卫的建制   晨露微微愕然,随即沉静下来   “今日得此允诺,即使马革裹尸而还,也无憾矣!”   他毫不在意地说着不吉之词,眼中深沉洋溢着眷恋   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唇边的微笑逐渐加深,那是一种奇妙的悲恸和怅然,被青丝掩映着,并未被满心喜悦的元祈发现   晨露淡淡扫了她一眼,对着岸上观看的人群微微示意道:“百姓们离船很近,你想让他们看笑话吗?”   云嫔碰了个硬钉子,讪讪不敢再说,从上次的小合子的事发后,她落了个里外不是人,不复那时的嚣张了他又咳嗽了几声,瞥着侍从颈上的致命创口,惨笑道:“黄泉路上有你作伴,倒也不甚寂寞!”   他没听到回答,知道侍从已经气绝,自己仍是想咳,却觉得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鞑靼人终于登上了阶梯,出现在眼前   平王最后笑了,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洒脱不羁——   他微微眯眼,蓝天丽日在他眼中逐渐模糊,浑身都暖洋洋的,好似在母亲怀里,耳边依稀是她温柔的歌谣   静王细细听了与自己密探禀的丝毫不差,于是笑道:“有你在兵部,我才能眼明心亮啊!”   这话说得隐晦,已是逾越了亲王的本分,裴桢却仿佛未闻,又低低说道:“皇上在岘昆行宫,等于是坐镇前方,京城之中,王爷尽可放手一搏……”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静王双目如电,冷冷看着裴桢,仿佛不胜恼怒:“你要陷我于不义么?!”   “王爷!今上看似英明,却被一女色所惑,实在不堪天下之主……”   裴桢说到女色二字,面露不屑,静王心知肚明,他是在说晨妃   “此人对今上很是不满,大约是一心襄助王爷您了!”   师爷在旁说道,静王仍是一片沉静,道:“且再考验他一下,小心上啊!”   八月十九,皇帝派使节,从鞑靼军中迎回平王的尸骸,隆重以国礼葬之   晨露知他因情人之失,对皇室成见已深,于是浅浅一笑,问道:“细作仍是没有什么消息吗?”   “忽律仍是按兵不动”   “如此朝中物议鼎沸,皇帝名声受损,你不曾考虑吗?”   “身为天下之主,若是连这等耐性都没,受不得半点讥谤,也实在难成大器!”   周浚冷笑一声道   “这太过冒险!”   周浚据案而坐,不悦道”   太后听着,眼睫微微颤动,在凤眸之下,宛若蝶翼裂绝的翩然,顾盼之间,却别有一种惊心动魄”   君臣又商议了一阵,周浚辞出,走到院门前,却听晨露在梧桐之下轻唤道:“大将军请留步!”   她从袖中抽出一柄长剑,凛然生辉,是她那日把玩借走观赏的   “是谁说中原女子温柔如水……这个小小女子,居然企图刺杀我!”   穆那喘息着,面上情欲之色未褪,却又染上重重怒气,灯下看来,显得阴森摄人   “快去通报可汗!”   纷乱有力的脚步声,朝着室外奔去,一阵阵惊呼和恸哭,以这个院落为圆心,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他也不多言,纵身跃马,飞驰入城,身后众人也齐齐上马追赶林邝并没有烟雾一般消失,在一片黑暗和混乱中,他只觉得浑身一麻,便被点穴扛了出去   林邝已是寒湿重衣,骨子里的毒辣却反被激了起来,他一拂衣袖,低笑道:“七日之后,我要让他的首级悬在城门之上!”   他刚说完这句,只见远处一阵烟尘弥漫,大约有百余骑正飞驰而来   “为何是我?”   忽律冷笑加剧,瞥了他一眼,含着讥讽道:“难道你以为,可以不沾染污名全身而退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急袭   林邝有些颤栗,他仿佛呻吟的重复了一句:“满城人等?”   他抬头看向忽律,却正看入后者眼中的闪烁,仿佛是空朦迷茫的,却又啜着冷笑,眼中闪着狼一般的彪悍残酷   大约一个时辰后,晨露望着近在眼前的栾城,轻叹一声:“到了!”   将士们正要松口气歇息,却见城中隐隐冒出几道浓烟,既粗且直,仿佛燃烧正炽   下一瞬,他的微笑凝固了——   那冲天浓烟,很快便稀薄起来,那横天烈焰的火光,也再不得见,最后,那烟雾戛然而止,很快便消逝于日光雪峰之间   那些刀枪剑戟,在日光下映出凛然光华,每一闪烁,便收割走一条性命   静王得过特许,可以乘车入宫门,午后的秋阳照得暖和慵懒,静王倚在车中小憩,却听外间有人在争执吵闹他即便成了乱臣贼子,也是林氏家主   他再不敢耽搁,急道:“住手!我说便是!”   长剑微微松开,却仍看见亘在脖项间,凛冽寒气袭人而来,林邝思索着说道:“你既然与此事有渊源,便该知道,这是先帝下的命令   “他倒过头来,对林家戒备防范……”   他喃喃咒骂着,想起这次的惨败,心中更是深恨林媛不肯斡旋,面容都随之扭曲   “不……”   “不能让你如此逍遥!”   清冷的声音低喃道,仿佛雪玉裂碎的绝然”   “周浚与我有约定,此人由我处置,是生是死,你们不必挂怀   “这是西北的门户重镇,虽然城小,亦是用整块的青条石灌注米浆铸成的,这些日子以来,这城池几番易手,连续的攻城撞击,已经让它不堪重负   “即使你们这么想,这会儿也不成了!”   晨露笑声清脆,朗朗道:“我敢断定,此城一破,你们一个也逃不了,都要成阎罗的座上客   “小娘子,你凭什么咒大伙啊?!”   又是一阵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晨露不仅不怒,反而微笑道:“一则,穆那王子死于城中,鞑靼可汗早就派人来屠城作祭,若不是我军及时赶到,大伙就成王子的陪葬了”   周浚胸有成竹,笑容中有一种神鬼易辟的自信”忽律示意将他们带上,不到半刻,两个五花大绑,衣着破烂的中年人便到了眼前   原来这两人是城中富户,不愿被驱赶去修筑城墙,于是重金买通相熟的守军,从狗洞钻了出来   “可汗是想擒贼先擒王吗?”   军师在旁笑道:“天朝有句话”   忽律叹道:“我确实在动这个心思,可惜,那女子也并非易于之辈   城墙上一片寂静这是给留守北部的将士的上谕,让他们密切戒备,防止鞑靼人从草原腹地分兵前来,可接受这份奏折的,却是大将军周浚   周浚身为此次用兵的主帅,此刻也在行宫中,皇帝却不欲绕过他直接下旨,这份御下的胸襟和手腕,实在难得   他瞥了秦喜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躬身道:“不敢有违规矩,都是以银针验过才呈上来的滚木从上坠落,云梯被掀了又架,带着火焰的弩箭在城头飞越,城砖的缝隙中流淌着永不歇止的鲜血   尖利的呼啸声从头顶飞掠,晨露从容闪过一枝箭,任由它钉入城砖,发出嗡嗡的声响   “好箭法!”   她居然笑着赞道,沈参将瞥见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无奈他向负守城要责,也无暇分身来管”   有勇将在旁笑道,忽律回以淡漠微笑,“即便是天仙,我也无心去看,擒住她,才能使中原皇帝低头   有人气恼起来,推来门便要到庭院中再搜   鞑靼军不知统帅在这小院中遇到凶险,仍在城中搜索着   “原来你另有援军,另有密道!”他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   忽律咀嚼着她话中涵义,怒极生笑,“本王今日真是受教了   只听那清冷的声音响起道:“将士们勇武可嘉,我却不愿意他们将大好鲜血撒于此地”   仿佛有些倦意,晨露断然反驳道:“这世上怕死之人不知凡几,你却断然不是,可你此刻却绝对不能出任何闪失半晌,他才道:“我答应你   “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万无一失,你陪我一起出城   “沈参将,你先回去吧!”   晨露淡淡道,她手中长剑仍架在忽律脖间,丝毫不曾放松   沈参将策马不行,半晌,颓然泄气道:“遵命   “这么麻烦,我肯定手酸,还不如早些放下!”   晨露微笑调侃着,却没有放下手中长剑,她微微蹙眉道:“可汗可愿意与我再来个约定?”   说到‘又’字的这一瞬,她想起多年前,在京师城门边,那段短暂的生死逃杀,那次,她以失败告终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缘尽   忽律正要拔剑,却见乙方阵营中,有一位其他部落的勇将大吼着,冲上前来   “根本不用可汗同、出手,我来!”他语气虽然忠心,眼中却满漾着骄狂,不可一世的嘴角笑得歪斜,仿佛天上地下无人可敌忽律抢身上前,再无一言,长剑凌空指来,两人以快战快,瞬间便激烈异常”   他喜悦而悲伤地,惆怅而呆滞地,第三次说道,却又踌躇着,隐忍着,将手缩回”   “趁胜追击?!”   晨露轻笑出声,黑眸中闪动着冰雪一般的讥诮,“是谁胜利了,又是谁落败?”   沈参将见她话音不善,垂手不敢开口,他心中对那些饱食终日的朝中大臣,也颇不以为然   “皇上忙于国政大事,我也不好去打扰   他不敢怠慢,盘膝运功了三十六周天,这才睁开眼,声音已见嘶哑:“你不要声张,悄悄地将云嫔请来,在此院中就地拿下   灯火将室内照得白昼一般,‘啪’的一声,一道灯芯爆花,惊得太医手中一颤,险险将针掉落”   秦喜看他如此,心中不忍,几乎落下泪来   “是先帝交给惠妃保管的,林惠这丫头,算是我林家的一个异数了,那么单纯轻信,我在她面前诉说了姐姐的专断独行,她便将那圣旨给了我!”   “大家毕竟是骨肉血亲,本不必撕破脸皮硬来的,但林媛实在是天下第一狠毒刻薄的女人,林家煞费苦心,将她送上皇后的宝座,她居然掉过头来防我!我们前朝便是世家大族,坐拥云燕二州,如今想要更上一层楼,得个五爵,有什么不对?她居然驱逐我的使者!”   林邝说到此处,简直咬牙切齿”   “母后……”   静王叹息道:“我自小由您带大,和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又何必骗我呢,若真是不要紧,您又何必掉包皇后给云嫔的药,又特别嘱咐了太医?!”   这一句,点中了太后的死穴,她颓然坐下,半晌,才咬牙冷笑道:“这一回,你可真是长进了   “到了这个时候,母后还是信不过我吗?皇兄对您如此忌惮防范,可只有我,一直在帮您分忧啊!”   太后以冷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静王镇定自若地微笑着,更显俊美不凡   “你倒真是有鸿鹄之志啊!”   太后听到他如此说,却反而有些安心了,她目光幽闪,端坐着笑道   “元祉若能安于帝位,倒也算是最佳人选   十月十二   晨露终于从栾城回返,风尘仆仆地进了院落,便见一叶梧桐平直飞来,她伸手一接,却是毫无杀气   “我回来了”晨露低声答道”   晨露沉思了一阵,道:“若是追究皇后,可算是无根无据,若是不追查,云萝立刻便是弑君之罪,她一旦被凌迟处死,更加无法查清了”   她抬起头,直望着皇帝,问道:“皇上真的相信,皇后是幕后黑手吗?”   “朕不相信,因为这对她毫无好处,朕在,她才是皇后,梅妃的胎儿尚未落地,若是静王即位,她便是皇嫂,一字之差,乃是天壤之别”   皇帝想起昔年恩爱的中宫,又是沉痛,又是嘲讽的说道   “难道是母后……不,不会的!”   他断然摇头,心中却被那个隐秘而可怕地念头撩拨着,越发向它靠近   宸宫 第五卷 第一八十四章 乱心   “担心我之前,你先担心自己的性命吧,京城可是太后的地盘,她在此经营多年,不会容你自己活着的但若没有缘由,皇帝是不愿承担忤逆罪名的——这个由,还得落到你身上   仿佛感受到芒刺一般的目光,太后转身,看向帝后二人,“小两口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笑得慈祥欢喜,皇后不禁在心中打了个寒战,笑靥如花道:“很久没见皇上,倒是让母后笑话了!”   她很是亲昵地示意皇帝道:“妹妹们久居深闺,日夜思念,盼你凯旋而归,皇上也该敬她们一杯才是!”   于是众妃嫔含羞上前敬酒,宴过中夜,才逐渐散去”   王沛之垂首不语,密室的昏暗笼罩了他,仿佛黑夜将他整个身躯都消融殆尽   恩师素来豪迈不羁,若是品行合他心意的,便是贩夫走卒也可千杯共醉,若是他瞧不上眼的,任你三公九卿,也休想得他正视   倒真是许久没来王府了”   王沛之笑道,仍如往常一般,风趣而洒脱   “我作的孽,天看着,终究是躲不过的   涧青亦是警觉,也在廓下候了,来的却是“辰楼”在宫中地联络人”蓉儿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还是咽下了   她望了花圃一眼,低声道:“奴婢和晨妃娘娘,以前都是料理花圃和走廊的   皇帝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迈步进了大殿,只见其中宽敞明亮,十六扇花鸟精雕木门,都齐齐畅开,显得无比敞亮   “脉象怎样?”   皇帝驾临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扫视了四周,便问起了太医   领头的医正面有难色,只叩首不语,每日诊脉的两位太医都是魂飞魄散,急道:“脉象一直平和,现在也无任何不妥"   “什么?”   “腋下三寸   晨露拔出金针”   她哭嚎着,声音绝望转高”   晨露笑道:“这些花都即将凋谢,却仍有余香,都是你调理得好   “若能策反中下级军官,要在京城翻云覆雨都可以,军队的灵魂都在他们身上”   她起身道:“等皇帝回来,我会请他严密防备,如今正是图穷匕现的进修,若有差池,就会一败涂地他垂着头,喃喃道:“不关我的事,是林媛设计的?”   “可我目前,无法找她的晦气,只有你,近在眼前   皇后颇为担忧地踱着步,焦急地等待着西华宫的消息   是谁?   她第一个想起太后莫测高深的微笑,却又自己否定了   想得真好!   皇后咬牙道,她的眼前又浮现了一道俊美已极的男子容貌   “天命?”   皇后讽刺地笑了,“晨妃,你信这个吗?”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试炼   “所谓天命,也不过是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晨露漾出一丝冷笑,却不愿打开它   想起前几日,静王隐晦的暗示,他悚然一惊但他忍住了,他凝视着这份公文,拿起自己的印,小心的,稳稳地盖了下去   慈宁宫被闲置了月余,如今重新门庭光鲜   待她远走,晨露才从屋檐跳下,等了片刻,涧青由殿中藻井潜出,她仍是一脸血污,一身白衣,深夜看来绝似鬼魅   问及太后的情况时,玉琴有些不安道:“太后这几日梦魇,一直喊一个名字”   “是谁?”   “是您的生母,惠妃娘娘   晨露闭上眼,眼前出现的不是那威势稳重的武将,而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喊‘嫂子’的精灵少年”   晨露微笑着,却转为叹息:“可怜梅妃,有这等珍奇,也救不了她的命”   两人轻声笑语,朝着昭阳宫而去,声音飘荡在风中,逐渐消逝无踪”   声音清脆好听,却是威仪自生,帝姬微微皱眉,心中浮起‘晨妃’二字   孙铭抬起头,目光犀利,稳如磐石   “我就是白起重生,也不敢以如此悬殊的兵力来对战”孙铭端起茶杯   “何来此一说?”   “皇上,不知您是否记得,从先帝开创本朝起,第一任的京营将军……”   元祈见他话题突兀,闭目沉思了片刻,答道:“是王老将军,他于战火倥惚间戍卫先帝,立下赫赫功绩,后来便是本朝的上柱国大将军”   “他也是臣的恩师”孙铭有些沉郁地叹息道   “笑话,朕是何等样人,难道会重演汉献帝故事吗?”   皇帝冷笑着,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连对话的兴趣也再无半点,只是沉声喝道:“何去何从,各位该有个抉择,你们不怕死,难道要九族殉葬吗?”   城楼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很多人被这‘九族殉葬’震慑住了,失魂落魄地窃窃私语着   “大将军,我们都是你手里使出来的,如果是别的事,就算是水里来,火里去,也不过是一条性命,我齐某皱一皱眉,就不算是京营的老人!或惟独这次……”   说话的中年人,鬓发也亦斑白,听他话音,也是当年最早从龙的义军一员   众人交换了个眼色,将焦灼疑虑都沉淀于心,却再不愿开口   半晌,那齐姓将领才沉声回道:“大将军,你一来便夺了孙铭的军权   “倘若谁惟命是听,真的随我去行这废立之事,刚才我便会斩下他的人头!”   与温暖柔和的微笑截然不同的,那低沉狠绝的声音,王沛之目光犀利,缓缓说道:“你们要是仍有疑虑,入宫之后便可依本心行事,宫中正在抵御逆党,所谓襄助帝定,可算是真当其时了“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但于我来说,看到这剑招,就想起自己最深的一桩冤孽来   “京城乃是国之中枢,这几个月间,却迭遭变故……”   王沛之有些心疼地望着青石条砖上新增的裂痕,叹息道”   “万全之策?”   王沛之咀嚼着话中含意,心中也明白 几分,于是又问道:“入宫之后,这些京营将士们务必由圣上调配,不然,他们绝不会听从”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 窥者   太后入夜后就很不安稳,她咳嗽有些加剧,又不肯宣太医,只是望着天边的月儿,低喃道:“这月红得邪意   “也没什么意思!”   太后只觉得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呵欠,只觉得人影在灯下拖曳晃动,竟似鬼魅狞笑,她清帐得打了个寒战,凝神再看,却是平静如常   她微笑着朝静王点头示意,随手将门栓放下,殿中与外界从此隔绝   这母子二人在这一刻终于撕破了伪装良好的画皮,彼此以狠绝的目光瞪视着,殿中的气氛因这一份对峙而分外僵硬   “静王殿下,挟持太后并不是个好主意,前次平王的愚行还历历在目,想不到你也要重蹈覆辙!”   瞿云的口气并不重,只是语言直接而辛辣   “怪不得你让京营的其余四镇都去援救神武门,原来这圈套是专为我们准备的!”齐姓老将恍然大悟道   静王见四周兵士重重,心中一阵凛然,却还是强笑道:“离京最近的援军已被我调开,即使周浚借你人手,难道能把镇北军搬来不成?”   “王爷,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说个清楚吧!”   从晨露身后出现的,竟是身着朝服的裴桢!   “原来你竟是!”   静王惊怒交加,只觉一阵颓然   仿佛在直面幻象,渴望着,却也知道是徒劳白费   众人只听得一声剑吟,接着,便是骨头破裂的声响静王坠落在两丈开外,他肩骨以下被王沛之一掌拍碎,鲜血横飞之外,竟露出了森然白骨玄色纬衣上重重团了本色暗花与金红缠丝绣   “阿媛,你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苍穹万物在眼前空悬倒转,这一生许多的悲欢离合,在这一瞬流转而逝   一片寂静中,有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犹如钱塘江潮水一般,逐渐浩大奔涌   随着这惊心动魄的宫变落幕,朝中掀起了追查乱党的风潮,无数颗头颅在菜市口跌落血污,又有几十家大小官员的府邸被查抄圈禁,暴风骤雨中,一道上谕并不引人注目   静王在京中经营多年,平素又任性侠义,各位朝中大臣无论亲疏,都与他相熟,不免在家中战栗不安,生怕一觉醒来,已成了诏狱的阶下囚   “她仍是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不吃不喝吗?”   皇帝关切的声音中带了怒气和焦虑,他一挥袍袖,强行推开大门,进了寝殿   “那时梅嫔出事,我一时心灰沮丧,是你在此吹笛,让我豁然开朗”晨露低喃道   “他倒是死得其所!”元祈想起那夜过后,众人转述太后的暧昧行止,心中一阵厌憎   夜色如螟,居然下起了大雨,幽黑至蓝的苍穹,无数水流从天阶落下,遮住了一切的声响,也遮盖了人间繁华若梦   “是我发出低低的呻吟这一生一世地纠葛搏杀,到今日终于有个了结了   那诡异中显出得意和狂妄,让她的面色越发苍白   执手结发,相随一生   太后微笑着问自己,却也答不上来”   剧烈的绞痛从胸中升起,她放声大笑,笑声无比凄凉,连暴雨的巨响也遮盖不住”   涧青正要开口,却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   “接下来,就是你了,皇后!”   当阁臣们上奏废后时,元祈很是踌躇   “是,老尚书的连襟也被卷入这次谋逆案中,他一生刚直耿介,气得无言上朝”   “周浚那边的勘合,你暂时不要收回”   仿佛在这一瞬间听到绝无可能的笑话,晨露柳眉一轩,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这样隆重繁丽的装束,是为封后大典准备的,镜中佳人虽然华衣云裳,眉宇间却带出冷肃沉重之色   他旋风一般的起身冲出寝殿,秦喜追赶不及,只得惊骇莫名地呆在了原地   云庆宫熟悉的轮廓逐渐在眼前出现,一轮淡色弦月低挂墙头,映得窗上鲛绡一片梅枝虬斜,素雅中透出古意大气   “皇上?”   身后有一道细微的女子声音蓦然出现,元祈回过身去,却见上次那位面熟的宫女,正站在廊柱旁的阴影里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八章 双生   翠色楼中,瞿云坐在清敏对面,端着茶盅默然不语皇帝身着朝服,头戴通天冠,端坐在御辇上徐徐而来,到了阶前下了辇车,直接从御道走进太和殿,文武百官这才在赞礼官的引导下依次走进大殿   一片繁华盛景,清敏却无心观看,她站在宫中高楼一角俯视着迤俪行来的新后仪仗,不禁从心中生出一种悲凉   “我妹妹究竟在哪?”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九章 恩绝   澄泥金砖漫地的正殿中,紫铀鎏金瑞兽,口中徐徐吐出紫焰氤氲,香气弥漫一殿,由东而入便是一阑朱红门槛,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以珊瑚金钩挽起,重重帷幕由宫人翩然而垂,仿佛与外界隔绝   短剑从熏染的罗袖中倏然伸出,锋刃在灯下灼然生灿,几乎将满殿照耀   “合卺酒!”   他恍然大悟道,抬眼看向晨露,苦笑道:“果然如此   一念三千,这悠长的纠葛缠绵,终于随着短剑缓缓掣出而戛然而止,那剑直直刺来,竟有低低龙吟,在暗夜中响起的那一瞬,象是有无数黑沉沉的英魂呼啸着扑面而来   宸宫 第六卷 二百一十章 奈何   他内力充沛,晨露不禁退了两步,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她面色变得异常苍白,黑眸中露出羡光芒,“小云,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住手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瞿云双目赤红,显然是在极端激动中,昂藏身躯因而微微颤抖   “之后萱敏便怀了身孕,林媛将她幽禁在宸宫的厢房之中,我最疼爱的妹妹,就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一生中最后的岁月!”   “有一个宫女,被秘密调去伺候她,两渐成莫逆,最后已是情同姐妹   “林媛之前便假称有孕,她将孩子夺过后,地位更加稳固,对嫔妃的管束稍微宽松,这才有了静王,暗王和平王何姑姑作为知情人,本来也难逃一死,但她是当时内廷总管的对食,托他庇佑,远远调到了御花园中,才保住一条性命,她对萱敏情意深重,一直想着为她报仇……”   清敏低低说着,想起方才惊险一幕,心有余悸地咬牙道:“林媛这妖妇贱人,临死还不说,分明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我恨不能把她食肉寝皮   五彩霞帔委落于地,明红正服被生生撕开,晨露只着一袭白衣,转身掠出殿中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千万年,又好似只是一瞬,她才缓缓抬头,“佛家当头棒喝,果然名不虚传……”   她轻叹一声,似怅然,似开释,转身即走   皇帝不顾重臣劝阻,御驾亲征,临行前,更有托付幼子等不祥之语,众皆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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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一梦似千年,当年的始作俑者,都已尊贵显荣,重生于小宫女身躯中的她,将如何应对?以天下为棋局,她手持仇恨这双刃剑,最终结局,是“无物结同心”的决绝,还是“泛舟江河,共话千秋”的释然…… 类别:架空历史   作品相关 小非我的故宫奇遇记   我的书今天开始连载了,谈到宫殿的话,我们第一想起的,就是故宫   话说某非三岁的时候,妈妈是个人民教师,那年提高教师待遇,领导大笔一挥,暑假旅游就去北京了,这可把非爸非妈乐坏了,因为可以带个家属,所以他们俩都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全场呆滞三秒后,集体暴笑   对于这件事,偶娘亲的评价是:憨进不憨出啊(表扔偶西瓜皮,你们可以带回去做菜)      第一卷 第一章 明灭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她哭着,想起家中的娘亲和小妹,仿佛要把一生的悲苦,都诉之哭声   迎面便是雨水,她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为着屋内凄凉的哭声三人立刻明白,自己要伴着尸体一夜了   手谈之道,澹泊二字而已   白子大龙已成气候,隐有腾云破空之势,黑子却无所作为,散乱的不成气候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慧明又惊又怒:“太后她……”   皇帝爽朗地大笑:“难得有今日的兴致眼里却满是喜悦   她记性甚好,一下想起,这就是那日把漆滴在自己身上的宫婢,一股滔天怒火正没处发,伸手指定了晨露:“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算完!”   齐妃威仪深重,又在盛怒之中,一声令下,早有人七手八脚把人拖了出去,香盈连忙跟了出去,权作监督   再说那边厢,香盈跟了过去,看太监们去拿了刑杖,正要施为,那唤作晨露的宫女,轻轻开口道:“香盈姐姐且慢,我有一桩秘密要告诉你   “娘娘,奴婢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皇后这番,明显是来意不善,是对着咱们来的可落到有心人眼里,对景儿发作起来,可就是‘不恤人命’的罪名了”   如此这般,四人吃过了午饭,又得了管事太监吩咐,说是下午无事,莫要乱走惹着娘娘晨露忖道,再也耐不住胸中烦恶,连忙盘膝,以“黄庭养生诀”中方法吐呐   御花园的宫人分作两班,一班负责修筑,一班负责花木   晨露一一受教,正要下去,何姑姑招手让她回来,道:“我班里二十个,都住得满满的,你的住处可怎么好……这样,最东边有一间房舍,平日里堆放杂物,我让小太监把它清出来,你就住进去吧”   *****   晨露盘膝打坐,功行三十六周天后,睁开了眼睛不过何姑姑说,他们的手艺虽然看得过,就是岁数太大了,眼看着年老体衰,却连个徒弟也没传下,真要没了,可找不着谁来替   晨露想了想,还是没有以细枝开锁,虽然这易如反掌金玉御座仍在中央,诸般宝器,一样不少,都蒙上了一层灰垢   终于走进了,那一夜的噩梦当中   窗棂上,床前,梁上,柱间   地上一层灰土,只是在,靠窗的那一块地,竟是被符咒密密贴住,不见本色   书案前一应笔洗、镇纸仍在,只那宣纸和湖笔,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   寝宫前后,以水晶帘隔开,只见两人来到了书案边,停了下来”   另一人躬身回报,声音沉稳醇厚,大约是四十多岁,晨露心中一颤,生出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有小贼从京兆尹衙门溜出,身法很看得过   晨露双手一撑,往旁边飞退,竟从小窗里跃里出去   “那人可追到了吗?”皇帝又是执黑,却是懒懒的,瞿云一见却是心下一紧——皇帝平日里端正,若现这慵懒之象,却是有了大半把握”   总管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聚齐了两班人等,全力搜寻,却连一个影子也不曾见到来啊,与我搜身”   半盏茶功夫,女官就到了,却听得身后传来青年男子的清朗笑声——   “瞿卿在这里智破扳指案,朕耐不住好奇,也来观摩   元祈轻声道“你们一一上前,把手伸给我看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元祈握住了她的手腕   瞿云却觉得背上一冷,那笑容映入眼帘,竟有一种顽皮鬼祟,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从记忆中跳过……   “月凉风华染……你现在也是位大叔了,再不会夜半爬树,被蚊子咬成猪头了罢?”   什么!!!   瞿云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蚊虫嘤嗡,他强忍着,一心只是长高’简直混帐!”   元祈笑不可抑,温和醇厚的笑容,在大殿阴影里暖如煦日,一旁的宫人不由脸上飞霞   一个把后妃当作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惟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晨露满不在乎道:“皇帝这招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真实实力,还有,其余各方的势力”   瞿云苦笑着说:“我服侍这位有十多年了,不经过重重考验,他本来就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好在此处离乾清宫也不远   梅嫔晚间便偷偷的跑来,还带了好些糖果宫点,两人便随意聊天起来,她很是好奇的问起宫外情况,当晨露抱歉的告诉她,自己也半年没出宫后,她不甘心地眸子暗了暗:“我好想看看北海……也不知道,娘亲的身体怎样了……”   梅嫔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宫中众人照看得很是严密,才来了大半个时辰,便有人找上门来,说了一番早睡的道理,她只得不甘的返回前殿   已是初春,她却被白狐裘裹了个团子似的,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脱下   她家中亦是小富,诗礼传家,素来得父母宠爱,在宫中不久,又得到皇帝的眷顾,可说是从未尝过愁苦滋味昨天晨省时,她还问起姐姐你呢,说不知是怎样灵巧知礼的女子!”   手伸得好快!晨露暗道,于是笑道“恭谨不如从命”,一行人换过装束,去往昭阳宫中   多日不见,这位朝野侧目的风流王爷,仍是不改以往习性,一身的金灿奢华他全身华服宝履,腰间却只得一抹异彩,仔细看去,竟是古楼兰最神秘的“月神泪”只得用眼严瞪,却更换来他得意情状   元祈起身,为太后换过茶水,才霁颜道:“三弟能学老莱子娱亲,逗得母亲开怀一笑,瞧着这点,再怎样无赖可气,朕也不跟他算帐了!”   元祉却不善罢甘休,径自笑得诡秘:“听说皇兄又得绝世佳人,还掩人耳目藏到畅春宫梅嫔那里?”   皇帝还未及大怒,太后就斥他:“你这混世魔王,哪有这样编排毁谤人的!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又是做的女官,就在你嘴里随意糟践么!”   她回过头,莞尔一笑,四十五岁的妇人,笑起来仍是皎美不可方物淑菁这丫头小时看看还好,大了竟是愚昧不堪……哎,也难怪,我这儿子,看着宽仁,实际最是刚性,淑菁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太后恨铁不成刚的皱眉,淑菁是皇后的闺名,正是她二哥的掌上明珠   果然,回首细看,就可见鲛绡裁成的帷幕低垂,珠光如雾,内院的光景,与此殊然不同   周贵妃一落座,齐妃就笑着娇声说道:“周姐姐真是好气派,大家都等你一个呢!”   周贵妃连眉毛也未曾一动:“皇后的懿旨上说是时,是你来得太早——莫非是你太饿?”   她未曾到达,就知道今日是齐妃最早,这份势力,简直骇人”   几十双目光立刻聚集过来,她们早听说皇上封了尚仪,有了贴身女官,患得患失之下,怕本就稀少的宠爱更被分了去,已是如临大敌   云贵人连忙讨好皇后:“娘娘,这宫中御膳房,已是汇集天下名厨,不料您这更是藏龙卧虎,这些菜色臣妾不要说见过,就是做梦,也想不到有如此美味!”   齐妃见她就恨得牙痒痒,脸上笑得更加娇媚:“哟,云妹妹这么爱吃啊,既这么着,今后皇后用膳,你且在一边候着,剩下的总有你的份!”   云贵人听着如此恶毒露骨的讥讽,气得胸口起伏:“姐姐在说什么,我竟没听见!!”   皇后一看势头,连忙不动声色的缓和:“云萝这孩子孝顺,不过见我体弱,变着法子哄我开心,齐妃你也是做姐姐的,怎么计较起了小孩子说话……其实天家女子,谁没见过世上珍馐呢——齐妃,我听说你父亲前阵子,也对翠色楼的菜品流连不已,是吗?”   翠色楼是京城最著名的酒楼,这句话乍听寻常,不过,齐妃父亲齐融,前几日和此间的美貌女伎通宵欢娱,清早被人撞见,已是满城风雨   她越发来了兴致,对着晨露道:“尚仪,我见你方才制止梅嫔妹妹,不让她吃这松子鱼露,莫不是……”她微笑着,加重了语气:“这菜里,有什么不妥?”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苍白,一齐放下手中筷箸,如临大敌的模样   晨露想起御花园那位何姑姑,她所种的几味毒物,就比这高明多了,无色无味,天下间几乎无人可以觉察   若是让那些平日以为他“宽和端正”的人来看,定要吓得昏死过去   “若是这不重要,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晨露仍是自若如初,完全不受影响:“皇上,您又何必明知故问,若是真能揪出真凶,我想您肯定会乐意为自己去掉一道障碍——可是,这次,您失望了我并不习惯这种单纯防御   太和殿中,兵部尚书黄嘉直正在慷慨激昂的读着奏章:   “彼蛮夷之邦,牧猎腥膻之徒也,民风膘悍,向以掠劫之行为勇武,前朝景乐年间,入我中原,烧杀掳掠,其罪罄竹难书,中原千里,几成白地……我太祖尝大败其于一役,其可汗仅以三千骑得脱……今卷土重来,不过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恳请陛下火速发兵,一旦王师挺进,定能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南冠侯,久闻你在亲贵子弟中,以通晓谋略著称,今日一见,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元祈的声音淡淡,也听不出喜怒,不知怎的,殿内群臣都觉得胸口发闷,好似被这无形的威压镇住了有些人鼠目寸光,是否以为先帝和朕都是为好名?朕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   素来宽和的皇帝,偶露峥嵘,终于让一班臣子认清了,他是何等样人   ****   娶香园并不很大,亦没有太过精致的园林,它所特有的,是百花齐放的灿烂绚丽,幽香入骨   梅嫔仍是那副惊惶无力的感觉,仿佛随时要跳起来逃走   太过嚣张!   周贵妃骨子里的冷傲被她一激,终于压过恐惧——   “你这是威胁我么?”   晨露微微一笑,清秀面容,刹那竟是明丽绝艳   这小小女官,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兀自惊疑不定,   “尚仪,谢谢你   “对了,我记得你也有个小丫鬟服侍的,怎么让你亲手做这些琐事?”   “饮食方面,我不愿任何人插手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保障   只听得里面一个妇人声气:“娘娘容禀,您的身子并不要紧,不过是虚寒内蕴,肝气有些郁积,吃些药就不妨了   只见主殿灯烛被风吹得一闪一灭,昏暗中,梅嫔呆坐着,灯光投影在她脸上,只见她神情变幻不定,一时凄苦,一时咬牙,最后,她有些扭曲抽搐的,笑了   元祈振衣而起:“去畅春宫!”   “启驾畅春宫——”   司礼太监的洪亮嗓门,此刻听着分外心惊   “皇上,您对臣妾情深义重,皇恩浩荡,臣妾已不胜惶恐……”她看了看旁边的晨露,露出感激的微笑:“别的不说,就是您让尚仪住在我宫里,就很是眷顾臣妾了……您知道吗,尚仪救了我好几次呢!”   皇帝眼光转为冷厉,显然是想起瞿云禀报的“聚香园事件“,他连忙问梅嫔:“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问还好,一问出口,梅嫔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物,瑟瑟发抖,整个人绻在被中,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回皇上,昨日,在聚香园……出了一点事,臣妾再也不敢去各处园林水榭,可太医嘱咐要多行走,才对胎儿有好处,所以臣妾就在前边宫道上缓缓散步,行到偏僻处,却没曾想……突然冲出两个宫女,很用力的撞了臣妾一下,然后就……”梅嫔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宫中历来等级森严,一般嫔妾宫中,不得有衣着过分华贵的宫人,只有主子封了妃位,跟前主事才有资格穿带有绣纹的衣裙”   元祈看着她双目诚恳清澈,若不是听了瞿云的汇报,真要就此相信她,他冷笑一声:“汝父军中高手如云,随便一两个,就可以做成这件事……你要朕怎么信你呢?”   周贵妃的父亲,是闻名天下的大将军周浚,他前朝时乃是景乐帝的京营将军,年少时就有知兵之名,先帝创立本朝时,他顺应情势,率众来投,先帝虽不能尽信,但也不忍英才埋没,就让他加入戍边的镇北军之中   宫女们谈及这件事,都先要左右看看,确定管事姑姑们不在,才神神秘秘的开口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这十来个小丫头?   晨露听了一会,都是什么作祟啊什么阴谋的无稽之谈,正想转身走开,只听得一个小宫女很不屑道:“你们说的半点道理也没有……依我看啊,是娘娘和某人犯冲,来惹来这场大灾!   她的同伴连声反驳,小丫头脾气也被激起来,略微提高了声量:“你们忘了吗,上次娘娘去皇后那里赴宴,回来后就象中了邪似的哭哭啼啼,一脸害怕这是梅嫔自己的小膳房,她吃不惯宫中的温火膳,所以也学其他嫔妃,延请名厨在厨下烹煮   经过前世那场噩梦,晨露每日都是亲自来取,回院后更是仔细验过,才会食用,今天也不例外   她俯下身,在灶下细细搜索着   什么也没有   一道微小的珠光,在灰里闪烁   “梅嫔怎样了?”   他见了晨露,只深深看入她的眼,开口问道   元祈站在窗前,深深的呼吸着,稍稍冷静后,他有些忧郁的开口:“真是可笑……朕身为天子,富有四海,说到亲近家人,竟是一个也无   那双眼,清冽如同岁月轮回,一看之下,却好似摄人心魂”   晨露看着他,终于开口:“您未免想差了,即使是江湖人士,我也略识音律——这里有笛子吗?”   元祈有点惊讶,还是命秦喜去取了上好的来晨露略一擦拭,凑到唇边,正要开始,元祈却突然靠近道:“此处终究憋闷,我们到上面去悠扬如同天籁的笛声在夜空中飘忽不定,俯身看去,底下万千宫阙,琼楼玉宇,亦是黯然失色,浩瀚苍穹间,惟有这一道笛音,长存不灭   一桌两位,一男一女,衣着素雅,懂行的仍能看出用料不凡,两人气质非同一般,隐隐透出矜贵   “小云,此处清风拂面,细雨润衣——你该不会就请我到这喝茶赏雨吧”   少女开口了,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沁人心脾   “这次让你见位老友,可惜她做的营生独特,要午后才开张,所以先在这等等   他瞥了眼旁边那面色沉郁的青年,巧妙的换过话题:“要说拐带,这位仁兄才有此嫌疑!”   晨露睨了一眼,准确无比的猜中了事实:“今日是靖安公林源娶第十房小妾的吉日那个软弱无能的家伙……也懂得祸害女子了”   晨露畅快的低笑出声:“闹市勇劫新娘,国公惊失小妾   那叶片被内力催动,瞬间变得利刃般锋锐,仿佛有灵性一般,它划过众人腿间,转了一大圈,这才稳稳落下总管堪堪蹲下,脸上也留了一道血痕,他气得浑身发颤:“又一个蒙面人!”   ****   到得街后河岸,瞿云才松开斗篷,两个惊魂未定的男女取下脸上的蒙巾,忙拜谢救命之恩,他侧身躲开:“我本来不欲管闲事,救你们的是那一位”   岸边竹林走出一名少女   ****   瞿云领着她,转过“庐桥“,转入另一条街   一楼大堂,仍有人喝酒行令,二楼三楼的雅座和贵宾间,却大门紧锁无论天王老子,在这御笔赞赏的地方,都不敢放肆我们虽然将信将疑,可心里总有这一缕希望……如今你重生归来,可惜……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他目中泛红,触景伤情,声音不由哽咽   晨露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原来,这二十六年间,亲人挚友们,却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他们一直在期盼自己的回归   三双手,默契的叠在一起,三人齐声大笑,声音畅快无比——   “为我们的重逢,且干了这一杯!”   ****   晨露和瞿云回宫十,街上仍不时有身着公府服色的壮汉,一脸凶恶的在街上搜寻——看样子,那一对小鸳鸯,已经平安出了城   年轻人大声嘲笑:“我们有一句谚语说的好:狼王跟前,只有勇士,没有母狼——只有弱者才会长于妇人绸缎之中   元祈知道晨露内力全无,皱眉道:“尚仪勇气可嘉,不过使者你不觉得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吗?”   他目视晨露,示意她附和自己,然后借此退下   晨露宛然一笑,剑意也随之一变,变得飘忽轻逸,仿佛如美人月下,花落清池   胖子觉得对方的剑轻颤,自己的内力,有一部分冲入对方经脉,有如泥牛入海,只听得那女子一声轻咳,他未及狂喜,只见空中剑气飞散,如同蛟龙降世,竟形成一道彩虹——下一刻,他觉得咽喉一凉,太阿剑尖正点在其上,刃锋的冰冷,让他一动不动   景乐皇帝此刻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妙事,亦成就了中华战史上空前绝后的笑话——他听信神棍妖言,居然让几百个自称神降附体的“天兵”大开城门,以为可以尽破敌夷   真是虚伪……若真是心怀社稷,大可战死沙场,何必躲在这个别府里,一边享福,一边装腔作势?!   她没有直进,而是无视守卫家人的鄙夷眼光,斜斜走到别府旁的小院里   “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少女冷漠的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最后一句,让她心惊   “你原先服侍的陈姨娘很不体恤人吧……”   这关键的一句,终于让婢女崩溃,她哭着跪下:“小姐饶我,我再不敢偷懒怠慢了……求求你别让我回陈姨娘那里   ****   林宸的出生是桩奇闻笑谈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被揭穿开去,正是新婚蜜意的延琳帝姬终日啼哭,痛恨爱郎负心下流,林昭云也跟着跪地求情发毒誓,小两口闹腾的不可开交,还是林家家主顾及那块骨肉,私下疏通了关节,才把那女子弄到林府侧院”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天宸   她从小冰雪聪明,她知道,那个叫作“父亲”的男人从来不喜欢自己用这个姓,我一生一世都要怀恨   如今鞑靼人占了京城,在那里烧杀淫锊,这次前去,文雅点说,是一探鞑靼军营的虚实,往粗里说,却是她“看不惯那些臭烘烘穿兽皮的家伙在城里乱窜,若是遇上好时机,割了那将帅头颅就是”——这是她事后面对暴怒师父时的言语   她轻功十分了得,若是有人在,只觉得眼前一花,连道黑影也不见   鞑靼的兵士也粗通汉话,此刻根本想不到这少女会有如此胆量对方下手秉承快、准、狠三味,如魔魅一般行走杀杀戮   这些强悍的战士,就是遇到再凶恶的敌人也不怕,此时见这种割白菜式的杀人手法,同伴一片片的无意义死亡,心中第一次有了怯意   “抱歉……吓着你们了”   神秘人全身包裹在黑纱中,悄然出现在身后五丈   他砰然倒地,嘴角溢出黑血,在青色石板上无声流淌”   林宸在黑巾掩饰下笑了,有些小小得意——她自创的‘玉琥’如此厉害,终于让这等高手都着了道   她笑容还未收敛,只听得身后一阵低吼,凄厉如同獒犬一类的猛兽,回身去看——   本该死去当场的黑纱怪人,正在血泊中痉挛翻滚   “不要看!!”姐姐把妹妹的双眼蒙住,林宸当机立断,说了声“走“,拉过两人就跑   这样不是办法,林宸冷静思索着,看到路旁一家古雅宅门,有了主意   她带两人奔入拐角的这户人家,一路紧跑,来到厅中,只见一家老小双手绑缚在后,倒在血泊中,尸体已经僵冷,显是死去好几天了   林宸点起灯烛,坐在塌上,俯身快速拾起散落的黑白子”   林宸先前曾经到此手谈,见到熟人尸首,有些唏嘘   那是胜券在握的微笑,几乎把他视作死人   林宸疲倦的抚过额前乱发,又吐出一口鲜血   昏暗中,她的眼睛,一如平时的清澈   刚才那一爪,浸润了那怪人几十年的苦功,乃是“摩诃教”中极为阴毒的功夫,根本不是她能应付的   在这万籁寂静中,另一种声音响起了   ——几乎就是鞑靼传说中,那照耀世间的天神之子”   他笑着看向林宸:“你真的很厉害,假以时日,天下间无几人会是你的敌手”   “王子过奖,若你现在出手,我不是你十招之敌   在赌约开始以后,忽律王子并没有出现   焦虑、伤势、恐惧,就如同错综成团的丝线,把人的脖劲缠绕,窒息,而线的操纵者,就是那位忽律王子   那样辉煌如神的英俊容颜下,隐藏着多少危险?   林宸感到那无所不在的视线,正在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黝黑短刀,上面雕有文饰,看似不起眼,只那一刀尖的一弯,泓亮晶莹   “我不喜欢屠杀   忽律心口一颤,竟然在瞬间失神——   下一刻,林宸已纵身几步,登上了城楼,她回身,原本无力的剑在这一刻锋芒大现   只差一点   他扯到的,是那蒙面黑巾   晨曦初现,淡淡的光,照在急速下坠的少女身上   林宸闭上眼,并没有感到意料中的痛楚——   在城下,一位少年,穿着有破洞的黑衣,稳稳的接住了她   纵是平凡的黑衣,也掩不住他的独特气质   他手中亦有弓弩,两人相持,半晌,忽律终于放下,急急回身去救援   他目光凝住,看着她颈胸间,那是唯一裸露的苍白肌肤,上面有很纵横伤口,年代久远   他呷了一口茶,洞庭碧螺春的香味悠长缠绵不知有多少美丽的少女,愿意为他献上自己的纱巾,可他却一概婉拒”   他看着元帅惊讶的神情——   “女子之中,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强者……也从未见过,那样美的人……   ****   兀鲁元帅回到居处,想起王子那一笑的神情,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兀鲁元帅听了,想起忽律王子的话——是个十二三的女孩   林家原本住在京城官邸,因为鞑靼的入侵,才临时搬到这郊外别馆中,母女二人所住的院子,更是狭小逼仄,只是院外林木成荫,鸟鸣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今晨那个送你回来的少年,怎么会如此狼狈?”   她温婉笑着,想几那少年穿着满是窟窿的黑衣,又气又好笑:“你又欺负人家了?”   林宸有些赌气,闷声不响,伸出手,把母亲鬓间的落叶抚去   “我林家不接待这等寡言鲜耻的人,大人请速速离开   公主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他,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女儿做牺牲了?哼,别提你们林家,若要外人知道林家女儿给蛮夷做了玩物,名门大阀的声誉,定然完结!”   她眼光一凝,从林家女儿这四字上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亮   她默默看着仆从如云,小心扶侍着母亲,来到幽雅高华的“停云轩”,又有许多箱箱笼笼运入   ****   已然入夜,满天星辰闪烁,元旭倚坐在大树的枝间,放眼放去,但见林涛如海,叶语沙沙   这看似凶险阴森的山林深处,对他来说,却是小憩悠乐的仙境   她听见身后呼喝,在树后站定,准备做殊死一搏   “轻功还是这么糟糕……”少女低低咕哝着   元旭知道两人的呼吸逃不过内家高手,那些人开始朝四周张望,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得这许多,运起家中秘传的心诀,深吸一口气,对着脸侧的嫣红小嘴就势吻下——   林宸因这突然袭击呆住,下一刻,她怒不可遏的朝他掴去,元旭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动弹   这天雷地火的一吻,在追兵暂离后,终于结束,元旭放开了她,苦笑着,静静闭眼等待少女的巴掌   “去哪?”   “回去”   “你疯了!”元旭气急:“说不定有人在路上守株待兔里面却一片混乱   “你母亲不愿拖累你,才出此下策   林宸接过,挂在颈上,雪肤晶莹,更映得它光华温润   笛声在黑夜里盘旋,清婉缠绵——人生虽然风雨飘摇,且喜有一二知己   他心中一片平静喜乐,眉眼间温柔含笑,宛如微风轻拂   他即位仅有十岁,朝中名将凋零,靠着几位藩王的私兵,以及周浚的异军突起才堪堪让鞑靼退兵——和谈之时,还要走数目惊人的金银丝帛,这让年仅十岁的天子感到奇耻大辱”   他讽刺的叹道   这样门庭若市的盛景,在太医搬出皇帝口谕后,才稍稍减退   首先不顾劝阻冲入室内的,是已经晋一级的梅贵嫔,她亲自提着上好补品,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前次救我于水火,这次有个万一,小妹真是要肝肠寸断……   她殷勤在旁服侍,不顾自己小产不久,身体也很是虚弱”少女说得斩钉截铁   太后气得脸色苍白:“皇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过问国事?!”   元祈亲自接过宫人手中的香茗,躬身奉给太后,一派庄重孝穆——   “儿臣岂敢生此大逆不道的念头,母后担忧国事,是份所应当,但总有些小人不太安分,挑唆着宫中不安,所以不得不警告他们,以儆效尤!”   太后不接那茶盏,怒道:“皇帝是要有意孤行,以社稷江山来行此险着了!”   元祈执礼更恭,道:“儿臣也是为了我天朝声誉——母后难道忘了,忽律那蛮夷匹夫,前次书信中,对您是何等的污言不恭!!!”   这最后一句,噎得太后无话可说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陨心   在看新章前,请各位先听我罗嗦几句:   首先,我参加了9月PK,请大家多多帮忙   此时看着她,元祈不禁生出莫大的好奇:   瞿云说,她被所爱之人背叛,才落的武功尽失——   怎样有眼无珠的男子,才会丢弃这块瑰宝,甚至,将她毁去?   他压下心中不平,继续问道:“那么,忽律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   “鞑靼人自称为苍狼之子,他们的性情,也如同苍狼一般,宁直不弯,可是忽律可汗,却是其中异类——若是也用动物来譬喻,他就是一只九尾雪狐!”   “这样的人,最喜欢故布疑阵,他让人明目张胆的上门挑衅,就是为了引人疑虑,不敢在此时对鞑靼动手   她拿在手中,端详这亲手所书,微微颤抖着,仿佛全身的血液,如同冰河破堤一般汹涌”   元祈亦是谋略深重,一听就明了了其中诀窍   一阵压抑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身,只见晨露抚住胸口,咳得伏在桌上   日光照入整个寝殿,窗外春光明媚,燕雀呢喃   梅贵嫔瞧着这精致宫点,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心中酸意更甚,晨露请她先用,她只是推说用过了早膳,实在吃不下了   此间并不奢华,宫人随侍也殷勤周到,只是妃嫔们只是垂手侍立,平日的活泼机灵,荡然无存   有新晋的嫔妃,往日只是远远的晨昏叩拜,没有瞧得真切,此时偷觑,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太后笑得温和,话语也极为诚挚,众嫔妃听了,已有六七分相信,心中防卫,不由松懈”   齐妃倒没有什么,周贵妃素来不喜这些脂粉打扮,此时听着把她也算在内,好似她衣着古怪,是故意博得他人注目,她面上顿时带了严霜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有好事者不禁咋舌,这位尚仪的面子,真是大得异乎寻常!   ****   周贵妃压根没考虑到甚么面子,她对耳边的娇声软语充耳不闻,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静王亲手把封条打开,又让从人托着,一时之间,却见宣纸轻舒滑下,如流水一般重重叠叠,仔细看去,竟是一幅“千寿图”!   所谓的千寿图,乃是由书法名家一至数名不等,以千种不同的字体、风范,写出一千个不同的“寿”字   在众人的啧啧称奇中,早有宫人把千寿图悬挂于正堂之上,随着管事一声吩咐,只见一盘盘珍馐佳肴源源而来,每个几案上都是杯盘玲珑,碗盏莹润,有眼尖的,早就认出,这些是云州秘制的琉璃与瓷器,各个价值千金   元祈在太后下首坐定,一眼便瞥见这些珍珑器具,他眉间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怒气,随即便若无其事   听宫中传言,太后在那日接到兄长的奏折后,勃然大怒,几欲杖毙使者,随后在二哥的劝说下,好不容易消了雷霆之怒,却驱逐了使者,严令兄长不得有非分之想   对这样一位奸诈、专横、跋扈的舅舅,元祈虽然不欲多谈,几次旁敲侧击之下,却知他是深恶痛绝   元祈侧过身去,为母亲斟上一盏琥珀露——她最爱这个,亦是低声道:“母后,儿臣并不做如此之想,只是舅舅既在其位,不免有重臣之责,若是有奸邪小人从中离间,做出些有辱国体的事,却让朕怎么处置?母后试想,朕难是不难?”   太后不语,良久,才嘿然冷笑:“原来你们都难,就是我这老婆子不难——手心手背,皇帝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   元祈还待再说,太后已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太后斜在塌上,由两个妙龄少女轻轻敲捶着,进到晨露进来,她挥手,两人鱼贯退出   此时华灯高照,奇香氤氲,众妃嫔观赏着殿中歌舞,或是谈笑,或是低语,或是半醉倚于案间,几分酒意上涌,更显得面若芙蓉,妩媚娇艳   “皇上,今晚,来看看臣妾吧……”   元祈欲要回绝,眼前,又浮现,那楚楚可怜,清新喜人的笑脸——   “好……”   此时,妃嫔们见帝后在絮絮私语,眼中不免带上了妒意,云萝掩嘴笑道:“皇上和娘娘如胶似漆的,真是羡慕死婢妾了!”   皇后羞的低下头去,一位管事此时察颜观色,端来了两份一式的参汤——   “太后赐给两位主子的!”   ****   晨露静静看着这簪璎华盛的夜宴,有些百无聊赖,她看看无人注意,便趁着殿中忙乱,敛衣而出”   夜风吹得她衣袂纷飞,冰雪一般的黑眸,拂去他酒意的燥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   她双眸越发清冽,在这残灯明灭的当前,挺立于风中,仿佛是,以所有的精魄力量,抵挡这凄风冷雨   晨露看着她的身影,自嘲地笑了起来——   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   她伸出手,在荧荧灯火之下,端详着那狞恶的伤口”   他声音是平日不常见的冷峻,手中不停,只是以绸巾慢慢洗涤自身,眉头深皱,仿佛在清除什么不洁之物   “皇上,微臣实在万不得以,才出此下策   太后一把甩开了她:“我没事!”   她目光森然,一字一句道:“传令给我们的人,从今天起,皇帝宫中一应人事器物,都给我盯紧,盯死了!”   ****   乾清宫中,虽是午后未时,元祈却仍在奋笔疾书,朱色御批,寥寥数字,却每每切中要害   “叔伯们倒好说,左右是为子孙多要些恩荫,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是两个弟弟,可实在……”   静王在旁剖析,也沉吟着,一时难以决断   “朕明白,宫中这起子小人,什么无耻刻薄的话说不出来?两位弟弟受了委屈,一腔邪火,只得朝朕发来!”   元祈叹道,静王在旁听着,笑道:“皇兄真是宅心仁厚,既这么着,等他们来京,我得空找他们聊聊,左右我也是个闲散王爷,有什么火也不会朝我发   一刻之后,两人来到一道门前,一跃上来,只闻得一阵稻草清香,却原来是一间柴房,洞外守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婢,笑着万福道:“小姐正在正房等着呢”   这是一处稍有喧闹的宅子,看似普通富户,却实是清敏在京城的秘密据点,“干将”组织中的重要成员,都已经到齐   却听另一个声音低低道:“在下也有异议——敏小姐,你说这位新首领,是故去主上的传人,可她才多少岁?主上已逝去二十余载,她如何传得衣钵,这样的蹊跷,让我们怎生心服?”   瞿云面露难色,晨露的身份,只得他与清敏两人知道,若要告诉这些四方主事,一则骇人听闻,二则涉及神鬼之事,听着实在荒诞,所以两人商议,决定以“林宸传人”的身份,介绍给四方主事   晨露却不再看他,只是望着角落里的中年汉子,轻启檀口——   “十二哥……”   什么?!   那本来别过头,一副倔强的中年人,听到这熟悉而陌生的称呼,不由手中一颤,险险把茶杯都捏碎了,却也浑然不觉:“你叫我什么?!”   “十二哥,听闻你的擎日掌已达极境,这几十年,竟精进若此?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   少女说了这样一句话,听着凌乱,却又模模糊糊,意有所指   中年人只觉得心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十二哥只管出来便是,您还怕,我这小丫头的暗算吗?”   中年人受不得那目光中含笑的凛冽,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我们出去!”   两人走到庭院之中,确定房中诸人已然听不见,晨露这才轻笑道:“十二哥你好糊涂,连我也认不出来!”   中年人如遭雷击,呆在当场   众人退到院中,只听得棋子在器中轻晃,片刻便重新寂静——显然,两人已经猜出了黑白   这一着,如同天地沉寂,万马齐暗之时,那破开苍穹的灿然一剑——   只是,惊才绝艳的一着,便定下了乾坤   元祈的棋步,从不显山露水,水到渠成之后,你才惊叹,他之前的无数琐碎,都凝成如今的江山如怒   晨露撑起竹伞,正要笑说“象不象林间浣衣女”,却见对面屋脊之上,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   那人正在得意,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隐秘兵器,竟裂为几片,朝着自己飞来   皇后那夜好事不成,元祈却去了梅贵嫔宫里,她到太后那里哭诉,口不择言之下,说出了皇帝刻意让她不孕的事实,她一时疯癫,事后想想,却后怕不已   她嫣红莹润的蔻丹,紧紧靠着太后青白色手腕,皇后仿佛是抓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珠粉下喉半刻以后,太后的面色稍稍转白,只是呼吸仍是急促   他并没有就寝,而是遣侍卫将太后宫中的管事一并拿来,准备问个清楚”   元祈听到这样百无禁忌的话,真真怒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无奈道:“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少女笑意加深:“那皇上是希望听到,世人都赞您为孝子,所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元祈正要回答,忽然外面有人来报,却是静王殿下赶到了,晨露连忙回避,躲到了屏风之后   “二弟,你先冷静下来!”   元祈低喝道   “你是听了皇后的疯话,还是被什么小人所谗?”   元祈冷冷问道   静王直视着他的眼睛,并不相让:“皇兄,臣弟只是求你救救母后——为人子女,这有什么不妥吗?”   “这话何需你说?几个太医,正在轮班伺候,朕马上还要所有医师前来会诊!”   静王不语,只是别过头去,元祈知道他成见已深,忍住怒气,正要遣他回去,晨露走进两人之间,敛衽行礼:“静王殿下不必烦忧,微臣倒有一法!”   静王并不回头,让京城闺秀们魂牵梦萦的华美容颜上,露出微微冷笑:“你身在帝侧,果然巧言令色!”   晨露微微一笑,并不回击,而缓缓说道:“静王若是愿意,不妨亲侍汤药,常伴太后床前,如何?”   静王面色稍稍和缓:“本王正有此意   “哎呀,太后真是不幸……”   她语气中不加掩饰,满满都是幸灾乐祸,坐河岸看水涨的轻松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习惯性的,吸了一口烟嘴,喃喃道:“希望这把火,不要烧到我这小小花园   “太后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老奴我这等微贱之人,就是想高攀,也没有门路呵……哪还能有什么仇怨?”   她说的轻松,只是那语气,含着无穷怨毒,仿佛是,由九幽冥狱爬出的恶鬼,张牙舞爪,要将仇人吞噬下肚,才能善罢甘休   “我一直记得这里……元祈登位后,我怂恿他把密商地点定在此处,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小宸的仇,还没有报,元旭死了,林媛还在!!”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却没有听到回应,愕然回头,只见,晨露低着头,眼中,仿佛被沙土迷住了   “它真是美……可惜,我无福享用,在这暗室黑匣之中,也算是明珠暗投了   她俯下身,轻轻拂开藤萝的叶片,在一块泥土稍稍松软的地方,挖了起来   岁月对她,似乎很是优待,一眼望去,仍是美貌不减,高华耀目   她优雅地取下金套,仍是一径浅笑”   太后款款道:“要不是祉儿寻回个江湖郎中,我真是药石无灵,要追随先帝而去了!”   “哦……二弟竟会有这等际遇?”   元祈心下狐疑,却又不便说出,只是赞叹道:“他真是擎天保驾之臣!危急时刻,还真是救了母后的性命!“   太后却并不附和,只是叹息道:“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救不过来,也没什么要紧……要真活的久了,难免不碍你们年轻人的眼!”   她似笑非笑,半带玩笑的,说了这句,既象是在埋怨病痛,又象是有别的含义朝臣们纷纷上了表章,以示庆贺,当今天子元祈,更是大喜,御笔一批之下,竟是宽免了京畿的一成赋税和钱粮,一时之间,人人称颂,各个喜笑颜开谣言,如同冰封之下的河水,缓缓的,不易为人察觉的,奔腾四方,一旦时机成熟,便会破冰而出,肆虐世间   这些微贱的小人物,以极大的好奇心,谈论着主子们的秘密,这几日中,因着口舌犯忌,被执事太监杖责的,已有五六个   仪馨帝姬凝望着她,眼中露出极为温柔的神色:“人家说你卤莽无知,我却最爱你的男子气概——大约天下那些男人,都以为你畏妻如虎,岂不知: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注)——难道非要把威风撒在女人小孩身上,才算是英雄豪杰?”   孙铭摸摸鼻子,笑道:“你本就比我聪明,多听你的意见,也是应该,那些人爱嚼舌跟,也随他们好了   好在偶们这篇是架空,也表怪偶唐突了,实在是爱这首啊!   第三卷 第四十七章 听雨   大雨终于瓢泼似的倾泻而下,天空中乌云深重,很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味道”   他想起晨露这冷冷的笑话,更觉有趣,直到帝姬和驸马行到门外,仍是不可抑制”   “何至于这么严重?”   元祈不禁失笑,他看着帝姬那微微焦虑的神情,心下感动,道:“皇姐不必担忧,朕身在这九重帝阙,却是心如明镜,哪些人在兴风作浪,哪些人是墙头草,这次便可一一识得!”   帝姬听他如此说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霁颜笑道:“也是我思虑过甚,皇上乃是真龙天子,目光如炬,那些奸佞小人的把戏,还有看不穿的道理?”   她侧过头,对着驸马微笑,示意自己所料不谬,皇帝庙算如神,已经有所防备   这般寂寞惨痛的人生,值得吗?   “你,也恨着今上吗?”   不自觉的,瞿云问道   二三日,便有风闻奏事的御史上书,道是城中谣言驳杂,恐是有碍圣听,奏请圣上予以阻止   她和瞿云说起时,仍是笑不可抑   “那上面简直是神魔话本,木莲救母的桥段、邪道做法的传说、前朝冤魂的作祟,还有鞑靼刺客的暗杀,真是绘声绘色,听完这些,再去听什么皇帝弑母,简直是黯然失色——谣言混在谣言之间,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可怜的京兆尹跑断了腿,愁白了头发,却在一日后,又接到奏报——   太后的亲弟弟,当今国丈,靖安公林源于二更时分,被刺客击伤   西华门管事,愁眉苦脸道:“皇上身边秦喜大总管,定会把奴才的狗腿打断!”   “打不打断你的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再不去禀报,你我二人的小命,绝对不会留到后天!”   京兆尹斩钉截铁道,一脸青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京营将军柳膺,乃是少壮军人之中,最为知兵善谋的一位,皇帝让他执掌重兵,卫护天子,实在是信重已极,这样一位得意臂膀,昔年鏖战沙场,以奇兵击退鞑靼,却是何等的风光,今日,竟是死于刺客之手!   京兆尹斟酌着说道:“鞑靼刺客今犯行此大险,击杀柳将军于京中,绝不能任由他们逃出——微臣已经通知九门提督,他已经在派兵警戒,趁着此时黑夜,臣斗胆请皇上谕旨,等天一亮,就封锁城门,大搜城中——鞑靼刺客与我中原之人,相貌殊多不同,若是仔细搜索,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他低声说了几句,便让京兆尹退下,后者未及喘息,急急出宫布置”   晨露款款笑道,低低说了几句,元祈眼中放出异彩,微微动容道:“此计大善!”   他仔细想想,又有些迟疑:“这些让瞿卿去做便可,朕在暗中也有些人手,一向受他统带,你若是亲自参与,总不免凶险”   “皇上莫不是忘了,我也是江湖草莽出身,这些凶险,原也是家常便饭   ****   第二日早朝时分,百官正鱼贯而入正阳门,却被当值的侍卫统领阻止道:“今日早朝取消,万岁一早便吩咐下来,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今日是大朝,这般悄没声息便取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议论着,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神秘的向同僚卖弄道:“各位回到家中,最好闭门谢客,今日实在不吉   一群黑衣人正静静等在墙跟,毫无声息   里面的惨嚎更盛,只见冷芒一闪,一道锯齿形的短刃飞出,一连铰过几名暗使的咽喉,才回到主人腕间   她冷冷一笑,右手轻轻一抚,长剑呛然出鞘而飞,如闪电一般,直直射向那人面门   晨露站在殿外,和瞿云一起观赏这浩大场面,唇边掠过一缕微笑   “看看你们奏的好建议,险些让朕的爱弟命丧刺客之手?!”   元祈扫视着十数个前几日联名闹腾封地的亲贵,任由他们两股战战,汗流浃背   这些人,要么是静王夹袋里的人物,本来便是一气,要么是趋炎附势,看着太后亲重静王,于是想预先市恩,在这位当朝亲王身上,谋得升官加爵的资本   梅贵嫔不顾她的冷淡,笑道:“臣妾却能解娘娘这头疼的症状呢!”   皇后微微疑惑,却已看出梅贵嫔的示意,她摒退了从人,有些厌烦道:“你可以说了!”   梅贵嫔站起身,娉婷婉约,她将手抚在自己腹上,悠然笑道:“臣妾已经怀上了皇上的龙裔!”   皇后猛的睁眼,满是掩饰不住的怨毒和恨意,声音也略见嘶哑:“你是来向本宫示威的?”   梅贵嫔有些瑟缩,但很快镇定下来:“臣妾岂是那等样人!”   她恭顺跪下,眼中满是清澈:“臣妾是想,如果娘娘不嫌弃,这孩儿不管是男是女,都拜在您的膝下!”   这突兀一句,让皇后猛然一颤,仿佛从没见过她,细细打量着”   皇后听到此处,冷笑道:“本宫若是对她有疑虑,难道会对你放心?”   “您确实应该对我放心!”   梅贵嫔款款道:“我所要的,不过是天子之母的无上荣光,而您想要的,是母仪天下的玉座权柄,我们可以如前朝一般,两后并尊!”   这近乎狂妄的话,却让皇后眼中放出光芒   静王眼眶有些泛红:“我自小便没了母妃,全仰仗您将我抚养长大,只要母后一声令下,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皇兄对我猜忌已深,其间有种种不忍言之事,我实在不能为您分忧了!”   “什么不忍言之事?!”   太后一听,大出意料,她本以为皇帝听了几句闲话,才生出疑忌,现在听这话气,难道还别有内情?   “母后您可知道,那日朝堂之上,有一位原本与我莫逆的礼部侍郎,家中窝藏了刺客,意欲取我性命?”   见太后点头,他继续道:“贺飞当廷出言不逊,道是他辅佐是乃是真命天子,并非乱臣贼子——母后您细想,这话不是太过骇人听闻?他所指的……”   他激动的说不下去,太后静静听着,接着说道:“是在影射于你   “你不用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眼睛微微眯起——   “我生了个好儿子!”   她咬牙冷笑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狂怒,将盛着翡翠双球的檀木盒掼于地上——   “这一系列刺客事件的最初,就是我中毒垂危!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只听得一道清脆裂声,那翡翠摔落在地,破为十数瓣   蜜蜡蟠龙烛的灯芯微微颤动,光影飘摇,投射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混沌不明   “那日我中毒醒来后,便隐隐生出不安——那药丸,只经过两人之手,一个是玉虚真人,另一个,却是太医的医正——他本是一介医士,乃是皇帝亲简提携的   瞿云在旁看得真切,只见皇帝双唇微颤,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   “原来如此!”   他痛切的,恍然大悟道,面上露出极为诡异的微笑——   “怪不得!怪不得!”   他喃喃说道,那笑容越发耀眼,晨露静静看着,只觉得凄凉,她心下莫名一痛   梅贵嫔悚然一惊,看着皇后自若悠闲的姿态,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气势高下,已经发生了逆转   她心下冷笑,口中却道:“娘娘的贤德,臣妾一向仰慕……只是万岁,怕是对您很不谅解呢!”   她最后语气加重,显然是不愿意与皇后继续绕弯,单刀直入的说了这话,语气之中,隐隐含了威胁她望着窗前晃动摇曳的树影,知道皇后说的有理,于是颔首答应:“那就打扰娘娘了!”   皇后十分殷勤,亲自将她送到了暖阁之中,看着宫人伺候清理完毕,才端详着梅贵嫔的小腹道:“你所怀的龙裔,十分珍贵,乃是万岁盼望已久的……就连本宫,也盼着他早点出世,叫我一声母后!”   她的眼光,牢牢锁在腹间,那是毫不掩饰的期盼,与急切   番外 番外之一 风雪夜归人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街上雪色初霁,仍是白芒芒一片,行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手里都提着置办的年货,急匆匆往家赶各街各户的窗中,倒是透出了灯烛光芒,星星点点,琐碎,然而温馨   远处,依稀传来孩童的欢闹童谣——   新年来到,瓜果祭灶,姑娘要花,小子要炮……   清敏凝神听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宇间,一片温柔伤感   这歌谣声声,宛如昨日,谁又曾想到,此间,已经隔了二十六载?   她轻轻叹息着,望着楼下,从“翠色楼”中沽酒而回的人流,心中无限惆怅——   这半生岁月,颠沛流离,悲欢与离合,早已经过无数,羁旅塞外,淹留京城,却总是无法习惯,除岁之时,独自一人   若是萱敏还活着,还陪伴在身边,那么,什么样森罗地狱,她也毫不惧怕   她心下苦笑,却是透过镜面,继续端详着   若是萱敏还活在世上,是否,也长成了这模样?   她想起孪生妹妹,那纯真可爱的笑脸,不由心下剧痛,纤纤十指,用力握住,几乎要将掌心刺穿   这大雪茫茫,以幕天席地之势,掩盖了城墙,遮蔽了京城……   就犹如,那胜者写就的丹青史书,以淋漓浓黑的墨汁,遮盖了一切,又有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被这墨黑抹去?   她又想起了另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子   她,生就天人之姿,即使命运多舛,也从不折服;   她,剑如人外飞仙,人若昙花命薄,留在这世间的,只是那晶莹粲美的回眸一笑——   “等着我,我定将你们救回!”   那一次,她与鞑靼王子的赌约,以和局告终,两姐妹虽没有得以释放,却在王帐下生活了七年,其间,衣食无忧   皇后看他不语,又开口道:“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照顾梅妹妹,将功补过   元祈接住了她,任由她在胸前啜泣,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那是一个中等相貌的宫女,看来很不起眼瞿云捡起 地上的鸽子,熟练的从腿上取下一道纸卷,展开瞥了几眼,便把它递给晨露没有称呼,也没有具名:   枯木逢春,君当早归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咀嚼,便明了了其中的意思 “是谁写了这纸条,又派你前来传递?”   她冷冷逼问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凛然沁骨 “静王元祉……你才是元旭最珍视的儿子!”   她的声音,最后变为诡谲森然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皇后拿起锦帕,哽咽着,说不下去—— “有件事情,母后你千万别恼……” “怎么了?” “梅贵嫔……她,又有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绸缪   满是龙涎香氤氢的殿中,太后正在把玩七层百宝盒,刚刚赐给云贵人的不过是最上一层的凡俗饰物,看来是金玉璀璨,不过也是凡品而已   午后的阳光,将皇后身上的七彩鸾凤照得烨烨生辉,有如神物,她苗条青春的身躯包裹在其中,仿佛蓬勃的生命,正在源源不断的流淌着   “不过也罢,棋子,总是越多越好……”   阳光照在另一端的乾清宫里,却毫无慈宁宫那种,安静流淌的晦暗,皇帝与晨露,沐浴在金色朝阳之下,容貌气度皆是不凡,宛如天人降临   晨露却恍若无觉,她浓密纤长的眼睫,被阳光投下淡淡阴影,晶莹面容仿佛是半透明一般——   “看着您如此安逸,微臣实在不想打断……不过,这是北疆之上,周大将军的紧急奏报……”   她递上自己此行的目的物,轻轻说道:“看这封面,估计事情不小!”   皇帝连忙接过,明黄的奏折封面上,粘了三道赤色标签,将他的眼眸都染红了   她亦是知兵之人,微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诀窍   天朝这等行为,却是敲在了鞑靼的软肋之上,镇北军和襄王府兵联手,虽不算和睦,却也很是灵活善战巧取蚕食之下在鞑靼边陲骚扰不休,牵制了不少兵力,因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引鞑靼上层的注意,他们仍是继续着旷日持久的会盟,把天朝军队,视如胆小鼠辈   侧殿颇是阴暗,皇帝侧坐榻上,静静看着他们   “今日朕接到了消息   他微一思索,明白这是散热用的,不禁心中一热 “那件皮甲……看着有些太大……”   元祈对上她清冽眼眸,心中一片暖热,鬼使神差之下   皇帝竟没有乘坐辇舆,而是与众将官一般,骑在马上,他身着窄袖箭衣,外罩着轻巧皮甲,精致合身—却是重新改过了的,神采飞扬,英气勃发,宛如天中烈日一般   他只带这些兵马,是有缘故的   元祈凝望着她,叹气道:“你不应该跟来!”   晨露不答,只是轻轻抚摸着麾下良驹的鬣鬓,重温着这熟悉而久违的触感——   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在人生喧闹之下,完全没有发觉两道尖锐的目光   皇后侍立于太后身后,不无伤感的抱怨道:“仓促之间,皇上就决定亲征,也太过随心所欲了!”   太后端详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头也不回道:“这全是你伯父做的孽!”   皇后听着不忿,暗道他难道不是你的骨肉至亲,口中却若有若无道:“虽说伯父处置不当,皇上却也不必如此匆忙……也难怪有人在旁怂恿着,他为博佳人一笑,什么也不顾了!”   她声音越发尖锐,想起那日,在乾清宫中,那个小小女官在殿前一出现,皇帝便硬生生将她从怀中推开的窘境,恨意满盈心胸   她柳眉微蹙,显然是忆起了年少岁月   两万京营将士,并不经常得窥圣颜,很是拘谨恭敬,一万禁军之中,却有之前外派的侍卫们,跟皇帝本是极熟的,其中有个叫郭升的,诨名花生,极是诙谐精灵,仗着几分圣眷,凑到元祈跟前,咋舌打趣道:“万岁是真龙天子,有满天神灵庇佑,却是良导体清凉!”   元祈素来知他贫嘴,性子却极是忠贞,闻言也不以为忏,只是微微一笑,略敞斗篷,露出其下的护身皮甲”   太后一听,面色立即阴沉下来,心中冷哼一声,却是再不肯说话,只是用画扇轻摇,仿佛要将初夏的暑气涤荡   她上前一步,附在太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都想作反了?他真想死吗?!”   太后勃然大怒,一口气没喘上来,心口又是一阵绞痛叶姑姑慌忙上前揉搓,小心翼翼道:“或许静王殿下只是和三五至交来往……”   太后缓缓摇头,那簪石榴红珠花在黑暗中颤颤巍巍,眩目生辉——   “这孩子做事太急……不吃此苦头,是不会知道收敛的   元祈觉得有些刺鼻,但却不像一些新丁,脸色苍白欲呕,他摸摸身上的甲衣,感受着刀剑的划痕和血渍,从心底生出兴奋来   他满身都是鲜血,一些疮口,已是深可见骨,白森森的,煞是可怕   兵士们打扫着战场,将敌我双方分开,尽数掩埋后,竖木作记,留待回程之时,再作区分静王漫步在荷塘之畔   他深深吸了一口荷叶清香   他解下腰间玉玺丝绦,置于手中把玩着,一时,竟也不急着宣两人觐见”   周浚在旁冷眼瞧着,只是不住冷笑,他唇边轻讽,勾起一道迷人弧度,若是在京城街头,不知要迷死多少闺中少女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   他负起双手,却并不想归家,只是微微敞衣襟,享受这片刻的清凉畅快   这些都是各位权贵的家长纲纪,每个都不能得罪,却也不能接见——   这些人身后有主人撑腰,都是谄笑拍马,然后便是“家主人有要事,请大人前去一晤   “你火气真大,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要往外赶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九章 圈套   帝姬穿着瑞兽葡萄纹缎裙,发髻富丽雍容,娥眉淡扫,正含笑凝望着他,身后侍女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食盒,隐约透出奇香”   他指点着地图,侃侃道:“我军两路夹击,本想趁忽律可汗在会盟时期,兵力空虚,把凉川夺回,却不料,‘有人’,已经把绝密军情泄露!”   他语气加重,说到‘有人’的时候,满是森然阴沉   “你笑什么?”元祈困惑不解一则,他有自信不被发现;二则嘛,我们这里少不得有他的‘友人’有什么事,一只信鸽,便高枕无忧了!”她眼中波光一闪,刹那间,凛然不可逼视:“微臣不才,愿亲自去一控究竟!”   “你知道忽律的人马驻扎在哪?!”元祈先是一惊,接着便是怒气横生——   “忽律那边,正是龙潭虎穴,你如此孤身涉险,想白白丢了性命不成?!”   “忽律可汗还取不了我的性命   夜色苍茫,草原上仍是微有凉意,天边繁星闪烁,只听得四下里,小虫鸣叫不绝   此时三更已过,一个不起眼的山坡之下,有一人黑衣蒙面,正倏然飞奔   那谋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对我卑词厚礼,这番竟敢设计夺我凉川,非让他们吃苦头不可!”   忽律可汗却无半点欣喜之意,他叹息着,意态阑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实在是寂寞太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间计,致使林宸殒命宫中,自那以后,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可与我一较高下……”   他语意萧索,满是寂寞如雪的惆怅   晨露在帐外,耳边嗡嗡作响,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似乎散失开来,她双手紧握帐幕,掐得指间发白,仍是浑然不觉   “人心之间,但凡有了缝隙,才会有外人的离间——林宸当时气势如虹,誓要将天下归一,可这种悍勇,却一直被中原士子视为野心和叛乱的源头——如此三人成虎,众口烁金之下,她又迟迟不肯回京,皇帝心中当然会生出猜忌——所以主上您不必如此感慨鲜红的血迹,一点一滴的淌落在鹅卵石上,白的更加晶莹,红的更加艳瑰   元祈并不知晓自己已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回,见她袖中有缕鲜红滴落,急怒着拉开一看,却是一道刀创,入口不深,却因为她强自剧烈活动,已然崩裂开来   月光的淡淡清辉,将天地照成荧荧一片,她长剑在手,寒光闪烁,多少年来的沉郁悲凉,无边恨意,在这月下渲染发酵,只化成手中呑吐日月的精绝招式   在这皓月星空之下,晨露心中的块垒,在撞击中,如浮冰坠星一般,在历史长河中逝水如斯   晨露一身凛然平静之下,有如一团烈焰,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我在想,皇上他们,究竟如何了……前线的节略一天天的报上来,却是僵持不进,真让人担心   天边仍有淡淡雾气,却不能遮蔽旭日,它冉冉升起,万物在这一刻,蓦然苏醒过来   “微臣一点私人恩怨,却是让皇上担心了!”   她低低说完,眼中波光一闪,璀璨晶莹,不可逼视:“不过昨晚一探鞑靼大营,也算是确定了我心中所想!”   “你果然去了忽律可汗的大营?!”元祈急怒不已,却偏说不出任何重话来   “皇上不想知道忽律藏身何处吗?”   “比起这惊天秘密,朕更希望你不要去涉险——可惜,朕的话,对你从没有什么用处!”元祈一时微微气忿,说出了这等赌气言辞”   元祈并不矜喜,微微一笑,如实说道:“这是朕身边之人禀报的,朕长于深宫,哪会知道这些山川之奇?”   周浚闻言,终于霍然动容,他起身,郑重一揖到地:“不意圣上诚挚若此,真是天子胸怀!”   元祈不喜他狂涓倨傲,见他如此,忙双手扶起,诚心诚意道:“军略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教我!”   “这些征伐之术,军阵中学来最快!”   周浚大笑,指点着图卷道:“皇上今晚便要动手了吧?”   见皇帝赞许点头,他回过身,看着眼光微闪的襄王,不无揶揄的笑道:“王爷,您可有点神思不属呢……今晚,不如就留在营中,不要上阵了?!”   襄王暗喜,刚要答应,看着他冰冷残酷的眼神,心头生出警兆,连忙笑着改口道“只是有些小小不适,忠于王事,也顾不得了   凉川在不远处静静流淌,月光下,水波潋滟,宛如梦境”   晨露知道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只是凝视着眼前兵士,心中无声叹息   悠长的号角声,在水边响起,初时寂寥,随着散兵的聚集一处,却发出激昂狂肆的音调   这声势将天地笼罩,一道别样的悍勇杀气,遮天蔽日   热血沸腾之下,她的耳边,只回响着一句话——   “反间计……”   她胸中怒意满盈,收起长剑,任由箭石在自己身边纷飞,丝毫不再闪避   这强大而可怕的冲力,将她全身带起,几个跌落之下,竟被带入凉川之中,水流淙淙,几个暗流起落,已将她带入下游   水雾氤氢升起,皎月的辉光,在河面上渲染成一幅绝美的画面她微微抬头,却在朦胧中,看入了元祈的眼中——   如火一般的,近乎阴戾暴怒的……   如火一般的,爱怜珍惜的……   如火一般的,战胜一切危难的无畏和决然……   她已无力思考,任由那只大手拉着,彻底的陷入昏迷之中,耳边隐约听到,那焦急的呼唤声慈宁宫的晨间,一如平日一般安谧,皇后请安毕后,留在太后身边,在她身边说笑解乏,几个有脸面的大宫女也间或插个几句,一时之间,满殿都是娇媚欢笑   “娘娘,早课时间到了太后眉头松了下来,将奏折收起,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皇帝受了些伤,一路安养,要慢慢回京忙敛住了,上前扶过太后,贴心的放慢了脚步   那青年摇首:“此乃军中机密,末将不知”太后冷笑,刚说了句:“你也算是大将军的亲信……”便一时胸口发闷,说不出话来   一旁一个侍女眼尖,立刻递上了茗茶,让太后饮下,才缓了过来   狭窄的楼梯,由乌木拼合,在昏暗中,闪着近乎幽蓝的光芒,几座宫灯在夜风中飘摇明灭,将整座楼映得诡谲幽静   他苦笑着,答道:“本来太后那边,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去的,不过,宫中上下已经无心纠缠这等话题了——目前的乱子,就让所有人头大如斗了!”   他看了看窗外:“你道那些喧哗声是什么?那是齐妃的父亲率着一干臣子,正在御苑之前跪谏,要皇帝给他女儿一个公道”   “玄色……”晨露凛然一惊:“是周贵妃?”宫中只有她喜着一身玄黑宽袍,古意盎然”   瞿云想起那个一味哭嚷的侍女香盈,又觉一阵头疼   “有没有这么巧,也只有天知道了   瞿云再一次无奈苦笑:“林媛也真是神通广大,居然从知情人口中查到这使者的身份来历——他和周贵妃乃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两人感情甚笃,直到贵妃被选入宫中,才天各一方,断了联系   他凝视着这无邪的睡颜,但觉心中喜乐安稳,什么也不须去想,只想长伴佳人身旁,就此曛然甜睡   一阵困意涌上,他放下书卷,倚在榻边,也沉沉睡去   要怪……   就怪你的父母吧……   她在心中说道,收起了尖利的可以轻易弑杀人命的指甲,重新躺回榻上“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   齐妃的事情一出,后宫尽皆哗然,更有无数朝臣上奏,要求严惩周贵妃,匡正宫中秩序   他抬起头来,深深凝视着身侧佳人,想起那次夜袭,她决然冲入敌阵,无人是她一合之敌,于箭雨中欲取敌酋首级,那般的飒爽英姿,那般的刚烈真实!   他几乎想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却实在不忍,亦是不敢亵渎这冰雪一般的高华   “你那样瞧我做什么,怪吓人的!”晨露好整以暇的问道,自己已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悲凉如昙花轻颤,一时璀璨盛放,下一刻,便湮灭于尘世,不复得见此时夜凉如水,漫天的星辰在窗边闪烁,天上的银河,满溢晶亮,几乎要将这尘世洗净   “以你之能便是将江山更迭,也并非难事,为何要用这般决绝的法子?”瞿云心痛,却无法赞同她的作法   这消息如惊雷一般传遍后宫,确实了消息的嫔妃,都是又惊又妒,私下议论个不停,无形之中,前几日惨死的齐妃,与幽禁冷宫的周贵妃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人遗忘   此时封妃已毕,于是皇帝传宴,大臣们尽自欢饮   后宫之中,亦是一片祥和喜气,太后泰然安坐殿中,温言抚慰后,又赐下无数首饰珍玩,让众妃更生酸意一群乌鸦从窗边掠过,发出刺耳而黪人的叫声,太后如见鬼魅一般,口中只是念叨着一个‘宸’字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   “原来如此   碧月宫中已是红烛高照,瑞兽炉中龙涎香馥郁绵长,将寝殿熏染成迷离幻境,无边梦华   “一天劳累,我们还是早点睡吧!”他不待晨露回答,趋前提起那四扇玉屏,一拢一架之间,已将它横亘于帐帘与锦榻之间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晨露淡淡吩咐了,看了一眼这众多的宫人,问道:“是内务府把你们拨到这里的?”   为首的是一位低阶女官,已有二十七八,并不很年轻,却别有一种婉约端正   她上前参拜道:“娘娘宫中的人手太少,所以总管大人特地让奴婢们前来服侍”   晨露闻弦歌而知雅意,嫣然笑道:“皇上有旨,我必尽上绵薄之力   “把他的铁镣取下”   阳光从窗中照入,将她的身影映得透明一般,几乎要化为虚空”   “那晚你陪她去飞烟阁,一直在不远处等候?”   香盈已经被无数人问过,她压下心中的不耐,垂首答道:“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敢走开,觉得阁上丝毫没有动静,才上去一探究竟,就看到我家娘娘她……”   此事已过去多日,她想起那日的惨景,仍是心有余悸   她这几日被无数人盘问反诘,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所有人都以怀疑的眼光看着她,以为她知晓些什么   她如处冰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乾清宫的大殿中,此时灯烛高照,将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果然信笺上,犹有齐妃惯用的馨香,香盈继续道:“娘娘就是看了这封信笺才决定去飞烟阁的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抿了下唇,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近乎负气的扭着头   “真是清爽……此刻,我竟是有点羡慕周贵妃了呢……”   晨露提起裙裾,栀子花的香味,由道旁花圃中幽幽传来,恍惚迷离   “你有什么事吗?”她走到桌前,径直问道,并不以为对方是单纯前来饯行的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歌声不伴一韵丝竹,清冽纯净,有如高山冷泉,碧波水色一般的晶莹,让人生出无限怅然   出乎众人意料,素来雅言纳谏的皇帝,此次却是勃然大怒,将奏折掷于地下,责曰:“汝视朕为纣桀之流耶?!”   至此,朝中皆是知晓,那位圣眷正隆的娘娘,乃是龙之逆鳞,不可招惹”   旁边的陈豫见他若有所思,便想起一事来,趁着酒兴提了起来   “周礼云,天子九,诸侯七……那八道金樨是怎么回事?!”   裴桢嘿然冷笑道:“看来平王殿下,也不甚安分呢!”   陈豫大惊失色,连忙阻止道:“世兄不可妄议朝政!”   裴桢毫无惧色,笑道:“我辈学圣贤书,正是为了扫平宇内妖氛……”   几人正是年少气盛,值此大事,不免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说到激昂处,个个热血沸腾”   众人一时惊讶,满腹疑惑间,终于发现这雅间虽然独成一体,却板壁甚薄,大约是刚才说得尽兴,声音不免大了些,让隔壁客人听了个真切   两人朝着‘翠色楼’的方向直行,烈日当头,一路上也未见多少行人   一问才知,原来两位藩王部下精兵,驻扎于城外十里,实在百无聊赖,竟花巨资包下了几家青楼中的大半姑娘”   晨露低低说道,抽出佩剑‘太阿,’雪莹剑刃在炽日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这话说来不吉,但却再实在不过……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有人要退出吗?”   无人应答,清风吹过庭院,片片花瓣飘落,恍惚迷离中,众人眼中茫然渐退,但见决然   他们中究竟有多少人,能通过重重艰险,笑到最后呢?一入江湖催人老……   她心中滑过这样一句,无限怅然,随着日光而淡淡挥散   “你麾下大将,仍是羁押在诏狱中   他却怒盈胸间,却仍还愿失态,只咬牙笑道:“大将军长居京城,亦是无妨——”   安平二王到达后两日,襄王也抵达京中,他是待罪之身,并不似平日那般招摇,只轻身简从,在礼部官员的迎候下,入住特设的驿馆之中   领头的几位,乃是先帝的手足,素来本分老实,率先跪下行拜礼   晨露一使眼色,涧青连忙将她扶住   晨露静静等着,果不其然,但见她寒暄几句后,神色一变,眼圈微红,几乎要坠下泪来   “娘娘您如今独得圣眷,她一心卖好,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无论您和太后她们谁能获得胜利,她都能渔翁得利她双眸有如受了蛊惑,仍沉浸于那一幕之中,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从此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笑靥和热泪……人若是真能达到‘无一物’的境界,便是身处阿鼻地狱   下首两人,梅贵嫔正支颐听得入神,云贵人却甚是乖巧,正在替太后轻轻椎膝”   叶姑姑在旁介绍着,众人盯着天井细看,正在议论着,忽然一阵光华飞散,直落而下——   只听得一阵清脆巨响,无数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有如琴鸣,下一刻,云萝躲闪不及,被扎中手腕,顿时血流如注,痛不可当   掌事太监趋前跪下,捡起几片碎渣,用手轻轻捻动,浑然不顾被扎得鲜血淋漓,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愕面色有如死灰一般   “你仔细说来   太后一眼瞧见,连忙喝道:“快让御医再回来!”殿中于是再次陷入了忙乱惊慌之中   “藩王久离封地,总是不妥,诚王殿下若真是病休难支,可以让太医院院正随侍在旁,回封地后缓缓调养   瞿云察言观色,宽慰道:“皇上且慢心焦,娘娘命格贵重,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是惴惴   “这是做什么?”   皇帝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我受了点小伤……”   她静静说道   “皇上莫要为了我,与太后伤了和气……其实今日之变,也不全是她的授意   深重肃穆的高墙之上,有几道黑色人影如清风吹拂,一闪而过先前那人“噫”一声惊呼,长剑已被夺过,瓦砾间几声尖啸,却是那几人兵刃被一一格挡,竟纷纷断为两截   蒙面人冷笑一声,将长剑掷于地上,手中黝黑长弓拉满,雪白羽箭有如索命无常一般   “老臣见过娘娘……”   晨露挥手制止了齐融的大礼,轻笑道:“大人府中,还真是热闹啊……”   “几个蟊贼,竟敢如此大胆……”   齐融的老脸阴晴不定,强撑道   领头的有所顾忌,看了眼地上青肿蜷缩的青年,啐了一口,这才悻悻而去   晨露凝神细看,还在想此人在叧见过,只听这青年呻吟着,勉力道:“恩人又救我一次!”   是他!那个当街劫轿的书生!   晨露终于恍然,一时又她好气又好笑,问道:“你这次又是劫了谁家新娘?”“恩人请勿取笑……”   青年面上露出痛不欲生的神情——   “我家娘子,被这些禽兽给劫入营中了!!”   他恨恨的爬行爬行捶打地面,伤口迸裂开来,又是一片血肉模糊   不多时,便汪洋淹留一地   微弱的烛火,在昏暗的帐中摇曳,毕的一声,爆了个灯花,灼灼生灿   那鲜血浸润了虎皮软铺,在静夜中,滴答之声清晰可闻   她眼眸排外,几乎连魂魄也消逝殆尽   那眸光,几乎要将人的心都剜痛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晨露进得寝宫,便有所感应,她微微一笑,对着珠帘后说道:“皇上是在赏月吗?”   皇帝醇厚清朗的笑声,从帘后传来——   “朕在这等了你大半夜,你一开口,却是这般气人!”   晨露笑道:“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各宫中接到请柬,私下教师诧异,这位娘娘甫刚册封,就敢于邀众嫔妃前往,这架子也未免太大了!   正在她们踌躇时,一道消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从不出席后宫会宴的皇帝破天荒的将会驾临碧月宫中!   皇帝驾临之时,夜宴才刚刚开始   “这也罢了,不过是宫中制式宏音……”   晨露似乎颇有感叹,淡淡说道   为何会有这等变化呢?晨露被自己的疑问吓了一跳,她禁不住对上了他的眼——   那含笑凝视的深情隽永的眼   答案在瞬间浮上心头   “娘娘?”   涧青在旁扶了她一把   “此处夜深苔滑,各位娘娘小心”   “怎敢当娘娘谬赞……娘娘方才仗义执言,奴婢代我家主了多谢了!”   杨宝林大为兴奋,低声道:“云贵人太过狂妄,竟敢诋毁晨妃,我少不得要刺她几句……姑娘,有件事,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娘娘请说   第四卷 第一百零二章   月上树梢,从窗中撒下清莹光辉,宾客尽散后的大殿,但见杯盘碗盏,仍是琳琅满目地陈列着”   晨露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一半,而另一半,却分外紧绷——   “诏狱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她声音低沉,透着决然和无畏,蓦然起身”   她起身,换过轻便衣装,由窗中飘然而出   昏暗的阶梯逐渐向下,狱中寂静无声,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声响   “是你!”   晨露双眉一轩,清冽双眸中,发出凝重剑意   他目光如刃,看向那素裳女子,却看入一片凛然清明之中   他纯粹以内力御物,已到如此境界,若是有第三人在此,定要骇然尖叫   他一愕之下,才知自己中计,正要返身,那柄古意盎然,却又光华无上的‘太阿’宝剑,竟也如蛇信一般,追踪而止   晨露的手,不为察觉的一颤:“那么,你也见过它的主人?!”   “当然!”   周浚郑重道:“那段被抹杀的过往,虽然不载史册,当年亲眼目睹的将士,又有几个可以忘记?!”   他抬眼看向晨露,目光不复冷厉:“你是林宸的传人吗?”   晨露不答,绞紧的手指,有些微微发白”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被逐渐甩在身后”   元祈颜色舟霁,缓缓将心中怒气压下,只听晨露悄声道:“藩王们来势不善,才是心腹大患   他们正在议论诸王,却说静王今日也来宫中,觐见太后   静王惬意地吁了口气,仿佛被这满殿的冰爽所染,语音清凉已极:“我素来是个懒散的,弟弟们有了冤屈,生出什么过激行为,我也是个懵懂   晨露由乾清宫返回时,却见碧月宫前车水马龙,珍品赠礼满堆廊下,她心中雪亮   晨露回发嘉许眼神,扫视着那些珊瑚珠玉,丝缎锦绣   没有丝毫兴趣道:“你挑出几样来,分给大家   此时此刻,便是暗中腹诽她容貌的嫔妃,也不得不承认,晨妃气度绝佳,使人望之心惭晨露面上淡淡,并无半分自矜,闲谈间,提到湘贵人终于得见亲颜,不禁又是唏嘘:“姐妹们都离家好几载了吧……”   众嫔妃都是黯然,她们的家人虽然几月探视一次,可终究离家太久,颇为思念谁料齐妃忽然薨了,树倒猢孙散,她们这些依附于齐妃的,便蓦然没了庇护,只能自叹命苦   杨柳翠碧”   晨露抚弄着青翠柳叶,安祥浅笑道:“云萝这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有皇后在后撑腰,而皇后,不过是把她当作试探的棋子——坏了,随时可以换过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晨露的声音透着懊恼,她眉头微微蹙起,仍在和凋萎的柳枝奋力斗争着   “你……又来了!”   太后微微战栗,几乎是愤怒的,低喝出声”   她声音温婉亲切,语调诚挚,下首的云萝听见,却没来由地激灵灵一个冷战   皇后凝视着她,一丝痛恨宛如流光水逝,下一刻便化为常态——   “晨妹妹不必过谦,你夙日辛劳,宫中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事也太过突兀了……”   晨露回到碧月宫中,换上云裳常服,持一柄绢扇,在窗下轻摇   太后见她如此执念,无奈摇头,也还击劝   “母后,您且瞧这一幕好戏吧……”   皇后弱柳扶风秀起身,唤人取来太后惯用的琉璃盏,又让自己的侍女将朱漆百凤食盒打开,但见一只水晶杯中,满是洁白晶莹的奶乳   “母后,她们已经到了,正在廊下候着——我瞧您确实是精神不佳,且宽心高坐,看我将这一出戏演完吧!”   皇后自得一笑,曼声道:“宣她们进来!”众人进入殿中,见太后一脸漠然,正在用银匙小品饮着什么,皇后一身雪绸宫装,透出潋滟凤纹,在昏暗中,灼灼生辉,更映出她高华灿然   晨露眼中一丝嘲讽,更加确定,此事另有蹊跷——   她若真是忧心如焚,又怎会有此闲情逸致?   她前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皇后身上的衣料,乃是南越国以秘法织成的‘千帜雪,’看来不甚起眼,却是无上轻软,能在暗中生辉,遇为不破,一年中,也不过能产一匹宛如池中清茶浮摇:“皇后圣断本无我等置椽之地……”   她上前辞去,道:“两位娘娘,恕我御前失仪,这几日甚是疲倦,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朝着众人微一点头,转向径自去了将养几日便好……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少出些,我们才能好生休养……”   她以猫戏鼠的目光,微睨着杨宝林:“你罪过不小,可这等大罪,却非你一谋划得来,若能供出主谋,我可以酌情轻饶”   他说完,蓦然起身,却被晨露制止道:“此事我尚能料理,不需惊动你出马”   她细细思索着,眼前浮现了那探鲜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一时说不上来   一阵厌恶的冷笑从心中泛起,晨露压下心思,与皇后分宾主落座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昭阳宫中,一片宁静祥和,皇帝急急入殿,却见殿中气氛凝滞诡异,云贵人双目红肿,却居然静坐高椅之上,端着一盏杏仁酥小口喝着,衣衫稍见凌乱,神态举止间,茫然呆滞   "杨宝林如此狠毒……听说晨妹妹与她交好?"   皇后在旁问道,语声幽幽,意味深长   “什么思虑过甚,几番臆想……这两个蛇蝎毒妇,你还给她们台阶下……”   元祈叹息道,声音倦冷,却带着淡淡的愧疚   “你说的对,朕不能废了她……”   皇帝口中苦涩,如含了一枚青榄,一丝一脉,却是深沉之痛 正文 第一章 远远的一面之缘   岑爱是在一场足球赛上见到梁实的然后眼球再也动不了了,岑爱扬起眉,一瞬不瞬地顶着那个守门员,“认真看看哦   无悬念的比赛结束了,可能是有些懊恼,他被队友拉着手向评审台,观众席那边敬礼时怔仲又神游太虚的样子是大孩子般的傻气全然陌生的样子,气息却让人沉溺,那么虚幻的心动,再也见不到了吧    正文 第二章 头也未抬的第二面 减肥!减肥!   整整吃了三天的苹果餐,确实瘦了不少,但饿得哪个头晕眼花呀,一到床上就全身乏力,脑中空洞洞没力气地想着那个蓝色身影,感觉心中满满的欢喜   第四天终于忍不住,岑爱没什么节制地又扑向零食了总喜欢在脑中勾勒他的长相,却往往无果,更多的是在想他那天矫捷的动作,还有不屈的样子”加上一个谄媚的笑脸   “小的看上一男的了,帮我发个帖求下他的资料”一手捏着肚皮上肥肥的肉,一手飞速打着字”   老大说:“好无聊 他在她脑中还是面容不明,只有矫健的身姿她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脸,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脸型微长,下巴果然有点尖翘,眼眸大又圆,亮晶晶清澈得夺目,鼻梁高挺,额头饱满,短发全部竖起立在头顶,看上起桀骜又带着大男孩的天真,运动气息十足”梁实面色有点小窘,大眼睛眨了眨岑爱兴奋起来,虽然她从来就是鄙视这个又破又小的学校的,但心上人发话了也墙头草的符合着,“是啊是啊,哪里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超市哦……”她经常光顾的,这一指猛然发现,“呃……好像,走错方向了   “梁实,L大XX专业,大三,男,L大校足球队首席守门员,身高不详,体重不详,未婚……”老大的邮件中还抱怨,为了这么一小点资料她还强忍不耐和某猥琐男聊了半天其实两人心知肚明,岑爱喜欢梁实,虽然不说,却那么明显 正文 第五章 如果再高一点点 暑假慢慢靠近了”附上一张近照,美美的舒展着纤细的身躯,大胆发过去,心中擂鼓巨响地乱着等待 好美的梦啊,可惜她让开头如愿以偿,结果却南辕北辙教他怎么忘得了,仿佛是要她丢弃自己的影子手机短信来一条屏蔽一条,黑名单已经快满员了”   “嗯……”无言以对抓紧了手中的手机,岑爱往宿舍楼旁边的阴影区又缩进去了一点”梁实低低轻笑,有些小不自然,不过马上就安然了   打开旅馆房间门让她进去的梁实愣了一下,接着有点尴尬的道;“那个……这里的人看房客的眼神是有点怪……”他是误解了”岑爱乖巧地点头,顺手抓起抱枕坐在沙发上,偏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梁实   果然是和女朋友闹了矛盾,岑爱暗骂自己大嘴巴,同时又有一个顶着牛角的小恶魔跳出来:”刚好趁虚而入!”   “不要,好卑鄙!!”摇头兼自语,扁起嘴   “嗯?”无辜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被抓包,眨眨天生桃花眼的双眸,脸又红了原来,她在他心中,只是那么几个简洁的短语啊即使只是这样,岑爱也感受到了她的大方亲切,相比之下自己实在好逊色哦”女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神色中有些心虚与矛盾岑爱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从流海里窥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被她攥在手中,好刺眼,眼睛有些酸痛   “还痛吗?”前头蓝黑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用!”几乎是带着尖叫,梁实吓了一跳,直起身子,离开让她窒息的压迫线果然看到梁实还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下去”语气严肃得有些过于认真”   “做一场梦,醒了就好了”   老大和温馨的短信相继而来已经回不了头了,怎么办?   “我会为你加油的,不管怎么样!”心中默念着   球直奔梁实胸腹而去,他接住球一连退了好几步,弯着腰一时间没有直起身来,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真是卑鄙到令人发指,岑爱握紧拳头   “这次是侥幸,下次我可绝不会手下留情了!”陈凯对方才被封住的射门有些恼怒,恶狠狠地对着梁实示威岑爱惊了一下,马上爬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扶起半躺在地支撑着她的梁实”声音中隐忍了什么,梁实终于开口,黑暗中微弱的亮光一闪,岑爱看清了他的方位岑爱呆呆的,浑身僵硬地靠着那个并不很厚实的肩膀,心跳得像鼓擂   梁实怔了怔,没有说话,又开了另一罐她赌气似地又喝了一口,真难喝啊~   静默的空气里只有酒的气味在飘逸,两人都没再说话岑爱极其艰难地灌完一罐酒,嗓子眼里难受得紧,偏不服气地又摸向梁实手上的那罐   随便吃了点后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回头打量着房间,这几天好像做梦一样,两人住在一起,却并没有太多的暧昧   “等待是个漫长的工作,也是场奢侈的消耗   岑爱很想问他是不是故意穿那身球衣的,想了想,打上“你故意诱惑我的?”两人的关系进展飞速到可以开些禁忌的玩笑了   “好严肃的话题……不过……永远无条件支持你!”放弃好奇宝宝的纠缠,纵使心中几百万只猫爪在挠也绝不再提   “他似乎对你很有兴趣   长久的沉默   心,是久违的疼,仿佛某个离别场景在眼前上演   那个丫头身穿临校拉拉队队服,看上去心情很happy再说,自从心走后,他的心情一直很阴霾   “啊?嗯……”后知后觉地收回那个被感染的笑,梁实把注意力拉回到足球上,表情却不再是平日那张紧绷了   果然是正规比赛,陈凯收敛多了   上半场以2:0结束,体院一个球也没进,陈凯的表情巨狰狞,活像刚被人打劫顺带狂扁了一顿中场休息时,另一支拉拉队在表演,岑爱闲闲没事,手托腮呆呆望着坐在一旁休息的梁实突地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自己,身侧一阵骚动   “你好,我叫陈凯   “嗯,我们不认识吧   倍感屈辱的岑爱哀怨地望向梁实,却见他冷冷撇开脸,重重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瓶,起身离开了,已经变形的塑料瓶孤零地倒在地上   梁实呆了呆,如梦初醒般,冷峻的面上晃过某种奇异的忧伤,接着眉心一冷,带着手套的大手扬起,向大陶比出大拇指,大脚猛的将球开出   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激烈,体院再也没有进一个球   结束哨音响起,8:3,大比分压倒对手   梁实哈哈大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岑爱额前的发,这小妮子总那么喜欢脸红,那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让人忍不住……“对了,我……”想要开口的话被广播打断   “开往W市的列车马上要出发了,请各位旅客拿好票,按秩序……”   “什么?”四周好像突然变得嘈杂起来,面对面说话都像是在吵架“呜呜……喂?”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指,现在我的心不能完全给你,那,我们在一起吧   “你确定只想当女服务生?依你的条件,再凭我金大班的手段,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就能把你捧成‘金碧朝代’最红的女公关   她鼓起勇气走进位于台北林森北路最为豪华的“金碧朝代”酒店,应征酒店的女服务生”   金大班若有深意地看了朱宁茵一眼,语气仍是慢条斯理”   话筒那头传来大老板陆东亮的声音”   金铃心一凛,不禁瞄向架设在边角的迷你监视器,这室内的一切动静,全被精密掌控着   “需要帮忙吗?”突然间,一个略沉的男人嗓音在床边响起   男人低沉一笑,如大提琴醉人的音色   “我没有……呻吟,我……我没有……”好晕、好热、好难受,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你喜欢这样玩吗?扮演纯洁的小白兔,可怜地落进猎鹰的利爪下,等着被撕吞入腹、被野蛮地蹂躏?也好,我们就这样玩   男人另一只粗犷大手轻轻掐住她雪白咽喉,以一种折磨人的速度往下爱抚,握住她一只圆润美乳,五指随即一掐   “好热……嗯哼……”借着双腿的夹紧和一下下的摩挲,似乎才能降低那可怕的热度   被排山倒海而来的欲望席卷、冲击,她的手不禁爱抚起自己的双乳,搓着、揉着,另一只小手跟着滑向腿间,覆住沾染晶莹暖液的女性丛林,手指下意识寻找敏感之源,揉弄起顶端的小核,随着每一下的碰触,微掀的樱唇逸出声声吟哦   “你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够淫荡了   老天……她涨红脸蛋,不禁呻吟出来   她到底怎么回事?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她没办法掌握自己的欲望,那些可耻、下流的念头正缓缓侵犯她的脑袋瓜,支配着她的意志   “别再跟我演戏   毫不在乎底下女人的感受,他扣紧她的纤腰,下一秒已狠狠律动起腰臀,用力地撞击起来   她的娇躯被玩弄、被占有,男人强壮的一部分深深凿入她的柔软里,她呜咽着、呻吟着,每一处细胞都诚实地反应,热情而且饥渴   他倾身吸吮她的耳垂,在她泛出细汗的玉背留下一串吻痕   朱宁茵懒洋洋地瘫软在大床上,无丝毫遮掩地扭动着裸体,仍有一下、没一下地爱抚自己,绯红的小脸甚至出现傻呼呼的笑   男人玩味地牵动薄唇,突然兴起想知道这女孩名字的欲望”   “金碧朝代”的大老板陆东亮满面笑容,朝着坐姿慵懒、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轻啜的男人殷勤说着   “嗯……呃……她叫作……叫作……”陆东亮目光扫向一旁一语不发的金大班,后者接收到讯息,扬眉瞧向大老板口中的贵客   “她姓朱,朱宁茵,宁静的宁,绿草如茵的茵   “杜先生,朱小姐昨晚其实不是心甘情愿的,如果可以,我等一下再安排其他更漂亮、身材更好的小姐过来,我想这样会比较好一些   结束无聊的对谈,杜卓夫搭着专用电梯返回“金碧朝代”特意为他保留的顶楼豪华套房,门边站着两名随自己从香港过来的保镖,见他回来,其中一名面无表情地说:“老板,里头那位小姐已经醒来,刚才还吵着要离开   在男人的爱抚和强吻下,她发现自己变得好奇怪,似乎一切既定的事情全都脱轨而出,那种可怕的感觉将她推进一个不见底的深渊,一旦跌进去,就永远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既然已经成为事实,何不就乖乖顺着现实走?我在台湾停留的时间不长,你好好陪我,我给你的报酬绝对比你当普通的服务生好上百倍、千倍不止,如何?”   “我不要!”她屈辱地流泪,现实让她感到无比的沮丧“让我下床!”   他表情深邃,嗓音低沉:“下床干什么?你想要在地板上做吗?”   他恶意地曲解她的意思,“不用心急,多的是机会,我们可以玩得很痛快   她好贱!   “为什么不说话?”杜卓夫冷峻地问:“我要你回答我!”   突然,埋在温暖甬道中的巨根狠动了起来,连续几下重击,恶劣地逼迫她”杜卓夫完全不给她喘息空间,就这么抱着她走进更衣间她被当作礼物送到男人面前,又被那男人当作泄欲工具,她什么也不是,难道……女人就只能这样活着吗?   “不要告诉我,你不需要钱”金铃语气仍然平淡,直接点出重点,“你来‘金碧朝代’就是为了赚钱,现在当不成单纯的服务生,何不放开一点,下海当‘公主’?”   “我……”朱宁茵喘息着,小脸涨红”   “不用在这里假好心,我不要听!”朱宁茵忍住眼泪,“我要回家,我不要继续待在这里”   “是吗?”男人薄唇略牵,目光投向跌坐在地的朱宁茵,“不过……似乎有人不这么想,急着要躲得远远的   杜卓夫仿佛被她逞强的反应逗得挺开心,冰冷的黑瞳竟流露出微乎其微的笑意   杜卓夫玩味地歪了歪头   “你……你看什么看!”朱宁茵拉紧早已皱巴巴的被单   杜卓夫原是要小小的惩戒她而已,但她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幽香,丰美乳房轻易地激起他的欲望,让他不断地舔吻,像个恋母的孩子般再三眷恋着那份乳香,吮过一边后,忍不住移向另一只轻颤的高耸,流连不已   “你……”朱宁茵如同跑完百米赛跑一般,喘息不已,只能任由他摆布   她脸蛋染开美丽的红云,眼睛不敢再与他对视,不想让他喂食,可是她的手忙着遮掩裸露的身躯,根本腾不出手拿走他手里的食物”   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才要出声阻止,柔软唇瓣已被男人密密封堵   他的气味堂而皇之地窜进她的芳腔里,在那一片潮湿柔软中攻城掠地,吸吮着女性的纯然芳香   “不要这样……”啊啊……你……不要了……呜……”   她的娇小一而再、再而三地容纳他的巨大,紧嫩的幽穴被饱实地填满,她哭喊着,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这极度折磨人的痛苦和快乐中解脱   要时,怎么也要得到手;不要时,却能抛弃得如此潇洒   “你野到哪里去了?还知道要回来啊?你叔叔受伤住院也不见你去帮忙,还有心情跑出去玩,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婶婶,我……我……”朱宁茵心里一绞,觉得好难堪   她顺着婶婶的眼光转过头,竟瞥见楼梯口出现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的男人──杜卓夫“如果不进去,那就走吧!”   她定定望着他轮廓深邃的侧脸,被动地跟随他的步伐往楼梯方向走去   此时,李珠玉突然反应过来,不禁破口大骂:“你这没天良的女人!有了男人就忘了家,也没见你拿钱回来,一定把钱都拿去倒贴小白脸,呜呜呜……我们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才要收留你这个烂货啊?没天理啊……没良心啊……”   朱宁茵在李珠玉尖锐的叫骂中回过神来,突然停顿脚步   她眼中费力藏着的眼泪毫无预警地顺着脸颊滑下,突如其来的悲哀在心中扩大再扩大,几乎要将她淹没……   身子不停地发抖,嘴唇变得好白,怎么也挤不出声音   天气转冷了,冬天愈来愈近,阳光躲在云层后面,天空阴沉沉的一片,像她此刻的心情   而这个男人竟又捅了她一刀,再次拧痛她的胸口   “你认为呢?”男人双目微眯,眼中异光微窜   “喔?你忘记了吗?”男人性格无比的五官少了几分刚硬感觉,薄唇轻扬,看起来该死地帅气   “多谢批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杜卓夫,你:…你别乱来!不要碰我!”小嘴终于得到自由,她用力喘息,急急嚷着”   “不……”   太迟了,她已经彻底引起他想征服的野心   “舒服吗?小茵,想叫就大声叫出来,不要压抑   “一下子就好,乖……放松,我不想伤害你   “嗯……”朱宁茵小脸一皱,发出挫败的呻吟   “我……我要……”她的气息好香,温热无比”   他作势要把她推开,朱宁茵心中一惊,也不知打哪里生出的勇气,竟主动揽住他的颈项,凑上红唇吻住他   目的达成,杜卓夫沉沉低笑,吮着朱宁茵的软唇,忍不住叹息   “小茵,这是我……”他轻缓地放下她的臀,男性坚硬对准她潮湿的花心,再次结实地占有她”   朱宁茵晃着小脑袋瓜,一会儿才弄懂男人的意思,小脸不禁通红   她内心挫败地叹气,鼓着双颊撇开脸,这才注意到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不是在车内,也不是“金碧朝代”顶楼的豪华套房朱宁茵细细喘息,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可悲   男人所指的“感觉对了”,是他与她在肉体上完美的契合,他尝过她的滋味,抱过她的身躯,在那从未让人侵入的幽径里,他不断地冲刺,她的细致圈套着他的巨大,让他享受到奔驰天堂的快感……   就仅仅如此罢了,她还奢望什么?   难道,她真以为这高高在上的男人之所以会执意要她,是因为他对她有下一样的感觉吗?   可笑啊!朱宁茵,你还在作什么白日梦?   “我明白了   她不哭,没什么好哭的,就当作是一场交易,一切都会好转的,她会渐渐地遗忘自己,然后就永远不会心痛,不觉屈辱   “老板,要先回公司看看吗?”年轻男子率先反应过来,对着像尊陶瓷娃娃般没什么表情的朱宁茵颔首致意,继而转头问着杜卓夫   “丹尼尔,到公司之前先到‘半岛酒店’一趟”童丽芙脸色白了白,微颤的手从公事包中拿出手机,立即拨打   而晚餐刚过不久,她竟然来了三名访客,说是某某精品服饰的专业造型师,接到知会,特别跟助手送来当季新款的目录,也顺便带来十几套精心搭配过的服饰给她作为参考   朱宁茵完全应付不来这些东西,看到目录上标示的价格,她只感到迷惑,不懂为什么光一顶帽子或皮包配件,就得花掉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薪水   朱宁茵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些掉落地面   “想睡了吗?”   她咬咬唇,没有回话,听见男人坏坏又问:“睡不着?是因为我不在旁边吗?”   “你……才不是!”不可能的!她睡不着是因为……因为陌生的环境   四周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她捧住温热的脸颊,眼睛瞬也不瞬地紧盯着那具电话,仿佛下意识仍在等待着它响起“我怎样?”   “你……你没按门铃   “小茵,说你需要我,说!”他诱哄着,双手早已探进她今天新购的真丝睡袍里,揉抚着她的酥胸,“说呀!小茵,我要你说……”   “我需要……需要你……嗯哼……”她已没有立场再坚持什么   “我们……出去好吗?”她细声求着,高耸的乳房在男人的手掌里变形,他揉捏的力道时而温柔、时而蛮横,那两朵殷红蕊儿敏感得不得了,早在他指腹的摩挲下变得坚挺   男人低笑”杜卓夫放缓速度,他火热的欲望对她而言确实过于巨大   “甜美的小茵,你必须习惯这一切,你是我的……”他低喃着,手指探到她身下那朵娇花,以折磨人的方式轻揉慢捻   他的大手按住她的纤腰,如发情的猛兽般撞击着她的臀   朱宁茵满脸通红,心脏狂跳,低低呻吟了声,柔软娇躯再次被他强壮的胸膛覆盖,他扳开她的腿,扶着男性热源又一次充实了她   四周有些昏暗,只有门边一盏小壁灯亮着,朱宁茵眨眨眼,窝在丝被里动也不动,她的腰被男人横过来的一只手臂轻轻揽住,两人贴靠着,她听见他胸口跳动的声音   浓利的双眉,密密的眼睫,他的鼻梁挺直,轻抿的薄唇泛着淡红,瞧起来柔软且性感,而吻起来的滋味……   朱宁茵胸口急跳了两下,粉颊在瞬间染红,小手似有自己的意识,竟缓缓地抬了起来,温暖指尖轻触着杜卓夫的嘴唇,沿着那好看的形状爱抚着   蓦然间,她的小手被一只粗犷大手抓个正着   朱宁茵强迫自己勇敢地迎视他,略微僵硬地问:“那个前来接机的女人,你喊她‘丽芙’,她长得很美,她是你的特别助理吧?她明明喜欢你、爱慕你,我感觉得出来,可是你……你却故意伤害她   的确,她没有资格过问什么,在他眼里,她是如此微不足道   他的手指粗糙却温暖,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轻抚她的颊,那两片性格的唇瓣却吐出教人难堪的话”爱抚着她曼妙的曲线,杜卓夫抵着她的唇低笑,很满意自己对她造成的影响   他下颚绷了绷,薄唇一扯,“好!如果你这么爱哭的话,那我就让你哭个够   他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激发出来的那些美妙性爱每每让朱宁茵抵受不住,抛开羞耻,释放所有,弓起身迎向他,在他身下放声哭喊   “没关系,谢老师想问就直接问吧!我会老实回答的”她下意识重重咬唇,那疼痛的感觉让她的心好过一些   在女人这一方面,他从以前就公开得很,常带着模特儿或当红影星进进出出,毫不避讳,似乎想迫使童家提出退婚的要求   他凑近亲吻她的额、她的颊,然后缓缓印上那抹甜美的朱红   “唔……嗯?”她终于睁开眼眸,一入眼便是杜卓夫深幽幽的迷人眼瞳   他坚定地跺向床边,边吻着她、边将她压向大床,双手早已抚上她高耸的胸脯,享受着那既坚挺又柔软的触感,尽情地蹂躏着   “啊啊……”突如其来的充满让朱宁茵拱身惊呼,烈火瞬间烧上,威胁着在她体内爆发   一想到这男人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想到两人之间云与泥般的差别,她心中不禁万分酸涩,清莹泪珠从眼角滑下,她的眸光迷离凄美,在情欲的浸润下诱人万分   忽然间,他俯身贴吮她的脸颊,将那串串珍珠般的眼泪全吸吮干净,品尝着她的泪,再次亲密地封住她不断呜咽、娇吟的小嘴   杜卓夫微微抬起头,垂下的发丝让他的俊脸显得更加性感,他凝视着她,薄唇魔魅一笑,瞳底两簇火苗烧得好烈   “喜欢吗?”杜卓夫用力地挺撤,她粉嫩的臀瓣一次又一次吞含着他的巨大,耳中伴随着女子抵受不住的吟哦和抽泣,他厘不清心中到底渴望着什么,为什么已这么彻底地要了她,他的身体在享乐,心却不能满足?   他要的到底是什么?肉体的欢愉再也不够了吗?他明明很享受这一切,不是吗?   他们就像发情的野兽般交媾,他压制着她、深入她的花心,如同跨在雌兽背上发泄的雄性,他根本不需要去顾虑她的心情和想法,只要他想,用任何下流的方法都行,她只有乖乖配合的份!   他对她没有感情,不只是她,他对任何女人都不会有感情!   一时间,他向来铁硬的心竟分割出两个自己,相互起了冲突,这让他心情更为抑郁,而唯一能发泄这种负面情绪的方式,就是以更不堪入目的下流手段蹂躏她、摧残她   她哭泣的声音和模样深深搅动杜卓夫的心湖,他不禁战栗了,腰杆往温暖的深处一挺,伴随着一声低吼,硬挺的前端终于喷出大量的生命之液,在她体内全然释放   “我说别哭了!”他突然低吼”   她咬咬唇,继而腼腆地又说:“还有一件事……可不可以请您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我想这样会比较好,可以吗?”   任谁都听得出来,她的“其他人”主要指的是谁“唉!”她忍不住柔声轻叹   “你……你醒啦?”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可是朱宁茵就是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两腿发软“那就生下来   杜卓夫轻抚着她粉嫩的颊儿,将残留在上头的泪珠拭去,以一种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心态   “卓夫……”朱宁茵小口小口地呼吸,哑声轻唤”他眼神变得深沉,语气好低,带着不能抗拒的诱惑,薄唇勾出邪气的弯弧   “你……你不可以这么恶劣   “小茵……”轻唤了声,他终于挺身进入那片温暖   她是他的禁欲、他专属的玩具,他可以尽情地玩弄、泄欲、摧残,她只能是他的   慵懒地在大床上醒来,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再次沐浴过后,她请服务生送来餐点,八成被折腾得太过火,害得她饥肠辘辘,胃口大开   “啊?”朱宁茵瞪大美眸,傻呼呼地问:“什么婚礼?”   “就是杜先生和朱小姐的婚礼”   负责服装造型的设计师笑嘻嘻地说,还一边要助理在朱宁茵面前架起一面大镜子   伫立在门口的童丽芙动也没动,那模样教朱宁茵心惊不已   “童小姐,其实……我不晓得该对你说些什么才好,我想你心里肯定很气恼我,因为我……我即将成为卓夫的妻子,那原本该是属于你的位置   没料到手刚碰到对方上臂,童丽芙突然激烈地扬起右手,一道锐利的银光乍闪,朱宁茵根本弄不清她的意图,只能傻呼呼地愣在原地   朱宁茵轻呼一声,感觉自己被搂进一片熟悉、结实的胸膛,安全的气味随之围绕过来,她小心翼翼地喘息,眼睫微眨,偷觑到杜卓夫无比冷峻的下颚线条   “杜卓夫,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哪里比不上这个贱人?你该娶的人是我,只能是我!”原本美丽的五官变得扭曲、狰狞,童丽芙简直濒临疯狂,虽然两边的手臂被跟随杜卓夫一块赶至的两名饭店保全人员扣住,她仍然不放弃地使劲挣扎,仿佛不啃下朱宁茵的肉、喝光她的血,就誓不甘休似的   不等杜卓夫出声,两名保全已强硬地将像疯子般乱叫乱踢又乱咬人的童丽芙拉进电梯里   老天!他真的爱上这个小女人了!   仔细斟酌,她带给他许许多多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莫名其妙在忆起她的一切,甚至还动了想要结婚的念头“你对不起什么?”   吸吸鼻子,她哑哑地说:“童小姐她……她好可怜,是我……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她……我不应该待在这里,我不能爱你,我没有资格……”可是她已经这么爱他,心里全是他了,怎么办?   “你说什么鬼话!"杜卓夫浓眉皱起,突然俯头封住朱宁茵可怜兮兮的小嘴,把那些“胡言乱语”全数堵住”他爱抚着她的曲线,粗犷大手在她柔背上游移   “她刚才差点伤害了你,你还替她伤心?”看来,他的小女人同情心超泛滥,以她这种极度心软的性情,如果没有他好好守护着,不知要被旁边的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朱宁茵再一次吸吸鼻子   朱宁茵怔了怔,定定望着他好几秒,才呐呐地说:“可是你……你明明不爱我啊!”   “我现在决定要爱,不行吗?”   “啊?”   “啊什么啊?我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你,不可以吗?”   “你……”   男人英俊脸庞高深莫测,朱宁茵被搅得开始头昏了   “你说你爱我,我……我好高兴、好开心,卓夫……呜呜呜……卓夫……”她重重回吻他,用力地搂住他   至于待会儿即将举办的婚礼,嘻嘻!就让他们相拥而眠、小睡一下再办也不迟!   (全文完)  《芭比的蜗居爱情》作者:vivian/薇薇安 天堂的眼泪(1) 繁忙大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哩哩啦啦的细雨冲刷着这位徘徊在生命方向的女孩,泪水掺杂着雨水倾盆而下,谁能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奔跑,继续奔跑,仿佛找不见要停止的尽头,一袭长发像瀑布一样紧贴着脊背,像条响尾蛇攀岩在瘦小的身躯亦然拿起手机拨通他爷爷的私人医生的电话,现在最紧急的是先照顾好梦瑶 “汪伯伯,我朋友生病了,烧的很厉害,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带她去医院,能麻烦您过来一趟么?我接您去” “严重么?是什么症状?”汪伯伯焦急的询问着,他是看着亦然在卞家长大的,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也很疼爱这个孩子,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天磊抢救无效…… “那你什么时候就回来了,你可以不要走么?” “傻丫头,哥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要去看看妈妈,你要好好的听话,好么?照顾好自己 “汪伯伯,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亦然呢?”梦瑶着急了,是不是亦然出什么事了?她拉着汪伯伯的手焦急的询问着孩子,你要坚强 “小凡姐,你就这么希望哥哥离开么?你难道一点都不爱他么?你好残忍” “我明白,护士,她没事吧,你告诉我好么?”亦然心里总是悬着一块石头呜呜~~~~>_<~~~~” 就在彼此眼神相撞的这一刻,亦然深情的望着心儿,“梦瑶,我爱你,” “亦然,我也爱你,今生今世我都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离开我我会一直守候你的梦瑶醒醒吧,看看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人在关心你,爱着你,你不会孤独的 梦瑶醒了,以前的那些活泼的笑容不在了,失神的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久久不能释怀 “谢谢你小凡姐”这句话他多么想说给小凡听,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沉侵在这巨大的打击中的自己像回到初生的婴儿般的智商,不知语言是怎么发出声音的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就这样沉默着,一分又一分,雨越下越猛,身后,亦然默默陪伴着他心爱的芭比娃娃,静静地为梦瑶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没有一句话,就这样默默地守候着 “心儿,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悲伤地城市里读书、生活可是梦瑶谁都不让靠近 天堂的眼泪(9) 在无法面对现实的时候适当的逃避也是唯一解决办法的出口 亦然恳求哥哥帮他们转学,虽然很奇怪,也没有多问一句话,他尊重这个弟弟,于是命手下的人办理了此事 一天,在亦然出去为梦瑶买最爱喝的酸奶时,班里有一个女生开始起哄,强烈的宣扬着要看看这个“哑巴”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她们看见一个这么帅气的男生为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女生这么痴情,居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尤其是眼前的这位“大姐大”,早在他们第一次进教室门的时候就发誓要亦然喜欢上她,凭自己的美貌就不信他不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可是半年过去了,亦然丝毫没有半点反应,再美的东西在他面前天天晃来晃去都如过眼云烟,他眼里只有自己心中的这个沉默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芭比娃娃 “就是,你看你那可怜的样子 天堂的眼泪(10) 夜晚,梦瑶坐在台灯下写着自己的日记 时间8月21日 在那一刻脑海中一片空白,心里格外的平静,心脏的跳动快要窒息,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似乎又想给自己点机会说点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它已经不存在了,留下的只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影子,让我无法觉醒的影子他永远都护着我,牵动着我的心,他不会让我的心孤独,总是把我的心占据的满满的就像在天堂,他不会让我无依无靠,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会像一个影子站在我的身后,我的眼泪总不会掉到地上,因为已经有一双手在它滑落眼眶的时候接住我们虽然很傲,但我们决不屈服与任何事与物的威胁我是一只堕落人间的天使,没有了让人骄傲的翅膀,但是我有了亦然,他一直陪伴着我,让我不再恐慌失去你后的无助 “我说我的作家,你还在坚持你的每日一经啊?呵呵,写什么呢?让我看看?” 李楠这个脸皮这么厚的家伙,不顾梦瑶的反对就把那个肥头大耳的脑袋凑了过来 “呵呵,在和楠楠聊天啊,她在给我算我的如意郎君是谁呢” 这不明显的才出卖亦然么?这年头女人的嘴巴最不饶人了,中国解放了,男女关系也平等了,这哪能平等啊,简直就是女人的天下,一手遮天,可偏偏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女人,被出卖也心甘情愿“相信你就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啊?不要这么认真吧,我输了还不行啊李楠心里乱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渐渐地喜欢上那个天天跟自己拌嘴的人卞亦然”梦瑶转了一个身便又睡着了 早晨的阳光都开始晒到两位大美女的PP了,居然都还睡的那么香,楼下,亦然又开始履行做一个闹钟每天应该做的职责,三年了,天天如此,每天都在早上八点准时带着爱心早餐在楼下唤醒自己心爱的人” …………………连门都省去敲了,直接就闯了进去,这时的李楠穿着性感的睡衣刚坐起来准备上WC的时候,被眼前的这个人吓了一跳 “啊!” 李楠恐怕是此刻被吓傻了,用尽了吃奶劲叫了出来,梦中的心儿以打破吉尼斯的记录坐了起来,天哪,在做梦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紧张的转头看见房间中央站着的这个人她也傻了,她是裸睡的,天哪,这卞亦然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红灯区啊,赶紧逃吧两个人拿起枕头就砸向了亦然,傻了,亦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他还没有面临过这样的场面呢我马上去办” 秦梦瑶,卞逸民嘴里不停地念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那听到过?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吐着屡屡香烟,若有所思的把自己的思绪回到三十年前 梦瑶装作一副很绅士的风度教育起李楠同学,你看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着就用食指戳了一下心儿的额头亦然坚定地拒绝了,张秘书没有再说什么,只好转身准备离开张秘书看见眼前这个“芭比娃娃”一样的面孔,一下子呆了,这张脸和卞夫人的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和卞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看见张秘书的失神,亦然上前推了他一下,过来拉着心儿的手,亲昵的在额头印下自己的吻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可爱的公主了,告诉我,我去教训那个可恶的家伙” 亦然看到梦瑶慌张的眼神,脸色也差了很多,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伸手就摸梦瑶的额头,然后再摸摸自己的,好像真有点像生病的样子李楠披了件衣服便出来陪星空下的梦瑶” 李楠揽住梦瑶瘦弱的肩膀,让她的头靠着自己,那个人太残忍了,他怎么可以这样直接的拆散亦然和梦瑶呢?让自己心爱的人和自己分隔两个不同的国家,这份孤独和煎熬就像一颗原子弹会把他们的心轰炸的片甲不留 “不是的,你想多了,亦然是爱你的,他把你看的胜过于生命,我们都希望你快乐 “我是” 梦瑶放下正在拆的生日礼物在李楠好奇的促使下拆开这份神秘的礼物都那么胖了,还羡慕个屁啊 穿上旗袍的梦瑶更迷人,感觉这个模样在那见过似的,这不是梦瑶最爱玩的QQ魔法卡片里的那个古典中国的那套旗袍么?李楠忽然灵机一动,她要为梦瑶设计一个发型您稍等一下” 李楠走到门口,闭着眼睛敲了敲门喊道“亦然有人找你,说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房间里的两个人正在被一团激情的烈火燃烧着,被这突然的叫声停止了努力翻阅着自己的过去,找不出认识的理由,可是却被刚才的一瞬间牵着自己的心”梦瑶接过神秘的礼物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芭比娃娃 “心儿,我爱你!” 亦然顺着梦瑶身体的曲线吻了下去,他看着梦瑶的每一寸肌肤,抚摸着梦瑶的脸颊,一点点的进入梦瑶的身体李楠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们爱的越深,自己心中的痛就越深,看着自己爱的人与自己的好朋友接吻、拥抱,心中的感觉真是不言而喻了 客厅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国外生活的那个女人忽然消失了,于是妈妈收养了哥哥,后来到了晚年的时候母亲才生下我 卞逸民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惆怅的说了一句 “爱情是廉价的,只要你给钱,漂亮的女孩子都会把脸贴在你的屁股上追着你他恨不得杀了她 她走了,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李楠她抱着自己最爱的芭比娃娃离开了抬头望向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她茫然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黑色奥迪车,梦瑶的心情久久未平静下来,积压这么多年的眼泪犹如绝提的洪水,夺眶而出” 只要关于秦天磊的记忆,在梦瑶的脑海里都那么清晰,犹如昨日发生一样”听到儿子突如其来的电话,卞逸民很吃惊,但是久经沙场的历练,让他明白那个秦梦瑶肯定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离开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而自己宝贝儿子以为这一切是自己做的,索性就此机会让他选择出国,也是很好的一个机会,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他老爸的这一举动是对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失去梦瑶的他感觉自己的心就要死掉,他不能原谅自己,只能等待,既然他答应了父亲出国留学,希望他能遵守他的诺言回忆着哪短暂的幸福,昙花永远是那么的美,那么的短暂,它的美却要亦然付出这么重的代价,他后悔了,他宁愿不要得到,只有守候在梦瑶的身边就够了,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卞夏侯粗略的翻阅了一下那份报告心中顿时泛起一丝涟漪,嘴角微微的上翘,露出一个微笑,一旁的张秘书看着呆了,平时冷如冰铁的老总居然还会笑?卞夏侯看了一眼发呆的宋秘书,狠狠的瞪了一眼,宋秘书的思维马上回转到今天的报告上,说到如果成功了,不仅可以带动整个商业街的交易发展,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运用我们集团在市场上的影响力,直接来打造一个以广告为主经营的子公司,负责整体广告及活动的策划方案和宣传,我们还可以吸纳一些专业技术人才来入技术股份”宋伟刚准备说什么 “好了,你去准备吧于是对宋伟说道 “西郊区,不是有一座是以老爷子名字买的吗,你先暂时把那套收拾一下,后面的由我安排” “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办到,若是她有什么闪失你爹爹用自己的老命来换” “说吧只是资料上奇怪的是一直未写她的父亲是谁?” 听完这些卞夏侯心中被另一个回忆压抑着内心 “秦梦瑶恩恩怨怨,何时能走到尽头,该放下的终究要放下可是她消失了,一直都没有给他报复的机会这次难道是她回来了么?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还有,找到以后记得给我电话,我要当面跟她谈,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让她见一下二少爷一遍又一遍的留言,这个对于卞夏侯来讲是个陌生人的电话留言已经不下三十次了,看着手机屏上显示着的“捕梦人”,卞夏侯能确定,这是一个很爱眼前躺在床上的这个女孩的人,他没有接,他明白自己是个很自私的人,但是为了她他心甘情愿让自己成为被唾弃的人 一双无力的双手欲触摸自己的脸庞 天边的太阳马上就要入海了,夕阳染红了整个海面,只见李楠开口说话了”卞夏侯没有转头,依然看着远方的天空 “秦天磊是谁?”卞夏侯徘徊在心里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个让他们会有同样反应的这个名字的主人很像,几乎就是一个人为什么!!!他们可知道他的心无时无刻不是在为梦瑶的消失而滴血 “梦瑶,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会让那些折磨你的人付出代价,你醒醒好么?我是亦然,”被爱折磨的身心疲惫的亦然握着沉睡的梦瑶双手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尴尬的场面 “孩子,坚强点,如果你愿意,爸爸不会再阻拦你,你们可以一起走,剩下的事情由爸爸来替你安排”卞逸民望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说道 “她是不会和我一起走的,她还是忘不掉他,她不会丢下自己唯一的亲人出国的”亦然绝望的看着床上的梦瑶,心里像是被戳了一个大洞,他苦苦追寻守候着爱着的那个人却是一直在想着逃离他,是他做不得不够好么?为什么??? “爸爸,你能再答应我一件事么?” “你说” “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她他走了,带着爱的伤痛离开了月潭,每一个充满爱的男孩女孩都是一个天使,他们为了自己爱的人折断了双翅堕落到了人间等我好么?我很快就会回来,让我永远做你的捕梦人,陪伴着你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李楠狠狠地收回自己的眼神转身回到了病房眼中打转的泪水不知充满了多少个夜晚守候的期盼 梦瑶再次睁开眼睛看见刚才眼前说话的那个人不在了,她心里失望了,原来还是梦,哥哥已经走了,怎么可能会在自己身边跟自己说话呢?忙乱的医生和护士不停地在为梦瑶做着各项检查,一刻钟过后,一名主治医生起身对卞夏侯说道 “已经脱离危险,但还要进行观察,现在马上就要深秋了,要注意保暖和饮食,另一方面还要避免尽量不要让她经受任何刺激,以防再次复发,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只要坐在挂满围着月亮转的星星的夜晚,梦瑶总是会想起这些,那个对他知寒问暖的秦天磊,三年的时间带不走她一点对他的记忆,留下的却是尘封在那把永打不开的心锁上的锈,谁也无法拭去,天磊带给她更多的是一种依靠,只是在这种被爱伴随着的依靠,梦瑶只读懂了自己的一些表象上的感情,她以为她抹不去过去的记忆,一直无法真正的接受亦然的爱,所以才会在亦然每次靠近自己的时候心中会阵阵的疼痛,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是害怕失去的痛因为太在乎,太幸福的被呵护,才害怕会失去,一直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陷进去,可爱情的到来又有谁能抵挡的住呢?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拥有的珍贵”梦瑶看着眼前的景色,让自己紧闭的双唇吐出一个请求,她也许早在心里肯定身后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只要是自己提出的就不会拒绝好多理由他是可以拒绝的,可是这些好多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换来了一个字“好”” 寂寞的爱(1) 回到病房的梦瑶身体又开始变的糟糕了起来,从海边回来的那个夜晚,开始咳嗽,一天比一天严重,整个人在短暂的时间内瘦了一圈,眉头一直都是紧锁着,时而会艰难的长长出一口气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找不到一点留恋的东西,哥哥走了,亦然也走了,剩下的自己活着也是一个孤独的躯壳一定要活着 “卞先生,麻烦您出来一下可以么?” 抱着梦瑶正在阳台上坐着的卞夏侯,轻轻地将梦瑶放回床上,跟着走了出来” “可是……最关键的是您现在必须马上做他的思想工作,接受手术治疗” “可是她现在的心中没有一点求生意念,这样很不利于她的手术进行”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可惜一个妙龄女孩却要接受这么大的痛苦” “傻孩子,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还有很多时间,总有一天你会得到一个更爱你的人的,你已经承受了这么多的不幸,上天不会这么残忍的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孩子,你相信汪伯伯么?” 梦瑶点点头,望着汪明翰的眼睛告诉他自己坚定地答案” “爸”她终于也有一个父亲了,这是她从小就很自卑的事情,她多么盼着有这么一天,尽管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很幸福,她不再是孤独的 寂寞的爱(4) 沉侵在这一刻里的梦瑶似乎还不太明白自己这也算是偷情吧,看她闭上眼睛一副满是享受的样子,双手已经悄然的绕着对方的脖子上去了,天下的女人真的都是这样不可抗拒温存的魅力么,呵呵,你看此时的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睁开了自己豆大的眼睛,卞夏侯霸道的继续让自己吻的更深一点,可是这个小鬼居然张开了眼睛,刚刚燃起的欲望马上被愕然而止开始做着刚才没用继续完的室内运动,拿起牙签将切成碎块的苹果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怎么不接电话”梦瑶甜甜的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汪明翰抚摸着自己紧张的胸脯,稍稍放松了下来,生怕自己的女人再有什么闪失”汪明翰放下手中的工具换上自己平时最爱穿的唐装,开着车直奔医院302房我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不要逼我” “你再闹,我就给汪伯伯打电话只可以分享欢笑,其他一概免谈他呆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的心理一直沉侵在拥有她的每一个时刻,竟然忘记她只是刚毕业的一个年轻大学生的身份,而自己却已经是三十而立的年龄了” “我不想让你参加工作”她简直就是一个活宝可是我不想给她添麻烦我觉得自己活着就是社会的负担有的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两个字,简单的让人觉得是在敷衍 阳台上的梦瑶幸福的笑了,虽然说不清是自己的那根神经出了问题,会对这个有妇之夫感兴趣,明明知道对方是有家庭的人,还是抵挡不住对方的温柔,每次给自己的理由是把他当做了秦天磊,为了那个美好的回忆自私的想感受一下剩下的是抛开这个世界忘记身份相爱的她和他,其实无需顾忌什么,他们的得到就那么光明磊落么?也许有一天会我们会觉得这一切若是上天注定,又岂是他们能左右?用苦良心去拆散,到最后还是会弄巧成拙走在一起” “看来你还是欠收拾”汪明翰恋恋不舍的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嘱咐着自己总是放心不下的话” 此时的卞夏侯就像开着一辆的车在这个川流不息的街道找着通往梦瑶学校的路,可是仔细想想怎么也没有听说有这么一个学校啊 “为什么这样问?”卞夏侯顿时诧异的看着怀里的这个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要发生 “老公,这件衣服好看么?”卞太太继续展示着自己对美的追求,穿着漂亮的衣服等待那个男人来审阅对于女人来讲你买三块一束的玫瑰花她也会乐的开花,更何况是卞夏侯呢? 走着走着,他们的脚步同时在一家玩具礼品店驻足了,两个人的眼神同时看向了橱窗里的芭比娃娃,看的那么出神,他们共同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应该有个孩子了,自从两年前自己不幸流产就再也没有怀孕过,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没有问题,可是自己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也很苦恼坐在办公室的卞夏侯手指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中华烟,说不出的惆怅,这个城市,这个夜晚,让他回想起在医院的那段时光,虽然很累,但是有说不出的幸福,她的笑,她的泪,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特别 “不要碰我啊,救命啊”卞夏侯赶紧解释道 “不要,不要啊,救命啊”看着这个受了惊吓的梦瑶,卞夏侯手腕用了好大力气才把她从桌子底下拉出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不哭了,乖,是我不好,吓到了你,”卞夏侯不停地安慰着怀里的梦瑶,梦瑶一向是害怕晚上一个人的,这次要不是公司逼着赶紧出新的设计方案,她死都不会深更半夜的留下来加班看着这个男人良苦用心的赔礼道歉,不禁破涕而笑” “恩,我一定全力以赴的陪着你 蜗居的生活(2)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上班的?” “快一个星期了吧”卞夏侯纳闷的说 “O∩_∩O~你是男人中的极品可刚才的那个电话让她心里沉甸甸的 “是你太太的电话吧,”梦瑶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总是习惯的把眼前这个人好与不好的心情都归结于自己的原因,这就是做一个秘书的悲哀,下辈子一定转个女的,至少不用这么感觉气氛压抑 “是齐思敏在负责”宋伟紧张的回答着齐思敏微笑着礼貌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董事长,您找我?” “恩,最近情况怎么样?”卞夏侯沉沉的压着喉音说 “哦,一切还比较顺利,这是我最近几天出的策划方案,请您过目一下齐思敏却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眼神更有男人的魅力也显得更是来了动力,漂亮的女人永远都是这么自信,甚至都有点冲昏了头,把自己的美貌作为所有男人被征服的筹码卞夏侯一个起身使齐思敏闪了一下,这下可把我们这位大小姐惹怒了齐思敏将自己的文件夹狠狠的摔向桌子上,刚准备抬头教训那个女人,居然发现她今天到现在压根就还没有来 “齐思敏同志,你在公司拥有的一切全为公司财产,根据公司规定,故意损害公共财物者扣发工资的百分之二”卞夏侯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屋子工作的人员,除了被点到的岗位负责人应诺一声是,几乎听不到一点噪音,本来要给大家重新设置一个新的制度,以后凡是加班的人员,加班时间内的一切开支由公司支付她紧紧的咬着牙齿狠狠地按着电话号码,她要先搞清楚这个小妖精现在在干嘛,居然可以不来上班,正好白送来一个出气筒 蜗居的生活(6) “哎呀,你吓死我了 “你要解释什么?”看着梦瑶转身的背影心中开玩笑的说道 “没有人会炒你鱿鱼的 “别安慰我了 “好今天真是关门大吉,不易出招最好是回家休息得了宋伟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然后将自己捡回来的贝壳放在圈里面,找来一些干树枝点燃了一堆篝火,冬天的海边风很大,虽然这边的天气不像北方一样寒冷,但是潮湿的空气还是会让人感觉到有点刺骨,不过再过一阵子就是来年的春天了”宋伟朝着远处捡贝壳的梦瑶喊着, “好啊,” 手里抱着好多的贝壳,梦瑶看见那个都爱不释手 “好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打扮的时尚一点,至少应该有点职业感才好,这样女人才更有品位 第二天,清晨第一束阳光照醒了梦瑶,她努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见身旁的卞夏侯紧紧地握着自己冰凉的手在身边趴着睡着了,当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那刻,他的意识猛的让他坐立了起来 “不要,心儿不要离开我 醒来后的梦瑶坚持要出院,一定要回家,她不喜欢在医院的感觉,她要回到自己的那个所谓的窝里去,卞夏侯没有拒绝而是顺从着她开车回到南郊的小别墅卞夏侯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紧紧地引导着眼前这个不懂世事的小女人走进自己的世界里 “我……怀孕了”卞太太终于说出来了,怀孕两个字的分量让她觉得生活中带来这个生命的来之不易,她倍加的珍护,她终于又有了他们的宝贝可是爱情这东西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总是会悄然无声的占据你的生活,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得到一天那就珍惜一天吧,人本来就是活着一口气的高级动物,明明爱了,干嘛要躲开呢?真等到自己咽气的那一刻再说不来还有什么意义,毕竟自己也不是一个传奇,这种镜头也只有电视里才能见到她不想那样,也许这个想法是自私的,但是她只想他能分点时间和自己在一起,而从来都没有想过去霸占他的家庭” “你在自我陶醉吧” “真的么?”梦瑶一提到肯德基口水都快要留下来了,长这么大就这么点出息,就爱吃一个KFC,韩国料理在KFC面前也得甘拜下风,不过对于这个女人来讲,爱吃的东西太多了,几乎没有几样不爱吃的卞夏侯一生没有崇拜的对象,估计梦瑶却是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他才会在起初只拥有卞氏集团旗下一个小分公司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拼搏到今天”沈俊民接起卞夏侯的电话开玩笑的说 “呵呵,想请你帮个忙我不经常在家,有点不太放心”其实认识卞夏侯也就是在梦瑶住医院的时候,沈俊民是秦梦瑶的主治医生,一来二去的就熟了,卞夏侯也经常会因为关照梦瑶给他们一定额数的红包时间久了也便成了肝胆相照的朋友 “你想我了么?”卞夏侯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在梦瑶面前撒娇的问道,这年头,生活都是倒着走,事情也是颠倒着来,听说过爱撒娇的女人,还第一次见过会撒娇的男人 “呃……”梦瑶微微抬着脑袋,眼睛转了个圈,双手坏绕住卞夏侯的脖子,出其不备的给了对方一个吻,虽然是印在自己的脑门上,卞夏侯还是开心的不得了,要是有支红笔,他会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个圆圈,写下,这是宝贝占据过的领地浑身冷飕飕的,这么缠绵的话到他嘴里全变味了 “恩,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少吃一点 “你慢点了,只要爱吃以后我天天让他们给你送早餐” “恩”梦瑶委屈的被咳嗽挤出来了泪水,顺势装了一副可怜的摸样像找到一点安慰,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揪起卞夏侯的衣角开始擦拭自己的眼泪和口水,卞夏侯的眼睛顿时来了一个‘S’型的转变,天哪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这个毛病,一会只能再买一件了,要让自己的员工看见自己的衣服上粘的又是口水又是鼻涕的,他这董事长的面子还往哪搁啊 “因为我不想让你失去一个家庭” “什么冲动 “可以跟我讲一些你太太的事情么?她一定是个很娴熟的女人,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对么?” “也许吧,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卞夏侯惆怅的说 “不是,她很爱我,但是我一直觉得我心中一直有种感觉在拉开我和她的距离,我很少和她在一起,所以也很不了解她 “哪对你来讲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你满足我这个老公么?”卞夏侯知道梦瑶满身长的是痒痒肉,随便动一下就可以给她点惩罚,他喜欢这样和梦瑶在一起挑逗,开心、满足,有她的存在做什么事情都显得特别的有意义 “啊,不敢了,你饶了我吧,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快放手了,哈哈……”梦瑶痒的直喊饶命,再这样被折磨下去,自己非被笑的要停止呼吸”卞夏侯深情的看着梦瑶,赖皮的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梦瑶挠了挠头发,有点搞不明白“别担心了,即使被她知道我也不担心,因为这样才能对得起我的心,我不想和以前一样自欺欺人的生活着,说实话,我并不爱她都已经三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没有和自己联系,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蜗居的生活19 卞夏侯带着梦瑶走遍大街小巷选着不同的年货,还为梦瑶选了不同样式的布娃娃,在他眼里梦瑶永远都是那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他疯狂的爱着她哦,对了,一会我想去买一些画画用的东西,我已经好久没有画过了,都有点生疏了,这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职业 蜗居的生活20 卞夏侯早就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生,只不过时间比预先早了点,这就是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在利用他得逞自己的欲望,然后致他与死地 当他走近客厅的时候看见老爷子在后院修建一些花花草草,人老了都喜欢这些回归自然的事物 “爷爷,”卞夏侯亲切的上前跟这位老翁打了个招呼”老爷子心疼的看着这位孙子,不由的又有几份骄傲让他觉得卞氏子孙的兴旺” 蜗居的生活21 “爸爸” 卞夏侯正在和老爷子聊的开心的时候,卞逸民走了进来,每次见到这位父亲的时候,他们父子之间几乎都是严肃的像一个上级对下级训话一样,毫无亲情可言,对于他来说早就习惯了,老爷子看到这样的场面,站起来鼓励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不要以为你做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残忍了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迟早有一天是会坐牢的你为亦然想过么?……”卞夏侯受够了这样一个父亲每次走进这个家门就像在接受一种酷刑折磨着自己的每一个毛孔,他恨他 为什么自己那么辛苦的为卞氏集团付出,却得来的是这样的对待呢?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那么讨厌他,为什么???他有点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把自己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他宁愿做一个打工仔,出生在贫农的家庭,然后遇到梦瑶,过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可是命运偏偏将他带来这样一个家庭,让他知道前面明明是陷阱还不得不往进跳,假如他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可以由着他自生自灭啊,可为什么非要致自己于死地呢? 一个个谜团使他感到困惑,心中积压这么多年的愤怒扰乱了他的理智,只听啪的一声,一辆奥迪车跟一个法国大梧桐树来了一个亲切的拥抱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梦瑶心疼的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卞夏侯低头吻住快要留下的眼泪,要流只能流在他的心里”卞夏侯微笑着轻轻的将梦瑶放在床上,然后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体温,呼吸着身上的气味梦瑶心疼的紧紧反抱着他,用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夏侯,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他宁愿承受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都不愿看到梦瑶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梦瑶,我爱你”忙碌的小厨娘从厨房里走出来,右手拿着一只铁铲子,左手像个小孩一样的用胳膊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梦瑶举起炒菜的铁铲子就朝卞夏侯攻击过来他心疼的上前抱起她冲了出去 “你还笑,真不知道上辈子倒了哪辈子的霉,居然和这个医院这么有缘,隔三差五的就得回来转转”梦瑶撅着嘴委屈的说道心里还在嘀咕的诅咒着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 孩子不觉也快三个月了,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卞夏侯的变化 “没事,只是想跟您打声招呼”梦瑶挠着脑袋说,一双疑问的眼神看向卞夏侯 梦瑶总是会被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一个理由就会扫去沉闷的烦躁,脸上很快划出一道弧线两双眼神一致的看向门外齐思敏紧张又带点慌乱的眼神看了看梦瑶,再看了一眼卞夏侯,转而又显现出一副万分镇定的样子卞夏侯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他的老练让他早就看穿了齐思敏的心思,然而为了他的梦瑶他是十分周密的安排着这一切 “可是我们毕竟不是夫妻,我充其量也只是你们家庭中间夹着的一个小三 “梦瑶,我爱你,谁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梦瑶没有哭,很平静的说着”卞夏侯的霸道让梦瑶脸上划过一丝幸福的微笑,谢谢上帝能给她这份爱,她已经很知足了”卞夏侯内心强烈的挣扎着 “可是现在都已经是春天了,海边不会很冷的李楠和他认识么?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是他要为她安排一切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梦瑶的眼神开始变的慌乱,卞夏侯早已扑捉到她内心的焦急不安,转而找来更合适的理由抚慰了梦瑶时不时就会把手伸向自己的肚子上抚摸着,仿佛在向全世界坦白她有了孩子而沉侵在做妈妈喜悦中的卞太太为了谅解自己老公工作的辛苦,都会隔段时间自己开着车来和孩子的父亲分享这个爱情的结晶给他们带来的喜悦” 路过卞夏侯办公室正准备出去的宋伟看到卞太太,便礼貌的迎上去”宋伟迎合着回答着,看着这样辛苦的卞太太,宋伟心里有点酸楚,她对董事长的爱及谅解又是哪个女人能谅解的呢? “哦,那你忙去吧,我随便走走” “好的,我正准备要出去一趟,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前台的小赵就可以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便转进被窝里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感觉身后有一双手在抱着自己,心中的委屈一下涌上心头,眼泪夺眶而出,转身紧紧抱住身后的这个熟悉的男人,不需看着他的面孔,便能感觉出他是谁”梦瑶装出一副苦恼的表情看着卞夏侯 “你再不让我下去吃饭,小心我咬你”梦瑶转身便朝他一顿温柔的暴打 梦瑶的出现让她格外的惊奇,然而久别重逢的喜悦让她们激动的差点泪洒现场,卞夏侯看着李楠的哭样,始终有种装模作样让人想吐的感觉,虚伪,尽管她是帮了他,但是他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很懂得用手段的人,阴险而让人防不胜防 “你怎么来了,都快一年不见了,又瘦了”李楠紧张的说到,卞夏侯此时才想起那个匆忙的早上,有三个留言,来不及听第三个就有点烦躁的挂了”李楠的每一个字都在像一把利剑一样激怒卞夏侯你忘记了么?” “我没有忘记,我害怕,我害怕会失去你 “梦瑶,我是不是长的很像一个人?”卞夏侯慌乱的眼神在梦瑶的表情里搜寻着答案,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突然,是梦瑶心中的一个解不开的结,可是他害怕这个结会让自己失去她 梦瑶难过的抚着并列在一起的枕头,眼泪打湿了被子,内心的孤独再次的悄然爬上她的心头,她和卞夏侯一样的害怕失去对方,可是自己为什么犹豫了,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呢?为什么等到他走了才说出来呢?她恨自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走了,只是事实,她必须的接受 “周姨,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离开别墅的卞夏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办公室,紧紧的把自己关在里面一个整天,宋伟在门口张望了几次,试图劝解一下,可是都被一阵咆哮给赶了走 宋伟欲将手机放回桌子上,短信接撞而来,全是手机服务管家的短信 妈妈,是她的妈妈,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在老家种大棚菜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呢?宋伟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在宋妈妈走出门之前转身躲进了卫生间” “妈妈,你是在梦瑶家做家务么?”宋伟握着抚摸着自己脸颊的苍老而饱含岁月痕迹的一双手宋伟的心乱了,他害怕这是个事实,可是事实却是是如此,他的梦彻底的碎了 家里还是没人,走进梦瑶的卧室,望着这熟悉的一切,整个屋子都在回荡着他们曾经的欢笑,卞夏侯疲惫的跌坐在床边,迷茫了泪水顺着脸颊留在了缠绵的嘴唇里,苦涩中有一点甜”卞夏侯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忏悔,用尽全身的力气紧握住拳头砸向了墙壁,血渐渐的渗出,梦瑶心疼的上前抱住他,不是的,是她的错,若不是自己的徘徊怎么会伤害到他呢? “夏侯,我爱你,我只因为你是你而深爱着你卞夏侯将梦瑶揽在怀里,心里万分感慨”清分拂过,卞夏侯不觉打了个冷颤 “恩”梦瑶甜甜的笑着 没有一点温暖,常常被一点小事就会挨继母一顿责骂,她常常感叹自己的人生,自己有着灰姑娘的遭遇,却得不到白马王子的垂恋 “小凡姐,怎么不欢迎我回来啊,”李楠阴险的眼神就像她说出的话一样让人紧张、恐怖这个玩尽心机的女人突然出现无疑说出这些话是对自己的一个威胁,杨小凡赶紧附和着说道 “不是的,是太激动了,你现在在哪,我让宋伟去接你 “你想多了”小凡淡淡的笑了,似乎觉得自己有点愚蠢,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得不让自己提高警惕微微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我不会放弃的,至少我还有机会,而他喜欢的人他是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了”李楠紧张的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话来掩饰自己的语失 “周姨,您客气了,您虽然在这里照顾我,但是我一直都把您当做我的亲人看待,您一个人出去我肯定不放心,一会儿夏侯来了我让他送您去吧 “周姨,没事的,我一点都不介意的 “夏侯,刚才还和周姨说要你帮忙呢”看见走进来的卞夏侯,梦瑶亲昵的跑上前去就是一个甜甜的拥抱 “不用客气,周姨,您儿子是在哪里上学,具体地址是哪,一会您跟我说一下我带您去” “哎哎哎,好的,我先准备饭菜去 “周姨,我忽然记起上次在医院见过您的儿子,他叫您妈妈,是叫宋伟么?” 梦瑶狐疑的眼珠转了好几个圈,忽然想起在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宋伟叫周姨妈妈,当时只顾伤心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宋伟,在这里就像和在自己家一样,不用拘束的,你只比我年长几岁,就算我多了个哥哥,若是以后你有时间了可以常过来看周姨” “卞董,谢谢您,您已经很照顾我了,我很愿意留在您的身边,跟您在一起我觉得特别的有价值 他一向都是这样,大家在他的表情中就能看到胜利的信心,在周围人的心目中他就是一个传奇商业界的奇才 “我不放心你……”卞夏侯转过身体看着梦瑶说 “我不听抚摸着他的胸膛 “你不要我了么?你要离开我么?” 梦瑶听着这话怎么像是分手的意思,心不由紧张了起来,像一只跳窜在树上的松鼠,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不会的,我还和以前一样,甚至会一整天的看着你,陪着你参加你们的一切想法和活动”卞夏侯笑着说”梦瑶激动的靠在卞夏侯的怀里”卞夏侯笑了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她的心像喝了蜜般的开心”小凡接过杯子边喝便说 他一直都认为她不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单纯的想家了,他曾经听梦瑶说过关于李楠的家庭,她怎么会想念一个压根就厌恶到极点的所谓的那个家呢?她回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梦瑶,而梦瑶恰恰是自己心中致命的要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是不会躲掉的 “哦,最近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关于房地产开发的,是一个港商来投资 “是么?”小凡幸福的笑着,她没有看错,她爱的人永远都是那么优秀” 宋伟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梦瑶和卞先生的事情,卞太太难道已经知道了么?他不管让卞太太是否知道,都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到梦瑶,于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圆了这个谎言” “出去了?什么时候?”卞夏侯不敢相信李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她在劫取人质,他疯了,这个不讲道德的恶毒的女人,他简直恨的牙根都痒痒”卞夏侯挂上了电话,拿起自己的外套急急忙忙的下了楼,然后拨通了梦瑶的电话 “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晚上见吧,我和李楠好久没有在一起逛街了,就给我们点时间吧,你好好上班好不好?”梦瑶安慰着电话那端的卞夏侯笑着说”卞夏侯装出一副为爱心碎的语气对梦瑶说,他不能给李楠意思靠近梦瑶的机会 “好吧,哪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人民广场的上岛咖啡 “没事,怎么会呢?”李楠微笑着说,右手搅拌着杯里咖啡,眼神飘过一丝嫉妒,然后接着问道“梦瑶,你爱他么?” “恩,”梦瑶点点头,幸福的笑了,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跟他在一起让我找回了失而复得的感觉,他很疼我 “我知道,我不在乎,只要和他在一起,我不在乎以后”梦瑶心中顿时一阵心痛,像一把利剑穿透胸膛 在她们的眼里,总是会用现在去跟他们曾经的过去对比,总是嫉妒曾经的他们是多么的完美,那还会有多余的心思去感受他们相守时的幸福呢? 等到真正的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李楠才会明白,和相爱的人相守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嫉妒的欲望总是会像魔鬼一样改变着一个善良的心灵 梦瑶只好乖乖的未来自己的梦,委屈的躺在被窝里,嘟着嘴巴,看着卞夏侯离去的背影,本想着他前脚一出门,她后脚就下床,谁知道她刚揭开被子坐起来,卞夏侯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梦瑶一副讨好的样子一个劲的冲着卞夏侯傻笑,卞夏侯上前抱着她索性一块转进了被窝 “你怎么还不走?” “我忽然决定不走了,我要陪你睡觉 “不想跟你狡辩,你赶紧走吧,不是说一会还有会议么?” 梦瑶推着躺在身旁的卞夏侯,催着他赶紧离开,卞夏侯忽然心里酸酸的,好像泪泉在上涌,一个男人家家的,什么时候也开始变的这么脆弱了 她恨的不是亦然对自己的爱的无动于衷,而是恨梦瑶为什么总是比自己得到的幸福多 海风吹着她凌乱的头发,思绪总是不由自主的带着她飘到遥远的巴黎 可偏偏让她看到了那张已经在口袋里揉搓了一年有点发黄的照片 回到住的地方,李楠翻着擅作主张带走梦瑶的那个日记本,往日对梦瑶的看法顷刻间全变了,一股股激动的欲望在吞噬着她的心”小凡激动的说 “别这么客气李楠,我们大家都是朋友,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帮的,不用这么客气”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小凡姐 宋伟看着一旁不好意思的梦瑶,开始傻笑搞了半天原来是身边这位美女不记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梦瑶被笑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说到 “你别笑我了,我有那么好笑么?” “没有 爱的涟漪(30) 卞夏侯只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人民路百货大楼,他一眼就认出了宋伟的车牌号码,梦瑶一个人在车里无聊的等着两个男人,一个买冰激凌的,一个则是陪伴自己度过每个夜晚的人 宋伟为了买到哈根达斯的一个冰激凌足足排队等了二十分钟,而卞夏侯轻轻的敲了一下车窗,梦瑶摇下玻璃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几乎要兴奋的蹦下来,她感觉每次只要自己脑海里开始闪烁这个男人的面孔时候,他就会立马出现 “你的冰激凌 “总算你还有点孝心”梦瑶为难的望着自己的双手,这眼下就要到家门了,自己去那买合适的礼物啊,最关键的是马上就中午了,去市里时间也来不及了呀”卞夏侯用眼神瞄着车后的座椅上 “一幅画,很名贵的是一位在巴黎留学的女画家画的 “我知道了,”卞夏侯惊喜的说”见到汪明翰,梦瑶两条腿就像两根橡皮条,兴奋的跑上前去抱着这个念过半百的父亲”梦瑶嘟着嘴撒娇的说这是我和梦瑶送您的生日礼物 汪明翰的笑声在看到这幅画后停止了,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在打转,嘴唇激动的半天说不上话来,卞夏侯和梦瑶同时惊讶的看着汪明翰,眼中更多的是不解,显然他读懂了那副画的真实意义”三个人,六只眼睛惊讶的看着来人,妖艳的着装,忸怩的迈着猫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过来 “亦然的未婚妻?”汪明翰总觉得事情有那么一点不对,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凭他对亦然的了解,不会这么快的来定夺自己的未婚妻,他的心是爱梦瑶的,而现在的梦瑶心里只有卞夏侯”梦瑶紧紧的抱着这个半路捡来的父亲 梦瑶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淡淡的笑着 “还行,就是想你,刚才您的老公,我的上司,卞大董事长呀,让我给你打个电话叫你马上过来一趟 李楠看着这样一个亲昵的场面,心里恨的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拍下照片给他们放在网上炒作的沸沸扬扬,今天这样做看来是给足了他们面子,若不是看在曾经和梦瑶是好友的份上,今天也不会手下留情 小凡毫不理智的挥出自己的手臂就是一个巴掌,梦瑶呆呆的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淡淡的露出一个微笑,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李楠没有想到梦瑶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一个巴掌,还当做没事一样拉着小凡出门 “李楠,快点帮我叫救护车,我肚子疼,快自己就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 抱着膝盖终于无法再压抑住内心即将崩溃的边缘,她本来想好好的坚强的面对生活,可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 因为她感觉到一个真实幸福的爱在包围着自己,没有因为失去而害怕,也许这是她人生幸福生活的开始吧罢了罢了”齐思敏拉着梦瑶的手满脸神秘的说 “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是咱们这个项目甲方邀请的总策划师,也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鼎鼎有名的SEVEN”齐思敏很有成就的看着梦瑶高兴地说” 齐思敏尽量的放满自己的语速热情的自我介绍她和梦瑶,梦瑶点点头上前握手表示问候 “恩,好的,我会的 “SEVEN先生,很冒昧的请您先允许我讲出我的方案,好么?” “OK”SEVEN先生不停的点着头,学着中国人的样子伸出手表示请 “我准备把案名定为‘公元2010’,根据项目的竣工时间来拟定的,然后整体建筑风格和户外宣传风格以大唐园林风格来实现 她都被牵引回了那个久远的古代去,仿佛还游窜在了大唐盛世的街道上感受当时的繁华 谁是谁的谁(10) 一个星期后,方案被敲定,马上进入了广告实施阶段,SEVEN拨通了梦瑶的电话邀请她能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进展 SEVEN先生很热情的邀请两位东方美女坐下,并亲自为他们煮了自己最拿手的咖啡,新鲜的咖啡豆,加上些许奶昔,在咖啡厅是尝不到这种味道的” SEVEN还是和上次一样坐在梦瑶的对面,打开一本摄影展览的杂志 小凡悄悄的站在卞夏侯的身后,亲昵的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卞夏侯叫了一声‘老公’,卞夏侯忘我的当做了梦瑶,转身失声的叫了一声‘梦瑶’ 小凡呆了,抱住他的手开始变得僵硬”卞夏侯的整个思维全在那个魂牵梦绕的女人身上,压根没有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尴尬的应承了一下 她每次看到这样的一个他时,心里就紧张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会发生,她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夏侯能给她点时间 她能忘记的,能行的,真的能忘记的,不会心痛不会的 “不会的,哥哥是不会把这个送给你的,你骗我,在你出差走的那天我明明看见它在哥哥的脖子上,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梦瑶疯狂的发出内心的咆哮,无力的指着小凡 “梦瑶 闪烁在卞夏侯脑海里的全是他们昔日的欢笑,她为了给自己做一顿午餐,居然把手都烫伤了,她的单纯,她的善良,李楠用尽心机的致她于绝境,她宁愿承受所有的一切伤害,也不愿伤害自己的朋友,为什么她总是要把自己的心锁在自己的世界里呢? 看着插着氧气的梦瑶,平静的熟睡着,卞夏侯紧紧的握着她的双手,摩擦着自己的脸颊,再一次的留下自己无助的泪水,他害怕失去,就像小凡害怕失去他一样,只是小凡根本不知道梦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小凡喊着泪水大声的解释道,可是他会相信么? “你真的不知道么?你说过你要好好对她,为什么她跟你出去才几个小时就会出事,为什么!!!!”卞夏侯疯了,彻底的疯了,梦瑶的失踪让他彻彻底底的疯了我骗了所有的人卞夏侯傻了,狠狠的甩了小凡一个耳光 “谢谢你,敏姐姐”李楠淡淡的笑了 “恩,我们永远是好姐妹”, 李楠装出很激动的样子,眼神又在诡异的转动着,这个女人永远都不是那么善意的会放弃心中的嫉妒,除非梦瑶真的已经死了,否则她永远都不会停止自己的行动 “好了好了,现在上班呢,我以你们上司的名义命令你们马上各就各位 “夏侯,你错了,我们不是亲兄妹,那些代表不了什么?你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生活着” 卞夏侯惊讶的看着梦瑶,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的答案呢?他希望梦瑶说的是真的,可是他有害怕小凡说的是事实,梦瑶只是和自己一样不敢接受事实,而安慰自己才这么说 谁是谁的谁(18) “夏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等你想起过去的一切,你会明白事情的真相的,你是天磊,但你不是我的亲哥哥”卞夏侯紧紧的咬着牙齿,发出自己最后的通牒”李楠边追边喊着 “小凡姐,等等我” 小凡心里顿时感到不公平,为什么总是因为这个女人害的别人感情离散,凭什么,她总是能靠着自己的那些伪装的善良博得别人的同情,让那些臭男人会败在她的石榴裙下,杨小凡会甘心,她也不会甘心,她就是要她付出代价”卞夏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唤醒小凡的理智 小凡依旧苦笑着”卞夏侯疲惫的身躯紧紧拥住开门的梦瑶,心里划过一丝丝的痛,他结束了自己的婚姻,不但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更加的疲惫 “可是你呢?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想过你自己么?”卞夏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疼的说到 “回到小凡姐身边吧 “可是……” “没有可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有事要找你,可以一起喝杯咖啡么?” “对不起,我还有事” “你说这些还有用么?人已经不在了,该走的也走了,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卞太太了 “你怎么了?梦瑶,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吧 谁是谁的谁(23) “不行,你必须的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宋伟焦急的抓住梦瑶的手,梦瑶挣扎着,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宋伟心疼的看着这个女人,她在摆脱着自己的命令 “宋伟,我求求你了,放下我来好么?没有人可以求的了我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不要你离开,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不要离开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宋伟心痛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泪眼婆娑的看着远处,不是因为梦瑶的拒绝而失望,而是无法面对梦瑶即将离开的事实梦瑶摇摇头,她不想给他希望,与其留给他一个甜美的记忆,不如依旧是一片空白好,没有了记忆就不会有痛 “你在我心中就像一个芭比娃娃,总会给我与众不同的感觉 “除非什么?”卞夏侯追问着,然后坏坏的将嘴唇就要贴上去”卞夏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忽悠了,为了给她点惩罚,坏坏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说吧,你说了我就饶了你” 说完便熟练的退掉她身上的睡衣,开始在不停的探索着,抚摸着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上午还有个会议,不能陪你了小凡姐,记得有事打电话给我 他们真的是回清远了么?小凡心里久久不能停止自己的思维会去考虑这个问题,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梦瑶一定是回他们曾经的故居了,难道是为了过去的记忆,可是既然得到了又何必要去寻找过去呢? 她心里乱了,她现在该怎么做,还和四年前一样去阻止这件事么?他不能想起过去,他不可以的,想起来只会再挑起那段纠葛,他会有危险的,可是现在来得及么?小凡焦急的再也无法继续品尝杯中咖啡的香味,开始蔓延在心里的过去点点滴滴的恐怖和不安 “小时候,你经常在妈妈面前护着我,因为我总是闯祸,不敢回家 “还有就是清远的冬天太冷了,对雪人的时候会冻的尿裤子 “哼,就算没有眼泪,也要擦点鼻屎留给你我总是劝你该找个女朋友来照顾自己,你为了让我不要担心,你找了小凡姐,你只是为了让我不要担心,可是小凡姐却爱上了你 不知是梦瑶的叙说唤醒了卞夏侯的意识,还是心中的一种本能让自己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这个地方,看到上面的两个人的名字,他笑了,可是他脑海里只有一些碎片的记忆”梦瑶在卞夏侯的怀里哭泣的说着 “宝贝,不管过去是什么样子的,至少你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已经很幸福了,不管你和谁在一起,只要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看着落日渐渐退去的光晕”卞夏侯心疼的说到” “恩 在看到那场葬礼上的梦瑶,她也同样心疼这个可怜的妹妹,可是为了天磊的安全,她不能说,之所以在出事的头一天会撒谎说自己出差,哪只是因为她是在找机会对付那些幕后致他于死地的那些人,但是她还是来的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肇事者将他撞倒血泊中而逃之夭夭 尘封的记忆(4) 天渐渐开始黑了,天空中星星在像他们眨眼,卞夏侯背着梦瑶走下了山,儿时的她就是这样喜欢躺在他的背上,特别的踏实卞夏侯笑了,他相信梦瑶说的一切,也相信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秦天磊,可是自己还是不能想起失去的那段记忆 回到小屋子里,卞夏侯像这个房子的主人一样,熟练的端了一盆温水,亲昵的将梦瑶的脚放在盆里”梦瑶很讨厌洗脚,喜欢带着泥土的味道睡觉,这样会梦到很多小朋友会和她一起堆泥人 “哥哥给你洗好不好,乖,听话 “夏侯,我们放弃吧 尘封的记忆(5) 卞夏侯带着梦瑶离开了,他的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残留的也顶多是一些拼凑不在一起的碎片,看着憔悴痛苦的梦瑶,他放弃了,她说的对,过去的都已经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他们的以后 在车里度过八个多小时的小凡,来到他们的故居已经人去屋空了”李阿姨焦急的喊着,在屋里看书的杨民生闻声立马跑出来书房 “小凡,小凡,怎么了?快醒醒 “孩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夏侯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杨民生心疼的看着女儿 “是不是吵架了,爸爸一会打电话帮你教训一下他”作为父亲,他表现出一个父亲对女儿幸福的捍卫小凡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任凭泪水模糊着双眼,想到身旁为自己担忧的父亲,似乎才让自己冰封的心开始一点点融化小凡轻轻的点了点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着他说话,你放心,爸爸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的” “好的,拜拜”走出卫生间的卞夏侯径直走过来一只手揽着梦瑶的肩,一只手接过梦瑶帮他提着的外衣 “恩,”梦瑶点点头不是她不屑于跟别人交谈,而是她觉得自己被病痛折磨的实在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齐思敏提起自己的包就准备拉着梦瑶离开”梦瑶赶紧解释到谢谢 “梦瑶,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孕?”梦瑶心里忽然想起自己这个月的例事到现在还没有来,原来一直以为是药物反应,难道真的?梦瑶惊讶的看着齐思敏”医生微笑着说,然而梦瑶的心里开始变的沉重 整个策划部又开始忙碌的加班,卞夏侯也会在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等着他们下班然后带着梦瑶回到小别墅,一切又回到了往日的生活轨道,只是他少了那份对小凡的愧疚和担心,感觉心里不再压着一个包袱,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就可以给梦瑶一个家了,他要让她穿上婚纱嫁给他是李楠亲自参加了她的葬礼,并将骨灰撒在了海里” “哦,好,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么?”卞夏侯关心的问道,这个弟弟他一直都很关心的,尤其是在结婚这样的大事上,他怎么会袖手旁观呢?礼物都已经早早就准备好了”宋伟紧张的抱起那具脆弱的躯体,朝楼下奔跑,疾驶向医院 “不行,我必须的带你去医院 “沈先生,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是我不想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活着的时候留下遗憾我知道夏侯知道一定不会让我留下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唯一能留给他的只有这一个孩子,求求你答应我吧 “乖,听话 “恩?说吧,什么事?这么踌躇不定的 “你……”卞夏侯有点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惊讶 尘封的记忆(13) “你干嘛在鸡蛋里放那么多盐啊,害的我好不容易吃了那么多的早餐全没了” “梦瑶……”卞夏侯吃惊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难道不恨自己么? “你不恨我么?你真的会原谅我么?”卞夏侯惊喜的问到梦瑶也笑了,她感觉自己好幸福,有一个这么执着的男人爱着自己,他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恩,好,要不等你老了再照就不好看了 卞夏侯一切都要求是最好的,于是便选了蒙娜丽莎婚纱摄影,一进门,便有几位很漂亮的美女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梦瑶更是被卞夏侯的热烈反应逗乐了紧跟着化妆师去后台试衣服化妆去了,摄影师从侧面 审视着这位具有东方美女典型特征的梦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套美人鱼晚礼服 “秦小姐,我有件事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不知道您是否能答应”这位摄影师好像在强调最后的条件来诱惑对方,梦瑶淡淡的笑了”卞夏侯甜甜的在她的发丝间留下自己的吻 “我穿这件旗袍漂亮么?”梦瑶知道自己穿什么在他面前晃悠,他都会说好看,那怕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他会说更美 “好,不对,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你只能让我看,不能给别人看 “不要了,注意安全 “喂” “梦瑶,赶紧到公司,出事了 “我马上就到” 梦瑶一下子明白了,也许这些事情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该来的还是要来,只是自己太不小心了,被一点惊喜就冲昏了头 “可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不爱钱的人,为了钱一样可以做出违背道义的事情来 “啊?你怎么会有?莫不是你是共犯?”梦瑶和齐思敏异口同声的说道这几个人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擅自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还剽窃自己的电脑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私房重地,他们有把我放在眼里么?”卞夏侯看来是真的火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没事,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这个证据就由你来解决了 三个人同时表示要把李楠送上法庭,只有梦瑶一个人持反对意见 尘封的记忆(17) 亦然一个人独坐在海边,看着拍打着礁石的浪花,脑海里回荡着曾经的那段爱情,那个把自己的初夜留给自己的女人,他是那么的爱她,可是他却失去了她,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能陪着她 明天他就要娶新娘了,可是哪个为他披上婚纱的女人不是她,而是她最好的朋友,在李楠的身上看到更多的是梦瑶的影子,她会和他有一样的心情去缅怀曾经的过去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亦然久久不舍得离开,直到天空的西边看不到落日的光辉,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蹒跚在繁忙的街道,路边的灯光拉长了他落寞的背影” “这些重要么?而我的心里只有你,其实时间是可以让他淡忘我们的过去的,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彼此对自己的重要性罢了,亦然若是不爱李楠,他是绝对不会选择结婚的,只是李楠眼里放不下我的存在”卞夏侯还是不甘心,他不想这样妥协,这次饶了她,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诡计来陷害他们卞夏侯只能妥协了,是的,李楠可以当做敌人,但是他不能伤害到他的弟弟,亦然的性格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取消婚礼的,那时候李楠会更加疯狂的报复他们,也许真如梦瑶所讲,结婚了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吧 “李伯伯,您客气了” 卞夏侯笑着揽过梦瑶的肩膀,抚摸着她的额头,这个小女人把自己都快比划成观音菩萨了” 卞夏侯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车停放后,习惯的吻了一下梦瑶的额头,然后走进了礼堂,梦瑶看着他帅气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是不是有点激动 “恩,有那么一点点” “好了,看把你乐的,一会亦然就要来了 “楠,我马上就到 李楠挽着早已思绪飘向遥远国度的亦然走进了殿堂牧师虔诚的打开一个书夹子,带着自己的老花镜,站在台阶上,面对着新郎新娘宣读着 牧师摇摇头看了一眼亦然继续宣读 “交换戒指小凡看了一眼一旁的卞夏侯也跟着追了出来亦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夏侯,告诉我吧,好么?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对吧?” “亦然……说他……” 卞夏侯感觉自己是那么的艰难说出那几个字,眼睛焦虑的看着她” 卞夏侯看到折身返回的梦瑶,心中终于燃起了一丝喜悦 是的,那次的确是自己太冲动了,是自己一时间接受不了她对爱情的逃避,接受不了在他用心经营这份爱情的时候,她却在退缩,甚至要离开他,自己四年的执着仅仅换来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泪水顺着脸颊像黄河一样的泛滥,久久不能抑制自己的心痛,烟看着幸福就已经在面前开始,可是结局却是那么的残忍,她还是失去了他恨不得把梦瑶碎尸万段,她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把今天自己所受的委屈,加倍的在梦瑶的身上讨回,她要让他尝尝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滋味” 梦瑶淡淡的微笑着捡起地上的手机还给小凡,小凡赶忙收起自己慌乱的眼神,是思念占满了她的双眼和身心,每次在看到他的那刻,她的心都会扑通扑通的紧张个不停” “恩” 尘封的记忆(23) 李楠将耳朵伏在卧室的门上,听着门外的对话,当听到梦瑶说要和自己单独谈谈的时候便赶紧回到刚才坐在地板上的那个位置上,伏在床上继续嚎啕大哭” “为了他我做过人流,可是就算那会我痛的要死躺在床上,他都不曾多看我一眼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国么?” 梦瑶摇摇头我不能……”李楠的情绪忽然开始变的平静下来,躺在她的怀里哭泣着并柔声的说 “楠楠,对不起,我只是亦然的一个过客,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梦瑶这个名字就会被所有的人遗忘卞夏侯此时只盼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能赶紧赶紧回到自己的身边 卞夏侯走到门外忽然驻足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号码,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无力的靠着柱子 疯狂的报复(1) 亦然带着梦瑶来到了曾经为她举办生日PART的那栋别墅,房间里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每一个房间都摆着不同样子的芭比娃娃,时间并没有在它的表层覆上厚厚的灰尘 亦然欲上前拥抱这个让自己时时刻刻思念着的梦瑶,梦瑶却躲开了,踉跄几步跌坐在床的边缘,慌乱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的呼吸像一团蒸汽一样拂过自己的脸颊,亦然步步紧追双手支着,弯下身体把她夹在自己的胸膛间” “梦瑶,我们忘记过去,回到我身边好么?让我来疼你,来弥补我对你的愧疚,好么?” “不,不可以的,你想过楠楠么?你想过么???” “我说过那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我恨欺骗我的人” “可你想过他为你做掉的那个孩子么?不管你爱与不爱,孩子永远都是无辜的他无法把自己的愧疚和爱混为一谈,当见到梦瑶的那一刻,他一直安慰着对自己说,也许他可以再其他方面来弥补李楠,例如金钱和荣誉,可是对于感性动物的女人来讲,爱情是无价的” 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亦然紧步追上拉住她的胳膊,心里像被一把利剑穿心一样的痛 “亦然,很多事情你不了解,其实……” 卞夏侯想把他走后的一年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他名义上的这个弟弟,或者更清楚的说自己是名义上卞氏集团的董事长” 在一旁的卞夏侯上前拦住梦瑶的肩,彼此深深的给了对方一个信任的眼神” 卞夏侯点点头离开了 “我是说,我和他来此公平的斗争,如果我在上街得到的地盘比他大,你就回到我身边”梦瑶冷冷的笑到 “记住以后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边工作边吃,明白?鼠标和键盘上有很多辐射离子,这样会很影响胎儿的” “你好,齐小姐,我是SEVEN” “哦,你好你好,SEVEN先生 疯狂的报复(6) “你为啥要我答应啊,我觉得好尴尬啊” “不是吧,人家SEVEN先生约的是你哎,可没有提到我也去还是说不出口,也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成家了,儿女都成群了,当脑海里翻过他成熟而富有吸引力的面孔,又会对自己说,他一点都不像结了婚的人” “不是的梦瑶,当一个人在感情上受过伤的时候,就会变成两种人,一种是消极的把一切都置之度外,哪怕没有廉耻之心,另一种则是忐忑的寻找着第二份感情,却不敢迈出第二次的第一步,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会没有勇气 疯狂的报复(7) 思敏拗不过梦瑶,下午一起来到了天行宫,然后和SEVEN先生一起到了‘唐都’” 齐思敏看着两个面面相觑的人,脸颊忽然间变得绯红,犹如一个初恋的女子,心里像怀揣一只小鹿一样,紧张个不停,自己昔日的镇定也早已到然无存,曾经以为的一个秘密还是被认为一个不懂世事的梦瑶给识破,心再也不能平静” “SEVEN先生,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吧” “是真的么?SEVEN先生,我太激动了” 梦瑶对这个消息感到非常震撼,尤其是在看到那些大唐舞姬的照片,此时此刻能见到作者本人,心中的感觉更是不言而喻了” 思敏和SEVEN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 “亦然” 思敏的一席话让在一旁的SEVEN先生大跌眼睛,忍不住想笑出来,李楠心里那肯袖手任由这个女人辱骂,居然把自己鄙视成一只母狗,为了爱早已豁出去的李楠,举起手又准备给对方一个耳光,一旁的亦然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李楠抬起的手说了声‘对不起’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唐都” 李楠从来都不会主动的低头认错,尤其是现在被变质的爱情扭曲了心的她,更是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谁看着不顺眼就会把谁教训一顿 “你回来,回来,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这样对我”SEVEN先生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所以又一样的人也很正常啊 “秦小姐,齐小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著名的巴黎女画家秦怡女士” “是啊,秦女士我和梦瑶早就在您的作品中被折服了,做梦都想能见到您” “是么?太棒了”秦怡惊讶的看着她们说” 梦瑶没有想到自己的作品能得到著名画家秦怡的夸奖,心里十分的感动,尤其是这位名人在她们的面前却是这样的平易近人请原谅我 “秦小姐,这几幅画的灵感源自于你的作品,希望它可以给你做个纪念,如果您觉得我的画很不值得你收藏,哪就不必为难了 疯狂的报复(11) “梦瑶,我怎么感觉秦怡阿姨看着你的眼神很奇怪”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除了‘我知道’” “宝贝,我们结婚吧 “夏侯,我想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们再结婚好么?” 这句话只有卞夏侯知道意味着什么,孩子的出生,孩子的存在对于梦瑶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他想在她有限的生命里给她一个完美的婚姻,他要做她的丈夫 每天早上在夏侯前脚刚踏出门,她就会后脚跑出门,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打辆车直奔天行宫,这也算是她和秦姨的一个秘密会所了,没有人发现,在一次画展见面后的两个人颇为有缘,居然熟悉到一个无话不谈的地步 秦怡赶忙拭去快要滑落下来的泪水,微微抬头,深呼吸” “秦阿姨,我……” “梦瑶,谢谢你,很诚恳的谢谢你,在遇到你的那一刻,让我感觉一颗死去的心在复燃梦瑶心里有点感到这个故事很可怜,尤其是故事的女主角” 秦怡笑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客户,自从在巴黎的一次画展举办成功后,她的名字就和她的画一样原样海外”秦怡很生气,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干涉自己的事情,他一向都是尊重自己的” 秦怡的心开始疯狂的翻转,激动徘徊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她对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甚至为了让他对自己死心,把他的孩子给了一个陌生人抚养,她的任性让她为了一段非正常的感情付出了代价,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也许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 疯狂的报复(16) “是我对不起你,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给了一个陌生的农民抚养 “对不起” 秦怡低着头满脸愧疚的忏悔道看着一脸平静的心蕾紧张的摇晃着她的身躯祈求给一个肯定的答案,但结果却是很残忍的” 也许事情正如自己想的那样,卞亦然是卞逸民的儿子,那夏侯呢?为什么在调查资料中不显示有一个名叫卞夏侯的人存在,他们不是答应只要自己离开就会好好善待她的孩子么? 也许不用等到他们上门,自己就会主动的找上门了 秦怡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保存了二十年的号码一直都未删掉,也许早就是号已易主了,但是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按了拨通键 “我一直以为她是我的女儿,但是没有想到你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想尽一切办法置我于死地,好,你既然这么残忍,我又何必在乎呢?在你和她之间选择一个可这会是谁呢?卞逸民苦笑了一下,随即挂上了电话这就是爱的力量” “不用了,我早就买好了” “你真的就那么在乎他么?” “亦然,我……” “梦瑶,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梦瑶点点头 “你把他当什么了,你想要他的时候给他一个眼神或一个表情就可以得到他,现在亦然回来了,你难道就想踢开他,再回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么?你好残忍” 小凡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没有想到自己真心想要珍惜的人在她的眼里却像一盘沙子,无所谓般的对待,但是她错了,她错怪了梦瑶” 梦瑶就这样一头雾水的被亦然拉着离开了人群 “我想带你见一个人”梦瑶微笑着 也许再过几分钟他就会来,亦然的车在慢慢的前进,梦瑶不安的回着头”梦瑶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怒意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然后伸手亲昵的抚摸了一下梦瑶的秀发” 梦瑶淡淡的微笑着 梦瑶微笑的点点头 “按这个地址送到我的住所 “梦瑶,我爱你,永远都不会改变 “我要你永远的快乐,带着我对你的爱永远的快乐 “不,不要说对不起,你的幸福和快乐才是给我最好的谢礼” “恩,我也会的亦然感觉空气中的这股不寻常的紧张气氛,顿时心里想找点话题,来打破这种尴尬亦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解释到 “哦,我在听,你要注意身体,要是冷了让亦然把车内的空调打开,我在早上分开的地点等你 “我是变形精钢,我可以变不同的角色啊,双重身份绝对没有问题 车缓缓的驶入别墅,梦瑶在车内便看见那个心爱的男人在远处站着看着他们,她毫无掩饰的开始兴奋,脸上刹那间燃起了一朵灿烂的微笑眼睛又开始变的红红的,这种纯真的幸福也只有自己的哥哥会带给她” 梦瑶手扶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蹒跚着脚步朝他走过来 李楠被带进了警察局,亦然住进了医院正在抢救中,梦瑶处于昏迷状态,一对父子在颓废的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黎明的曙光可以给他们点怜惜 “明翰,亦然是我的儿子,让我尽点做父亲的责任吧 “赶紧到化验科找护士采血样 “不客气”护士高声喊着” 疯狂的报复(27) 卞夏侯一把抓住小凡的手臂谢谢你”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是我一直在误会你 “这是‘那边’的钥匙,在后院的竹子林里,第三排的第四列的那颗竹子下埋藏着一个小夹子,里面有很多录像带” “夏侯……” “答应我” 卞夏侯转身微笑的看着小凡,泪水纵横的面孔苦涩的点着头 “你怎么了?听起来声音好像很疲惫,你昨天没有休息好么?” “哦,没事,我现在在医院 如果这样可以爱(1) 秦怡伏在床边,亲昵的用手略过梦瑶的发丝,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当她的手背顺着梦瑶的脸颊滑落到脖子的时候,一排排平安扣系在一起的红线绳,心中猛然开始紧张,她轻轻的取出那个玉坠 “心怡,等我们有孩子了就把这块玉如意锁给她戴上,保佑我们的孩子一生平安,事事如意” 小凡看到这位着装简单而又很有讲究的女人伏在床前,心中不免有所警惕,在她的身后注意了很久,当她看到她那满怀激动和歉意的表情,似乎也被感动了” “看望他们?” “对,天磊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和她妈妈也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可是我觉得那不像是摔的” “你撒谎,天磊的背上的伤痕是他爸爸妈妈打架的时候误伤所致,但是你的表情出卖了你自己,你明明知道的,但是你却说了谎” 秦怡的话让小凡感动了,她的画是名扬四海的,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法国的著名女画家,她的画忧郁而有朝气,伤感中又带着浓浓的思念,每一个看到她作品的人都会被深深的感动 “梦瑶,梦瑶还有就是你要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 “喂,” “小凡姐,宋伟的电话一直是呼叫转移,自从那天卞董被抓以后,他就跟着消失了小凡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也许知道的事情越多不一定是件好事” “哦,我差点忘记了,小凡姐,你可不可以为我办一件事情 “你能先借我五千块钱么?等我一出院就还给你 “李楠,有人找” 李楠听到小凡的这句话觉得特别的好笑,不应该?那究竟什么才是应该?她用自己的面孔勾引男人么?长得好看就是资本么? “因为……” 小凡忽然感觉话到了喉咙又哽咽下去了,李楠的仇恨和嫉妒已经像一个胎儿一样在她的内心开始滋生,她是没有办法可以说服她的,解灵还须系令人,这个铃也许另外一个人来解更合适 “你!” 小凡被她的一席话说得有点头晕,这个女人第一次让自己觉得是这么的不可理喻,本来今天是好好跟她谈谈,但是没有想到她却变得这样目中无人,当她忍下话筒准备离开时,眼前忽然闪过梦瑶早上的那一席话 “我不许你诬蔑我的妈妈,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看看这个,这是你爸爸一直藏了二十三年的秘密,他一直都不想毁掉你母亲在你心里的位置,他是因为太爱你的母亲承受不了才会变的这么颓废” “恩,好的,那我一会过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小凡姐,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这几天你忙乎着照顾我已经够累的了,思敏姐姐也在了,还有汪伯伯她们帮我就可以了” “好吧,记得打电话给我 “十二日下午六点紫荆商厦旁哈根达斯,有要事,务必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乡下人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当他看到她幸福的对着董事长微笑的时候,心里就像一把刀一样切割着,可是现在连被切割的机会都没有了,也许她还不知道董事长被抓,但是这个秘密现在只有她是最安全最放心的可以带走 宋伟遗憾的低下了头 “怎么会这样,明明答应过不会撕票的,怎么……”宋伟低着头用力的用左手的拳头砸向右手,低声的说道” 小凡觉得事情必须静下心来谈判” 小凡努力的抑制着自己内心就要泛滥的心情,强忍下自己眼中打转的泪水,心平气和的说 “实话?你是要听那段?听你救了董事长那段?还是你父亲利用你牵制着董事长的那段,还是我被你父亲用梦瑶威胁的那段?” 宋伟一连串的咆哮,让小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最爱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的人,她一直崇拜尊敬的父亲在身后这个男人的嘴里一下子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她一时间真的太难接受了当时的卞逸民市场出现一片混乱,他企图收购许多小型企业的股票来增加自己的实力,还未等到以高价出售的时候,便遇到了金融危机,而你父亲谈判的筹码就是帮助卞以移民投入市场的那四千个亿的贷款” “其实董事长和你在一起后,一直觉得生命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自己遗忘,他之所以找我做秘书,是因为我是律师,更方便为他调查他的过去” 秦怡似乎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中读懂些什么,但是她没有再往下妄加猜测什么,可是他的谈吐和眉宇之间似乎很熟悉,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是你已经把那些证据都交给了他,他为什么还要逼你走呢?更何况他是那么的爱你,他……” “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么?那是一场误会,但是这场误会让我伤害了另外一个人,同时我也付出了代价他和卞逸民之间的战争就是源自于你的姐姐和你的消失” 秦怡似乎听着有点开始糊涂,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恨开始转变到一个孩子身上呢? “为什么要天磊一个人来承担他们的过失呢?” “因为董事长和自己的妹妹小凡组成了一个错误的家庭,而董事长一直爱的是梦瑶,你的女儿,五年前他为了替你报仇,拿着当初你留下的那些证据去要挟卞逸民,而后一场车祸失去了记忆,但是他却记得你的女儿,还一直深深的爱着 “他们知道这些真相么?” “还不知道” 宋伟第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他此刻也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一定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天哪,她一定会崩溃的,他不能在让任何一个人再为这件事收到伤害 “杨总,计划失败 “你以为你今天的事情能瞒天过海?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在我身后举着枪指着我脑袋的那个人是你指使的么?你敢对着小凡说你是无辜的么?” 宋伟的每一句话都无不在警告着这个父亲,不要以为披上受害者的外衣就做的那么冠冕堂皇,这个世界不会有不透风的墙,纸里永远都保不住火的,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是善意的,那都是带给别人不幸的根源” 如果这样可以爱(15) “你难道还要继续制造悲剧么?你难道就闻不到你手上的血腥味么?” 在一旁的秦怡终于忍无可忍走过来,看着那个依旧不失当年成熟男人气概的杨民生,她此时显现出的是嘲讽” “你怎么知道?” “是我在国外的时候在逸民给我的信里说到的,当时你一直逼着他的公司走到困境,急需要资金,你拿我作为筹码帮他解决了五百个亿的资金,在卞逸民哪里得到我体内的卵子做的试管婴儿,然后植入你妻子的体内,没有想到你居然成功了,可是你得到了孩子,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快乐” 杨民生笑了,秦怡也笑了,一切的尘埃就在这一刻落定 “心怡,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也许爱不一定要得到,只要看着你天天都这么开心我就知足了 “孩子,还痛么?” 小凡摇摇头 秦怡带着梦瑶来到监狱的门外等着卞夏侯的出现 “秦梦瑶,你给我站住” 秦怡从车里走出笑着朝卞夏侯喊道,这两个调皮的孩子都快做父母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的玩耍,此时的卞夏侯像中了魔咒一样停了下来,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身体,沧桑的声音梗咽的喊到 “被你这样看,好不自在啊,别看了” 说着说着这个小家伙还来真的” 卞夏侯感到特别的好奇,赶紧将脑袋贴在梦瑶的肚子上,仿佛这个孩子天生就偏心眼,卞夏侯的脑袋刚贴上去,就是一脚梦瑶忍不住格格的笑了出来小凡现在的智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生活几乎都不能完全自理,宋伟跟前跟后一直都细心的照顾着” “恭喜你了 “但是她爱的是你” 宋伟的眼前闪烁着小凡为救自己而挡住那颗子弹的那一刻,她嘴角露出的那个微笑,他笑了,他还需要犹豫么?她不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那个善良的女孩子么? 宋伟点头微笑的看着卞夏侯,这位在自己生平一直给予帮助和支持的人,在他的心里就像一个神一样崇拜着他,只要是他的事他都会努力的去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能成功 “是你?”卞夏侯惊讶的疑问道 “小番茄,你在找我么?” 宋伟亲昵的捏着小凡的脸庞笑着说,小凡幸福的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抓起他的手指手指就狠狠的咬了一口,宋伟没有躲,而是憨憨的笑了 如果这样可以爱(22) 一个月下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所有的一切都按原来的轨迹继续行驶,卞氏集团涉嫌违法贷款的三百个亿转变成杨氏集团的联盟投资,卞夏侯成为了真正的大股东 “宝宝,等你一出生妈妈就要你来看亦然叔叔好么?” 小东西像是同意了,很温柔的揣了妈妈一脚,汪明翰假寐的眼神偷偷的注视着这个干女儿” 梦瑶忍不住在一旁捧腹大笑,她从来没有见过汪伯伯这样的可爱挂上电话后,梦瑶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那时的自己伤透了心,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一直深深爱着这个女人 过来很久,她出现了,她说她被人追杀,我不顾一切的待着她离开了,同时也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可是世事难料,在第二天醒来后,她还是走了,直到她再次消失,他才知道那一晚是心怡,而不是心蕾,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么多年他留在逸民的身边,他渐渐的明白,他们却是因为心怡的出走误会过,吵过架,但是逸民一直不知道那个让心怡背叛的男人是谁,那也绝对不是心怡所想的,是自己喝了酒乱性的 “发生什么事了?”汪明翰关心的问” 汪明翰意识到肿瘤恶化以为着什么,他能明白梦瑶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满足以为做父亲临死前的愿望是必须的 “汪爸爸,你留下来照顾亦然,我一个人去就好” 如果这样可以爱(24) “我没事,爸爸,你放心吧,我现在必须去一个很要紧的地方手里紧握着一个文件夹 就在李楠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的父亲微笑的闭上了眼睛,不需要一句话,不需要张开眼睛看个清楚,他就能感觉到是她来了,他的女儿李楠,一直让她骄傲的女儿 哪怕你只是骗骗我也罢 梦瑶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由于心脏严重衰竭,一年前被卞逸民劝说道美国接受治疗,等待着合适的器官捐献,做心脏移植手术,可是一直都未找到 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死神还是带走了她,就在那年冬天,天空中飞着雪花,卞夏侯亲自为梦瑶穿上洁白的婚纱,她一直都没有嫁给他,他知道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孤独一生,她一直希望有一天能有更好的女孩子陪着他,可是他的心里只有她   果果问我20岁想要怎么过,我摸着眉毛想了半天,最后说我想去北极圈看北极熊      我想时间是真正残酷的东西,它总是堂而皇之地把我们的年龄偷走,然后明目张胆地把一篓一篓的岁月灌进嘴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米晔比我大两岁,为人很上进,待人热诚我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果果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校花级人物   米晔有次早读给我们带了小笼包,大伙正吃着高兴,夏秦突然蹦出一句,一个包子在路上走着走着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互相打眼,果果说被狗吃了,他一脸严肃地摇头他每天上学总是骑着一辆快残废的凤凰牌老单车,车链子总是咔   吱咔吱的唱着小曲      金木水火土,不是很时尚的偶像团体,也不是很强大的暴力组织,只是一群为了光明而奋斗的青春战士我挚爱的队友们,谢谢你们陪我走过的这一路,苏小末永远爱你们   她说我不会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咆哮,它们尖叫着对我说,苏小末,你这个虚伪的小人   然后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闯进了康尘的世界   果果很严厉得指责我,她觉得我不应该和康尘做朋友   张小良和米晔也认为我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   我想起舞台上抱着吉他弹奏的许巍,然后看着身边的康尘,我觉得康尘似乎就是许巍歌里的少年,一路在寻找青春的踪迹,一路逃离,一路怀伤   我说哦   她的粉笔画画得很不错她说小末,那个男人摸我米晔曾经说他要么不爱,要么就爱一辈子我当时笑话他说,你说这话的时候母猪都在上树了   我觉得米晔以后肯定大有作为,因为他说的话总是让人觉得世界在跳恰恰舞   许籽一脸小媳妇相的站在米晔的左边,胳膊挽着胳膊   那家书店我们听说过但很少去,夏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他经常打扮得花里花哨的,像一只华丽的孔雀   我是真的不知道,虽然米晔说他的爱矢志不移,但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许籽也挺无奈的,她可能觉得米晔的爱情是有保鲜期的   我说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苏小末,你有这份干劲是很不错的,但是要注意劳逸结合   我苦着眉毛在被窝里画小圈圈不要穿皮鞋的,不要脚很臭的   我撅着嘴巴表示抗议说完还谄媚地歪笑我说你要干什么?   她说她要写一行字一行关于康尘的青春的字   她弄好后把刀递给我,她说小末,你来给我见证吧   我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   周洲不听歌   我和方玲也经常被安排在麻将馆里吃饭,偶尔也在那里玩玩牌      我把方玲当做我的亲姐姐一样   洋娃娃是我去世的爷爷送给我的唯一礼物跟她比我就是一个绝对的残次品了   我喜欢在那样的地点和那样的风里幻想果然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句话是很值得争议的   这是我和社会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而且初到远方的心情实在是太   爽了一间和普通教室差不多大的房子,规规整整地摆放着8张上下铺的床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觉她说一般同事都有买,穿这个可以节省点时间不用经常换鞋洗鞋出家门的时候爸爸给我备份了300块钱做零花,这一搜罗就花了将近200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经起床了      8点钟和林桑一起去厂子里工作   我们的主管姓付,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就像贪官   我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两根铁丝一样的针粘点胶水然后放到一个有不深不浅两个小洞的橡胶模型里而且粘的胶水既不能多也不能少,要恰好满上模型上的那两个洞   我说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说这世道,还真是残酷啊   我说那有钱有势的做什么?   她愤愤不平地说当然是做老子   广场上有很多人,大多是打工仔   我说林桑,你甘心吗?   她说有什么甘不甘心的我不仅可以养活我自己,还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她不耳濡目染,不崇尚所谓的浪漫,她甚至认为日子其实是没必要用那么多意义去修饰的难道是做乞   丐?因为林桑说广东的乞丐很富裕的的,因为这里有钱的的人太多了      小雅和我是初中同学   小雅说王菲的声音是寂寞的,她一直是那么的孤傲   我说小雅,我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她了   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把打火机和烟盒递给我   我抽出一根含在嘴巴里,右手点烟你骨子里的那点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后来我和小雅经常跑到那里抽烟   小雅说9点钟在广场上见,我8点钟就到了那里   在小卵石上走了一会,然后坐到没有阳光直射的地方等着小雅还是那么的闪亮天啊,这世界怕是有点神魂颠倒了      我突然就走上前抱住她哭了   我本来想问的,可是小雅说小末你还是单纯点好   她说谢谢你小末,可是我觉得你没必要知道你也不要去费力猜想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他爱我就好我只希望我爱的人可以对我好,只希望在他的心里有我站的位置   我所算了吧,心里装的另外一个人的处男一样被打入冷宫那里的小处男很多,而且心灵绝对纯洁   我说可是如果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跟别人跑了那我不得拿豆腐撞死如果上帝问我要多少个,我会咆哮着说,一万个,一万个,一万个各个国家的首席代表会给我送来几百万几千万的锦旗,上面写着苏小末大仙万岁,或者苏小末你是我们全世界人民的骄傲我就经常是空手去空手来   林桑说她最喜欢喝雪碧,喜欢那种透心凉的感觉酸酸的,甜甜的   那时候还没有办手机,厂里的电话又要经常排队,公用电话还得走上很远,所以我就很少和他们联系别在那里哭爹喊娘的   我问果果米晔和许籽怎么样了   果果说还好着,就是矛盾有些升级   他爸爸长得也很严肃,总是板着个脸,对米晔也是这样   我说能思个什么东西出来啊   夏秦呵呵的笑,他说1000年还早得很呢,你就慢慢等吧   夏秦说他现在在家里研究为什么在可乐里掺啤酒会比只喝可乐或者只喝啤酒要容易醉只能为他祈祷了      其实高中毕业就意味着金木水火土已经解散了再怎么样,也不会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所以我去了一个以前林桑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当我受了委屈或者心情很沮丧的时候我就会躲到黑暗里有时候   发呆,有时候流泪所以我想和她说声对不起,末末让你失望了就连死前的那一小阵疼痛我都不愿意承受   突然这样想着,我就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没有一点意义      言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的腿很长,很细   我说你很穷吗?   他说对啊,我穷得只剩下钱了,如果我的钱丢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说我叫苏小末   他说苏小末,你的泪腺不怎么发达嘛   他说因为车祸      车祸这样的事天天都在发生再趁夜在我父母的墓旁边挖一个洞,立上墓碑,上面刻上言优之墓四个大字完了我就躺进洞里把自己埋上      言优没有问我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会做什么   我说言优,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就会回到我的朋友们身边   我说你被表面现象迷惑了,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我会在捡到钱包的时候把它交给警察叔叔   我一直在等那一天然后凄然地对着他们笑      我每天回到深林里睡觉,摘树上的果子吃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   我把头低下,埋在手里她说我还真看好你你真有点与众不同   言优一纳闷,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苏小末和狂犬病患者不得入内      我突然觉得一阵呕心   言优见我是真的生气了就闭嘴不说话了可是那种感觉并不是喜欢或者爱   言优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不过我想,如果他是真的在乎我,总会来道歉的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还有300扣在主管那里   家里给的备用钱已经用到超支了,拿到工资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就要拥抱那个大腹便便的主管了可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堆金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是情有可原的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   林桑说你以为这世界太平呢我挑了好久,最后买下了一只黑色的,只有两只中手指那么宽那么长,还可以挂在脖子上我说我可不可以自己用电脑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崇拜她的   林桑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木梳子梳头发   她说可能是发质不同吧那些人是发了疯吧把店主的柜台砸的稀巴烂,还大声的嚷嚷平常很少听到她讲这么有意味的话   我们总是期待自己希望的事可以一帆风顺的实现,却又总是事与愿违   有时候甚至会和他们闹个天翻地覆   这句话用在现在的社会上简直是不堪一击我闻到很浓厚的海飞丝的味道   我说林桑,你打算在这里做多久呢?   林桑说不知道,加工资的话就多做几年   她说我们那里可流行了长得漂亮的还有点行情,像我们这种就只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而且那么早就结婚,青春就真的是荒废了   海的角到底有多少度?天的崖又有多高?爱的人站在彼岸,又有多远?      高中三年我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上帝总是孤寂着一个人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泪雾里没有花,只有寂寞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      外面的世界里繁华数不尽,可我只想起我的家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我甚至可能在很久以后忘记有一个叫林桑的女孩你可以更快乐一点的   林桑说,小末,带着你的青春飞走吧没有袜子   他宣布说:“小朋友,采完水果后,我们通通一起洗,洗完可以一起吃   行李被碰倒了,我捡起来,最后一次回头   我突然想起康尘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然后告诉我他叫单佐只能看见玻璃上反射的我的左脸还有车厢里苍白的灯光   MP3已经没电了我看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去了厕所      我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   我说单佐,你人真好   我说西藏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   我就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      单佐睡醒的时候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只是我看的最多的是笑话书和大帅哥合影其乐融融也出来的效果还不错连呼吸都变得激动不已   亲爱的,我回来了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    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果果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原本属于我的零食   妈妈把手洗干净,拉着我的手说让我看看你瘦了没      打开房间的门,吃惊地发现床上居然拱起了一堆不明物   我用力地掐了一下她的大腿,然后从她怀里抢过娃娃   她目光涣散,嘴巴要张不张地和我说,小末啊,你怎么就回来了   以前不觉得它们有多重要,但现在,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抱着它们一起飞的冲动是我最喜欢吃的牌子   最后我的肚子终于表示了抗议没办法,我只能退下战场,晃晃悠悠得卧倒在沙发上小雅在街上给宝宝买尿不湿   还有被夕阳染红的广东我送她们到楼下   楼下收卫生费的刘姥姥给了我一串葡萄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   它把米晔折磨得像一个坐在黄昏里的老人   我说那你就去找她吧   他激动得眼泪都在打转他说小末,谢谢你我希望米晔在青岛可以见到许籽,然后许籽会哭着拥抱他安慰他   然后米晔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让我见证一场青春的死而复生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我说我不想看着米晔这么萎靡下去   她说那可不一定完了,我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自责和愧疚   果果也许是觉得事情严重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嬉闹   果果说会的,一定会的   夏秦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我说如果许籽真不要他了米晔会怎么样啊   夏秦说许籽还不至于这么绝情,所以大问题应该不会出的心里祈祷着希望黎明快点破晓   可是我终究是明白的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不,应该是愚蠢可是我没有力气了   我要成为一个传奇然后把青春抛到油锅里煎炸   当我把青春肆意地玩弄后,再将它全新地打造   我能做到的只能是不断地鞭策自己努力向前   和青春作战的战士不能够太过软弱   可是米晔呢   我吃了一惊   果果说米晔是个好人,好人会平安的而我的结果就是,青春惹出来的祸注定会浩浩汤汤      其实我在心里祈祷事情千万不可以这么戏剧化   我从果果的表情上看不出所以然   我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   我说夏秦你不要吓我她摸着我脸上淌着的泪水说,小末,米晔会回来的   我把头埋在许籽的怀里,发出小狗一般地呜呜声   果果紧紧地抱住我我想他们中间会不会有人和我的心情一样,正在等着一个忐忑不安的谜底   有一个卖报的妇女走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买报纸果果赶紧拉起我,她说小末,没关系的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眼睛通红指甲好像掐进了他的肉里他说小末,这么激动,是不是太想我了   我的眼角泛出泪花想得我都快以为你已经死了你赶快出钱给我拦一辆的士,我要回家睡觉了   夏秦说你这小子还真是重色轻友,我在这里等了一天了也不见你来安慰一下   米晔打了他一拳,痞笑着说,谁让你跟着一起发神经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和许籽已经不可能了关于青春里的爱情,我从隐隐的期待变成一切顺其自然   他喜欢双手捧着话筒站在原地虔诚地唱歌   他的歌声有些沙哑,但是很干净   大学的生活已经在我的心里假想了好久有充分的业余时间   他说现在还没有那个闲心,等上学了再说   我说还不止呢,得把地球的赤道三次方还真把自己当村姑了   我说你别晒成一坨炭回来才好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      这次来乡下本来没想到会碰到痞子的   他说我也是好久没看见了,想来个先睹为快呗   我说我又不是仙女下凡,有什么好看的      乡下空气就是新鲜,尤其是早上   快乐鼓鼓的,在我的血管里横冲直撞在城里很少能听到如此纯净的鸟音,有的也只是叫得单薄,没有生命力但他的头发总是蓬松得像一个鸟窝   切,小算盘打得真好我说有本事你也去参加奥运啊,这里就我一个观众多没劲   痞子打着哈哈在水里放肆地翻滚一个帅帅的男孩,最后长成一个优雅的、有气质的画家喜欢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安静,从不躁动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      在乡下看电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为能调到的电视台很少   他的眉毛上面会有一颗小痣,不凸不凹   他不戴任何的饰品喜欢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很简单,很纯粹   虽然来乡下的机会不多,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   我害怕像是在激烈的咆哮,却没有任何的声音骑着摩托车颓然地转头而去   而且这件事根本就还没有结束还有四年的大学还有一段没有说完的故事      方玲也从老家回来了而且电压3000伏而我苏小末作为军师则在众衣服里刺探军情一双小手严谨地护住自己的胸口,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作势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泪水,提起腿缓缓地走向惶恐的受害人伴着委屈的挣扎和丝毫不起作用的粉拳   可怜的张小良此时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条白色的小内裤激起千层浪   而张小良泪汪汪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我想这招肯定还是有效的   没等我回答张小良就一阵猛点头,然后在果果一计怒视后含泪闭上眼睛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可他不知道,他那害羞的表情加上抗拒的动作更加引发了果果的兽性   额,这阵势简直就是一妓院老鸨      果果把照片拍够了就让我把张小良快要发麻的腿给放了   后来他把衣服换了就像吵了架的小媳妇一样呼地一下摔门而走    戏·窝乱   米晔提前去了学校,他说顺便在那边旅游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   我说好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   我连忙捂住嘴巴,怕怕地摇头   果果听我说完就在那里大放厥词上天即使再给你一次机会也不会让你替代我   单佐在张小良撤退后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发里一边走一边说,苏小末,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果果那死丫头居然也不站出来帮我一下,好歹罪魁祸首还是她呀又一阵唧唧歪歪之后,单佐撇着嘴巴端着菜碗出来了要知道,人心是肉做的啊   我摸着他的头发,唱起范玮琪的歌怅然若失我继续把他留在夏秦那里,我知道夏秦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他笑着对夏秦说,对不起,我晚上睡相不好,绝对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   我在心里深深地烙下这一句   我说应该是白天水喝多了吧就像我跟米晔说过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也就是说,我在行走的时候,你得喊我一声我才会看到你,即使你就站在我的正前方两米处习惯了一个人的味道就很难再接受另一种味道   夏秦说记得几年之后,或者十几年可是却总喜欢自以为是地装得一本正经我的裙子摇曳得很厉害温度也很高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了,但是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彷徨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五左右哪个系的以后去图书馆要刷这个卡才进得去从宿管阿姨那里拿了一个钥匙就上楼了他说这是志愿者的责任   我看着他层层冒汗的额头乐呵呵地傻笑我是万事通   教学楼都是编了号了,一共有11幢每一室8个人,所以每个寝室都有16个铺   寝室里是小风扇,大厅是是大风扇      寝室里的姐妹见了面的就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做自我介绍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又是一个有秘密的人很淡很淡的烟味给任安打了电话,说明天请他吃饭   可是她就叫我了她说苏小末,我们是同类   我忽然就想起了康尘可是来这里之后我并没有吸烟但是你需要朋友而且杀人于无形,不动声色结果哄堂大笑,连教官都忍俊不禁唱的最多的是军中绿花,还有团结就是力量个个都扯开嗓子一腔热情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得多喝点水他对你的确是有心思的   我说那也是没办法的,我没有能力去掌控他的思想   我说卓念她叫康尘他从门前路过,一抬头就看见了我   他的皮肤好像更黑了一些   痞子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点了一杯绿茶坐在卓念的对面   痞子有点讶于她的推测然而,会让我窒息她一下子吸引了很多的眼球,但是不屑一顾社团都不是很大,因为毕竟是小城市,资金来源是不够的所以学英语的话,急救中心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操刀但其实花的时间是很少的反而说让我去试试于是又交了10块钱的会员费入了影音社   只是没想到痞子也加入了那个社团看到我的会员资料于是就和我打了电话只怕以后和痞子的纠葛会嚷得越来越大声我就歪歪斜斜地坐在了他的单车后座上偶尔还会闻到阵阵的花香味      周洲问我学的什么专业想起来就觉得胡扯   我呵呵地笑   不喜欢一下身上聚集不明不白的目光   我也不喜欢上到一半的课然后悄悄地溜走反正老师是不管的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所以为了奖励它,我又给它换了几对新的南孚电池考试也不难过,临时抱佛脚是可以坚持的真理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但是字字珠玑她穿着透明的白纱,一层一层,像一粒正在绽放的茧   卓念吻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扯下一根丢进风里还不至于断裂或者腾云驾雾他说他也不知道      后来我问单佐见到再生来世里好笑的因缘或者人兽身份的互换,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就笑了为什么不是饮水一笑   单佐说那就不要想了   我在等待一个人   我想这样也好北院的外面是一条小吃街   最常去的还是奶茶吧   我无所谓地一笑我说朝衍你在呼吸吗因为时间总是走在我的前面   他说我叫朝衍,没有水的潮涨潮落,背着汗水行走      朝衍带我回到他的屋子里   朝衍的指甲都是短短的,没有越过指肚   他总是目视着前方   如果是平时我会想到这个时候她是有心事的千重万重疼在心里的喜欢就连他的额头都湾出了浅浅的苍白   朝衍说为什么小末,我不要回忆打开QQ她已经在了有着优雅的哀伤   我说是啊   我说你就别在套那句连唾沫都厌臭了的口头禅了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心有了王子,公主就不用躺在软榻上做白日梦了   我们都是半大的孩子要学会在被人利用的时候怒目反击,而不是唯唯诺诺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所以不再寻找其他你吃我吧我会喂饱你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窗帘上的白莲对着月亮诉说着它的寂寞   听不见他的歌声,看不见他的眼神,闻不到他发香的气味一脚一脚我发现,我为他着魔了我说那样很好啊喜欢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理由来立一个支点可是这个问题,我觉得有些沉重   她说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看见我就立马跑过来拉着我真的是很赶时间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先尽快地把台词搞定,然后再向朝衍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反正朝衍已经回来了长得很像金城武,个子至少有180公分   痞子说尤嘉是音乐系的系草这次男主角的选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当选了他让我觉得阳光是可以写在脸上的酷点是学院附近比较有名的一家ktv   虽然我从来不赞成直觉,但是这回,我隐约觉得卓念背着我在进行一项很危险的游戏      Ktv的气氛在晚上总是沸腾的   任安请的人不多,加我就只有5个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所以打打闹闹的,多么愉快现在想起来还会想笑永远是这四个字要怎么做,你才可以潇洒地奔跑起来   那是一幕两只手都接不住的悲伤款款地滴下,逆流成河我知道他的眼泪一定正流淌在他的脸上,绵延到脖子,然后是心脏   我挪着快要失去知觉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我说,衍儿,为什么消失了两天他的眼神在说小末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我害怕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一迹一迹,斑驳了身躯   可是我没有勇气抱他了总是逼迫着自己去追求根本就是望尘莫及的东西,还流连忘返不能自拔      他都没有再说话就算你背叛了,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我不配反而选择了最脆弱的方式,用他的残忍来激化我的残忍   那个少年,不漂亮,却总是穿着干净的衣裳涂黑色的指甲油,抱着黑色的木吉他我讨厌她的自以为是,我讨厌她甚至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时地,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鼻孔里轻蔑的声音我们两个的座位是在一起的,不前不后      就在那个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了他压制着我的身子,像一只饥饿的狼在啃咬一只垂死的猎物,呼吸被欲望灼得通红我说没什么,最近作业比较多      影音设的dv剧已经开拍了,我偶尔也会过去探一下场,看看那些朝气蓬勃的少年们如何把青春张扬得漫天飞舞他说小末,真正的快乐是要自己创造的,不能光坐在那里等只可惜,卓念只是美人,不是好人上次佩佩请我吃了一顿木桶饭,滋味和煲仔饭差不多,只是由瓷碗变成了木桶而已洁癖依旧还是洁癖,很难改变   我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烟然后说了声谢谢有趣然后蹭在我的身上像一只疲倦的猫我故意让自己一身脏,故意让自己疼痛周围的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是那个人吗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我说卓念,何必诅咒自己而且,我已经对朝衍死心了,我不会要一个对我不忠的人因为我可以肯定,朝衍的心里是有我的,他还在乎我      明天谜题将会揭晓   数绵羊吧    几·悲鸣   我突然很想唱歌真是傻瓜苏小末,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她说苏小末,你害怕了赢的人只能是她,输的人只能是我可是一定要相信,我喜欢你,一直的,一直的永生      卓念大声地叫嚷着,她说苏小末,不要再哭了,丢脸其实他是张小良   他总是说小末你不要问我的过去,我会难过为什么,又不让我分享呢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个客人□我说康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甩掉朝衍吗   康尘点了点头,她说是的,我不要他了,小末,我腻了不做朋友,就是陌生人   里面传来了一些声音而那个人,是一个男人黑洞仿佛就在眼前,巨大的口,巨大的黑暗发生的如此种种都让人有自杀的欲望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朝衍□吗雪白的手臂纤弱得让人垂怜,可是,亲爱的,我的爱情被玷污了,我觉得好脏好脏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忘了尖叫,忘了嘶吼,忘了动   尤嘉倾着身子吻了一下朝衍的脸,他说苏小末,朝衍根本不像个男人,真想不通为什么你和康尘都对他这么喜欢他我没有资格在叫他我的衍儿   不行,我得逃离   颤颤地爬起来,转过身却看见了那把吉他可是,却不知道该恨谁真是个讨厌的家伙还抽烟,装成熟不过他也没那么快善罢甘休,我明明就听到他小声地哼唧,还说什么我的勺子要用84消毒   呵呵,这小孩还真有趣,刀子嘴吧豆腐心,好可爱   我说小屁孩,你多大了他跺着小脚在原地打转,他说不要叫我小屁孩,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已经16岁了,不要以为自己老就有什么了不起   我问他怎么会做理发师,他说觉得五颜六色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望,和它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   他说苏小末,你只能在这里住两天,不要死赖在这里不走    死海·嗣   我总不会以为时间过去了就这样过去了   我们之间永远隔着那一层纱,若隐若现的,却一直顽固地在那存在着我对着门轻轻动了动唇,然后伸展了一下腰,大步向前   然后我对夏秦说,如果全世界的好男人都死光了,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后?   夏秦说他愿意   如果是朝衍说愿意我说不定还不会那么开心知道周围比死海还死   她果然最了解我,她知道我即使那么恨也不会想要她忘记我我问为什么   我突然就哭了,康尘走过来抱住我,然后吻我的耳朵哈哈,看来马克思学着还有点用,至少我还晓得分析偶然必然了   我总是很频繁地失眠,一整夜一整夜的辗转反侧我在想很多很多的事,包括金木水火土,包括朝衍,包括康尘,包括痞子,甚至包括尤嘉      晚上从宿舍逃出来,背着蓝色的挎包,披着头发   很多时候我习惯用那支绿色的打火机点烟,而用红色的把在手里玩挑友的洁癖没有让他成为一个匆匆过客或者是陌生人   他说我会写诗   不提尤嘉还好,一提他我就觉得心里憋屈   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很难过吧,想起青春的时候,我们这些少年曾经那么爱过,那么疯过,那么执着过      骄傲是一个人的本性,有些人生来就有权利骄傲,有些人拼了命就为了得到那一点骄傲还有黑色圆珠笔写的: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到现在还没有老婆,有意向者请加QQ #######理所当然的我也会习惯性地把那些文字和图画看做青春的记号但是下一秒我就在想,如果有人爱上卓念那可真是太悲哀了   张可可对她很好,给她泡茶水,给她买围巾,帮她打饭而我们现在每周就20节课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仿佛当着老师的面贱卖时间是一件很刺激的事   痞子送我到火车站,然后塞给我一大包零食   我说卓念你不要假好心,我不需要照顾      我们在步行街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落脚,第一天大家适应环境,第二天才开始进行考察工作   我呸了他一下然后捏着筷子在锅子里捡蘑菇      夏秦有一部一千多块钱的山地车,他很奢侈地给它重新刷了一遍漆,他说这下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夏秦说那就算了吧,我不做电灯泡   敢情他是误会我和单佐成双成对了,我急忙说不是的,单佐有朋友了,我们两只是曾经有过游西藏的约定那个时候我还会不会皱着眉头吸烟,或者会不会下班后躲在洗手间里哭泣   我说哦   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说他已经不能习惯没有了我的夜奔生活,所以他来了       偶遇·风   翊风是我在买纪念品的时候遇到的男孩      翊风邀请我去他们学校玩,我说不去了,看来看去都是一堆建筑物磨蹭了个把小时将近10点半我们才碰到面   翊风说周洲有一个姐姐,但是在他15岁的时候姐姐出车祸死了   阿基米德的必然关系原来就是这样的,给他一个苏小末,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姐姐的味道了   或许在周洲的眼里,我不过是他姐姐的替身,但是在我的眼里,周洲却是我现在愿意努力振作起来的动力   我应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衍儿那么乖,那么脆弱,那么敏感,他是不会滞留在这个伤心地城市的   我说儒子啊,如果坚强是一种罪,那我早就罪无可恕了,所以不要帮我做脆弱的伪证   所以现在社团里面的人应该都还是把他当王子一样看待   儒子说那好吧苏小末,你做本拉登我做塔利班,两个人共同犯罪去恐吓一下那个衣冠禽兽      我没想到果果听到我的复仇计划时会那么的兴奋你可以找到一个单纯属于你的唯一,但是那绝对不会是我我既不想让他逍遥法外,也不想全军覆没      学校贴吧规模发展还挺有声势的,没过两天就有200多个人给我跟帖,絮絮叨叨地也发表了一些有用的建议所以必须杀无赦   于是我打电话给儒子,我说儒子,你可以接近尤嘉么   儒子说好   挂掉电话后我去找了痞子,他现在是社团的风云人物,对我的小小要求一定会尽力满足的   突然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好像心底涌出了一股泉,轻轻的,却又泛着些许的中药味道他肯定又是迟到了   我以为就现在我和卓念的关系来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南湖边那么有诗意的地方   我挑了一下眉毛,有点自嘲地一笑而且这本来就是道上的规矩,他还不上钱就得认清这个现实   我说就2000块钱至于打残他么   我第一次看到尤嘉这种焦急的神态,很疲惫很无助,而且脆弱   冷静   儒子说小末,今天下午我就把DV藏到他的办公室去那就晚上再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儒子的电话灯光刻意布置得很暧昧   他正在一杯接一杯地酗酒惆怅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   不过也是啊      不过,为什么现在我要走向他呢嘴巴这么贱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见到,果然孤儿就是没父母教,亏我还觉得他可怜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手,我说尤嘉,你最好不要再提朝衍,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这个肮脏的禽兽你就是一个傻子,所有人都在骗你,你这个白痴他奶奶的服务员赶紧走过来扶起他,然后说你是他朋友吧,他喝醉了你把他带回去吧,他不能再喝了他还真说对了,我真傻把他送旅馆去吧   要是他赖账我就把他头个剁了他说小末,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张可可说尤韦在被他们扣押的时候还调戏卓念尤韦那边是我们不对   张可可冷笑一声,他说苏小末,别你们你们的,我们是一起的,是同伙   他,已经走在天边,离我一英寸的光阴我说周洲同学,今天我倾家荡产地请你吃饭,吃完了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走吧,先去吃饭,一边吃一边说   我说周洲老板,小的以后没饭吃了就赶您府上去了哈,别到时候装作不认识呀   周洲静了两秒,然后对着我说,苏小末,就算整个天下都属于我了,我也不会不认识你的   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周洲,你发烧了吧   周洲黑着脸转过背,他说苏小末,你个小乌鸦嘴今天之后,大家都可以解脱了毕竟一直期待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尤嘉始终盯着幕布,一声不吭   儒子突然就拿起了话筒   我震惊了   居然是那天晚上我和尤嘉在酒吧里的画面儒子说你们看看他们两个都做了什么,拿着经费去酒吧里喝酒喝茶,而且还一起开房   那天晚上儒子打电话不通的时候,他其实正在跟踪我和尤嘉吧   事情其实都反了   或者说,是我出卖了他们两个真正的钱在更早的时候,就被尤嘉和苏小末交到了我的手上他们说有人要演一场戏,而且叮嘱我一定要在事发之前保持沉默我以为你只想对付尤嘉而那些秘密解开了我和他的死结   为什么我夜奔的时候会恰巧碰到你呢那是因为卓念也在,你是为她而去的,而在喷泉看到我并不是因为我的背影有多孤单,而是卓念一直跟在我身后对么他说话,但是没有转过背他说刚醒来就不要乱动了   笑的非常的畅快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      我问尤嘉,为什么选择不伤害朝衍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   我很开心地笑,我说尤嘉,我知道   是的,我的衍儿教室里偶尔耳朵一背就会听到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流言蜚语我知道卓念压根都不会在意   我呵呵地笑   这个世上本没有战争的   社员们都有在讨论说尤嘉是下一任社长候选,我问尤嘉有没有这个打算,他说有机会就要把握   痞子自从接任男主角后就一直对我进行电话骚扰   我看完简讯就直接按了挂断键那一觉我睡得很熟她很不高兴地扯住了我的头发   我说你想要怎样   没想到电视剧里发生的男女主角一见钟情的故事居然不全是纯属虚构的我恍然大悟地咧开嘴巴笑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大方不需要你施舍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坐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而是去想怎么可以让远笙的爱情被你呼叫转移或许就在明天他就会来,或许后天,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一时之间,冷府乱成一团,所有的人听到了奶娘的叫声,全都往冷承忧的房里冲过来   甚至每当他看见承忧那张酷似她娘的脸,总是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与妻子恩爱的往事   十年前,当她上吊被救下来时,没了呼吸、脉象全无,大夫当众宣布她已经死了   爹爹无法接受她已经死亡的事实,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向老天祈求,甚至想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她的醒转   十年过去了,乡里依然太平富裕,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甚至这十年里,乡里之间连一个人也没死,包括病死的也没有过「听爹的话,到大相国寺去找法悟方丈,他会为妳驱妖除魔,保护妳的安全   「我看见勾魂使者来找我了……」他喘着气」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姑娘娶回家,娘就不会再逼着他与表妹成亲   机会来了!   连秋没想到老天爷如此眷顾她那姑娘在村子里是出名的孝顺,芳龄已经二十四,却为了她爹的病不肯出嫁,要她点头答应婚事恐怕不简单   「姑娘是不是有办法让冷姑娘点头?」   仇煞魂果然中计了」连秋显得十分热心」一见面就使出苦肉计   「二娘千万别这么说,当年我真的不是针对妳做那件事,我跟爹爹解释过了,但……对妳已经造成伤害,我很抱歉……」冷承忧对着连秋深深的行了一个礼,以表示内心的歉意」连秋柔柔的回答,让人不得不被她温柔的外表迷惑   「我怕外头说我是为了冷家的家产,才在老爷病危时候进门……」   连秋看尽冷承忧被流言所困扰,她不要做第二个冷承忧她当然知道王大富存心刁难」   她虽然是个姑娘家,但是懂得运用女人的柔融合商场必备的霸气,让对方知道她不是好欺负,却只能生闷气,拿她莫可奈何」   冷承忧送走了王大富,轻叮了一口气   「听说王大富在村子外的树林里遇上了盗匪,不但货被毁了,银子被抢了,连舌头也被割掉了……」   冷承忧闻言大吃一惊   仇煞魂的视线由她慌乱的小脸蛋往下移,看见她的衣服如同她的脸色一样凌乱   冷承忧看见他唇边出现如恶魔一般的笑容,一只魔掌竟然邪恶的探进她的衣襟内,双眸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不要……不要碰我!」那陌生的感觉令她害怕「真的不要?妳这儿说的可不是这样」他的手指轻掐她已经有些挺立的乳尖   「不……不是这样的……」她虽然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上的反应,但却极力反抗   「哦!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呢?」他故意误解她的意思,在说话的同时逐渐加大力道,玩弄着她饱满柔嫩的玉乳   冷承忧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胸口忐忑不安的一起一落,让他忍不住扯掉碍眼的亵兜   「不……你不能看……」她慌乱的伸手遮掩袒露的圆乳,心里又气又羞,却对他莫可奈何   她觉得自己好羞耻,虽然是个老姑娘,但好歹仍是清白之身,如今被他这样玩弄,今后她哪还有脸见人!   另一方面她又恨极了自己,因为她对他的无礼并不觉得恶心,甚至还有阵阵的快感浮上心头……   噢!她怎么能如此淫荡!   冷承忧矛盾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这是一件好事,一件美妙的事,爱上这种感觉是人之常情呀!」   冰冷的薄唇在她的俏脸上游移,吻过那淡扫的柳眉,轻轻拂过微扬的眼梢,触到轻颤的睫毛,擦过她柔嫩如脂的粉颊,在她白嫩的耳廓间低喃,将清淡幽冷的鼻息喷入她的耳内」   冷承忧几乎想放声尖叫」仇煞魂对着连秋下逐客令,不发一语的随手甩上房门,接着将冷承忧拋到床上   「啊!」   冷承忧哀叫,四肢被撞得发痛   轻一点儿?   她可知道他已经很轻、很温柔的对待她了?   比起他胸中想要她的欲望,她吃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妳似乎一点也不想让妳爹的病情好转   「就算你毫无怜悯之心,需要银两过活,我们也没要你义诊,需要多少诊金你尽管开口,冷家绝不吝啬」   「!话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喜欢两情相悦的结合,用强迫的手段我可不会   「冷姑娘此言差矣   「如果令尊的病有那么容易医治,那我也就不会答应来为他医治」仇煞魂笑着放开她「希望到时候妳不会有别的借口推托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王媒婆上吊了!   怎么会这样?   据说,王媒婆上吊是因为这些日子都没有说成任何一桩亲事,所以一时想不开就上吊……   难到她这张嘴真的很乌鸦?   没错,那一日她是诅咒过王媒婆,虽然诅咒的内容是希望王媒婆的那张嘴说不成亲事,可她没诅咒王媒婆死啊!   冷承忧非常害怕,难道真是因为她的关系?否则为何最近她诅咒过的人都遭到如她所诅咒的厄运?   「二娘,妳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娘因为生我而难产死亡,妳因为我而失去幸福,爹因为我而生病,冷家因为我而没落……还有王大富、王媒婆都因为受到我的讯咒……」   冷承忧一项一项的细数,越数就越无法接受这样的残酷事实   又旧事重提了,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这件事情?   「是爹多虑了先不说我已经都这些年岁了,就算是当年的事、也绝对与二娘无关」老和尚心里也觉得纳闷   冷承忧以为这个了尘大师只是想来筹募修建大相国寺的经费,所以命人拿出五百两出来   冷承忧多了个弟弟冷承乐,冷家的生意也越做越有起色,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能恢复昔日的规模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住在冷府里,也不知道他都在什么时间来替爹治病,甚至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来过?   但是爹的身体日益康复是事宝,所以冷承忧猜测着今天他是不是来要他医治爹爹的「诊金」?   如果是,她该怎么给?   就在她沉思之际,仇煞魂像一阵风似的进入她的房间,她甚至没看清楚上闩的门是怎么被打开,又是怎么被关上的,因为她的心慌乱无比」他直截了当的开口   他温柔的解开肚兜的系带,看着她胸前的丰满在他的眼前不断的起伏、剧烈的晃动,胸前的两颗红悔彷佛渴望着他的滋润   仇煞魂感觉到她那像浸过酒汁的红梅在他身下硬挺,她的脸晕染成一片绯红,看起来是那么的甜美可口……   冷承忧虚软无力的任他触摸、爱抚,感觉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然后开始不住的扭动身体,企图摆脱身上烧灼的热度   他轻轻的拨开挡路的花瓣,缓缓的舔吻,在花蜜的入口处舔吮一番,再进入花心,轻轻的挑勾出蜜汁   因为仇煞魂的温柔举动,平抚了冷承忧些许的痛苦,让她慢慢的缓和、平静   总之,她已经度过最难熬的痛苦阶段   十年来,她不曾睡过像昨晚那样舒服的觉,不再有梦魇、不再有烦恼,周遭显得平静且安详   冥想之际,她发觉身旁的人心跳加快,呼吸显得越来越沉重,紧贴着她大腿的男性似乎苏醒了,而且正蠢蠢欲动   冷承忧害羞的推开他,却被仇煞魂紧紧的围在怀里,哪儿也去不了   「嗯……不要……我好热……」她紧咬着下唇,却依然止不住那一声声的娇喘呻吟   他凶猛、且饥渴……   她柔软、又紧窒……   他深深的推进……   她紧密的包裹……   冷承忧忘情的高喊……   仇煞魂狂野的冲刺……   有他带领,冷承忧进入沉沦的欲望殿堂」   「我们村子虽然不算小,但是不代表我们能得知外面的一切,尤其是江湖的奇人异士那幺多,我们不可能认识得完   「你为什幺要这幺做?」冷承忧听了非但没有对仇煞魂存疑,反而心急地责问常贵,「万一要是让仇煞魂知道了,撒手不管我爹的病怎幺办?」   「大小姐,我也是为了妳好……」而且他喜欢大小姐,绝对不容仇煞魂抢走她!   「不必了,以后你少管我的事!如果你觉得这分工作太轻松,就多帮忙一下吴大叔   「会被人看见的……」冷承忧想推开他,但是仇煞魂紧紧的锁住她   「别这样……」真不知道为什幺有床他不睡,偏偏要到这荒郊野外来?这样真的能让人感觉到刺激吗?   「来,别害羞   仇煞魂起眼睛,低头吻住她微启的小嘴,尽情挑起她已经升起的欲火   更何况林子里阴阴暗暗的,那名长工所站的位置颇远,想偷窥恐怕也看不见什幺,他索性就地和冷承忧恩爱一番加兴奋的发出狂乱的叫声   仇煞魂再也忍不住肿胀的疼痛,将冷承忧翻转过去,让她趴在大石头上,浑圆的玉臀高高翘起,彷佛正在向他招手……   他飞快的解下裹住肿胀的障碍,将灼热对准她的玉臀,快速的贯穿早已准备   好迎接他的蜜谷   树林里的放肆交欢,让在一旁偷窥的常贵看得心痒难耐,不禁也恨得牙痒痒的   「大小姐……」吴大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虽然由此可以证明常贵的死与仇煞魂无关,但是他怎么可以……   「你……你是说昨晚他就在那儿看着我们……」冷承忧生气的推开他   「可是,你也不能让他看见我们做那件事情呀!」   「哪件事?」提起这个,仇煞魂忍不住又欲火焚身」他的指尖在她的蕾珠上轻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健壮的胸肌,冷承忧并不急着褪下他的衣物,而是伸出小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抚摸   仇煞魂见她不愿再谈论这个话题,只得放弃,专心取悦她,用手指代替昂扬,满足她的欲望……   ※※天长地久的踪迹※※   几天之后,冷承忧一直未曾重视仇煞魂所提的事情,连秋只好自己找上冷承忧,想听听她心里的盘算   「不!妳胡说……」疮疤再次被揭开,冷承忧心痛得几乎无法承受   「而且仇煞魂也会因为我说破这件事情而受到妳的妖气所伤,到时候不只是妳爹,恐怕连仇煞魂的命都不保了   怎么会这样?   不!不会这样……   冷承忧真的不敢往下想,她无法想象爹如果死了,连仇煞魂都不在时,她一个人要怎么过日子?   不,她不能就这样相信连秋的话」   冷承忧眼底闪着泪水   他是她今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她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推门进入,冷承忧看见仇煞魂立在窗边,一股离别的愁绪立刻笼罩她的心   「怎么了?」他安抚似的抚摸着她披在肩上的长发,鼻中嗅闲着她的发香   仇煞魂不愿让冷承忧看出他心里的惶恐,只能用这种方式转移彼此对这件事情的注意力   冷承忧嗯嗯啊啊的低喘着,被欲火燃烧得焦躁不安,忍不住伸手扶着床柱   他的舌尖轻舔花瓣,又在花心的部分轻刺、旋转,让冷承忧无法承受的全身僵硬、痉挛,口里喊着不要,开始扭臀闪躲着他的攻击,甚至开始低低哭诉着他的欺负   「想要我吗?」   仇煞魂的嘴唇不再抚慰她的花瓣后,冷承忧觉得更难受了   「嗯……」冷承忧兴奋的逸出迷人的浪语   「我要去找承忧,将一切的事情都说出来」   「小女子资质驽钝,请大师明示」了尘大师将晶石交给冷承忧之后就飘然离去   冷承忧以优雅的姿态赶到女儿身边,柔声问着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女儿,「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娘……有……鬼……鬼抓住了……我的脚……」忆欢哇哇大叫指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可是听了之后又害怕,成天疑神疑鬼的怕黑又怕暗,现在好了,连大白天都以为自己碰上鬼了   但他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喝下姜汤   不得已,她只能用最羞于见人的方法喂他喝下姜汤   她先把姜汤含在口中,再凑进他热烫的唇边,喂哺进他的口中   冷承忧开始挣扎」她很疑惑,只好询问他的意思」   听完他的解释,忆欢忽然兴高采烈起来」   「没有爹?为什么?」司徒彦有点替这个可爱的娃儿抱不平   「姑娘请了,在下司徒彦……我们认识吗?」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熟悉   「为什么他认不认识我要你来确认?」她冷眼看着司徒彦   「少爷,这两个字到底是不是人名?或足另有含义?」自从少爷醒来之后,每当精神有些恍惚时,总会喃喃念着这两个字   「我听到了,忆欢说妳的名字叫承忧对不对?」司徒彦清楚的听见了   「我想我们以前一定认识对不对?」   何止认识?冷承忧在心里回答   「没错,我的名字叫承忧,但我不认识你   司徒家的下人几乎是将她们母女绑上车,一点也没考虑到她们的意愿   阮韵仪不禁笑出声,她还以为司徒彦带了个天仙美女回来呢!原来不过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而已   「承忧姑娘可能在那儿赏莲   ※※天长地久的踪迹※※   阮韵仪走进紫月阁,就看见一名水灵、清秀的姑娘坐在莲花池前沉想,身旁有个女娃儿正和一双猫咪玩得不亦乐乎   「有事吗?」冷承忧也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可不是随便人吓唬得倒的小村姑,表情不慌不忙   少夫人?   那就是「司徒彦」的妻子啰?   「妳是什么来历?」阮韵仪看见她温吞的模样,认为她是个好欺负的女人,是以老实不客气的摆起谱来」   冷承忧想过了,既然司徒彦要强行将她留在这里,就无法避免这位少夫人给予的怒气,与其时常发生摩擦、冲突,不如一次解决」冷承忧在心里想出一个离开司徒家的好计策   「如果妳把这件事说与司徒家老爷、夫人知道,妳想我这个扫把星在司徒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她没什么用意,不过是想辞着阮韵仪的口去散播这个消息,让众人去阻拦司徒彦留下她的心」忆欢很不谅解的看着司徒彦   「不想」不管他想起什么,那只会让她更伤心、更难过」她捂住耳朵   「我也没打算用说的   「司徒少爷,非常抱歉,我对做你的侍妾没有兴趣   「那么现在我就要看看妳的配合度有多高」司徒彦欺身上前,攫住她的红唇,饥渴的吻着   「妳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要让娘看这个啊!」她拿着手绢,替忆欢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好可惜……」忆欢的话还没说完,莲花池里的大小鱼儿竟然一条一条的翻起了白肚   ※※天长地久的踪迹※※   知道下毒的事迹败露之后,阮韵仪担心不已」阮韵仪露出震惊的表情」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阮硕仪竟然说不想赶走她?   「可否直接说出妳的来意?」   「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承忧,妳到底在说什么?」司徒彦虽然记不起他和冷承忧的往事,却知道自己一定认识她家人」他的双唇迫不及待的覆住她的唇,温柔的轻舔着,让她不觉逸出娇吟   他伸出舌头,在她布满薄汗的肌肤上舔吻,品尝着她甜美又带咸的味道   冷承忧因为他的挑逗,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摸索着他那充满阳刚味的体魄,感觉他刚硬的背部线条、结实的臀部……   游走在他身上的纤纤玉指,让强壮的他骚动不已,刺激着爱欲之火燃烧得更旺盛,彷佛有着释放不完的热情   她感觉到灵活的舌头在她的乳尖来回挑动,无法言喻的兴奋让她不自觉的发出亢奋的娇吟   「知道死因吗?」司徒彦不知道该怎么向冷承忧交代」   「村子里的居民没有一个人认识冷承忧   「你确定有效蚂?」冷承忧希望能早日回到冷府」司徒彦坚持要以身试药   ※※天长地久的踪迹※※   情势对阮韵仪越来越不利,司徒彦服下柳云的解药,虽然还没醒来,但是万一他醒来,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拜堂成亲,那她这个司徒家少夫人的位置不就不保了?   为了保住自己在司徒家的地位,阮韵仪找上了连秋」连秋相信冷承忧没那个心」阮韵仪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冷承忧并不想点出她话里的破绽,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少夫人,恕承忧愚昧,不知道少夫人费心追查这些事,又热心的告诉我,目的到底是什么?」   阮韵仪简直气昏了!   冷承忧到底是真笨?还是在装傻?   「妳难道不在意司徙彦欺骗了妳?」   冷承忧淡然一笑   「那我就先祝福妳早日查出真相   冷承忧知道自己已经躲避不及,赶紧解下斗篷丢给阮韵仪,要她盖着斗篷,暂时别吸气   「你刚刚不是说得口沫横飞,这会儿又说不知道「忆欢知道这块石头从哪儿来的吗?」   「娘说这是一位大师给的,大师要娘随时挂在身上,但是娘怕忆欢被坏人害死,所以执意要忆欢带着   「现在呢?」   「如果你知道晶石的用法就动手吧!反正也没有别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柳云开始着手医治冷承忧」   是司徒彦的声音   「嗯……」冷承忧闷哼着,如针戳的刺痛感在温暖的怀抱中渐渐缓和,如沐春风的暖流慢慢让她恢复知觉   「我才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又想害死我是不是?」冷承忧脸蛋酡红,矫美的身子泛着一层淡红,樱桃小口微嘟着   她感觉温热的舌尖在乳晕周围打转,接着他用力吸吮、轻囓,然后她的身体就像被雷击中一样   他的体内就像有一团火不断的燃烧着他,让他忍受不住的想立刻占有她!   「彦,我好热……」冷承忧感觉丰盈的浑圆肿胀,被他摩挲的花蕊处更为湿滑,整个身子犹如着火   他拉着她不知所措的小手碰触他的昂扬,那如丝的触感让她惊讶,粉颊瞬间通红火热,让她脸红心跳,小腹骚动不已   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强烈的让她感觉自己犹如沧海孤帆,一点依靠也没有……伸出小手,捧着司徒彦的脸颊,凑上自己的红唇,让两人湿润的舌,有如灵蛇求偶般的跳起蛇舞   「二娘?」   「哟!不简单,多年不见,妳竟然还记得我?」连秋唇边泛着森冷笑意,眼中有着千万个不甘心   「怎么?想说教啊!省省吧!」看着她坦然的态度,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更炽「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让你先问吧!」她返到一旁,男人立刻上前补位   「不在妳身上?那在哪里?」   「你别听信这丫头的话,先杀了她再搜身」连秋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以消她心头之恨   「再不交出来,别怪我无情!」他向前一步,打算硬抢   「很好,老秃驴,你是乖乖把晶石交出来,还是要我动手?」他威胁着   「有本事就来拿」   「我……」原来自己一直都错怪了承忧」   「妳是怎么知道的?」   「我爹在多年前外出巡查铺子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受伤,那时候大夫跟我说过,我爹不可能再有子嗣」   「我没有胡说,我爱妳的善良、爱妳的善解人意」司徒彦紧紧抱着她   定晴一看,竟是我义父福泰安,他见我醒来,忙喝声,说:“大胆奴才,青天白日躺在这御花园里头,你是偷懒,还是……瞧瞧你身上这衣衫……还不赶紧穿妥了!”   我经由福泰安这一说,低头一看,瞧见自个儿的外衫敞开着,若不是里头的内衫厚实……这……这是怎回事?   环顾四周……这儿并非是雪凝小筑,而是离小筑不远处的怡悠园,属皇宫三大御花园之一   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会躺在怡悠园中就睡过去了?   昨儿个……未容我深思,一阵钻脑的疼痛,迫使我放弃”   我见魏修仪回身,忙说:“修仪,奴才有事要禀”魏修仪在前头,应允   我静候在一旁,等待着魏修仪的发话儿”   “行了福泰安,本宫还未犒赏你,你就不必多礼了”   魏修仪含笑,将插于发间的一株金簪暗暗地塞入福泰安的手中,说:“本宫自当会谢九王爷   轩内布景普通,并未有何特别之处,除了一座三层高的楼房,下面的院子并不大   我则静站于她身后,不知万岁爷可会应允魏修仪入内   为何我的心会揪得这般的紧,心口上甚至传来窒息的痛楚?   万岁爷脸色有许苍白,可身为太医的我,竟毫无头绪,我甚至记不起自个儿何时学得医……   脑中似有铁锤敲打着……   魏修仪侧起头,睇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眸子,令人猜不透她心底所想   魏修仪坐在贵妃椅上,侧转身子,抬眼,正色的目视着我,一瞬不瞬,那神情看得我,本就失了力道的身子,越发无力   虽我低着头,仍是清楚地感受到,魏修仪那双眼睛,一直都未从我身上移开   不知是我的祈祷传达给了万岁爷,亦或者是老天爷的怜悯,只听……   “淡雪你怎来了?”万岁爷透着浓重困惑的声响传来   我直起身,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试图扯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可惜……我做不到,眼睛一触及万岁爷,那份疼痛就无法压抑”   “你不知?”万岁爷声响更沉,走至我身前,问:“你不知,为何而唤?”   “奴……奴才不知”魏修仪出声为我说着话   “反了反了……福泰安!”万岁爷厉声唤来了福泰安”   “别急啊王哥,哥几个我们走……”   “等等……你们把话给我说清楚,放我出去……万岁爷出了何事……?”   我急唤出声,可外头早已无人回应,心在唤着我马上去哥哥身边,急……忧……   我寻不到法子,我唯有用自个儿的身子一次次地撞击着门板,希望能将门撞破,出去…… ☆煋筱妤☆手打 字数(3642)   第088章 硕亡   身子撞得门板“咯吱咯吱”作响,却不见丝毫破损,心里头焦急,忧心·····方才外头传来的话,一直盘旋在脑中·····   哥哥出事了……脑中唯有这一句话儿,是毒发了,还是福俞宁对哥哥做了何事?   心无法静下,现在我所能做的便是拼劲力道将关住我的这道门板撞破,哪怕最后伤得是我自个的身子,也已不重要!   “后头的,赶紧跟上·····”   “琅统领……您可知晓,这万岁爷出了何事?”   “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方才在明月轩阴我身子有许不妥,便被万岁爷下了命,命我再次小歇,没想到醒来外头竟被人上了锁,琅侍卫,福俞宁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的虚假   我忙应着:“是,这药一直都按时服用,切不可误时”   琅嗣青的话儿,是我心头一阵狂喜,应着:“好……我等着,多谢琅统领   在未有确定发生了何事时,我必须要将自个的一颗心镇定下来!   踏入外厅,厅中竟然空无一人,连一丝丝的响音都没有,这不由得使我一颗心再度提起来   脚步不敢停驻,跟随在琅嗣青的身后向着内厅走去……   琅嗣青在厅口停下脚步,一手撩开了幔帘,一手指向里头,示意我一个人进去   脚步一顿,心在不住的往下沉……   福俞宁抬眼,望向我,双眼中浮动的目光深邃,惊讶中带着一丝的忧伤   我手顿时停驻在他胸口,举头,直勾勾地注视着他,问:”你们会告诉我吗?你们不都将我一个人丢弃在一旁吗?你们一个个都好会演戏,我啊……我已分辨不清,你们谁是谁!!”   “瞒着你,是怕你多思多虑!!乾陵和烨在旁说   我嗤之以鼻,“你们想说便说,我不会再问!”   “淡雪,有些事可说,有些事却不可说,孰轻孰重,你应当知晓   我举头,回以他的是一个笑容,说:“气早已消了,现在没气,有的是顿悟   “顿悟我的立场,我的身份,顿悟自个儿应当做何事!”我睇着被抓住的手,又说:“九王爷,请容淡雪告退   他们一口一个说要将事道与我听,可直到现在我也未有听到他们说一句话,都是规劝我切不可动气,要平息怒气   “魏修……”福俞宁要说的话儿,顿时消音,一双眸子睇向门口,与一旁的乾陵和烨对望了一眼,不知是有何事发生,他手扣我的手臂,强硬地将我往回拉   嘴能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响,身子能站立却无法迈前,我举头,望向已坐在床沿上的福俞宁,他到底又在我身上施下了什么?   乾陵和烨在福俞宁将我拉回内房时,便已举步离去   此刻人又一次出现在内房,在他身后跟随了几名女子,我定睛一看,从这数十位名字的衣着打扮,断定她们都为后宫的嫔妃,而最令我感意外的是,梨柔居然也在其间!   望着数十位女子……见她们跟在乾陵和烨的身后,走至榻前,前头几人一见榻上所躺之人,便哭喊起来,后头几人莫名,可也知晓了何事,跟着哭泣起来”其中以为看似身份应属九嫔之上的女子,对乾陵和烨说”福俞宁说的大义凛然   不多时,便带领着侍卫,将房内的众人带离”语落,他将我扶坐在后头的椅子上,自个儿则是坐在我右侧的椅子上 ☆薩優す娜娜 ☆手打 字数(3872)   第090章 阐述   我对梨柔那份隐现的笑意感到茫然,而福俞宁我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何人,他们一个个都太会隐藏自个儿,让人实难分辨,好与坏,哪个才是真的他们!   梨柔望了望福俞宁掌心中的小药丸,从他的身侧走离,她将身子转过,使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只可惜爹爹最终还是抵不过帝王的威严,与府中娘亲那双幽怨的眼眸   因樱红的入宫,爹爹有了机会与凝妃相见,两人彼此恍如隔世,似乎感情也有了升华,也许这一见,并非是坏事,两人将彼此的感情转化为了友情   那时候我普出生,爹爹便抱着我入宫,而淡雪这个名宇正是凝妃娘娘为我所取,这些都是在这次梨柔的话中才得知   空气因梨柔这则故事而变得沉重,似乎在哀悼凝妃娘娘这位只不过想要安静度过一生的女子   她真的是樱红表姐……   这份震撼,令我眼眶一阵发热,樱红并没有死,她还活着   “没想到,身为宴丹国国师的你,竟然会出现在乾陵的皇宫,更甚至做了乾陵和硕的奴才   “正是,本座已来到乾陵半载光阴,一直以太监福俞宁作为藏匿的身份   “好,今儿个看来是我高估了自个儿   我疾步上前,来到仍是梨柔模样的樱红表姐身前,说:“为什么表姐?为什么你要扮成别人的模样!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就是樱红表姐?”   樱红渐渐地收住笑声,将目光望向与我,低喃,说:“呵呵……为什么?为什么呢?这都是为什么呢?”她说着,一把将我推开,目光看向床上,脚步迈前……   我疾步跟上,见樱红表姐一把将躺在床上哥哥拖起”   “哈哈……那樱红是否应当感到荣幸?”樱红表姐不怒反笑   “呵呵……樱红聪明反被聪明误   “樱红死不足惜,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谓,并未你所说的什么挑唆,你本来就因死的人!! ”樱红表姐一字一句厉喝   乾陵和烨的手轻轻一放,我疾步奔入了哥哥的杯中,眼泪透湿了他的衣襟,哭泣使我无法出声,只能将自己的脸颊埋入在哥哥的胸膛中   她方才说凝妃是哥哥所杀?这怎么可能   “樱红,凝妃确因朕而死,却并非是如你所想   我甚至心里头有许不满,为何他们都知晓,却独独我什么都不知道,愚蠢的总是在为这担心,为那焦急   哥哥的出现,必定让他们很惊讶,不知后面的残局将要如何收拾哥哥未发一语,只是搂着我进入了庐舍,并挥手示意不许任何人进入   “淡雪,你心里头有何疑问,现在就可说出,朕自会让你明白一切   “那你好好歇着吧!朕今儿个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他蹲下身子,双手扶住我的手臂,将我轻轻地一托,让失去力量的我,靠在他的身上,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丝,说:“淡雪,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你现在所受的一切,会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如若用三十年的光阴,换取日后五十年的幸福岁月,你会如何选择?“   我枕在靳袁慕的肩头,听着他的询问,三十年换取五十年,这份兑换,不能说毫无吸引力,应该说是相当的诱惑人,只是前三十年所要承受的到底有多少?   “淡雪,路是你自个儿选择,这路已经在你眼前打开,你不想走也必须要去走完   “……”我仍是保持着沉默   原来靳袁慕在两个月以前就将自个儿的身份表露,哥哥当时只是询问了他原因,既然是授命前来,为何又要表露身份   靳袁慕接下了哥哥的话儿,继续做着福俞宁,在博舒赫进入皇宫后,他未有将自个儿暴露的事告知博舒赫,使博舒赫依旧信任他   不知是樱红表姐注定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还是……   她错在不该为哥哥把脉,错在不该将凝妃娘娘生前最为喜爱的冰心簪藏匿在自个儿的房中   我与靳袁慕换身,哥哥假死,引出樱红表姐,这一连串的事件,其中还有一点,就是防博舒赫”   “我一定要弄清楚一切”我省略了一部分,又道:“他的真名为靳袁慕,是陛下派来保护我的人,所以你日后也不要老是对他粗声恶气的”   春秀听闻我一席话,久久无法回神,呆望着远处……   “对了春秀,这半年来,你打扫小筑时,可有看到什么盒子,或是红枫叶的?”我打算自个儿在雪凝小筑找寻红枫叶,不能让靳袁慕的话应验   春秀眨了眨眼,再次咽了咽口水,这才缓过气来,说:“奴婢未有看到到什么红枫叶,主子……这到底是怎回事?”   我摇摇头,说:“这事反正都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咱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春秀,这天色都完了,咱这肚子可没进过东西,你赶紧去弄些吃食,千万不要再弄太多了   难道是在内房?   寻思中,手不由搭上了置放在琴案上的古琴,“叮……”一声沉郁的古音,响起在我的耳边   踱步走至琴案前,手指拨弄上琴弦……   音色因底盘的裂缝而变得艰涩……内心涌起的那份渴望,却使我未能停止拨弄   我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狼毫,将小号的狼毫笔插入了古琴底盘的裂缝中,由于一只手没能做好固定,古琴晃动了一下,若是我及时的扶正,必定又一次摔落在地上   低眼,望着手中数百片红枫叶,我呆愣,彷徨……在这几百片的红枫叶中,我又将会得到怎样的答案?   这里是否会为我解开,最后的疑团?   颤抖着手,我将红枫叶尽数放在榻上,一片片细细地读着……   谜团在哥哥的记录中,一点点呈现在我的眼前……   原来那次红枫庭离去后,爹爹便察觉了我与哥哥偷偷会面的事儿   忽略心中的那份不安,我点着头,算是回应了哥哥的话儿,嘴中却怎也无法出声   哥哥用他的身子暖着我不住颤抖的身子,他又说:“雪女,我们走快些,去了内殿就不冷了   哥哥上前,拉住我的手,说:“雪女快起来……快起来……”   我将手放入哥哥的掌心中,可身子上的无力感,使我无法爬起,我哭着,说:“哥哥……雪女害怕……”   “啊……朕还要……还要……给朕……给朕……”   粗哑的嗓音夹杂着急躁,愤怒……我的头顶一阴,未容我看清楚发生了何事,整个人被一把从地面上揪起,领子勒住了我的脖子,呼吸顿时急促……   眼泪不住的流下,我看到哥哥一脸惊恐地望着那个抓住我的人,从未见过哥哥流露出这般的神情,他在害怕,他的身子也同我一般,在剧烈的颤抖着   我不知到底抓住我的人是谁……不,我现在所能想到的是野兽,抓住我的不是人……   那一声声急喘的呼吸,散发出来的令人寒颤的狂暴与嗜血   通过红枫叶,部分疑团解开,与其说哥哥恨着我,不如说哥哥恨着所有人……   现在疑惑我的是,太监死后给昌宏帝药丸的是何人?   哥哥遭遇了如此残忍的事,昌宏帝为何还要让哥哥代替我?   我的记忆为何会消失……   一个个谜团又一次浮上,千头万绪,我掉入了一个永远解不完的谜团当中   在字中……哥哥彷徨而无助,他矛盾……   面对这位毁了他的父皇,哥哥除了恨意,还有同情与怜悯   晚膳过后,我便借着身子有些疲乏而回到了房间,就连梳洗都免了   睡意在她的一惊一乍下,有了些许清醒,望着春秀一脸的激动,我不知她到底知晓了何事?   春秀望着我的眼中,除了激动便是欣喜,握住我手臂的手颤抖的摇晃了下我的身子,说:“主主主子……奴婢知晓了”   她这番话语,我只觉无从寻思,问:“你知晓了什么?”   春秀吞咽了下吐沫,镇定了下心魂,说:“主子,奴婢猜想,您这两日总是困,疲乏,这食量倒是没见少,这就跟以前……”   说到此处,春秀猛然收了声,低下头,激动与欣喜也随之消失,沉默了下来   哥哥来与不来,似乎已变得不重要   这一切真的就为应了那句‘命中注定’吗?   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事,不管你如何去躲避,终是会发生!   改变不了,又当如何做?   “淡雪,人不可过度强求自个……”   “淡雪,和烨是你的左手,可也是皇兄的右手,这手心手背,我难以割舍……”   “淡雪,在你心里头,可有我乾陵和硕的存在!!”   “淡雪……淡雪……淡雪……”   一字一句,不停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他们到底要我如何做?   哥哥……淡雪从未想过今生舍你嫁与他人,心一直都在为你一人而悸动   贬了贬眼晴,我仍走有些茫然,靳袁慕怎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就睡过去了?”靳袁慕在我身旁坐下,夜还永亮,他眸子在夜间闪耀如星辰   此刻他已脱去了太监服,换上了一身青色长衫,多了一份淡定   “知道是一回事,由你嘴中说出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我语塞在他的轻狂下,蓦然从站立起身,不想与他在继续聊下去   “你太高估我,也太小看了身边人”靳袁慕有话要说,可他却不有道明   “戏中人,戏外人,同为一出戏”   “未必就不会有能看破之人”我正色看向他,方才与他的一番辩白,我强硬她回应了他的询问,可他却未有给我半个提示   可他明明就已经牵扯了进来,他还能退居于戏台外?   “你问,我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您以后出小筑可能带上奴碑?”春秀在一旁小声的问   “主子这话儿可您说的   未有再多语,进入了小筑,春秀伺候我梳洗,宽衣,上榻歇息”我给春秀又下了一记定心丸   到傍晚,春秀又开始有了许矛盾,说是明儿个就要去储秀宫了,说是不舍,说是怕……   我除了安慰也不知能做何事,明儿个若走春秀真被留在储秀宫,这日后我要与谁去说事谈心?   脑中转着无数个问题,现今靳袁慕虽说仍是居住雪凝小筑,毕竟他不是真的太监,在皇宫里头走动,便要多颗心眼,雪凝小筑已许久未有见到他身影了   春秀显然也是一夜未有睡踏实,一早起来,这一双眼晴都浮肿着……   第097章 凉月   春秀两眼因浮肿,而半眯着,见我出房,忙过来,说:“主子,奴婢不去储秀宫了,奴婢舍不得离开您身边   昨儿个夜里,未能睡好,定是不舍春秀离开   “有主子这话,奴婢就算是吃下了半粒定心丸了”春秀朝我欠了欠身,脸带微笑的走出了庐舍   倚窗而坐,呼吸着清晨最为舒爽的空气,心扉不由一振……   今儿个一上午,都在与春秀闲聊着,聊了许多,春秀也将自个儿为何入宫的事儿与我道出   可我……哥哥曾经沉声说的话儿,一直都铭记在心   我是被哥哥用非常的手段带进了宫,至今那入宫后的半载岁月,我仍是未有记起   一双眼珠子瞪着那些个人”   “免了免了   秋兰宫,兰妃娘娘……这名儿生,不知是何事进宫的嫔妃   我顺着春秀往殿门口望去,只见正有两名女子进入殿内,其中一位气质高贵,雍容华贵,模样仅有六分与皇后颜穆娴翎相似,我心里头便有了数,此人必定是惠翎皇后的姐姐,谨妃娘娘   给予我的感觉,同样是雍容华贵,脸上的笑容,同样令人有股想要去亲近她   我心一紧,谨妃娘娘这番话,是在说我可与惠翎皇后做姐妹,却对她这谨妃娘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显然是在说我瞧不起她这妃子的身份   谨妃娘娘一直牵着我的手,走至内殿中央的圆桌前,放开了我的手,她在主位上坐下,我则在她的示意下,坐在她的左侧   我目视春秀离去,回身看向谨妃娘娘,感激,说:“谨妃娘娘的恩德,淡雪铭记在心   就当这是我对春秀一点回报”谨妃娘娘对我含笑的说”谨妃娘娘一脸的抱怨   刘妍嬷嬷绝非是一般的宫女出身,这点我可以断定   刘妍嬷嬷直起身,恭谨,回:“谨妃娘娘,老奴这不是专程进来恭请您与魏修仪去外殿主持   我目视着刘妍嬷嬷离去的身影,有许恍惚……心里头竟多了一份莫名的惆怅…… 字数(3995) ☆小素子☆手打   第099章 驾临   “刘嬷嬷这人不简单”   谨妃娘娘这是在拿我当自己看待?我除了苦笑,仍是苦笑   虽说不过是位嬷嬷,可身份是比五职遗下的后宫子女来的高贵   “主子……主子您来了”   春秀含笑的点点头,说:“好,奴婢都挺主子的   我来至春秀的位置处,望着四周的人,都一个个聚精会神的忙碌着   我疾步上前,说:“娘娘,淡雪绝没有这意思,淡雪只是怕万岁爷要是真恼了,会牵连了娘娘”   谨妃娘娘告诫着我,我也唯有点了点头,与她一同向着血凝小筑走去   我环顾了下四周,哥哥人未在,会是在内厅吗?   这谨妃娘娘与福泰安这么大的动静,也未见哥哥出现,看来他定然是气恼了   春秀一脸的担忧,可也只能呆在外厅等候   战立在门口我停下了脚步,手举起落下,心脏加速跳动……   现今,我脑中盘旋的是红枫叶上所记载的点点滴滴,哥哥为我做了许多,而我竟不知应拿何去回报他   趴在哥哥的身上,我的心得到了平息,鼻间回绕的是那熟悉的麝香味”我试图打破这份安静,试图平息哥哥心口的那份怒意   哥哥轻笑:“呵呵……你这算是在报恩?”   我再次举头,看向哥哥,他的眼儿似在笑,可更似在流淌这泪水,心里一纠,我哑声,说:“哥哥……你为何非要把淡雪的心意扭曲?”   “淡雪,你告诉朕,朕是应该相信你,还是不信你?”哥哥的声响不重不轻,恰到好处”   他的脊背在我的话儿下一挺,甚至有许颤抖在其间   “哥哥,有人说,人人都有一把心中锁,只是每个人的心中锁都有不同,有自己加上去的,也有他人加上去的,甚至有莫名就在心上加了把锁……”   “人人都有一把心中锁……”   哥哥随着我的话儿,喃喃低语,他的神情变得黯然   “三千片红枫叶,三千道锁心线,哥哥,这三千多片的红枫叶,如今一针一线,都被缝制在淡雪身上,每下一针都疼一次……”   手在颤抖,心在疼惜,手上捧得不是一件普通的袄子,而是一把偌大的心锁,我不知哥哥此刻心中所想,但是我现在所能感受到的是痛与伤   他甩动袖管,背过身去,粗气声传来   我将手中的裘皮袄子,再次送到哥哥的面前,说:“哥哥看看您曾经记载下来的点点滴滴,这是你对命运的咆哮,你在对人求助……”   “哈哈……朕那时候是闲来无事,不是什么咆哮,不是什么求助,魏淡雪,你把朕想成了什么?你又把自个儿想成了什么?”哥哥说着一招手,将裘皮袄子从我的手中甩离,抓住我的手腕,厉声说:“淡雪够了,朕不要你存有偿还的心呆在身边,你没欠朕什么,听懂了没?”   我摇头,纵然这是在杵逆哥哥,“哥哥,淡雪现今既然已经知晓,便不可能再什么事都不理会,当年的事,你若是不愿说,淡雪会自个儿去找……”   “你甭以为,朕会一再容忍下去   “朕是在无理取闹是吗?你可是这个意思?”哥哥森冷的眸子中,血丝泛上   想要逃离的念头成了绝望,我蜷缩这身体,向着塌内挪动着,嘴里因害怕而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害怕,讨厌……这才是你真正想要对朕说的,呵呵……很好,朕是个令你都害怕,都讨厌的人……朕不是鬼,你看清楚了魏淡雪,朕是谁?”哥哥双手捧住我的脸颊,他的力道粗暴,给予我的是痛苦   我拼命的点着头,说:“是……孩子在,哥哥相信淡雪的话,不信你叫韩德良,叫福愈宁……叫他们来给淡雪把脉,哥哥!”   “你……”哥哥被我这番话,说的起了疑惑,他犹豫了一会,发话:“福泰安传召韩德良   哥哥望着我的神情,复杂,他此刻用的目光,使我无法与他对视   哥哥给予我的感受,越来越陌生,他离我的距离,越来越 ,甚至连碰触都成了一种奢望”靳袁慕笃定的话儿,使我心中的那份忧心总算是得到了舒服   哥哥听了靳袁慕一席话,看向一旁瑟瑟抖抖的韩德良,说:“乾陵泱泱大国,这太医院院首,能耐可真不小”   韩德良因哥哥的话,惊得跪在地上,颤着声响,说:“老臣该死,老臣该死……”   “你确实该死!你死一千遍都不为过   “主子……主子……”春秀焦急的声响打外头传来,随声出现在内房   哥哥如何想,便如何吧!不想去强求什么,只想能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最令我意外的应是兰妃娘娘的到来,她给我的感受是飘忽不定,她竟似凝妃娘娘般,宛如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她一直都深居在寝宫内,因此在皇宫里头,也没什么人提起   在兰妃娘娘面前,我绝口不提哥哥,而她似乎也有与我同样的想法,我与她都不会提起哥哥,只有女人与女人之间的话题   我则是重新将一旁的架子挪到身边,因为左手的不便,在裁减时,我让春秀拿来了绣架,把布料在绣架上固定,在用粉制的小笔,在上头画出要剪裁的部分,然后剪下,每剪下一部分,便要重新固定,速度慢别说还更劳心劳力,但当看到一件件小衣裳完成的那一刻,我便得到了所有的回报,再累再辛苦也是值得,现在我正好将剪裁下来的部分缝制到一块,用的方法也如剪裁时一般,不过固定的次数更多更为繁琐,很多次都要重新拆除,在重新缝制,一件小小的衣裳从一块布到成衣,起码要花上四五天,甚至更久,至少要半个余月,我也就完成了两件夏衣与一双小鞋子   我不知应当要如何回答,至少在孩子出生前,我不想在去激怒哥哥,只求能平安的生下孩子,一辈子的时间到底有多长我不知,但与哥哥之间要解决的事,仍是要解决,只是目前 小家伙的来临,打乱了我的计划,至少在这未来的八个月中,只求平静   我还以为是何事,哥哥前来,春秀有必要这般惊慌吗?   “那赶紧去迎接,你干吗一脸的慌张”我从椅子上站起,边向着外厅走去,边问着春秀   只听……   “啪……”一声响亮而有沉重的掌声打在案几上,哥哥粗气大喘,他到底是怎的了?   我不知应当是上前还是后退,这半个余月,他这般恼怒的神情还从未有出现过在我的面前,一直都很平静的来,很平静的离去   “你有在作衣?”哥哥举头,望向我”哥哥询问着   “既是如此,你为何就不能顺了心里,顺了天意,陪在朕身边,有何不好?”哥哥问出我心中有的疑惑   “哥哥,淡雪努力的在这儿活着,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活着,淡雪的努力您可能感受到!”我的语调因话儿有许提高   说是我胆小也无妨,如今腹中胎儿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看着,等着,我虽不知是哪些人,可存在的不安感,仍是缠绕在我的周身   “哥哥……哥哥求您别再笑了,淡雪害怕……”我颤着声响说   蓦然,哥哥收住了笑声,看向我的目光中翻腾着巨浪,他一步步上前,我一步步后退,直到抵住墙壁,无路可退……   哥哥双手将我禁锢在他的一方小天地中,低眼,怔怔地瞧着我   “哥哥……淡雪心中所想,您最为清楚   “……分担,你瞧瞧你这纤弱的臂膀……”   “纤弱也是一份力量,哥哥为何不能将身上的重担,分一点给淡雪!”   “好了……什么都甭说,朕心里头明白,淡雪现今你要记住朕一句话儿,知人知面不知心,切忌要当心,在后宫里头,人人都有可能加害你”   “哥哥这般早就在为孩子取名儿了?”这孩子的名儿我也一直在想,没想,哥哥竟与我有同样的想法,这使得我先前的不满,顿消   “淡雪心里头,必定已明白   “是,孩子就是咱们的希望,淡雪,好好的守信这份希望……”哥哥语调似在提醒,更像似在宣示着什么”哥哥提醒着我   我点头,说:“淡雪谨记哥哥的话儿,哥哥,淡雪现在担心的事儿就是你的身子”哥哥的话中隐着一份叹息   为何我会不记得这事儿?大后卫民二皇子若是魂归,应当是件大事”说完,他便起身,将塞进鼻孔的棉花扔掉……   我急唤住举步离去的哥哥,“哥哥……等等!”我唤着,下榻,匆匆跑向衣橱,打开,打里头拿出了一件斗篷”   “这还不是跟您久了,熏陶出来的”   我颌首,说:“那便好,春秀,兴许咱们这小筑里头又会多个人,到时候你就不用这般的辛苦   我对春秀眨了眨眼,说:“暂时不告诉你   我将榻上的棉花与搁置在案几上的袄子收拾了一下,我一时间还真不知要放到何处去   对于樱红表姐,我有着太多的疑问,她在那五载岁月里到底去了何处   她说凝妃娘娘是被哥哥所杀,这件中她又是听了何人的挑唆?   这皇宫里头那股势力,到底是谁在幕后掌控   兰妃娘娘上前,手扶住我的手臂,说:“淡雪与本宫何须这般的见外,这里就咱们四人,免了免了”   “兰妃娘娘,今儿个淡雪瞧您面色确实红润了许多”   我点头,同样以笑容回应着兰妃娘娘,“娘娘,就如同您说的话,你我有着太多的相似,正是有了这些相似,都会有了这份默契淡雪不过是一介女子,所要的何其简单,可现今……”我与哥哥儿时的事,我不知在皇宫里是秘密,还是已传开”   兰妃娘娘颌首,说:“这道忌讳,原本就是无形中有,咱们就让它无形中消失   兰妃娘娘将目光转向我,在她的脸上,我看到的是爱慕之情,哥哥身上到底系了多少少女心,我不知,但兰妃娘娘与彦穆惠翎她们对哥哥的那份情,都是真的”   哥哥停步,回身,说:“兰妃不愿,朕也不愿,这样好!”   兰妃娘娘不明哥哥这话儿中的意思,问:“陛下,臣妾远嫁到乾陵,心有不甘,可也无可奈何,如今身已在这乾陵皇宫,陛下怎……”   哥哥挥手,示意兰妃娘娘噤声,说:“兰妃是聪明人,这婚事,本就是政治,你现今已入乾陵,已是乾陵的兰妃,这便够了,秋凉国有你一天,乾陵便会护着秋凉国一天,朕不说,兰妃不说,何人知晓?”   兰妃娘娘望着哥哥的目光中,不住变化着,她哑口无言,却不明这乾陵王朝的帝王,心里头到底是如何想”   “娘娘……”   “淡雪妹妹,你是幸福之人,可有何其不幸   今儿个打兰妃的口中,我知晓了许多所不知道的事,哥哥的心事,哥哥那份冷情下,所隐藏的温柔……   而兰妃的话,则是道出了我心中的苦闷……幸与不幸相差一字,可这其间的感受却是天渊之别   樱红表姐身上有的仍是我所熟悉的味儿,她是真的樱红表姐,而非是幻觉,哥哥真的让她进驻了小筑   “淡雪你怎么出来了?”樱红表姐手里端着吃食,人已走至门口   我因她的这一声询问,压抑不住心中的那份欣喜,上前,再次抱住了樱红表姐……   樱红表姐身子一僵,未有一会儿便松懈了下来,手里因托着盘子而不能拥抱我,她说:“淡雪别这样,表姐心里头不好受……而且这里人来人往的,你不可失了身份”   我摇着头,头枕在樱红表姐的肩头,说:“表姐,你就容淡雪任性一次,你可知道,当淡雪知晓你逝……我的一颗心就像是被猛敲了一下,怎也无法相信,你居然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表姐……淡雪就你一位亲姐姐,打小你就疼我,淡雪也敬爱着姐姐……”   “傻丫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今你有孕在身,心情起伏会有许大,可你要控制好自个儿的心情,现在是头三个月,要特别的小心”   “淡雪是傻丫头,樱红表姐又何尝不是?淡雪知晓不能太过的激动,可是这不是淡雪所能控制的,是表姐你太过折磨人,怎么可以那死亡来折磨我们?”   记忆的复苏使我想起,当年得知樱红表姐魂归时,我因无法承受樱红表姐与凝妃娘娘的死,而整整的在榻上一个月,双眼哭得红肿,怎也无法从悲伤中走出   “是,主子   现今小筑里头多了个桃竹,春秀也安了心,她现在时间比以前充裕了许多,在储秀宫比在雪凝小筑里的时候多,她说越早学会就便可越早的回到雪凝小筑,不用再两头跑   对于春秀,我只是让她好好地学,不可过分的焦急,这手艺是熟能生巧的活,还是要靠一点一滴的积累,才能越做越好   我望着身前的桃竹,心里头仍是茫茫然的,还是有许难以接受,现今的樱红表姐,那张白皙的脸蛋,现今却有许黑,脸上更是有着点点斑点   “主子,那你先歇着,今儿个春秀说是要旁晚才能回来,奴婢现在就去准备午膳,想来娉兰院的人,应是午膳一过便会过来”我对旁边的桃竹说道   “看来魏修仪,还是未有释怀   “这事儿换做是国师你,恐怕也难以释怀吧!”我回着靳袁慕的话儿”   “外人兴许不知,你靳袁慕又岂会不知?”我回这话儿,他应是再说樱红表姐的加入,使得小筑里头,多了一份人气”   “皇宫里头住了多少人,来我这小筑里的人又有多少?”我发出了询问   “魏修仪的转变,我想这并非是靳袁慕一人的感受”靳袁慕的话儿,又响起”靳袁慕又说:“今儿个一踏入小筑,就发现魏修仪脸色红润,眉宇舒展了许”   靳袁慕并非是第一次提醒我要小心,而且最近这段时日里,这样的话儿一直都有人在对我说   “桃竹姑娘,这儿有靳袁慕为魏修仪带来的一帖安胎补药”   “这里头都是一些安胎的药材,味儿香,味道还不苦,想来魏修仪应该会喜欢那个味道”靳袁慕双眼噙着笑意,回着”   桃竹对我点了点头,说:“好,奴婢这就去给您把这药给煎了   “你是在怀疑桃竹吗?”从靳袁慕的话儿中,我感受到的是一份异样   “魏修仪,应当有人对你说过,这宫墙里的生活,比宫墙外头的生活,来的艰辛,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今儿个的朋友,明儿个兴许就是敌人……要自个儿多放心眼在身上   “魏修仪,你只需记住……”   “主子……”   我望着靳袁慕,他这话儿在桃竹的唤声中便消了音,而桃竹这时候人已进入了外厅,手上端着一碗,走至我身前,说:“主子,这药不用煎,只需用热水泡一下便可   “魏修仪,这补药您趁热喝了,靳袁慕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告退”靳袁慕站立起身,向我一揖,转身离去   桃竹离去,我独自一人坐在外厅中,心里头想着靳袁慕最后被桃竹所打断的话,他应是还有话儿要对我说,只可惜因桃竹的出现,而未有说出口   蓦然转身,我望着就在我眼前的靳袁慕,喘着气   “魏修仪既能出来追靳袁慕,又何必介意这区区的一件褂子?”靳袁慕倒是一脸的不在意   “靳袁慕有这般令你害怕吗?”他说着,上前一步   “淡雪,一个人不能过于好奇,你本可避免的事儿,却因你的好奇,而让厄运再次降临,这便是我那未有说完的话”靳袁慕一直都未有变化的神情,在这句话儿下笑意隐遁,双眉深邃   “你……靳袁慕!!”我用力挣扎着,他这无礼的举动是我大声喝道   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将他推开!   “淡雪,这儿不适合你……不适合你啊……”他的低喃声不住在我耳边响起   回到内房,安静的唯有暖炉中传来的哧哧火声”   “原本朕过来就想瞧瞧你便走,谁知你这丫头会给朕这份意外   “淡雪,这晨风冷,你怎一人独自站立在曲桥上?”   “晨风虽冷,可晨风最能醒脑,也最为清爽,淡雪这不是想要多多吸取一下,这清爽的晨风   哥哥轻拍我后背的手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拍打着我的后背,似乎并未有什么察觉   我低着头,摇头,现在的我怎能去与哥哥对视!   “淡雪,把头抬起   亲吻,对于我来说并非是新手,只可惜每次都是由哥哥引着……我的吻显得生涩   “淡雪,若是没有你的出现,兴许樱红已为娘娘报仇,为何是你……为何是你啊!!”樱红表姐的声音并不响,可他这份询问却在我的心底投掷下了沉甸甸的石头”樱红表姐手反握住我的手,在她的脸上,我同样看到了一份执着,一份对仇恨的执念   樱红表姐何时进入内厅,我也不知……   直到我手中的一幅写意的画儿有了雏形,她说:“淡雪,你何时会画这些个写意的画儿了?”   “我在这雪凝小筑,闲来无事,就找些个事儿来做,不过是涂鸦,哪能说是写意……”我望着桌案上的画,回着   “那好,你说说看,你是选择听或是不听”   “淡雪……樱红看得明白,在娉兰院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便知晓,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儿……这一路上的沼泽随时都能取人性命,奈何有时咱们就是不能避开,明知道前头有着取人性命的深潭,可仍是要去走上一遭,是生是死,已不重要”   “淡雪,这事儿,我知晓一点,但并不多,毕竟当时凝妃娘娘可算是乾陵和硕的半个母亲,当年珍妃娘娘的身子骨在生下乾陵和硕时便坏了”我含笑地说,但愿这并非是我的异想天开   “你这话朕又怎会不知,凝霜,朕不瞒你,朕何事都对你说,过几日,会有事发生,这和硕到底成不成,就看到时候……朕贵为一国之君,却有着诸多不能,到时候朕若是做出了伤害那孩子的事,你就在后面多给他一点关切吧!切记只是给他一份活下去的力量,却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情感,帝王本无情,奈何这孩子过于的多情,朕要断了他的情……”   “不可陛下……您这样不是将和硕他往死了推么?陛下……臣妾求您了……陛下!!”白凝霜匍匐在昌宏帝的衣摆下,跪求着   “淡雪,当年我也不过是个孩子……其实对凝妃娘娘,兴许是一种缘分……亦或者是说,我生下来就是为了伺候她   “淡雪……看来这些事儿,是你那位好哥哥并不想你知晓   “是……淡雪心里头确实在思忖着这事儿……表姐不说,淡雪也唯有自个儿思忖着……”   “淡雪,有些事儿,我不能,说了会害了你……而我也不能将有恩与我的人道出”樱红表姐将我从暖炉旁推走,自个儿则是为先前的失神惹的事儿做个清理”我抚摸腹部,想来再过不久,这肚子将会隆起了吧   “淡雪,事儿已经说了一半,还有一半估计你也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今儿个被樱红表姐的一席话,她将自个儿所知晓的一切都与我道出……才令我不得不去接受……   当年……在昌宏帝去与凝妃娘娘说过以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儿……   那应该是在我最后一次入宫前的一天,皇宫里头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这一变数,将我与哥哥……甚至是更多人的命运改变了   随着樱红表姐的叙述,我又一次回归到了当年……   九年前 乾陵王朝 皇宫 御书房   “陛下,这事儿是否……”当朝宰相彦穆效尤,脸上满是请求之色,他眼儿边说,边望着与他站立一起的刘妍,刘嬷嬷   “效尤,刘嬷嬷,这事儿,就当是朕求你们二位了,这放眼满朝文武,又有几人值得朕云信任……朕只有你们啊!”昌宏帝请求的话语,他整个人在话儿中如泄气的球儿,顿时被放空,跌坐在龙椅上   刘嬷嬷与彦穆效尤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昌宏帝跟前,担忧道:“陛下您可要保重龙体”   “陛下……这话从您口中道出,可老奴听在耳中,这心坎上疼啊……”刘嬷嬷雍容的脸上,滑下了两抹清泪……她现在望着昌宏帝的眼中,有的是一份如母亲看着自个儿孩子的样儿彦穆效尤(老即将   昌宏帝的询问与举动,将神淳的二人拉回,两双眼睛齐齐看向彦穆效尤……   对于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惊诧,错愕,惶恐等神色看在眼中,嘲弄闪现在嘴边”   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齐步上前,来至昌宏帝的跟前,纷纷曲了身,刘妍嫲嫲,恭谨的说:“陛下,这事儿……”   昌宏帝挥手,阻断了刘妍嫲嫲的话儿,沉着嗓音,说道:“这事儿你们赶紧去办,不得有任何的差池”   “是,陛下御书房的院落门口,着了在前走的刘妍嫲嫲,说道:“刘妍嫲嫲请,还请你六部……”   在前的刘妍嫲嫲在彦穆效尤的声响中停下了脚步,回身,望着彦穆效尤,问:“不知宰相大人可有其他的事儿?”   彦穆效尤的出声,刘妍嫲嫲显得有些许疑惑,望着彦穆效尤的双眸中,显映出来的是询问!   对于刘妍嫲嫲的疑惑与询问,彦穆效尤只是神秘的一笑,说:“刘妍嫲嫲现今可是有很多的想头……”   刘妍嫲嫲未有任何的迟疑,颌首,说:“正是,老奴仍似有诸多的疑惑,还望宰相大人,能为刘妍嫲嫲解答心中的疑惑”   “好,嬷嬷话儿客气了,咱们现在就去你的小屋   “那我就先出去了   双眼一敛,背着身,说道:“纸条上的字你们应当已经瞧得清楚……”昌宏帝边说,边转过身,走至到纸条静躺的地方,曲身将其拾起”   “是,陛下   而彦穆效尤知晓现今多说无益,这事儿昌宏帝看来是铁了心,若是走漏了风声,必定会遭到严重的后果……   对此,彦穆效尤也唯有噤声,为自个儿誓死效忠的主子,办好这事儿   昌宏帝目视二人离去,走回到桌案前的龙椅上,身子顿时泄了气,手肘靠在扶把上,托着额头,脸上的笑容渐消,愁容爬上,叹息之声,不时响起在偌大的御书房中……   从御书房退出的彦穆效尤   望着再次沉寂下来的樱红表姐,心口变得沉闷,眼儿不由转向他处……   知晓的事儿,需要时间来水货,平息心中的那份激荡”   受孕之人本就情绪波动比较大,加上今儿个樱红表姐所说的事儿,再如何的平静,我想多少还是会控制不好这份激荡的心情”   这明明是我心中的事儿,可现在听来,竟是如此的骇人   不敢有知的回应樱红表姐!   “淡雪,有一处地方,樱红我不明白,而你是否印象?”樱红表姐未有给我喘息的机会,追问着   我也唯有在她的示意下收住了声响,眼睛直勾勾的停驻在樱红表姐的背影上   “那我就先出去了   至少已知晓昌宏帝当年为何要这般做,他的做法虽不能令人苟同,可作为皇帝,兴许他并未有错……   最是无情乃是帝王家,这话儿用在此处一点儿未错   我有着好奇,奈何现在却无从问起   春秀见我笑,她更是卖力的演说着   不知哥哥现在做何事,他身上背负的重担,比我想象来的多而沉   眼看着新年将近,心里头悲多过喜,泪水多过欢笑……   眼儿所见是哥哥赐予我的一方土地,从进驻到现在的适应,经历了许多,感受了许多……   现在的我越来越能体会哥哥那句,浮华虚度……   春秀在旁仍是叽叽喳喳个不停,在她的眼儿中,雪凝小筑是如梦境般的美   这或许是你一种无声的呐喊,这里埋葬了你的心,你的魂,只有在这里没事你一生难以忘却的地方,也是你心中不容他人涉足的禁地   我回以颔首,脚步则是向着储秀宫迈进…… ☆薩優す娜娜 ☆手打 字数3661   第117章 惨剧   我这迈前的步伐一直在加速,春秀起初不知我去何处,可这一点点接近储秀宫,再如何的不知她也应当知晓了“我回应着春秀,并未有说任何的假话,这确实我初来储秀宫,见到刘妍嬷嬷时的一份疑惑,而这份疑惑始终都未有去除过   '哦'春秀轻应了下,便未有再开口询问   “主子,其实这儿并非是储秀宫,而是一处荒废的院子,只不过这院落跟储秀宫不过是一墙之隔,小门将两处地连接了起来   打靳袁慕强行将异物灌入我的肚中,身子一天比一天健康,虽不知到底那异物是何东西,可对于这能让我健康的异物,我还真是有着一份矛盾“   “淡雪,你现在真不应该随便走出小筑……“哥哥的大掌抚摸上我的脸颊   人的性命是何其的脆弱……一想到要是昨儿个刘妍嬷嬷未有放春秀与凉月假,那……   想到此处,我胃部又开始翻腾……趴在榻前,干呕连连……   “淡雪,你就是不听朕的话!“哥哥手轻轻地抚着我的后背,说:“这事儿,你就甭管了,朕到要看看,那贱人到底是将朕这皇宫当成何地了!!“   我倏然抬头,望向哥哥,顾不得胃部的难受,抓住他的手,恳求道:“哥哥……不要再斗了……不要再斗了……为我们的孩子积点福……哥哥啊……四百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淡雪,若是朕不斗,那将会死更多的人!!“哥哥沉着脸,厉声说道   举手,抚摸上他的剑眉,抚摸过他的眼睛,将他的一切一切都深深地印刻在脑中,埋藏在心底,将脸颊靠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淡雪……到底樱红对你说了些什么!!“哥哥变得粗暴而无耐性   “哥哥,你不觉得很过分?你总是在对我隐瞒着……“我不满地抱怨道,这抱怨,我已经说过几次,可结果……唉!   “朕可以告诉你   哥哥眼色一暗,说:“淡雪你变得越来越不信任朕了   “哥哥,樱红表姐她告诉我,当年先帝爷有一日夜间,召见了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给他们下达了一项任务,而这项任务到底写了什么,也唯有先帝爷,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知晓……“   我将樱红表姐在我内房中说的话,全盘托出,甚至还加上了我的所猜多想   哥哥一直都保持着静默,时而会低头沉思,时而会露出讶然之色,到最后,他脸上的暖意褪尽,留下的不过是生冷的寒意   “哥哥,淡雪已把知晓的事儿,都和盘托出,现今你心中可是更加明了了?“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兴许现在我这部分他所不知晓的道出,哥哥心里头应当已然明白整件事   我举头看向春秀,问:“春秀,储秀宫的事,你应当清楚,赶紧坐下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那好,奴婢用过午膳就去请靳袁慕国师过来小筑   “主子?”春秀凑近,俯身,再次询问,“主子,您这是……?”   我眨了眨眼,望着身前的春秀,懒懒地说:“春秀,你先去把靳袁慕请 过来,这午膳带待会儿再说,我还不饿   想起今儿个哥哥说的话儿,我未有回应,这趟出宫,到底会为我带来多 大的灾难,我已无从去考虑   打定了主意,我打榻上坐起,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自行梳洗了一番 ,走出内房……   我站在庐舍门口,遥望着外头,心里头的那份焦急,在这时,全数的涌 上,脚步有许急躁,踌躇在门口,想要踏出,可又收回……   已不知多久未有这般的心情了,现今的我,到底应当如何做,也已成了 一种随性   下一步到底将会是如何,我看不到,也不想去知道,就随着心中的想法 而动   桑宁翔蠕动了一下唇,揶揄道:“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儿,眼高于顶了? 你以为是谁让你有现在的日子可过?亏得我还在为自个儿做出的事,感 到愧疚,现在看来你是过得有滋有味……看来这女人,都是贱货!”   桑宁翔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不堪的话语,满是讥笑,我承受了他的 一切嘲讽,说:“本宫确实要感谢你,若非是你,本宫也不会有今日… …桑大人,本宫还有事,你话儿也说了,应该没什么好说了”我说着 ,人便迈步向着门口走去   他粗暴的将我打床内硬是拖到了床沿,将我的头摁住在床沿,低头说:“贱人,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魏淡雪?你的身子到底给他碰过多少次?你给我说!!”   “放开我!!”不知为何,我的手一直护着我的腹部……似乎那里有着什么需要我去保护   桑宁翔未有理会我的询问,而是将摁住我的手松开,人也同时下了床,站立于床畔,扯着褶皱的衣服,说:“你就好好的在这儿呆着,记住这就是你的雪凝小筑,哈哈……我可是专门为你而命人依照你居住的那座雪凝小筑建造的!魏淡雪,你就知足吧!没人会找到你,你这辈子注定做雪凝小筑……不,应该叫忘忧庐更为贴切……哈哈……”   我望着眼前大笑不止的桑宁翔,他的一字一句都是在为报复后的快感而欣喜若狂,而这些字眼,却在我的心加上了一副枷锁……   雪凝小筑,忘忧庐,这些字眼何其的眼熟   “魏淡雪……贱人,贱人!!为什么你会怀上别人的孩子,你是我的!!”桑宁翔一边推倒边上的桌椅,一遍吼叫着   “魏淡雪!!”桑宁翔冲着我大吼了一声,转身疾步走离了房间   房间里已变得整齐而干净,想必是在睡去时,有人进来打扫过……   未敢多想,我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打开房门,离开了暖炉,迎面而来的是冷风……   我将外衫套在身上,脚尖踮起,触及的地面冰凉,我忍着颤抖,走出了内房,再轻轻的关上房门   “桑少爷,浣儿怎说也是飘香院的红牌,你这大少爷将浣儿接来府中,我还愣是开心了半天,可现在……你给我可真是个大惊喜……这困住了你的心上人,可也把我浣儿困在这湖中小庐了……你说换你,你就没个响声,没个怨念?”   浣儿的话儿,使我又了解了一件事儿,她并非原本就为这府里头的人,而是桑宁翔打外头弄来的女人   “你放屁,桑宁翔,你以为我唐浣儿是吃素的吗?十万两……冯妈妈再怎么大胃口,也不会跟你讹十万两!”唐浣儿很肯定的说十万两我给不了,五万两,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我又是点了点头,说:“那我问,浣儿姑娘能答就答,不能就忽略”   “嗯……”我轻应了声,发出了第一个问题:“浣儿姑娘,我与那桑宁翔是何种关系?”   唐浣儿听我这一问,‘扑哧’一声,笑说:“这问题还真没想到,会是从你魏淡雪来问,还是来问曾经被你说是狐狸精的我!”   “什么?”我惊在唐浣儿的话下   我则是为自己失去的记忆而听着”对于唐浣儿我似乎越来越喜她这种洒脱的性格,若是她这一份洒脱,我能学上一般,兴许就不会这般的郁结了   想着,我便躺回到了床上,目视着床顶,回想着桑宁翔说的话,回想着唐浣儿说的话……   不知何时,我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什么……”我则又是一惊,若说这儿是桑宁翔在凌河的别院,那他……转念一想,他是何人,他可是什么事儿都能预先知晓的靳袁幕……这一想,我不由怒火点燃,问:“靳袁幕,这事儿,你必定是知晓   “你那话儿是何意?我腹中的孩子将会怎样?”我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此处”我一步也不肯相让…… ☆yunnuo☆手打字数:3627   第123章 春药   我死死地揪着靳袁幕的袖管,若是就这般放他走了,我这心还能安定的下来?……   靳袁幕见我一点都未有放他离去的迹象,双眸颜色一变,似笑非笑的瞅着我……   未有过去多时,靳袁幕回身,这一次他则是坐在了床沿上,一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停驻在我的脸上,说:“淡雪,这可是你自个儿拉着我,不让我离去……”他说话的语气,与那眼儿中的笑意……   我竟有许上当的感觉,狐疑的望着就坐在身前的靳袁幕身上,问:“靳袁幕,你是在耍着我玩?”   靳袁幕摇头,说:“怎会是耍着你玩……淡雪,我早就说过,你总是将机会错过,选择就这么一直往前走   桑宁翔在唐浣儿的话下,笑道:“还是浣儿懂得伺候男人,赶紧着去,公子我口干舌燥   而我,坐立难安,桑宁翔一双醉眼,直勾勾地望着我,他一身的酒气冲鼻,使我蹙眉   这次的恢复记忆……会否是靳袁幕的关系?   “你看着我!!为什么你现在的眼睛总是望向别处……”桑宁翔因我的低眼,勃然大怒,来至我身前……   “桑公子……”我想要后退,却被桑宁翔一把抱住”桑宁翔说着,眼儿望了我一眼,走出了内房……   桑宁翔一退出内房,我急急走向唐浣儿,问道:“浣儿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说的话儿,可是真话?”   唐浣儿抬高了眼,朝我轻哼了一下,说:“怎的,难不成你真想让桑宁翔霸王硬上弓?魏淡雪,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做人就跟那地上爬的蚂蚁一样,你就从了吧!”   我看向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儿,这人说变就变,还真是让我见识到了,唐浣儿一下子就变了脸,这……   “行了,别给我摆出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刚才是吓唬你的”唐浣儿说着,一脸的不屑,又道:“赶紧脱衣服啊!你还杵在这里?”   我猛点了下头,唐浣儿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嘴上不饶人,可心里头却在为我而甘愿承欢在桑宁翔的身下……   “对了,淡雪,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这被桑宁翔压其实也不是全为了你,还有一部分是我的私心……”唐浣儿边接过我手中递给她的衣服,边说道”唐浣儿对着铜镜,梳理了一下发丝,朝着铜镜中的自个儿眨了眨眼,样儿颇显俏皮   在桑宁翔的话儿下,我心颤抖起来,一时口快,竟忘却了唐浣儿本就是风月女子,又怎会介意这些……   “桑哥哥,你很过分……”唐浣儿出声为我解困,“她唐浣儿是可以看着你与我……可我怎会习惯在人前……你就让她走吧!”   桑宁翔有丝挣扎,随即说道:“今儿个我都依着你,只要你以后都顺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何为残忍,兴许哥哥加注在我身上的疼痛,远远没有这些来的重   我后退了一步,恳求道:“桑宁翔,你若是真的对我魏淡雪还有一丝丝的情谊,就马上放了唐浣儿,我就在你的面前!!   我望着身前,几乎崩溃的他,说:“桑哥哥……淡雪若是真的有负了你,请你不要怨恨,淡雪身不由己……这些年来,都是你在身旁陪伴,不管如何怨你,淡雪还是要谢谢你……这辈子,我亏欠的人实在太多太多,恐怕下辈子都难以偿还……”   “不要说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利益熏心,我不该将两个好女人,都毁在我的手中……淡雪,桑哥哥对你是真的,奈何人生在世,有许多是自个儿无法摆脱的!”桑宁翔一脸的悲痛,对岸是唐浣儿,而这边是我魏淡雪,两位女子,他将在同一天失去……   “桑哥哥,一定要救浣儿,她是位好姑娘……你要多多疼爱她……淡雪做不到的事儿,她却能做到……淡雪一颗心早已旁落……希望离我而去,我将随风而逝……”我的意志力在薄弱,我的眼儿看到的是耀眼的霞光,红彤彤的一片……这是否就是死前所能看到的绚丽?   我耳边的声响越来越模糊……身子被移动,可我一点儿力气都无   双眼轻轻的合起……我将真正的沉睡……   “淡雪,淡雪别睡……淡雪快醒醒……”   耳畔熟悉的声响传来,我不耐的挑动了下眼皮,咕哝道:“不要吵我!”   “淡雪,快醒来……你若是想要保住孩子,就马上醒来!”   我心头一颤,睁开了眼皮,入眼的是骄阳,是一处梅林,在这里我鼻中嗅到的是梅花的冷香,看到的是飘荡在眼前的花瓣……   脚下所踩的是用梅花铺垫而成的小道,眼前的美景使我宛如置身在梦中”   “是么?我的孩子……”我听着靳袁慕的话儿,手不由探向腹部,仰起头,大声问道:“靳袁慕……我的孩子是否孩子……”   “淡雪……记住……老天爷会将希望赐予你……这事你要接受的试炼……淡雪,只要活着,才有希望……淡雪……”   靳袁慕的声响越来越飘忽,越飘越远……   我伫立在茫茫梅林中,迷失了方向……   眼皮子沉重,浑身如散架了一般,阵阵哭泣声,绕的我心乱,不安的睁开眼睛……   触眼的是以为正低着头哭泣的女子,视线逐渐清晰,我讶然的发现,竟是樱红表姐……她怎么会出现在此地?还是说,我已回到了皇宫,这里是我的雪凝小筑?   我挣扎了一下身子,下腹一阵痉挛,使我打了个冷颤……这是我失去了孩子的征兆?   “淡雪别动……你现在命虽说是保住了,可还虚得很……”   “樱红表姐……我没事,不过是有点儿无力,你扶我靠在床头可好?”我发出请求   “表姐,可否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没了?”我看向樱红表姐问   “淡雪,孩子没了,日后还可以要,人要学者坚强,活着才有希望……”樱红表姐的话儿说的是鼓舞,可她的话儿中,答案已知晓”   爹爹的脸儿上有着一份痛苦,他与凝妃娘娘的事,我在樱红表姐的口中,知晓的差不多了,只是没有想到,爹爹竟然与樱红表姐一般,都走上了一条歧路!   “爹爹,女儿没有任何责怪您的意思,只是您现在所走的路……真的是对的吗?”我看向爹爹,他是否真的清楚,自个儿如今做着何事   似乎在这一年里,他苍老了许多,甚至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只可惜,爹爹未有考虑到白凝霜的感受,也未有考虑到娘亲的感受……两位女子,一位是媒妁之言,一位是情思暗种……奈何他的顾虑,并未给他们其中一人带来任何的幸福,反而将他们伤的更深,更重说是昌宏帝撤了你为童脔的事,这里面的原由,我是后来听凝妃娘娘说起,说是乾陵和硕与昌宏帝谈了条件,他愿在忘忧庐,不会再反抗,而条件则是你无需成为童脔……”   “爹爹求求您……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恳求着爹爹,这一切,都是我早已猜测到得……在爹爹的嘴中说出,还是令我无法接受!   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彻底改变哥哥……让他做一位真正的无情无心的帝王,是为了能与文远王爷对抗……   脑海中,显映出来的是哥哥那双冷冽的眼睛……他站立在忘忧庐的曲桥上,遥望月空的孤寂身影……那六年里,他是如何度过的,他的心在一点点被黑暗与绝望吞噬,他呐喊……可无人回应他……   他的眼睛所看到的,到底有些什么,我甚至不敢想象……   双手紧紧地圈住身子,我现在最想要的是能看到哥哥……能告诉他,不管如何,我都会陪伴在他的身侧,即使……希望离我们而去……   “淡雪,在忘忧庐的六年里,乾陵和硕,眼儿中看到的是,丑陋,是黑暗……那一切你压根就想象不到,血腥,淫秽,一切一切,都是令人作呕,爹爹去过一次……回来整整的躺了三日,难以想象,那时候不过年仅十几岁的乾陵和硕,每天面对这些,是如何度过的!……而令我走到文远王爷身边的,则是一道密函……一道将你从这世上抹去的密函,爹爹已对不住你与乾陵和硕,要是再让你有个差池,我要如何去面对你娘亲……”   “爹爹……昌宏帝错了,文远王爷错了,爹爹错了……天下的人都错了!!”我仰起头,向着爹爹沉着嗓子说,“哥哥不适合做帝王!他不是做帝王的人选……他是如此的温柔,根本不会去伤害任何人!!昌宏帝的残忍硬生生将他改变……哥哥的命早已堪忧,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替他想想!!哥哥何错,他未做错任何事,难道一人过于的聪明也是错吗?爹爹你告诉我!哥哥到底做错了何事,淡雪到底做错了何事……你们要这般对待我们?”   “这不是命运,这是人为!!淡雪不甘心,哥哥不甘心……是你们毁了我与他的幸福!!我的孩子……我与哥哥的希望,都是因为你们的残忍而远去……你们到底还想要怎样?想要逼死我,逼疯哥哥吗?”   爹爹在我的嘶吼声中,呆涩地望着我,我的身子在晃动,他脸上是死灰一般的寂静   静静地等待着哥哥的到来……不知他此刻可有与我一样,在思念着他!   在这里的日子里,我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他们也不会告诉我任何事   我木讷的举头望去,看到的是樱红表姐一脸的怒意……   “淡雪,表姐再也看不下去了,你马上出来,趁现在他们都不在,我送你出去!”樱红表姐朝我说道   樱红表姐得到我的回应,上床,小心翼翼地上前,她那战战兢兢的样子,令我觉得有些许好笑……   她将我拖起,没想到她的力气会是这般大,也不禁使我想起,曾经在乾坤宫中,她替我接骨的时候,也是轻而易举的就将我整个人托起”   对话就此打住,从来人的话语中,我猜到了他是谁,没想到……她竟然会与樱红表姐有所联系,只是不知道两人所谈到的那份隐秘是何事   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要动弹,也就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我带着讽刺的说”   “哈哈……兴许吧!不过暂时还是这样的好,比较……比较可爱!”靳袁慕说完,便又将目光看向前头   我环顾四周,一切都在雅致的词儿上转悠,淡淡的熏香拌着竹子的清香,一边是敞开,上头挂着一排风铃,风儿一吹,就会响起阵阵悦耳的脆响,甚至能从其间听出旋律”我无法再去忍受,他的莫名   靳袁慕含笑   “好!”靳袁慕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我在关门声传来时,整个人都软了,跟靳袁慕说话,每次都觉心力交瘁,深怕他会脱口而出什么话儿   若非是靳袁慕出声提醒,我想也不会按时进食   我现在住的地方,空间虽说不是很大,可整理起来还是会费工夫,难以想象,以前春秀一个人是如何的打理那么大个雪凝小筑,我光是一间屋就焦头烂额了   这里很暖和,不知为何,这里四周都通风,可这里的季节像是停留在入秋那会儿,身上的衣衫,只需要两件便可   我走过了外厅,来到厨房,看到的是靳袁慕忙碌的身影   “淡雪,这人油烟重,你就不要进来了   回想起来,我也很久未有向靳袁慕宣战了,今儿个是个好日子,我喜欢能得到好的彩头,让我能取胜一次”靳袁慕仍是双眼噙着笑意”   “你不要总是跟我说这些,我不懂!也不想懂我是个女人,我贪心吗?”我抓住靳袁慕的肩头,询问道你还真是一句话儿都不肯让着我   “淡雪,一切的事,都只是为了一个缘字,你与我有缘,这就是为何我与你会相遇!”靳袁慕将双手托了托,把我拥紧在怀里,说:“淡雪,没想到我还能有这般拥着你的时候   靳袁慕口中说的话,将我吓到了,我针扎的更为厉害,叫道:“靳袁慕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淡雪,死了你便什么都没了,靳袁慕并不奢求你能原谅我,而只是想你记住,曾经有个我在你的生命中停留过”靳袁慕在我的腰际一按,使我瞬时僵了身子,人被他抱起   我双眼轻合,心中滴血,现在的我已不再纯洁   魏淡雪已非是白洁无暇的白雪,上面沾染了污点,纵然清水可以洗尽污垢,却洗不去那烙印   “呵呵   “这才能让你记住我,如果只是出血,你不过时疼了一会,一旦这份疼痛过去了,便会遗忘忘记一个过客,那不过是眨眼的事!”   “你是过客?”   “难道我不是?”靳袁慕问   靳袁慕微鄂,随后含笑道:“哈哈   我抬眼,看着他,说:“变不变还是那样   无颜面对哥哥,无颜再回去拿里”   我笑,“这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我能说什么?”   靳袁慕,回:“这事,你心里头早就明白,你现在坚强了,可有时还是会退缩,淡雪,未来的路要如何走,还是要靠你自己”   靳袁慕下子,将我的黑子吞掉,他,说:“弱弱强势,谁强谁就是霸主”   “唉”靳袁慕在身后放声说”   “没   我靠在车厢上,眼儿瞟向窗外,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十分的陌生,就像是我这些个日子来,并非是住在这里头的人   靳袁慕并未有送我们到门口,对于他   樱红表姐见我许久都未有回应,出声道:“淡雪,有些个事儿,我现在还要跟你说下   樱红表姐叹息,说:“这事儿我也不好说,这段日子我人并未有去皇宫,你没在,我若是贸然现身,必定会被再次关入明月轩,你爹爹的事,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怎么办呢?哥哥这人,对这事儿可是六亲不认的!我真怕他对爹爹做出什么伤害的事!这件事,在其中的每个人都有着一份苦楚”樱红表姐安抚着我”我被樱红表姐这话一带,不由抱怨起来”   “你是说,文远王爷准备造反了?”我惊诧的望着樱红表姐   “这事还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乾陵与宴丹打了一仗,那时候九王爷领军出征,与宴丹国的孝远太子阿蒙克鲁”   我听完樱红表姐这番话,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头还牵扯了这么一件事,那博舒赫这次前来乾陵必定是为了探探虚实,要是能暗中将哥哥除去了那最好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靳袁慕请缨来乾陵做探子是另有目的,这暗杀的计划落了空,便干脆虏了乾陵和茗,现在更是想要再次爆发战争,以偿五年前的战败为博拉克报仇   “原来是这么回事   樱红表姐摇摇头,说:“这事没消息,和茗公主从乾陵消失后,就一直没有出现,宴丹的探子也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樱红表姐点头,说:“是吧!和茗公主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日后下去,真不知要拿什么颜面去见她”   看来那次我去冰凝宫,这梳妆台上一层不染,应是樱红表姐所谓,“表姐,其实哥哥对和茗公主怎样,你应该都请你清楚,那时候我这记忆还没恢复,我对和茗公主也并不熟悉,不过哥哥对她的纵容,我就算没瞧见,可光是听两人的对话就能听出,哥哥对她的宠爱   我面露难色的望着樱红表姐,除非是找到凝妃娘娘真正的死因,不然这樱红表姐心中的那份恨意,必定不会消失了   “那就是说,离京都也不远了”   “淡雪,你可有生我气?”樱红表姐话儿又是一转   我狐疑的望着樱红表姐,不解她为何有此一问,“为何我要对表姐你生气?”   “你难道不怪我,当日没把你送回皇宫,而是交给了靳袁慕?”樱红表姐小声的说   说起来我确实应该要生气,可这气生了又能怎样?发生的事不能改变,樱红表姐事先又怎会知道靳袁慕心里所想,只是我不明白,樱红表姐与靳袁慕的关系,何时让她这么的放心了?   我看向樱红表姐,问:“表姐,你是怎么跟靳袁慕有了联系?”   “这事,说来有些个唱,其实我这样做,也只是想要你能幸福”   我见樱红表姐,那副自责的申请,深深地做了个呼吸,以缓解自个儿的心情,随后才说:“表姐,这事儿我也不想说了,没什么好生气不生气的!”   “不是的淡雪”樱红表姐急道平静中,只觉得身子在马车的颠簸中,微微地轻颤着,传来的是‘咯吱咯吱’车轮捏过泥土的声响   樱红表姐,瞧着我看了许久,说:“那我就跟你买些个吃的,一会给你带到车内,你饿了也好先垫垫肚子   “樱红再不久就是到京城了,你到底有没有想好?”这道声音耳熟,应该是哪位车夫才是,只是他说话的语气和晏早已在当年就看穿了可这其中的原由,又有几人能懂?大皇兄名利心太重,又过于追逐在肉林酒池中你愿意跟着我,我生感欣慰   这次,是他们手握幸福的时候,说到底,樱红表姐有何错?   “咱们两人,是生不逢时,若是咱们都是出身在一个和平,没有纷争的时代若是我不是乾陵和晏,而是一名普通的百姓,你不是凝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兴许   “樱红,我不知道   乾陵和晏的声响小时,一时间车厢中才散发出的一丝丝甜蜜就这般的隐退了   “樱红表姐,为何要哭?”我问   我将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暗暗叹息,看来人人都会被情所困惑住,并非只有我一个人!   “魏淡雪,想来,这还是和晏与你第一次想见”乾陵和晏将目光停驻在我的身上,他脸上的冷漠不似那种寒冷的令人无法靠近,反倒显得是一份刻意的避让,他不过是用寒冷在伪装自个儿内心的那份脆弱,兴许,不是昌宏帝儿子这件事,是他的一个污点是他用这种方式与外界接触的一种保护色   “是   “不必这么拘束,你是和硕的修仪,又是樱红的表妹,说起来我与你之间的关系还挺复杂”   乾陵和晏得到我回应,竟有些个松了口气的样子,振了振身子,抬眼,望向与我,沉声,说:“淡雪,先请容许我这般的叫你”我点头回应着”乾陵和晏说着,脸上扬了扬眉   除了一份苦涩的笑意,我不知道应该要说何事,说何话”   樱红表姐瞥了他一眼,说:“你还有完没完了?淡雪难道不应该存在于世吗?你是想要我失去这个唯一的表妹?”   乾陵和晏并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吧!   我继续,说:“和晏,你心里有话,尽管说,我魏淡雪并不怕被人说是,你说的对,我自然会听入耳中,你若是说错了,我也不会任由着你说,而不回口”   乾陵和晏在我的话下,转移了目光,看向与我,说:“魏淡雪,对于你,我乾陵和晏其实有的是一股子的怨气,你可知道?”   我点头,说:“只得,在你的严重,我就是个隐患,若是没有话,这些事儿,就不会发生了?”   说出这番话,我的心口隐隐作痛,为何受伤最重的人,得不到应有的抚慰,还要被人说成是祸患!   憋屈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乾陵和晏那一脸的轻蔑,他在怨恨着我!   “兴许这番话,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不可否认,这话我说的并不为过!”乾陵和晏强硬的说道,在他看来,我就是乾陵王朝的隐患   樱红表姐在我的请求下,同样沉默了下来   神之子”   “请你继续   当时的我,怎么也不明白,为何哥哥要这般的对待我甚至更多的人,都不会这般的痛苦   他怨恨我,也同样为自个儿的身世,做着一丝的挣扎晚上的街道,仍是热闹喧哗   樱红表姐见我睁开了眼,说:“淡雪,现在已经进了都城,你这颗心也总该是要落下了”   我回神,看向樱红表姐,回道:“樱红表姐,这心提起了,不到最后,是不可能会落下的我便想着,是否到那时候,我也差不多应该要去做那年,没有做成的事,去追逐凝妃娘娘呢?”   “表姐,你怎的有这样的想法!”樱红表姐脸上迷茫,她的眼儿不由朝外头看了看,随后又转回,说:“淡雪啊!其实有些个事儿吧!樱红我也说不上来寂寞难耐,更何况是我们女人,谁不想要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自个儿好好的守护住   要知道,在这世上找个真正疼爱自个儿的人不容易,真心难求!这皇宫里头不安分,实在是太不安分了   我不想樱红表姐为难哥哥愿意与我远离这俗世,逍遥在外,那是一种妄念?   若是我能像樱红表姐这般,与心爱之人,携手天涯,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奢望!   羡慕,好生羡慕樱红表姐   樱红表姐仰起头,看向我,说:“我是很讨厌,樱红这辈子就对不住你一人,淡雪”   我抽着气,说着   樱红表姐望着我,脸儿上一阵发红,可那泪水仍是不住的往下流,看在我眼里,心里也不好受你应该心里头明白,淡雪并不需要你的歉疚与自责”   “淡雪,这事儿,我 我不在你身边,你可千万要事事小心知道吗?”   樱红表姐上前,握住我的手,提醒着   樱红表姐见我点头,便止了声音,只是静静地握住我的手,似乎这样就 已经足以表示出,我与她内心中的那份不舍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别离所带来的浓浓不舍!   “淡雪,你就在这里下车,我看着你走进皇宫,才能放心的离去!”   樱红表姐边说着,边将车帘子放低,视线未有被帘子挡去”   “主子这真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春秀口中连连称道是!   “春秀,这事……其实我自个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春秀提起袖管,胡乱的抹了抹脸上……   “春秀,皇宫里头最近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的吗?   我打算先把不在的这一月余中发生的事问明白,也好让我知道什么……   “主子,这一月余皇宫里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太多…奴婢一会回到雪凝小筑后,慢慢地会与你道来   春秀听着,说道:“主子,这万岁爷的心思,奴婢是参不透……万岁爷前阵子还时常前来小筑里头……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已很久未有看到万岁爷了……今儿主子您都回来了老半天了,这万岁爷竟连个响头都没……”   春秀大有为我抱不平的意味儿,现在的她可是在埋怨哥哥未有来雪凝小筑看我?   其实我的心情,也并未有比春秀好多少,现在的嘴上问着春秀,眼中看的是门口……   为何哥哥没有来看我?   我回宫了,这事儿应该早已传到哥的耳朵里头,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   依照春秀的话,哥哥应该是担心我的,可是……   心里头产不出是什么味儿!   哥哥一直未有现身,春秀的话又总是在躲躲闪闪,我甚至有许冲动,想要跑去见哥哥……   原来一切的努力与想法都是我的天真,什么可以置身事外,不理红尘俗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哥哥不过是未有出现,我就在这里一头急……   本来还揪心着要如何面对哥哥,可现在我……   “主子,这天气不早了,看来万岁爷今儿是不野来这雪凝小筑了,您还是早就歇着吧……指不定明儿个您醒来,万岁爷就过来了   春秀被我的神情与话语所吓,忙道:“主子您别急……万岁爷指不定现在就在来这小筑的路上……这万岁爷日理万机,回上近来皇宫的不太平,定是有何事给牵绊住了……主子您不在这段时间,万岁爷可没少发愁,整个都瘦了一圈,这都放了黄榜要找你这人,若非是被九王爷等几位大臣劝住,指不定万岁爷在你消失的那一日就出宫去寻您了”   春秀急急的话儿,让我的心神有了些慰藉,哥哥并非是无动于衷……他还是担心我的不是么?   那到底是何事绊住了他的双脚,以至于连我回来都未有前来?   “春秀,你就呆在这里,我去趟万岁爷的寝宫,既然万岁爷有事被绊住了脚步,那就由我去见他,去给他请安……这也是礼数,我这在外头近一个月,好不易才回宫,怎么能失了礼数?”   我说着连自个儿都觉得可爱的话,何时我也变得在乎这些了?   春秀瞧着我,摇了摇头,说道:“主子,既然你要去万岁爷请安,作为您的贴身宫女,奴婢怎么能不跟着一块去呢?”   我听着春秀这话,想想也是,我也不想再独自一个人在皇宫里头走动……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这么说的吧!   我点了下头,便让春秀跟我一块去哥哥的寝宫,康乾宫中……   可是哥哥未有在康乾宫,那便去御书房,今儿个不管有多晚,我都要见到哥哥为止!   春秀扶着我,走出了庐舍,向着小筑门口走去……   来到雪凝小筑的门口,方才进入小筑时,我就觉得有何地方不同了……   现在出雪凝小筑,才明白过来什么地方不同了!   我侧转脸,看向春秀,问道:“春秀,这刘鸿虎是不是不在小筑当差了?”   春秀点头,说道:“主子,您不在时,刘鸿虎被万岁爷调走了,说是被赶出皇宫里头了   这次回来,没有我想象中的场景……不,甚至是根本无法想象,我回来会是这般的冷清,哥哥没有一点响头,什么都没有……   宛如我的回来,并未有任何的改变……这实在是太过的诡异而反常了这么说……”春秀瞧着我,说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我只有这三个字,一切都变得好诡异!   “主子,奴婢只能说,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却又无可奈何……”春秀说的话,好深,她什么时候……也学起了靳袁慕?   我瞧着春秀,问道:“春秀,你的身不由己,到底是什么?”   “主子,奴婢是皇宫里头的一名宫女,是您魏修仪的宫女……春秀的力量何其的单薄,主子您突然失踪,奴婢心慌意乱,跑去与万岁爷说,万岁爷当场就大发雷霆,并火速的命人在皇宫里头寻找主子的身影……”   春秀缓缓地道出了我离去后的事情,哥哥的反应,皇宫里的动静……   那日,当我被桑宁翔带出皇宫后,春秀请靳袁慕到了雪凝小筑……   “靳袁慕国师,主子这心里头,您就快点着走……”春秀催促着靳袁慕,瞧这大国师,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好像是在数着步子走路   靳袁慕看向春秀,并未有任何的回应,仍是慢慢悠悠地往前走,一点儿都不着急……   春秀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可也无可奈何,只能一再的催促靳袁慕!   好不容易回到雪凝小筑,却发现主子不见了,当时就吓得不知所措……六神无主”靳袁慕瞧着春秀,说道”春秀一脸的渴望与感激”   靳袁慕瞧着春秀半晌,说:“这是不难,就看你心里头怎么想,或许会让你难受   靳袁慕含笑:“春秀,你虽说不过是个宫女,不过在你主子心里头,你就是她的一位亲人……这跟万岁爷的感情是不相同的!”   “靳袁慕国师,春秀愚钝,春秀什么都不懂……你的话好深,春秀脑子转不过弯来……”春秀迷茫与不解,她的询问,换来的不过是靳袁慕更深的话   我瞧着眼前的乾陵和烨,他为什么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我想要问题,可春秀的上前,使我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回了肚里……   乾陵和烨看也不看我一眼,便大步走离……   “九王……”我想要去追,刚才乾陵和烨的话,令我感到事情好像有些个变了!   春秀上前,挡在了我的跟前,说道:“主子,咱们还是先回雪凝小筑吧!”   我手推动着春秀的身子,想要去追前头的乾陵和烨,却被春秀给拉住了手臂,说:“主子,咱们还是先回雪凝小筑吧!”   我回身,看向春秀,眼睛直直地盯在春秀的身上,说道:“春秀,你是在阻止我去追九王爷?”   春秀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一再的阻扰我去追乾陵和烨?   “主子,你怎的这般说话?奴婢是哪里做错了吗?”春秀听我的话儿,显得有些委屈……   我脑中乱乱的,是我说错话了?春秀并非是有意的,她也不过是在提醒我,应该要回雪凝小筑去了”春秀将被褥给我盖上,说道   我因春秀这出声的话儿,背脊一挺,回应道:“春秀,你能想办法,带我去趟皇宫?”   现今我身边唯有春秀,若是连她都不帮我,我应该要如何是好?   春秀惊诧在我的话儿下,上前,走至我跟前,说道:“主子,你是在跟奴婢说笑吗?……”   我举头,看向站立身前的春秀,瞧着她那双满是不信的眼睛,苦笑道:“春秀,我这样像是在说笑?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那个心情说笑?”   现在心坎上,有的苦涩,是一份解不开的纠结,我要怎样对春秀说?不能说……这事儿,我难以启齿……   “主子,这事儿您可不能想……你好不容易才回到皇宫,现在怎么能又想着要出宫,这要是让万岁爷知道了,奴婢这……奴婢这脑袋就掉了   春秀原来还是为千金大小姐,这与我脑中所认识的春秀压根就联系不起来,春秀什么都会做,不像我,什么都不会……只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人!   “淡雪,举人与否其实我也劝慰过弟弟,说,伴君如伴虎,这进朝为官,并非是件好事……只是当年我爹爹临终前,千叮万嘱,说是要让家门再次兴旺起来,在他这代中落,是他的罪孽,若是能使家门再次兴旺,他这到九泉下,也瞑目……这也就是春秀为何会出现在皇宫,会答应赴台的要求,进入这皇宫成为了一位才人!”   眼前的春秀,出口的话儿,是知书达礼,现在的春秀,给予我的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才女……她眼儿中闪耀的是智慧的光芒,与平时里见到的那位大大咧咧的春秀判若两人……   “你真的是我的春秀?”我迷茫的问”春秀的眼儿中有着一份忧伤,这是我很少看到的,春秀总是对着我笑,她开朗的性格为我带来的是一份欣慰!   在我最难熬的日子里,是她陪伴在我身旁……在我最需要抚慰的时候,是她在我的身旁……不管她是春秀还是于瑶淳,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我魏淡雪的姐姐……   “春秀,为什么你要放弃才人的身份?”   “淡雪,娉兰院你也进去过,里面有多少的才人,你也应该知道,这世上并不缺我一个才人……”   “这我知道,可这才人怎么说都是主子,这宫女……而且,你都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是才人而非是宫女!   “那你就错了,我现在确实是宫女,并非是才人!我不是说过了?这皇宫里头的才人够多了,也不缺我一人,不过我啊……这宫女虽说是伺候人的下人,不过自由!而且也不用去跟人争夺什么,只要伺候好主子就行!这样我也能做我想做的事!我打小,就喜欢自己下厨房,做针线活,现在这活正适合我!”   春秀说着,她脸上有着一份满足,对现状的满足!   “春秀,我与你不同,虽说我对这皇宫也同样充满了不屑,我想要离开!可我不会做你会做的事,对于女红,你也看到我的手艺了,差强人意!”   “这只是喜好不同,你瞧瞧你一双白玉般的小手,每次听到你抚琴,我就觉得,这曲子只因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闻?淡雪,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做的,自己不喜欢做……亦或者说是自己怎么都学不会的事!就拿我跟你,我喜欢做女红,你喜欢弹琴,看书写诗,你会的我不会,你不会的我会……这就是我也你的不同,可也不用羡慕彼此!”   春秀的一番话,是我听在耳中,心里头有些个羞愧,春秀竟然能看的这般透彻,他比我看得穿,看得透!   曾经我还说,春秀做事总是很大条,看来这不过是她的掩饰!   真正的春秀,若是将她的锋芒完全的暴露出来,估计会招来他人的非议,也许是她只想做个不起眼的宫女,在这皇宫里头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   这便是她所想要的!   “春秀,我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何话,你说的我无地自容……你让我深深的感觉到自个儿的渺小,原以为自己已经看得恨透,可原来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淡雪,这事儿,我可只对你说,你可千万不要说!”春秀提醒着我   “春秀,你知道是谁将我带出皇宫的么?我又是怎么被带出皇宫的么?”我突然想说出自己的冤屈,事情根本不是外头所讲的那样!   我不是自愿跟随靳袁慕离开皇宫的!不是的,不是的……   “淡雪,你慢慢说,这里就我跟你两个人,你有什么委屈,可以统统告诉我……”春秀将手轻抚我的发丝,给予我一份安定   我苦笑,说:“这不是开窍,而是心有所动   “春秀,说了半天,我还是,没有把事儿给你说……”绕了一大半天,我还是未有将要说的话,说出!   “不用了淡雪,我不想让你去回忆你不想回忆的事,这样就好……”   春秀总是在为我着想,她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有愧于她!……   打那日与春秀一席话后,整个人都得到了松懈,一颗心不再是纠结着,心情的愉快,就连这日子都觉得过得特别的快,无需再去担心什么,只等着春秀的消息,就是不知,这一等将要多时!   我的心情,春秀看在眼儿中,这几日,就连她也显得特别的轻松,与我说话,又回到了过去那般,总是说着笑话,逗我开心   现在每日,我也回到了以往,坐在窗口,遥望着雪凝小筑,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深深地刻画在脑中……   春季的到来,万物都在恢复生机,雪凝小筑里同样,冬季被白雪所覆盖的地上,都冒出了绿芽,一眼望去,倒也显得有些个生气了,不再死寂!   今儿个我起了个早,手痒难耐,便取来了古琴,坐在庐舍的门口,弹奏起了,我也忘记已经多久没有弹奏的曲子了……   一曲梦江南,道出了我对外界的向往,再高的城墙也关不住我一颗放飞的心!   现今,不管腹中是不是有了孩子,对于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不再为去和留苦恼万分!   兴许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以后纵然是一个人离去,也不会孤独!   我手里拨弄着琴弦,左腕现在已经差不多痊愈,没有了麻木感,显得灵活了许多   “淡雪,明儿个我不能与你同行,这里不能脱了人!”   “我知道,你就在小筑里头等我回来,到时候咱们再继续说……”我回应着春秀”春秀点头”   “不知道   “好,永奕,对了,那姓呢?”   “魏!孩子是我的,跟着我姓!魏永奕!”他不是哥哥的骨肉,自然不能观赏乾陵的姓,当然我也不想要他跟着靳袁慕的姓!他就是我魏淡雪一个人的!跟着我姓!   “魏永奕,这名儿好听……   却没有想到,我会下床,跪在她面前的举动!   春秀回身,看到我跪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谁说不是,不过说是今年要为先帝做法事,这不……前阵子那些个道士又来了,戏班子也来得早,所以才会这般早就来了吧   若是可以,我现在就想让永奕,寒春秀一声干娘,哪怕是娘亲,我都不会介意!   一切就像是老天爷可以的安排,在春秀的牵引下,我顺利的混入了戏文班子,就这般有惊无险的被带着放在盒子里的永奕出了皇宫……   带着永奕离开京城的我,并未有走远,不是不想走,而是关卡重重,迫使我停留了脚步,在淮阳落脚,在这处离京城并不远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地过着日子……   听说是因宴丹国有异动,才会这般的戒严,防止宴丹国的坛子进入   永奕很懂事,不会吵闹,这是我最大的安慰   这里虽说离京城不远,可也是举目无亲,一切都要靠自己我望着怀中的永奕,幽幽惆怅环绕在心间   “你以为呢?”哥哥含笑的说”哥哥说着,手伸向前……   我移开了身子,让哥哥的手悬在半空,我说:“哥哥,既然你已经放我出宫,又何必再让我回去?你也问了,现在的生活是不是我想要,我也回了,是……是我所想的生活,很苦!我知道,可我很幸福,我喜欢现在不被束缚的日子!皇宫不适合我哥哥!你若是真的有怜我的意,那就让我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哥哥……”   “淡雪,朕的话还需要一再的强调?你若是想要这样的生活,行……朕给你这样的生活,洗衣服,绣花,编制小饰物,住小屋!是你想要的生活是吗?”   “哥哥……你……”没想到,哥哥居然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他是派了人在我的身边?   “王嬷嬷出来!”哥哥脸色一沉,甩袖唤道”   我在哥哥的话儿下,放弃了挣扎,无力地抬眼,瞧着他……   哥哥这是在威胁我,用永奕要挟我回宫!若是不回,我将与永奕分离!   “哥哥,奕儿是无辜的,你要是心中有怨气,就冲着我来!”   “淡雪,你为朕生了永奕,朕疼你还不急,怎会对你有怨气?”哥哥说的话儿,就像是在赞赏我   这双手若是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烂掉?   幽陵园离康乾宫不过是一墙之隔,现在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打康乾宫里传来的传报声,侍寝的妃子名儿,不计其数!   听着这些被报到的名儿,我除了苦叹,还能有什么?   现今的我可还是修仪的身份?   曾经一度,哥哥还想要册封我为贵妃,只是被后面的事所阻,对于这……我并未有任何的念头,只是现今沦落的样儿,使我深感命运的无常,浮沉人生,亦不过如此!   “碰……”大声重击过后,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淡雪……今儿个侍寝的人是你,魏修仪……不,朕说过要册封你为贵妃!”   “哥哥,你醉了   这样的他,我从未有见到过,每次他都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你说你怨恨我?你凭什么怨恨我?你的身子难道朕就沾不得了?”哥哥眼儿中醉意,似乎一瞬间消失无影踪”哥哥脸上寒冻如十二月的冰霜   “哥哥,你心里头有气有怨,可以发泄在淡雪的身上……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陛下……”   声音喊哑了,手拍疼了,眼泪流干了,没有任何的回应,没有任何的人可以救助!   我被完全的孤立了起来!……   皇宫 雪凝小筑   春秀手中拿着针线,拼命的想要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不知为何,今夜,她一颗心就是无法平静下来”福泰安留下这话,便疾步离去”   “陛下……奴才这是……”   福泰安在旁抹着汗水,眼睛不敢去看向乾陵和硕   “是……奴才告退……”   琅嗣青与福泰安对乾陵和硕告退,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乾陵和烨,也未有回身退出了御书房!   乾陵和硕待福泰安与琅嗣青离开,收目,看向乾陵和烨……   乾陵和烨忍耐了许久,现今这御书房就他们两兄弟,他不再顾忌,说道:“皇兄,和烨有话要说   “皇兄,就算淡雪再有错,可永奕是你与她的骨肉,这都说,母子连心,你已经冷落了这么久,折磨的也够了,何必还要将永奕从淡雪的身边带离!”   昨夜收到宫中人传来的消息,乾陵和烨就怎也无法坐立下去……   若非是昨日时辰已晚,又苦无守门将士,竟然不放他入宫,他也不会久等到天明   “皇兄,和烨再如何的消息灵通,也比不过你的心思,你昨儿个不是封了宫门,将和烨拒在这皇宫之外?”乾陵和烨又怎会不知昨夜为何无法进宫?   “九弟,你与我二人,不是早有了协议?”   “皇兄,和烨当日会放手,是因知道皇兄为淡雪的付出,为乾陵的付出……而如今,和烨仍是这个心思,只希望皇兄不要忘了自个儿的誓约,淡雪吃得苦已经够多了!”   “好了好了,朕心里头有数,你不必提醒朕,今儿个你来的正好,这奏折你也拿去看看   “和烨这事由不得你,眼下时期不稳定,左明这人朕必须要抓紧了,你就回去准备准备,娶左明玉漓!”乾陵和硕将话落下,便不再理会乾陵和烨,低下了头,瞧着未有批阅完的奏章”乾陵和烨向着乾陵和硕淡淡一扫,绝望并未从眼底褪去,有的是一份隐隐浮现的恨意   我则是埋首在一堆堆的衣物里……   一日的光阴转眼即逝,不知到明日我是否能见到永奕……   期盼,每日每夜就是在这份期盼中度过,迎来了黎明送走了黑夜,徘徊其间!   翌日   我早早的起身,门口已经放着今日我要干的活”王嬷嬷问”   王嬷嬷对我吐着苦水,我道:“嬷嬷,我知道这一年来你一直都在默默地关心我,那些个擦手的药膏,若不是你给我去要来的,我这手早就烂了,嬷嬷,你与我同为女人,这女人就那点心思,出嫁从夫,怀了孩子,有了孩子,这一颗心都系在了孩子的身上,永奕是我的骨肉,我想他念他,这份心,嬷嬷你能懂,你一定能懂!”   王嬷嬷在我的话儿下,摇头叹息,欲言又止……   我瞧着看着,心里头的不安更重,急了,我跪下了双腿,在王嬷嬷的跟前,说:“嬷嬷,魏淡雪给你跪下了,给你叩头,你就行行好,告诉我,永奕可好,永奕现在过得可好!”   王嬷嬷见我跪下,急忙上前,扶起我,嘴中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魏修仪你这是在折老奴的寿啊   我坐在院子里,最近活少了,闲来无事我就喜欢坐在老槐树下,望望天,看看地,独自一人单单的想些事情   这不由使我想起那雪凝小筑里的逐月池,哥哥为我而建造的逐月池……   哥哥最近可好,我已经许久许久未有见到他,虽说幽陵园与康乾宫不过一墙之隔,可也因这一墙之隔,挡去了我与哥哥的联系   将身子缓缓地靠在槐树上,我轻合上了眼睛,脑中回荡的是永奕小小的身儿,每天每天,光是这般的想着,让我才有一种,现在我已经是一位母亲,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心上所系的人又多了   “春秀永奕交给你,我这心里头安心,永奕必定会过的很好”   “春秀,你记得每天给永奕洗澡的时候放些个薄荷,去热的,还有去跟太医要些个白菊花,每天泡了给永奕喝,这是清凉解暑的”   我听着春秀的话,心里头担心着永奕小小的身子是否敌守得住这盛夏的闷热,脑中所想到的法子都一一说给了春秀听   “奴婢记下了,主子您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个人照顾你,奴婢这心里头都揪心,听说,你刚进这幽陵园的时候,还要干许多的活,奴婢……奴婢……”春秀说着,这鼻子又是一酸,眼泪再次占领了她的眼眶”   我轻摇着头,说:“没什么苦不苦的,还不是那样,跟以前也没什么分别,你瞧瞧我,现在每天就是坐在这里发呆,没事做也无聊”   “不要说了,赶紧回去”我鼻子发酸,这眼眶微热,春秀的话令我动容   他这是?…… ID:minm520   第151章 天意   我瞧着身前的乾陵和烨,他就挡在雪凝小筑的门口,使我无法踏入   “淡雪为什么你要来?”不知多久,乾陵和烨开口说出的是这句话   “你去只会让他对你发怒,淡雪!”乾陵和烨双手紧握在我的肩头,摇晃着我的身子,说:“放手吧!够了,已经够了,这不是你的错,他变了,变得你跟我都不在认识,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他都不为所动,淡雪,真的够了!”   “不会的,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再的去惹他生气,哥哥还是哥哥,他没有变,你应该能看得出,哥哥并没有变,要是他真的无情无心,他不会把永奕交给春秀照顾,哥哥他不过是在生我的气,和烨不要怨他,他没错,错的都是我!”我反握住乾陵和烨的手臂,说   “魏淡雪,你真的很傻,很傻!”乾陵和烨低语着,满是心疼的话语从口中说出,似乎连带着疼痛”乾陵和烨恳求着,甚至是哀求着我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知道我回应不了,你就不能放过我么?”如此揪心的话,我做不到就这样默默去承受,乾陵和烨折磨的人何止是自己,还有我!   “淡雪,我与你是同路人,明知道前面是个深水潭,可还是往里面跳,沉了就是沉了”乾陵和烨说   “真的么?永奕没事了是么?”我哭了又笑了,随即眼前一黑,便脱了力,忘却了一切   唯一知道的便是我的孩子,永奕他没事了…… ID:minm520   第152章 争吵   我安心的沉入了黑暗,永奕没事就好,将一切伤痛都降临在我的身上,只要这样”暴喝声响起挡在他的跟前   “皇兄!”   “来人来人!人呢?这皇宫里头朕还找不到个人了?”乾陵和硕吼道   在外头的福泰安提起着袖管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这兄弟两人在里头争吵,连带着做奴才的人也受罪   福泰安接着帝王的这份沉寂的冷漠,转身走离   只能任由他们这样争吵下去   “淡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与你的距离拉近了又扯远,反反复复就是无法长久!   哥哥,你告诉我,现今你的心里,可还有我的存在?   你与我都是刽子手么?   将一颗颗心揉碎了,低头看看手上,沾染的是鲜血,哥哥!   放手吧!不要在去争夺什么,文远王爷也好,还是宴丹国!放手吧!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我只求你能做回自己!   我的话能传递过去么?   一声声为什么,如针刺在我的胸口!   “你就那么担心永奕?担心到自个儿的身子都不顾?”   乾陵和硕坐在榻前,手抚摸着榻上人,冷情的眼眸中分辨出里面到底是否有着丝丝柔情   “永奕现在代替了我!现在你的心里除了永奕可还有我乾陵和硕?”   不是这样的,并不是这样的哥哥!   永奕是我的孩子,而你   我用力的跳动眼皮子,想要推开那挡在我眼前的黑雾,好好地对哥哥说   只要你愿意啊!  ☆maomao52189☆手打    字数1955   第153章 互问   我无声的呐喊着,哥哥可是能听到我的声音?   并非只有女人可以依靠男人,当男人觉得累了,乏了,也可以依靠一下女人乾陵和硕到头来也不过是权力的一枚棋子,没有任何的自由可言   “父皇你告诉我,到底这是为什么?和硕何德何能,平凡人,我也不过是一介平凡人,现今所爱的女人心离我而去,疼爱的兄弟也视我为仇人,这到底是为什么?”   声响响彻在冷清的殿堂中,没有任何的回应,有的是浓浓的惆怅与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哥哥”我应着,身心的疲乏早已超出了所能承受的范围   我望着他,眼泪婆娑,不管怎么样,我的心愿达成了,再大的伤害我都可以承受!   哥哥对我还是有情的不是么?让我跟永奕生活在一起!哥哥,淡雪多想永奕是你的孩子,多想再次看到你脸上的笑容,那是一种可望而不可求的愿望!   哥哥还是有心的,还知道心疼人,这就够了,魏淡雪不会再有任何的妄念,只要这样就够了!   别再折磨我们了,老天爷 ☆maomao52189☆手打      字数1915   第154章 幸福   平淡无奇,大概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写照,却也正是因这份平淡,我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生活   我只是接受着这一份份变数,雪凝小筑依旧冷情,并未有因为我的再次入驻而有丝毫的变化   每日里依旧是春秀在忙进忙出,不过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忧愁,就算是忙碌,她也乐此不疲   我想今生最大的幸事,便是能拥有春秀这么一位姐妹   “娘呜啊   我抱着永奕走出房门,来至外厅,瞧见春秀手中端着碗,不知里面盛放着什么”春秀抱着永奕,坐下,手将小家伙托起,说:“永奕,快叫娘,娘”   我望着春秀,看着永奕,这是一幅画,一副透着幸福的画   “永奕叫娘了,我们的永奕会叫娘了”春秀说着   手中所拿瓢脱手,掉落在案几上,眼前望着打门口走入的身影……   他是在做梦,或者说,这世上真有相似之人?   眼前之人,竟然如此相似先皇,说相似不如说是相同,眼前之人若是不说话,他真的会以为是先帝爷降临在他的眼前”乾陵和硕在文远王爷的话中回神,冷静沉着的声音回应   看他那副身子,必定旧疾还在,这连连的咳嗽,脸涨红的都有些发紫“福泰安还昏昏沉沉,只能看到帝王一身怒气的走出了御书房,忙举步跟随在后   哥哥将房门一甩,将我拖到榻前,将我推倒在床榻上,抵着我的鼻子,说:“淡雪,朕……“他话儿就在嘴边,却又急急地收住了口   “朕难道不能来?“哥哥将身子从我面前移开,背对着我,说:“淡雪,月有阴晴圆缺,朕也有朕必须要去做的事,也有必须要舍弃的东西“   “陛下,您这是想要告诉我什么?“我隐约觉得哥哥似乎在做出什么决定,只是他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哥哥说着   他面色凝重,神情之间带着一份忧心   伸起手,我惊道:“这是……这是文远王爷弄的?“我指着哥哥嘴角,发现那里已经破皮了   “不,我不放手,我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你想对永奕怎么样?”我害怕的看着哥哥   “淡雪,不要怨朕,不要恨朕,永奕留不得,留不得啊……”   眼眶温温热热,一股液体从内流淌而出,乾陵和硕心中到底拥有的是冰冷还是炙热,谁又说得清楚?   没有人能明白,什么都得不到,有的不过是失去春秀回着”春秀说着,将手中剪好的红纸拿给我,说:“这是一只小老虎   “永奕就跟小老虎似的,主子就不要担心什么了”春秀宽慰道   “主子,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面色这么差?”春秀在一旁看着我,对于我苍白的面色,显得有些个惊诧你还是上榻休息会   “不……”我惊叫一声,回神,木然的望着春秀,说道:“春秀,我……“   “主子,你到底是怎么了?”春秀被我这过激的神情所惊   “主子……”   “春秀,别说了,我想是累了,我抱着奕儿,休息一会就可以了   我一步步后退,世上最大的折磨是什么?现在不是对我景大的折磨么?   看着心爱的人,一点点变成恶魔,而我无力去拉回他,这是对我景大的折磨   为什么——   为什么哥哥会说出如此可怕的话,为什么他要问我那么不堪的问题?   一个猛颤,我满头汗水的从噩梦中惊醒,空洞的目光中,有的是挥之不去的惊恐……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春秀凑近,一脸担忧的询问着   听完春秀的一番话,我的心有了丝丝的安定,握了握春秀的手,“原来是这样   “春秀,赶紧给我梳洗一下,这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   “主子,你坐好,我这就给你梳洗,今天主子也是主角,当然要漂漂亮亮的   恍恍惚惚中,我看到在宫殿的一角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小心翼翼地上前,不是什么人影,而是一张摇床   抱起床上的永奕,他眨动着大眼,对我笑着,不管怎么样,我终于是找回了我的永奕   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响起,原本空荡的殿阁,霎时挤满了人,就连空气都因这突然闯入的人群,而变得浑浊!   站立在殿阁中央的我,惊恐的望着围住我的那些人   只觉得一双惊眼在我眼底划过,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让我无法扑捉,回神之际,抱在手中的永奕已不见   是否晚了?   “呵呵……老天爷,我魏淡雪命就一条,你不是一直想要么?不是一直都想要置我于死他么?好,我现在就给你,我把命给你,把命还给你!! “   我笑着,笑苍天的无眼,笑苍天的残忍,其实打一开始我就应该是死去的人 字数(2014)   第160章 绝恋(完结)   我望着这空荡荡的宫殿,浮华虚度,不堪回首,一切皆是空,景后人还是要走上必经之地   我眼前浮现过的是过往的种种,这一辈子,我只爱过一人,爱的是如此的深,这一辈子,我只被一人所伤,伤的是如此的痛,所爱之人伤我最深,我还要感情何用?   老天爷,若是你有眼,就将我的情感夺走,魏淡雪不想再尝受这样的痛苦,不要再给爱人的能力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也是我对这不公的尘世,唯一的愤慨,相爱的人不能相爱,注定活在彼此都触及不到的地方,何必……何必……   生命走到尽头,而我眼皮已经无法再次睁开,灵魂飞出了体外,飘荡在空中,我所能看不到的是,春秀抱着已经没有生气的身体痛哭流涕   春秀没用,春秀什么都帮不上,春秀连自己的主子都保护不了,   主子,你说你是无用的人,可春秀呢?   为何还要留在这个世上?   主子,你告诉我,春秀应该何去何从?   木讷的回身,来至魏淡雪的身前,春秀跪下,揭开覆盖在主子面容上的白纱,看着那一张苍白的面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寻死?“   “梦里看花,花非花,梦里看人,人又如何?”一道声音传入,失踪许久的靳袁慕竟然会出现在此处,而他在看到魏淡雪的尸身时,有的是一份释然”靳袁慕仰起头,望着半空,似乎在他的眼中,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衣幕降临,乾陵和硕颤颤悠悠地来至雪凝小筑,本该跟随在侧的一行人被他所喝止,不得跟随   如今,他面容微熏,目光迷离,一步步走在曲桥下,就连步伐都显得局促而不稳   “反了是吧?你还想要阻挡了朕的去路?”乾陵和硕指着春秀,说道:“你走是不走?“   “不会走,你就算杀了我也不会走!! ”春秀虽有惧意,可仍是强硬的支撑着,她不会走,绝对不会就这样放任何乾陵和硕在这里!   “好,那就休怪朕手下无情!”乾陵和硕脚步上前,手伸起,落下,原本的粗暴在看到春秀那一双含恨的目光时,迟缓了一下,最后只是点了春秀的昏穴,使她暂时昏迷   可一切为何会变得这么的不堪?淡雪忘记了他,而他又用最残忍的方式,再次拥有了她,可走过的路,却彼此伤害,找寻不到儿时的那份甜蜜与幸福   心很疼,总想能令她展颜欢笑,可身份与身边的一切,使他无法踏出那一步   为何而白,为谁而白,无人知晓   最最令人不解的是,就连小皇子也在那一天被乾陵和硕处决,将尸体抛弃在荒野   有人说,帝王无人性,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加害,又有人,这才是乾陵和硕,无情无心   暴君的名宇,名副其实,乾陵王潮也因为这一天,每个人都惶惶不安 晨希 亢龙劫 可悲呵!他的出生似乎注定是个不幸的开始, 老天爷让他肩负着改朝换代的天命, 可他偏不认命,偏不顺天意而行! 几年来,他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分, 希望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忘了他将带来的灾厄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么孤独下去, 不意却遇见了她--一个娇弱非常的公主, 只一眼,他就知道她是命中相系的另一人, 怎奈造化弄人,她的父皇竟将她许婚给蛮族的皇子, 嫉妒、愤懑逼得他几欲发狂, 在她面前,他失去理智的亲手血刃她的父皇, 从这一刻起,他知道一切再也不一样了…… 小说系列 水龙吟5 男主角 凤骁阳 女主角 殷若瞳 其它人物 凤怀将,季千回 故事地点 大陆, 时代背景 古代, 情节分类 英雄美女,帝王将相,失而复得 出版日期 2003-04 楔子   我还是我晨希四季改变,依然春夏秋冬流转,白天黑夜交替,依旧象征时间的流逝;爱人与被爱,依然是爱情相貌--   很多事物虽然有些改变,本质还是不变   回首去年三月份,长达二十五年的手帕交结婚,十月我变成小娃儿的干妈(哼哼哼……你一定偷跑了对吧!);同年六月,高中同学订婚,同年十月,大学同学结婚(怎么大家都在今年定下终身伴侣?)   而我也经历一段为期不久的恋情(只有十天,再多没有了   也是在去年,我离开了学校,正式走入社会,成为新鲜人   啧,勤勉!你的勤勉怎么没有让读友们受惠?勤勉个鬼!   呃……尴尬又问得太杰出的问题;但请容我懒懒地拒绝回答,谁教我龟毛、谁教我喜欢自作主张、谁教我一向我行我素,无论是什么改变或是决定,只好为难心地善良可爱美丽天真大方不计较的读友们   太多的也许,我顾不及,但每一个故事都写得很诚心;而我,还是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任性顽劣、爱找自己麻烦的我   英雄气短,怪的是红颜祸水,如殷商纣王,忠臣谏言均责指妲己为国之妖孽、使朝政日哀之祸首;大唐继盛至衰的玄宗,世人怪杨玉环媚惑胜于怪玄宗纸醉金迷好逸乐,使其绞首马嵬坡前,殊不知红颜绝色不欲迷人,人却自迷自陷   红颜何辜,只因丽质天生,竟祸福不由己、情爱不由己?   虽具绝丽姿色、身有才情雅艺,却只能成为天下英雄相争的对象、各朝各代与外邦友好的礼品?   昔日王昭君,是安邦定国的礼品;西施,则是吴越交战后的投降示好物   今儿个上山捡的柴也没比平日多多少,怎么这么重?   还是……今早没有吃饱?   这也不对了,他可是喝了整整三大碗粥哩!家里那口子还笑他的肚皮是填不满的深坑,不可能没力的啊!   那到底是……   找不出柴车变得笨重的原因,认命知天的力夫只得闷闷地埋头使劲拉   “王爷已在花厅等候先生多时”   男子晃晃脑,双手贴在腰背,不待下人领路,便一径往右边川廊走,犹如识途老马   “还丢!”男子一把抢过锦盒,救下美食   “小子,下回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别糟蹋,记得留给我   “你!”少年虽气恼,却又不知怎么应付眼前男子,最后愤懑起身离去“泰斗称不上,混口饭吃而已自是浑然天成、相得益彰;如果是落在诸侯将相之家--”   “我凤家代代对圣上尽忠,带不带紫气,我凤家仍旧是为圣上戍守西域的臣属,不会改变“再者,当今圣上贤明,我朝中兴、百姓--”   “行行行,知道你凤家世代忠心可以了吧”   “你说话拐弯抹角的老毛病还是没改“师父在上,请受--”   “甭了甭了!”明镜赶紧扶起他”   凤骁阳看着他,一脸不解”   “用不着”   “我要的是朋友   “唉……愚忠   收回观湖的眸光转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只手掌压在桌上,却不见其人   饿?俊美男子不动声色,盯着桌上的手掌堂堂男子汉,竟然用带哭的声音向他这个陌生人喊饿,这画面十分有趣”起码也要再塞一些才有点饱的感觉”答话的人也不以为意   “燕奔”说话的当头,美食再度上桌,他燕大爷忙吃去   “捻指而已”凤骁阳简单道:“我还知道你之所以饿肚皮,是因为把身上所有的银两全给了一个姑娘赎身是么?”   赫--晶亮的黑眸倏地大睁“你连这都知道?”这事发生在北都城南边百里外的江川镇,他也知道?“这也是算的?”他问,同时咕噜一杯黄汤下肚,右手又拿起一只美味的鸡腿   “乖乖,碰上个怪人,幸好我跑得快”俊雅的面容上添染阴沉的微怒   灵鸟高吭突地急转直下,化成丧鸯之鸳的哀呜,低沉呜咽、如泣如诉,细细吟吟,连生机勃勃的绿意也跟着失色落拓,化成天地同悲的伤心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女子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来者之迅速令她无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如离弓之箭般的黑影笔直往淡紫色身影冲去   “公--小姐!”   笛声乍停,紫衣女子凝眸回顾,就见一道身影如风般迅速地冲向自己   那声“血眸”他听得真切,也因此,才会格外注意她,为她掐指一算,谁知竟是无解   “小姐?”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姑娘不放心地出声唤道   “那只横冲直撞的蛮牛死哪去了!”敢伤她季千回护的人,也不惦惦自己的斤两!明亮的杏眸圆睁,飞快扫向罪魁祸首   咻!手中黑鞭如灵蛇出洞般准确扫向抚胸哀叫的燕奔   说时迟那时快,燕奔一个后翻,躲过迎面而来的黑鞭,然而鞭风已划过他颊畔,留下一条血痕   这可恶的蛮牛!季千回气一提,更加使劲,长鞭划过空中摩擦出的声响更加呜亮”紫衣女子拉拉她的衣袖   “真拿你没办法   “为什么要告诉你!”怒气未消的季千回率先发声,浑然不觉自家主子与眼前这名男子之间的汹涌暗潮”   “嗯”一心想离开的紫衣女子当然顺从地应声”当然这话是说给两位姑娘其中之一听的   “要不,为何你满脑子想着他?”   “我会想是因为……”是她多心么?那位公子眼里深藏的讯息太过阴暗,表面的斯文俊美底下,却有着令她莫名发颤的冷漠阴寒没办法,受人之托,她得忠人之事,谁教她欠若瞳的娘亲一条命,只得答应护她在这人心诡谲的皇宫内苑里的女儿周全,作为报答   他转身欲走,却在塌陷的焦土中看见一抹茕茕独立的身影,教他顿住转身之势和将迈出的脚步   眯眼细看,他看不见那人的容貌,然那抹身影,既纤细又娇弱,显然是名女子无误   她,到底是谁?   欲走近,突然一阵天摇地动,一只手彷佛从天而降将他拉离,投向另一道不知的天数轮回--   “凤骁阳,有人过门拜帖”邢培玠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起身,笑意迎人“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   凤怀将亦非池中物,应对的神色同样沈冷”他留下,自有留的原因,时机未到,尚不能走一路上,你一定也看见卖妻卖子、杀烧抢夺的人间炼狱   “天恩王朝败亡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加速其脚步,免得天下百姓无端多受折磨,谁做皇帝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皇帝能不能爱民如子“父命难违,恕骁阳不能依从   “任谁都知天恩王朝已走入末途,犹如残阳西照邢琣玠终于明白为何凤显现世的消息无人知晓   而这一切,只因娘亲不忍趁他还是腹中胎儿时杀了他   她本不该有如此下场,却因为他--   然而,拨乱的命盘终究已属事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拨乱反正,让它回到既有的天理命数,哪怕他正是能推动江山易辙的凤显   只要能让天恩王朝再撑个十来年,走完它既定的国运,那么,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是他误入桃花源?还是意外来到人间仙境?一时间,凤骁阳为眼前美景所震,呆站在羊肠径口许久他猜忖,走上前去   “啊--”   哗啦啦--   夏阳下,湖面涟漪荡荡,波光邻邻,水花--   四散   “是我害你落水,算不上搭救”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受惊吓,他措手不及才让她--“噗哧!呵呵……哈哈哈……”方才她落水的狼狈样实在有趣极了   “我……我不常这样!”她红透了脸,辩驳道他知道这姑娘怕他,他原是不该在乎的,却无法不在乎   否则他何必离开郡王府和师父入山,又何必一别就是十年?   用山林野趣冲淡他心中对名利权势的渴求、远离王府权位的斗争,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要恬淡他的心性,以期能舍去世俗名利的羁绊,不至于萌生改朝换代的野心么?   这些,师父是做到了,然骨子里的阴邪却是怎么也灭不去,他很清楚“怎么了么?”   “你知道我?”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初次相见时,你报过自己的姓名   这时候,说说话比较好吧?殷若瞳暗忖”   “我只是实话实说”   啊?她方才好象真说了这话……“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你也许不愿让人……这么说”   “你有什么失礼之处?”他倒不明白”   “……”   “凤公子?”怎么没了声音?“凤公子?”能掀开外袍了么?殷若瞳伸手欲掀,又迟疑顿住“为、为什么?”   “因为我--”激昂的口气在发觉她的害怕时,不自觉地缓了下来,伸手掬起她的一撮乌发,握出剔透水珠   ※    ※    ※   一杯薄酒,一勾弦月,对影成三人;  一处纷乱,一地空茫,喟叹陷两难……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面前狼狈地逃离   不为什么,只为她一句“你并不可怕”   就连师父,也会因为他背负的天命而心怀畏惧,只是藏得极好   他再不走,只怕会付诸行动,平稳表相下压抑住的阴邪非他所能掌控,一旦疯狂的念头涌起,会做出什么事,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那姑娘--怕是再也见不得了   抬头望月,凤骁阳叹了声   难得知心人,他却不能伸手去要,只因为背负的天命注定他孑然一身的遭遇   然而,散出奇热的玉仍在她掌中,可玉的主人却离得突然”   来不及了!呜呜……   装傻可以吧?她想,没志气地捂住耳朵“我没听见”   “你不陪我,我也一样要出宫她暗叹,又气又笑天真地自以为女扮男装就能安全的殷若瞳   这个单纯的小公主定不知就算是男人也会被轻薄的吧?   “千回!”兴奋得红了俏脸的殷若瞳回头拉住她”   季千回僵了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但愿真到战乱的时候,她能护若瞳周全,以报贵妃救命之恩   和她一样看着大轿游街而过的殷若瞳,此时此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漾着薄薄水雾,视线跟随轿子移动   “凤凰玉是不是在她手上?”他曾回钟宁山找,却遍寻不着,只能推想是被她捡去   “你命我跟踪的姑娘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若知道就不会要你跟随在后   而她--姓殷?   “你还认为她是一名小小的宫娥?”   “她……叫什么名字?”   “殷若瞳   “人不要多事   “所以我才想交你这个朋友哪,凤骁阳之前我派人送帖入宫一直被拒,这回也不知道那小公主是哪不对劲,竟接了帖   如果,在这些王公子弟中真有人不重容貌重才情,心仪于她,请求皇上赐婚--   该死!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阴沈的俊美脸孔扬起邪笑,疾飞的身影纵入亭中……   一声声惊呼乍起     只不过才一瞬间的事,殷若瞳却觉得好象在天上地下绕了一回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不是没想过从她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然幻想一旦落了实,听见那绝妙柔和的嗓音吟出自己的名字,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期盼,期盼面纱下那红艳的菱唇轻唤他,甚至,只叫他的名   他早有心仪的女子,她也无法自主终身大事,今日相见,诉过衷情便罢,再强求的话就太贪心了”她在他怀里挣扎,得到些许空隙,从暗袖取出了日夜随身的王佩   第四回,他逃不开自身对她的想望,几乎妒疯了神志   忘不了她哭泣的模样,每每刻在心上发疼、在夜里淌血,愤恨自己伤了她   无可否认、逃无可逃……   他恋上了她、爱上了她,连自己都克制不住自己“我以为那么做足以伤透你的心,足以让你退避三舍,足以让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而我--也可以因此断念,不再想你--”   想……想她?纤体旋过一圈面向他”多有趣,他凤骁阳竟有担心被人误会的一天?   若之前有人这么猜疑,必定遭他作弄以作为回报,可她不同   他不愿她对他有所误解   “骁……骁阳”   “不错“听来挺顺耳的   “好看么?”俊美的脸上略带调侃的意味,瞅着她红透的脸不放若瞳,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你明白么?”   他话里的坚决和笃定骇着了殷若瞳   在她思他念他,如此深切的此刻,她说不出口”   “我记着,找水远都记得无论将来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凤骁阳也甘之如饴,绝不负你,绝不   那燎烧皇城、燎烧房舍、燎烧繁华荣景,不断不断燎烧,使其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的大火过后,那茕茕独伫的纤细身影--   是她,他命中相系的另一人   她看了大半年,当然不会不明白他们的情爱有多深,只是现下--   北辽国南下入侵由来已久,此次皇上愿将最宠爱的皇女远嫁北辽国,为的就是求一时太平,却也因此必须斩断一对比翼鸟、一丛连理枝   “如果不是妹妹你情爱深植,做姊姊的我不会让你和他暗中相会若不是因为功夫不及凤骁阳,他根本不会甘心留在此处“凤骁--”   “你说中了!哈哈……果然被你料中了!呵呵……”   “凤骁阳?”   向来气定神闲的俊美面容变得狰狞、疯狂,剧烈的晃首散乱了成束的黑发,含笑的黑眸转冷成冰,阴邪的气势震慑在场三个男人”   “邢琣玠--”凤骁阳邪气阴寒地朝他冷笑“但找不想   大火燎烧不断,深宫内苑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   骁阳?“千、千回……”   “怎么?哪儿不舒服?”   “不,我只是、只是作了个恶梦,好可怕、好可怕的梦--”失神的眼眸茫然望向季千回,此刻她只想告诉她那场恶梦,好让自己别这么害怕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该对杀了父皇的他说些什么   “遇见你之前,我极力避免入世,以为这样便能避开今天这一战,但遇见你之后--一开始我并不清楚,虽然知道我会为你改变,但我不知道这改变会是什么,直到你和亲的消息传来,我才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纵使我再怎么逃避,还是躲不过”   天命不可违,师父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只是年少气盛的他始终不信,一心想拨乱反正,与天抗衡   她藏住自己的脸,是不愿成为祸水;她冀求与相爱的人厮守,是不想重蹈娘的覆辙,可她没想到……没想到这样的想法会祸及整个天恩王朝   她……她变得好奇怪……神志逐渐离她远去,殷若瞳害怕这渐深渐浓的迷蒙,脑子想清醒,身子却背叛她逐渐瘫软   也因此,她看见适巧推门而入的季千回”   “就算要我死也不容你这么羞辱她!”季千回气得上前想再与他一搏   “千回!啊……”目睹此景,殷若瞳忘了自己的处境而挣动身子,却牵引一股莫名的战栗袭遍全身   她要离他而去的恐惧击溃所有理智,此刻盘旋在凤骁阳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留住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随着律动流连在耳畔的娇喘,令他扬起满足的微笑   他做错了么?   不!他没有错!为了留住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留住她,却失去她爱他的那颗心,他要的不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哭?”   抚上脸,摸到湿意,殷若瞳惊觉自己竟哭了,这才回过神来   “她应该守在你身边”俊眉堆起不满的凸峰,凤骁阳对于季千回的不尽职责很是恼火   “你说过不怕找,难道是在骗我?”   “我--”她要怎么说?事实上她仍和以前一样不怕他,但已明白他的可怕之处“离开这里?”   “听说江南风光秀丽,我们离开这里到南方去好么?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居住,只有你和我,好么?”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凤骁阳这会是真的轻松地笑了   施展轻功离去,冷焰非常不给他面子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这是天下第一奇毒,如果你真有心助我,就喝了它   “我为何要助你?”   “你成为太子,难道殷若瞳能变成太子妃?”凤怀将一语中的,让他原本带笑的表情一僵“你再清楚不过,天恩王朝会灭是因为君王无道,北都城的繁华是由成千上万的尸首堆砌而成,民怨已深,能接受不知民间疾苦的旧朝公主成为新朝太子妃、将来的国母?更何况,你根本无心涉政   黑影出招后,迅速回到凤怀将身后,那是一名脸戴面具、只露出薄唇与方正下颚的男子   “逼毒不成,现在要喂毒了么?”生死关头,凤骁阳仍面不改色,瞪着这个一再陷害逼迫他至绝境的兄长   “这药--”   “呕……”   被及时接住的殷若瞳突然直起背脊,口吐鲜血,打断凤怀将的话“骁……骁阳……好痛……好痛……”   “我、我会救你,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凤骁阳掬起她的手腕把脉,无奈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诊出脉象,只知道她的脉搏随着每一次吐血而减弱,她也逐渐离自己远去!“该死!我……我……”他竟然诊断不出脉象!   “邢培玠!邢培玠!”他扯开喉咙大喊,却不见邢培玠到来   不要!他眨眨眼,挤去眼眶里阻扰视线的水气   天!这就是他逆天行事的报应么?为什么这报应不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要祸及于她?   是他一手造成朝代更迭、是他一手挑起战祸,不是她啊!   “答应我……让我瞑目、让我放心……求你……呕……”   又是满手的鲜血,吓坏了凤骁阳“看我……不要有恨……不要……我父皇……咳咳!我一直以为他是贤君,但他不是……我太天真……若不是听见你们的谈话,我不知道……咳咳……我不知道事实是这、这样……答应我……他……会是个好皇帝……帮……帮他……帮他……”她听得出凤怀将是真的忧心天下苍生   转眼间,厅堂只剩跌坐在地上的两人”邢培玠一一点名,同时使个眼色,双手也探向衣襟左右,各取出五根细针“论医术你不亚于我,如果不是心乱如麻,你应该诊得出她的脉象   “这些话等救活她再说也不迟”   ※    ※    ※   “……这就是你昏迷的这半年多来所发生的事“要是让凤骁阳知道是我惹你哭,他准会劈了我,别哭哪!”老天爷!这妹子睡了半年多,好不容易醒来,没想到还是这么爱哭季千回暗想”   他只是   殷若瞳病白的双颊教羞怯染红,又羞又恼地瞪着她你也知道这天上人间除了你之外,他谁也不在乎、谁也不理,可为了你,他暗中帮助凤怀将;为了你,他干涉不属于他的事,难道这样你还不明白他的心意?”   “好姊姊,我还会不明白么?”殷若瞳握住她的手,真切地笑着   原来,骁阳之所以假意派人杀凤姑娘,是为了逼邢公子去救她脱离险境   殷若瞳,你好可恶!这么对待一个真心爱你、等你的男人!   “还来得及的   “可别又误会了”   “咳咳……”季千回咳红了俏脸”她说,通透依旧的心已经想通一切   他们--其实都是欣赏骁阳的,否则不会甘心任他作弄“他有多心高气傲,你还不明白么?要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告诉你他为你痛哭失声,甚至白了头发,今后在你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再说,他也不是爱卖弄功绩的人--说难听些,以他这个性,注定老是被别人误会,也只有你才能看透他的真心,明白他行事背后的用意   她又……冷淡了他一日   凤骁阳眉头一皱,握住颊上的冰凉,睁开蒙胧的双眸,眼前一切迷蒙似在梦中“你唤我的名字,终于唤我的名……”   他起身,想抱住梦中幻影   “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我什么能力都没有,但如果陪在你身边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就留在你身边,无论生或死,我都会在你身边   ※    ※    ※   是梦的延续么?   他又回到烽火连天、狼烟四起的战场   “骁阳?”   身边如梦似幻的馨香让凤骁阳抬臂紧搂   黑眸里的讶然、不信,在错愕间藏也藏不住”她俯下身子,柔唇轻熨上他的   丁香小舌在凤骁阳呆愣的片刻怯怯探进他口中,坦然无惧地挑逗齿上柔软的肉壁,一圈又一圈,到最后,忍不住吸吮那讶异的软舌”   “嗯”热泪因他一句“我懂”,再也忍抑不住地滚落   “啊!骁阳--”   扑通!   月光下,水花如银浪--   四溅   他是招谁惹谁了,呜呜……   “该死的臭娘们!季千回你是存心作弄我是吧?明知道凤骁阳跟他那口子在净心池搞些--什么事儿,还跟我赌!”   “赌是一回事,可我没叫你来看啊!”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季千回笑道“是你自己要进来看的,干我啥事?”   “是你说眼见为凭,我才进来看的!”他真冤哪!   “是你笨,呵呵呵呵……”   这娘儿们!燕奔气结,一股内劲乍升,扯动原先文风不动的柳树   “我还有事忙,不奉陪了   大手抓下拭发的手,只见她细致的掌心上交缠几许银白发丝   “我好疼,心里好疼,苦了你、害了你--”   “别又哭了”跪在她身前,掬了满掌泪,凤骁阳苦笑可是你要我活着……所以我没自戕,因为你要我活着替你游五岳四海,要我活着唱曲儿给你听,所以我不能死……”   “幸好没有   “怎样?”迎上情潮暗涌的湿眸,他的心因等待未知的下文而绷紧   可见丢银子的人内功深厚“多谢这位豪气客倌,小老儿我这个把月的口沫银可全赚了起来”莫老头捻着白须,又笑又跺脚   一率直的客倌站起身朝莫老头竖起大拇指   “唉唉唉,就这样?两位只问这小事儿?”莫老头突然叫住离去的两人”   “有胆你去说啊”季千回笑看亭中唱和的两人呵,她的好妹子总算是制住凤骁阳那疯子了”南宫靖云远眺石亭中那飞扬半空的银白发丝”   “是啊   “想听么?”   “嗯!”唐婉儿重重点头   “好   她好高兴,来到沁风水榭之后,她交了好多朋友   可惜,身边的人似乎不愿放开她,铁臂勾住纤腰,摆明了不放人“别哭了,这事我会处理”他拱手一揖“色不迷人人自迷……”他咕哝   “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要我做的事,我会一一做到,无论是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我都会办到   “若瞳……”凤骁阳搂紧她,再一次告诉自己怀中人是温暖的、是活生生的“不想见我哭就别说”   害她破了戒“我明白你说过我是你的解语花、知心草,所以,我懂,我真的懂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   偏偏冷焰向来不管除了唐婉儿以外的事,而南宫靖云是沁风水榭的贵客、凤骁阳的师兄,更是没人敢劳驾他   “不必   “他来了?”   “正在花厅等候”   保护……这两个字弄弯了凤骁阳的眸,他笑得开怀   “不下不……我的确需要你保护我“他、他没死?”皇兄还活着?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这就是他的解语花、他的知心草啊!经过一番波折,如今仍然在他身边,对他承诺一生一世!   他凤骁阳何其有幸!   天,未弃他,而她,亦未弃他请不要对号入座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   走入电梯,又该上楼为饭碗奋斗了”   这是什么话!我四下一打量,不由目瞪口呆,满室尽是古老中式木器,床帐亦是古色古香慢慢坐下来,心里乱乱的这是什么原因?   考虑半响,得出结论父亲沈尔璟,字凤于,浙江乌程人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   看了看四壁,这位小姐颇有才学,琴棋书画都不错,我可得认真点儿,至少也得把毛笔字写好一点啊(唉,经过现代生活的磨练,我可是连硬笔都写不好了,还提软笔,都是电脑惹的祸啊,各位书友有没有同感?)诗词歌赋倒是无妨,当年学校抽筋,把我一学财务的放在了中文系寝室,在五个古典MM的凌辱下,我能把红楼梦背下来   乱轰轰地拜完这个拜那个,终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门   从知道那天起,我一直缠着小洪学功夫,直到把金梁古温的武侠理论搬出来,他才开始有点敬意,开始教我只是会常常脸红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   住在许府,十分气闷,每日都只得我和流珠两个在屋里闲坐”真什么像,我还大白咧”   什么?昌镐?他怎么不姓李!   我偷偷打量他,不料他也正看过来,一下子红了脸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万一要是影响历史进程那就完了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梳洗完毕,我悄悄和流珠溜到了许府的后门   出了门,我高兴得想放声歌唱   哟嗬,终于见到热闹一点的地儿了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   摆平配角,我还得逛街去呢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   捧着料子低着头正想着《恋恋三季》里的越南旗袍,回去得让流珠给我照样儿做一件   为什么呢,不就见到几个倒霉的阿哥吗,我却突然开始情绪低落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不过短短半年,竟然亲眼见到了当年曾经在网上痛骂过的管挖不管填的公公”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走过去开了门,原来就是刚刚那个圆脸小美女来到这个古代世界,我觉得自己就是孤零零一个,现在,有一个人,不计出身,不论地位,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就把我当成了朋友同情之余,我便开始教她   那天,纳兰婉婉再三挑衅,我依前例洗耳恭听,她碰了软钉子,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是挺美的,可惜软叭叭的,到底是汉人也不知道是谁,这些阿哥我根本分不清”是老九啊,谁的书说他胖得像猪的?拖出去打   先前歧视我那个嚷嚷道;“管那闲事,快走了,这些女人,个个都一样,没趣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在窄长的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   跟着他小跑起来BS自己一下”   “哈哈哈哈,小许子,你看她真好玩这样的生活不正是我所追求的吗?悠闲而又快乐”一个陌生的声音看年纪是十三还是十四?   “你好大的胆子,害十五弟被皇阿玛罚   而这事的后遗症就是:十四成了绛雪轩的常客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   从进宫时的初夏过到了眼下的夏未眼看着王冠就在不远处招手,可愣是够不着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   可惜百密一疏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少是非”啊,这样就行了?老康也还挺仁慈的嘛该死的是你们好不好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怪不得那么可怕   想起了他的传说,血滴子,改遗诏,文字狱   十四自那日起也不再来找十五虽然那枝枪是拿回来了,但我威协十五不准再玩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不知不觉,绕到一假山后面   “她去世很久了   “你很想她吗?”我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呀   “是的   手被一把扯住“别走,陪我坐一会儿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去疼谁呀”我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过说得还真难听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不过我也有错,误导了他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可惜哥哥一心想中状元呢”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   夜幕降临了,这是一个有星无月的晚上”我倒是很好奇而淑玲,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可恨的酒,居然让我提不起力气,任人肆意轻薄”快起来,这种姿势很暧昧耶这一回,不同于先前的浅尝则止   “我不是小孩子四哥说你是狐媚子,说你会毁了我,我也想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见不到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起身坐在床边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吧,所以不愿意骗他   可是,杨过仍旧会离开古墓,我不要最后成为他抱怨的对象   一看窗外,红日高照”又递上一个锦绣盒子匆匆洗漱,走到书房一看,十五已经上学去了虽然他粘我,可是规矩上来,情面也不太好讲,而且他母妃密嫔可是个厉害的   走到他身边,我低着头准备受罪看十四哥还敢不敢来找你   一整天,除开上学,十五都拉着我不放   “你陪我睡嘛,说好了的嘛   “不行,十五爷,男女授受不亲,师傅没教过吗?我等你睡着才走好不好?”   “好吧我应该怎么办?   失眠了,但我不敢出门散心了这是在大清朝,人命在这些个主子眼里,也就跟苇草差不多   坐在地上,尾椎骨疼死了   前边传来一阵狂笑   “关你屁事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四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   双手撑在他胸膛,感觉到他的心跳   那天的事再也没人提   我随侍在十五身边”阴影里站着一人,冷冷地一声”   “去吧   拖着站麻了的腿,终于跟着十五回了绛雪轩   重阳节过去了,我是一点劲头都提不起来,这宫里的节也实在太多了,让人厌倦   “奴婢找的是小宫女,不敢劳四爷您大驾这种男人也有人喜欢,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   身手敏捷的被害人帮我接住了东西难道你自己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没钱买嘛   日思夜想的小许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却很高兴的样子   打开来一看,一整套漂亮的毛笔,笔杆儿各不相同,精致极了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打开箱子,拿出早就由流珠给我缝好的衣服,那还是进宫前买的料子呢   换上衣服,把长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我没有什么首饰,看上去自己也觉着太素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白色的湖丝,柔软轻薄,而且垂感很强,襟口和袖口用淡粉红色丝线绣着一星一星的小花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   吹着风,我慢慢走回去   门前站着一个人,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是谁忘记了请安,我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眼睛有点湿湿的,他居然还记得我无意间说的话呢   “奴婢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抬起头,我望着胤祥笑了笑   “咦,写的什么?”胤祥拣了起来”   给你就给你好了 好大一片天   天气越来越冷,已经进入冬天了”被人看见麻烦大了皇阿玛下个月要冬狩,到时候我就向他要了你闭上眼,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静地睡了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夜   披着那件灰鼠斗蓬,抱着暧手炉,缩在马车里,小十五虽然很兴奋,但是见我这副样子,也很体贴地把车帘子拉得紧紧的,靠着我让我取暧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   马车在积雪上走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我打量起这帐蓬来   虽然也挂着十五,不过外边实在太冷,我就偷会儿懒吧   “我想你,真的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这些个阿哥们大多都有蒙古血统,倒也个个都能下场谁说阿颖是木头,她会唱好听的歌儿      喝了稳重的康熙笑容满面地赏我的一杯酒,我站在了远处看着这欢腾的夜晚阿颖,给爷也按按?”扔下狐狸,一轱碌躺在毡子上,十四眼望着我,嬉皮笑脸地开了口突然觉得腰上多了一只手,我一激灵,扭身想甩开他他感觉到了,停了下来”轻轻在我耳边说      午后,跟十五请了个假,我想去林子边上走一走   人家倒在马上骑着呢,可怜我鞋弓袜小,还得跟着一个个武大三粗的侍卫小跑一个拍马屁的侍卫过去把它抱起送来给十五看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射猎   说时迟,那时快(唉,只能这样说了,我知道又有人要批评我老土了)   “快宣太医,阿颖醒了   我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有手还吊着我升了官儿,伤又没好利索,绛雪轩的事我什么都不用做,整天无所事事   我心里怒火忽炽”一个没一点儿绅士风度的男人   “小心”这是表扬我呢?可是关你屁事   “为什么怕我?”   “奴婢不敢抗议!   可是抗议无效,我还得老老实实搁十五屁股后头站着老天啊,这一没电脑二没手机,让我怎么熬通宵啊   好容易等众人笑够了,康熙开始垂训于我:“你就是救了老十五的小宫女?”   我只得恭恭敬敬地一问一答:“奴婢不敢居功   终于,他们的兴趣从我身上转移了怪不得想当后宫之主   十三的那位温柔得多,像水,是那种湖水一样的美,太过平静   哎,我是怎么了?人家的老婆关我屁事耶   忙忙碌碌的,就快到正月十五了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   满室富丽堂皇,装饰美仑美泱,屋里摆了好几桌,坐得满满的   天桥附近的灯市上,明亮如同白昼,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越来越走不通了,人太多   “是”   “好,我去求皇阿玛,我去求他,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我只娶你一个搞到最后我根本不敢路过长春宫这话是淑玲告诉我的   自从冬狩回来,密嫔就把我当作了贴心人”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   “跟我你还不说实话,你心里喜欢十四阿哥是吧?可惜了,唉,这宫里头,我们汉人女子本来就地位不高,十四阿哥前途不可限量,他也疼你,做个侧福晋也不算委屈了   初夏的天气是最好的,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十分惬意,满眼所见草青天蓝,湖水碧波荡漾”   “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那让我换换衣服   “奴婢见过众位阿哥,众位阿哥吉祥”这又是谁?怎么有这样帅的人?老九美则美矣,有点女相;十三十四过于青涩;老四又太酷;只有这个人,怎么说呢?目若朗星,眉飞入鬓,英气、贵气、秀气、书卷气,一应俱全   “哈哈哈”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   众人尽皆大笑   十四跟我碰碰杯,一仰脖喝了干净   胤禛并未喝太多,全部人好像就他最清醒”他走过去抱起十五,淡淡留下一句就闪了”   ”今晚你很美,跟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笑咪咪地拉我坐在他膝上,对着我的耳朵他细细地说”   恋恋不舍地放开我,他还是握着我的手   我被烦得无法可想我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光她睡觉会说梦话,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梦中保护我   胤祥生母去世得早,他是跟着胤禛长大的,德妃于他也跟亲娘差不多,他每天都会过来请安   再过几天就是四爷的生辰了)   我想绣一个荷包给他”   这什么嘛因为胤禛也在笑   “为什么送我东西?”被我打傻了吧?   “我那有送你东西?”   他拿出淑玲的荷包,掏出里边的情书(其实也就一小纸条)   “这不是你写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愣了一下   一溜烟来到回廊毕竟如果他真生气,以他的手段,我命休矣   “接着啊,不然你准备在这里藏几天?”   “我看不见擦药”   “桌上不是有镜子?”   我好像听到了叹气声   管你呢   给他弄好了床,幸好这库房里还有张床我掉头而去索性吓她一吓,也省得多造杀孽我暗自隐忍,心里已立下主意留她不得   不忍见兄弟阋墙,几次三番直欲下手,紧要关头却会想起中秋月下她的笑颜,我终是下不了这个狠心我心里忽然不舍,唤她站住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带走十五,留下她和老十四,我知道这样不合宫规,但是,于十四,我是兄长;于她,我知道十四那样爱她一张小小字条,是她的字迹,端端正正的   看到我进来,她笑吟吟地过来请安      端着托盘,里面三菜一汤,干部级别哦上帝拯救吃饱了的人民走了也好,这年头粮食产量低,省点饭也是好的不认识”这位虽说脸上有疤看上去很凶,却是个很和善的人啊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现在看明白了,我拿着字条轻声地念,熟悉了才好找嘛”何况你们大清皇朝还就喜欢丑的”   “不客气因为在书库呆太久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呵呵财务工作者的职业习惯   出得宫门   “小丫头,你来御书房找老十四吗?还真是深情啊   一一请过安后,我站在一旁等待发落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奴婢才疏学浅,自然也有不懂的   “大哥,避嫌”十四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站我身边,很自然地拉我的小手手”不要这样用强啊“十四爷,这不是你写的吧?”我的声音很轻,快成耳语了”我就说呢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   额滴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别玩我了我换上吊带裙,挽起头发,抱了薄被跑到回廊去要有桉树就好了,弄点儿叶子,也能防蚊   难不成我裹着被子回去?天啊,帮我想个法子吧   外面一片金红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的语气虽然平淡,眼神却很凄厉   拉开胤祥的衫子我秀了一下   胤禛看了我一眼,跟着出去了   “衣服我也有,不准穿别人的   今年,由于行宫未成,康熙帝很是不高兴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坐在床上,看着女伴们忙忙碌碌地梳洗打扮乖乖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想来一定是读中学时忙于用功,没有来得及谈一场青苹果之恋,潜意识里用十四来弥补缺憾吧   一边儿推门,我一边儿脱衣裳,待只剩下贴身小衣,我已经关上门,坐上床了“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懒得跟他多说,我低声下气地说:“十四爷,奴婢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不得了,您能不能出去,让奴婢补补眠?”   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手就揽上我的腰:“那我陪你好不好?”   “不好,天儿太热了,一个人睡比较舒服一点”   胤禵无奈地笑笑,由着我推”   一路行来,两人都静默无言   总不能说他弟弟像人妖吧,虽然说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人妖我们小宫女就站在外一圈侍候着我金鸡独立,左脚站了换右脚,站到最后,腿木得跟别人的似的   好容易康熙坐不住了,带着两妃子退场,宜妃留下伴驾   十四住得离德妃比较近,我就先奔他那儿去他只是不动,盯着我笑   服侍十四吃了药   “十四弟那儿送了没有?”   “回四爷,已送去了”那样子?没有吧?   “奴婢不敢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   “下去吧   找到东西,匆匆捧着送去”蹲在地上我欲哭无泪,打碎了御赐的德妃的宝贝镯子,这下子我真得去见马克思了   “霍”地一下站起来,想不到那人大概是想弯腰看我怎么了,一下子被我顶个踉跄”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不情不愿地,德妃让我们先起来”等着秋后算帐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怎么可以那样子哭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我的肋骨,我哀鸣   我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难以想像心里七上八下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我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逃出宫去一切全靠我自己不想再利用十四,我求淑玲给我找来了一窝兔子,拿它们作动物实验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来了看你们卿卿我我吗?”连自己都发现酸味了”大概只有小许还能勉强信任吧拜托他帮我找一个人:洪熙官   “找到之后你拿我放在你家那把剑给他看,再把信交给他就行了   小许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我这当额娘的,明白他的心事   “我能帮你什么?”他的样子倒是很真诚,可惜,我不敢信他   管她们是谁,反正我是见人就请安,站起来再夸夸她的首饰衣裳   反正我也没得罪过她们,倒也没人给我难堪一看,是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   远外渐渐传来男人的声音”   众人皆大笑起来,胤禵眉飞色舞地:“今儿是弟弟我的大喜,众位兄长原该陪我喝个痛快才是   进了新房,嬷嬷丫头站了一屋子   走在园子里,风一吹我的头开始地痛起来”他坐了下来,在对面”   “她就好像一朵傲霜的菊花啊   “九福晋可不像花,她像绿叶   众人七手八脚拉我上来,我的脸烧得厉害“你上不上来,你要是不上来,那我下来陪你   不经意抬头,完颜琴霜一身大红,站在湖对面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站在承禧殿侍候着   心里有点寒   笑一笑,他不再说话”嘻皮笑脸凑上来:“你自己选吧,要么去你屋,我只睡觉;要么就在这儿,我亲你   毫无新意地过完了年   老四府里的,本来平时倒也见过,还算好相处   呆在回廊里,我连唱歌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可还想睡呢睡眠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师嘛   “沈姑娘不必多礼,我来找本儿书   “给你吧他却没有生气;“哦,是了,我是没有想到这节去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   “哈,德娘娘上我姑姑那儿去了,老十四在宫外办差,谁救得了她呀只见她脸色白得不似活人,缩在椅上不停地抖哼,蓉嫔是吧,你等着吧,照我那样打法,打死你都验不出伤来   怎么可能会好,这些个小姑娘,一个个下手狠得不得了,打就打吧,居然还掐   躺回床上,我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   “ban”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十四铁青着脸冲进来看你乌眼鸡似的,还痛吗?”他神色仍是淡淡的”他一时情急   “这伤在身上,四爷请自重   没关系,纳兰婉婉就算了,那两下她就得痛半拉月了   “下跪何人?”装什么呀你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泫然欲泣的声音哦哟,好招人疼啊”天啊,怎么会有这种笨的女人啊,白白让你长在皇亲贵族之家   她们俩正在狗咬狗”跛豪你凑什么你如今娘娘责罚,虽不知道错在何处,奴婢也是不敢不从的既如此,朕就还你一个公道要是那个十四嫂再欺侮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都够不着了,他怎么比我还高捏?   十三笑吟吟地走过来:“身上还痛吗?那天我不在宫里”   十四携福晋过来:“十三哥,老十五,聊什么呢?”面上尽是志得意满的丑态   “有什么事,我跟你去办?”怎么变牛皮糖了?烦不烦啊你   “帮我改改腰身吧,一生人大概就穿这么一次嫁衣,好歹好要露出我的玲珑身段吧”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可惜,来到这里只有我让人家笑什么时候别人也娱乐我一下就好了”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能爱我多久?你的真心我还没看见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不要,不要转了,我头晕“看甚么看,没见过啊?”我凶他   在皇宫里呆久了,出来简直觉得连石头都可爱回头看见胤禵,他就那样一直一直看着我笑   说完了小孩子一样的情话,我挽着胤禵,慢慢向山上走去就这样吧,爱一天算一天   站在香炉峰上,看着层峦叠嶂,青郁苍翠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可是当我吻到她的泪水时,我再也进行不下去   我跟定八哥了,至少,在老九对她有意思的时候,是八哥阻了老九   老十三,你也喜欢她吗?不行的抱着她,我再也不放手   可是,看到她看八哥时的眼神,我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我装醉,我想看她会怎么样对我,我想知道她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我一直都知道,她会的东西那么多我一定让她觉得我无所不能   可是,在她那么骄傲地写下英吉利诗的时候,我比她更骄傲   还是四哥好,他理智她是我的   咦,她什么时候又溜了?我到处找她   我从来都不碰那女人,我一直睡书房里至于那女人,我会好好教训的      终于是如愿以偿了”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于爱,我十分被动   这梳的什么头呀,好疼啊   一生人大概就嫁这么一次,不能穿纱也就是了,还得整这些有的没的   重重的脚步传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十四就这样愣在了门口,连带他的哥哥弟弟们   看着胤禵的脸,我轻轻地说:“从今以后,你必不再为我而伤心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有一刹那的失神现在,老是在笑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我惊喜地赤脚迎上去真舒服,上帝保佑,阿门   天翻地覆风头浪尖上我仿佛一叶轻舟,被胤禵带向波涛深处   转瞬,对上他漆黑晶亮的眼眸   低头一看,任我老脸厚皮,也不禁晕生双颊不理他自顾自掀被起身   “阿颖啊,宝贝儿,对不起   答应我什么?没有啊   可是这样子肌肤相亲,要着火的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   “不要啊,我没力气了”   “嘻嘻,谁管你吃不吃醋啊,我可要起床了,太阳照到屁股了   门外侍立着的太监呆了眼,我脸上一红,甩开他的手“不让我牵着,你知道上那儿吃去?”他的手随即上了我的腰   让人煮了碗面,我挑起来呼噜呼噜地吃看着他用瓷勺慢慢喝着粳米粥,我有点自卑;“跟你比起来,我真是没教养啊”哦胤禵他什么都没问我,还是那样幸福地笑“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找遍了,都没找到一本儿能看的书   “想看什么书,我让人找去”“好啊,你记下来吧”他长身一立   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像昨天一样,任人摆布进了门,一屋的明黄色晃得人眼花缭乱   偷偷瞄瞄,一屋子人倒是没几个不认识   跟着胤禵跪下去:“臣胤禵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场哄堂大笑   起来站在胤禵身侧   “主子,时辰到了   老四还是那样儿,冷冷的,好像有点儿憔悴   老五的脸上好像是很难过的样子,端着我的茶,怔怔半天儿不动,好奇地看他一眼,他一震,手抖抖地喝了下去   “十四侧福晋的英吉利诗写的极好,一定是才学过人,我也不吃你这杯茶,只要你做首诗咱们品评一下”没这理由吧,不喝拉倒,作诗免谈死老七,终于伸手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没动作   到了老十,我生怕这位大嗓门的爷又给我难看,低声祷告:“十爷,别玩我了,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突然灵机一动   我想起了《鸳鸯刀》里夫妻刀法的招式名,大概可以混充一下吧清风引佩下瑶台,寒月照妆成金屋老十四这媳妇儿果然好才学”老五出声了   “轻薄?没有啊,他夸我漂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改了那个犯讳的“明”字,可是,那句“占断天上人间福”呢?   中夜披衣而起,面对窗外,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把我扳过去面对着他:“是不是因为太子?你放心,我会让他后悔的   “求求你,你一定要对我家里人好一点,好不好?”哽咽着,我只能这样了   恋恋不舍回了家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   “不知道妹妹有什么事,姐姐我可否效劳?”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啊?   “大概不可以,因为我要洗澡啊   这一回,我可以坐着了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   “你要是闷了,就去找八嫂玩,我已经跟八哥说过了,她会好好招呼你的   “不会的,八嫂脾气和你差不多,你们会合得来的   “我喘不过气来了,松点啊他实在忍不住了一切在我呢他在吃醋吗?这才是飞醋呢”那几个?哦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一个人的夜晚,真的好难熬   嗬,人还不少   “哎呀,哥,见着老乡了   乌诺转头说了几句彝话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近前来:“真是难得,在京师在遇上了家乡人   姓沐“你们是沐王府的?”此言一出,另桌好几个人手往腰间伸去”   沐雪兄长站起:“走了,小雪,莫挨她罗嗦了本来应该找老五,但他不常在府里,不大好找   “沈颖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怪不得打扮得像个汉人小姑娘,又溜出去玩啦?这是老十三的信,你看吧也对,我关人家什么事?老十四的事倒是有”   “那是前明将领封的王   整天上街”他低下头喝闷酒,再也不说话唉,现在没事了,他倒出现了”只好唯唯诺诺   我举起物证:“是啊,这剑就是他送我呢他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有一种向心力,让人忍不住就想靠拢他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小许已经开了口“这是我师父,江湖人称入云龙”我也跟着客气他不是在康熙中叶就死了吗?“你就是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陈近南?天地会的总舵主?”   小许当场呆住我和朋友只是走错了地方   “好久不见,十四弟妹”到时候功课退步又成我的错了十二自是盯着十五做作业   “还好吗?十四的嫡福晋有没有欺侮你?”老五什么时候来到我身旁坐下,淡淡地问   又遇上了纳兰婉婉,这回她倒是没跟那个卖了她的朋友在一起了   “那儿啊,我才懒得去好想哭,他们对我都很好,可是最后是不是胤禛还是不放过他们?   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还是我也自身难保?   不知道完颜氏吹了什么风,德妃居然把我留在了宫中,说是陪她作个伴   “如此多谢十四弟妹   “怎么了?”老五紧张地忙过来,一把揽我入怀“我要找一本二十年前的旧档怎么其貌不扬的”阿甘抱拳作揖   “侧福晋,十四爷回来了,正在房里等你”“我今儿进宫去找她要”   “你胡说什么你要不想生那也由你,让我好好疼你两年再说要不,你去那边?”还是别为难他也别为难自己“这府里的事,十四爷吩咐下去了,让您当家”赵顺儿恭恭敬敬的   “你这么着,可别把这家给折腾跨了”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可是我不会骑马,十四抽了几天时间带我去庄子上学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当年的车在城里老塞车,40码还算快的了”我的微弱的抗议被暴力湮灭让他笑得很幸福”他的脸变得真快,看向马夫的眼冷冷的黑马大概不喜欢我,一脚踢了过来”他的眼里有着骄傲我止不住前倾,整个人都扑在了马头上      在庄子里一连住了七八天,现在我能一个人胆战心惊地骑踏雪(就是那匹悍马)了看着他云淡风清的样子,我不禁又失了神   摒退下人,十四问:“八哥,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让你们老远亲自跑来   我浑然不觉有异:“他的情歌很有名的啊”读书时候同寝某女迷他迷得要死,整天在宿舍吟诵该人诗歌,连累我也开始喜欢他但是,在胤禵那样理所当然的话语里,我却知道,从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胤禵狂野得不似往日,他再也不像平时那样温柔他甚至弄痛了我   不明所以的我愤怒地推他掐他,他却仿佛没有痛觉,直到滚热的火焰在我体内迸发”他用力扳正我的身子,用一连串吻安抚我   “今晚你对我很粗鲁,我很不满意“宝贝儿,你乖乖的,到了营地我就来找你   老四和老五住在了水心榭但是只有十四带着的是小老婆   胤禵拖着我的手给德妃请了安,我又依顺序一个个地福下身去   “老十四媳妇儿的笑话儿可是很有趣的,今儿让她给大家说一个看看胤禵,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宠溺的神色,我心里一甜,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们先回去吧手边伸来一只手:“起来,你这样子很难看”   “其实,沟通消除隔膜,真诚融化壁垒   找了好几天,我才把材料找齐全   胤禵斜倚在床头,笑咪咪地看着我梳妆”浓情蜜意让人醉   家乡鲜花称斤卖,是“云南十八怪”中的一怪正如十四所言,满洲女人个个善骑猎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这时候可是贵族女眷出风头的时候,任兆佳氏再淡泊,可也不能太坠了十三的名头不是   “小牛的哥哥带他去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他却握住不放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已经跑得太远了“像回廊里那样,我们好好说说话“四爷,您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哀哀求恳   两人竟一时无言”趁此机会,我想为淑玲牵牵红线   “是谁是谁?告诉我嘛“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也不用这样吓我吧“你想让我要她,我就要了她”   骑上小QQ,跟着他快马出林   林子边缘,他快马加鞭,往另一方向而去我不避不让,策马而上”贴住我的脸庞,他的鼻息吹得我痒痒的“赶明儿群赛,咱们不要它了,你骑踏雪去,好不好?”   “不好,我怕有本事,让她们来跟我比唱歌好了忙着防守他的偷袭,我忽略了他话里重要的信息眼前一切都似电影闪回,什么都看不清,我只知道掌住马缰,不使踏雪偏失方向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莹心堂自己的床上了”   “闭嘴,出去   抬起头凝视他的眼,我急切地等待他的回答   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汉人女子,于他的前程毫无助益,不但帮不到他什么,还时常使小性子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就一直握着我手我应该理解他,不是吗?毕竟,他还只是一个有好胜心的少年啊   该人心高气傲,自幼娇纵成性;自是个自己贵若云锦、他人贱若烂泥的性子这回为了十四一句话得罪了她,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多么不值直到有一天,我觉得眼睛痛得要命可是我却再也找不回以前那样快乐的时光了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她当然火大”我只有干笑“开席了隐隐是柔糜的昆曲不远处就是舞台,灯火辉煌,一个窈窕身影正在挥洒长袖“她眼睛痛,太医说是上次摔到头伤着了   停,怎么眼前光影闪烁?   站定,我闭上眼,开始做眼保健操   好了,这一下,睁开,我看见老十惊讶的脸   老十叹口气   实在没玩的了,干脆找根鱼杆,教小子钓池子里红艳艳的水泡眼   “怪不得十三爷心心念念想着妹妹兆佳氏忙跑上前去搀起   “弘昌可真好玩你现在虽然是有十四爷宠着,可是没有儿子也是一条错儿要是有心人要挑,十四爷也护不了你十四迎了出来,两弟兄站一块,还真是无分轩轾这小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我还记得哥哥家那小皇帝,要星星谁敢给他月亮啊   “阿颖,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激情过后,胤禵捻着我的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我   心里有点酸酸的”他重重给我一吻   过年了大家都在笑,完颜琴霜的笑里不见端倪,我的当然是很具专业素养的,胤禵的却有点儿苦   席上气氛渐渐活跃,皇子阿哥们开始拼酒较劲   妈的,这只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不满地看着她,我尽力克制,一言不发大家已经在恭贺十四   直接趴在桌子上太阳出来了,我要睡了   “阿颖,醒醒   懒得理你   于是,就这样,我开始站军姿“你又看不见了?”他的手捏得我好痛抬手摸上他脸,勾下他的头,什么也不顾了,亲一下先”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琴心成霜--番外   少女情怀总是诗额娘曾侍奉太皇太后,故而我也甚是得宠然而,行猎他却所获甚丰,隐隐有第一迹像直到他的随从抬上一只斑斓猛虎,人群开始欢呼   可是我等了好久,也不见赐婚   坐在房里,我的心在歌唱想着他,我一阵一阵地笑是他吗?   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额娘虽是给我说过,我也曾自己阅过《素女经》,可是还是很紧张我委实恼他,春宵一刻值千金,这酒有什么好喝的   屋里很静,只有我们两个喘气儿的声音   不顾一切,我冲出新房   站在齐胸的冰水里,他想着的,望着的,念着的,只有她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   回到新房里,看着满室鲜红,我呆呆坐到了天亮我心里委屈,也想出出气儿   她的同伴进来了,说要去告诉娘娘我心痛婉婉,才让下人打她   来了好些个皇阿哥,他们看我,好像是看什么厌恶的东西   铁青着一张脸,他踹开我的房门这里我从来没来过,都有侍卫守着我不是故意的,你教训过奴才们就好   我病了他来看我额娘让我多讨好他只为了,能见他笑我心里酸酸的照样儿抄一份   她是多么幸福啊这时候,我才知道,她竟然没经我同意,就住进了我心里我坐在石上,心乱成一团麻皇阿玛也不待见我府中妻妾,都有所图我当然知道她笑什么我从来不知道,小宫女的饭也这么好吃这么一个大姑娘,有时竟会说很粗俗的笑话儿   最受不了的是,她居然还教我友爱兄弟那样暧昧老十四真是好福气她又用那种怜惜的眼神看我看着十四跟额娘胡混,我确是心里酸酸的算了,她到底还是老十四的蓉嫔娘娘在打她老十火爆性子,又和老十四好,二话不说上前扔开那些女人   那一张巧笑倩兮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   问了问老十四,她就在书房里跟我东拉西扯忍住越来越深的笑意   直到热河行宫建成   很巧的,在路上遇到了老五老七   大家谁也没说话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与大夫商议病情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十四,怎么可能会负了她   闲闲坐着,心里倒觉得很平静没人说要走十四充满歉意地对我们说:“阿颖她看不见菜,这样子她自在一点十三瞄老七一眼,很是不满   年氏生了个女儿,很是玉雪可爱十四弟不避人言,一直拖着她   “谢谢八福晋关心,阿颖我自会换上旧衣服,也免得冷枪暗箭弄脏了衣裳也好让大家看一看”曲调欢快动人   “十四媳妇儿既如此喜爱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老十媳妇是老八媳妇的表妹,自是帮着表姐欺侮人”   这一下马屁,可拍得在场众人乐开了花要是她有心,大概没人逃得了她的网   她的眼睛还是不见好   不过看老十四对她的样子,再娶多少个侧福晋,都不过是贝子府里的摆设因为这礼物是她失明了才叠出来的   神啊,上帝啊,真主安拉啊,求你们让我穿吧不用人扶的有时候十三福晋兆佳氏会带着弘昌来看我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   正在草坪上躺着东想西想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外边的趣事,我有深深的后悔”噘起嘴,我很内疚   其实我也不信教我本来又不信,只是逗你的”   心里暖暖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我也懒得问,反正,他们的钱来得也容易不是更何况我跟贵妇里的大姐头郭络罗氏又有过节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不说这些了,眼睛还是不见好?我前儿问过洋和尚了,倒是跟你说的那什么神经有关系赶明儿我把他带你府上替你看看大惊小怪   把脸埋进他胸膛,我幽幽地说:“那两个女人真可怜,你还是雨露均分比较好吧没几天,她就天天来找我,说话夹枪带棒   这样也好当瞎子我也当得有滋有味的   户部主事官施世伦是施琅的儿子   胤禵还是一样,每天回来都会把外边的事告诉我可惜,还是落不了好这小子,本事还不错   我说我是瞎子,就不用陪着胤禵进宫了   到得中夜,胤禵方倦倦回来   我抚着他的脸:“没什么啊,娶就娶,反正一个和很多个也没分别啊在场各位兄弟虽然不合,孝道还是有的果然是来惹事的,三句话没完就扯到了清户部的胤祥头顶上,再两句龌龊话,也没奈得胤禛一个劲儿地插科使眼神,一个二五眼的十阿哥,一个愣头青的十三阿哥,竟然在父亲面前打起来了   白素扶着我,在廊下慢慢走   “哼,一个瞎子,事儿挺多哥哥的官儿也没当大,一直是个小小县令看着我们亲亲热热,小十五学大人一样叹口气闪了   去德妃那儿略坐了坐,陪着笑讲了会子话下雨了?我问白素我并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也请他不要去想,那个位子并不见得有多么好   又是一道闪电那接天莲叶已经成了独脚书生,映日荷花也无影无踪我在下面是心急如焚终于,应该是看我不见了,我发足狂奔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   “哧啦一腔激愤无处宣泻,我一扬手,一个耳光掼上去   “放手吧,我想回去”我的手被人握住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   只是,我应该走自己的路了   管那么多现在,我是打定主意了,水仙不开花,我就给他装蒜可惜的是,我活了两辈子,也没学会他们那一套   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是七步   胡思乱想中,我睡着了一激灵,撑着身子的手一抖,扑倒在他身上反正,再怎么做也是你们老爹默许的   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可是我不是也没有为胤祥作过什么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胤禵生在皇家,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但是我心下仍是恻然不能接受的,不过是他最后的命运而已当他开始了构陷胤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和未来的皇帝越走越远了   他默默地紧紧地抱着我,任由我哭   自热河回来后一直相敬如冰的我和他,终于,在激情中和好   自废太子后,胤禩党羽议立太子,康熙知晓后,下旨锁拿皇八子胤禩   所以,痛苦的胤禵才会深夜练武   “妹妹果是个有情义的,现如今,都没人肯登这门了听在耳里很不自在,总觉得是在讽剌我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   十三也放了出来胤禵回家就很晚   想我当年就供职于烟草行业啊虽然是财务人员,但是了免不了接触到卷烟生产过程   现在已是春三月未,种烟是来不及了,我只好先试成品烟叶洒水发酵本来要用纯净水,奈何没有,只能用井水代替   一开始只是打发无聊空虚,慢慢的,越来越熟悉这样忙忙碌碌的生活   想让这雪茄烟,为我架构一个商业王国   本来做雪茄的烟叶要老化的,有时候要等十年不过我省略了一下   我挑出比较匀称的,拿专门订做的扁铁盒装了,送了一盒给洪神父感谢他给了我灵感啊顺着次序,我把烟送到了每一个皇子家里   不错不错   过了一个月,有人上门来讨烟了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女人也是有事业的好不好?”笑嘻嘻地地边放火我一边答看我教训你我只想睡觉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反正他也认识沐王府的沐雪不是这名字是太子爷题的   “金中华”、“大中华”、“软中华”三个档次几十个品种的烟上了架悄悄向老戴提出挖角的意向老戴没义气地告诉了四四,于是,我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又要有能力,又要忠心,很难找的不是”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我会想你的   顺利地买到了地   真是丢脸啊   找个小摊坐下,我兴奋地和他聊起了这些年的事“兹事体大,还望沈小姐据实以告”一个不认识的人说   沐霖说话了:“不知道沈小姐此来有何事?我倒可以略尽绵力这回的事,正愁没有本地人帮忙呢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   肚子还是没动静不过看到胤禵的笑脸,我只有忍着恶心难受,一停地灌下各种各样的奇怪药水虽然现在距最后一次化学试验已经15年了,但是,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还给老师的没有别的办法,我用细细的芦苇杆慢慢地吸出空气,但是估计还是有残存的不管了,先试吧   正在聚精会神操作,门被推开了”挣不开他铁箍般的双手,我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奈何郎心如铁,他纵马驰出听着她哀哀的哭声,我的心缩成一团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我心下暗喜,说不定可以跟老十四缓和一下   没几天,进宫办差,怎么人人都在抽这玩意儿?一问,才知道她一个没拉地送到了各府上这丫头啊   十月,我进亲王   于是,戴铎回来总是能给我带来惊诧   这铺子处处透着古怪,可偏偏又让人打心眼里舒服   她的人越买越多,三天两头上门讨戴铎那么,她是想借融了我这块冰来彰显她的,那个魅力?魅力,是的,这是她才说得出来的   越恨她,我就会越发想她   她怎么对得起一心一意的老十四?老十四为了她,受了多少腌脏气!   我暗暗下了令,再留她不得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   屋里乱七八糟堆着些不知名的东西   右侧墙边是书架,上面没多少书,却有写满了字的纸   只见她把细细的芦苇棒伸进一只钵子去吸气,低着头,她腮帮子鼓鼓的,一绺头发垂在脸颊边”她还是没看我,只是招呼我一句   她转身就抱住了我,这一回,她勾住我的颈子,头在我胸前蹭   也就一瞬,她抬起头,见是我,如同雷齑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似的,手忙脚乱地放开我,挠头:“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我还以为是十四爷听见她在小声嘀咕什么,我再也忍不住了   然而我看见她眼里的伤痛这样,老十四才能好好活下去她怎么办?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老十四知道吗?   下了朝,赶上去我拦住老十四,想跟他说个明白”老十四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咬牙隐忍兄犯弟妇,这样儿的罪就算我肯担,她又怎么办?这悠悠之口,她如何承受得了?她再也没有幸福了,我还能让她九泉蒙羞吗?   一切都是命一路上,她苍白着脸,苍白着唇,不眠不休,不言不语   远远的荒原上有几座孤零零的营帐   乍听老十四惊呼,我心中牵挂,大步走进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爱情让我太累了多好,我又回到了我的时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相亲吃米线?虽然一桌子碗碟么,总之是没得档次说   “小张,平时你喜欢整那样?”帅哥问我”   “哦   东拉西扯一阵,大家都有点累对不起,不能陪你了改天再约给可以?”他脸上的焦急和愧疚不像是装的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   各人开各人的车,没怎么多话,走人   呻吟一声,挣乱起床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   人真是矛盾的产物我再也不顶嘴,也不跟哥哥姐姐斗气了   那一世的功夫竟没消失,我身手矫健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   “比那个还惨啊谁去?不要是我五块钱一分钟耶绣好烧给他吧   依然朝九晚五干脆旅游自助算了我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还是误入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这干脆就是我的一场梦?   下了火车,在南宁街头茫然站定   三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我的爱恋啊,这一场梦是如此真实,让我不敢放弃相信,我曾经被一个人那样爱过让我把这个荷包送给他   繁华的首都并不像我曾经到过的地方   站在绛雪轩,那一架藤罗依然青翠   走进去,闻着那些熟悉的气息,那些悠闲却暗地里残酷的气息   有人在摆摊照像有旗装,有龙袍穿上,照两张吧,我也来当个女皇帝 只是这清朝皇帝的衣服,也实在是很难看啊我将忘记他,忘记这个出现在梦里的男人“前面就是西直门内站其实我知道,她会爱我是因为我爱她,可是,每次都是我在伤害她   我并非未经人事了,可是当她躺在喜炕上,双目紧闭,羞涩难忍时,我的心却在不争气的跳,仿佛要跳出腔子不,阿颖,我不是在乎你的容颜,真的   到处找大夫,配了药给你,又怕你吃了对身子不好,我找来好些女人试药可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离你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你跟老十三在一起一直都能很快活,一开始就是啊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   就要木兰秋狝了,我得随皇阿玛去,没法来跟你说话了   这么多年,我没一刻忘记过你看见了吗?你说的话我做到了,十月,皇阿玛封了我做抚远大将军   我已经生了个儿子了   西北准噶尔叛乱   没能回京看你,就又派驻西宁,节制各路军我也给部下说了   这时光一年一年流走,我也一年一年苍老还是不知道是谁命白素下的毒,这贱人死得时候,我还很感动枉你待她那么好杀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了只是时时想着你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   你爱容若的《饮水词》,我便时时带在身上问了,才知道是老十种下的奈何我早已心如死灰,不过只是顾念额娘和皇阿玛而已   逛累了,扬手招车回宾馆“干脆,拉我去圆明园得了   走在园子里,心里一直冷冷的,这么个宝贝,这么大的宝贝,怎么就没了呢?怎么就被毁灭成这个样子呢!!在纪念馆里雨果的信前我哭了,我还是第一次在旅游途中为景点而哭,没了,就那么没了!   我拿着手机拍啊拍,这样凄凉的景象,看得人实在不好受   什么四爷啊我多看了他两眼,觉得很是面熟   “大胆!”挨了一下打,我转头看看凶手手里把玩着那门票   那……“天啊!!”我一声惨叫”   不是吧,十年后我又回来了?   问题是,现在我可没人依靠了这样子穿过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嘛当然,是装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儿零碎的   屋里黑漆漆的保持体力   “吱呀”门被推开了”佝偻人关上门出去了   “为什么你的样子会变了?我亲眼见你入敛啊   他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我绣的那个荷包这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了还一一回忆了过往   良久,他才放开我我别扭地躺在他怀里,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怕雍正皇帝这样对我,我应该荣幸才是,可是心里还是很怕的别开头,我的眼泪缓缓落下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   无奈地笑笑跟他,我实在是玩不了花样,还不如早点承认的好   从早到晚没人来烦我,只是一日三餐都送上来这里住着还惯吗?”   “你这里,有一天会被火烧”看着他,我不无恶意地说”寒啊我也不会问你的来历的这叫什么事啊最后,一甩手,出去了不能死就得好好活这样子   他轻轻吻着我的脸颊:“没人会看的“我的心已经全是你了,我怕,你再在这世上,我就会不顾一切,去把你抢到身边”   “你一点都不在乎贞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罢了,”他长出一口气,“我要的只是你的心我不会碰你的,你别怕成这个样儿我的眼里也有火气好不好“没事?什么叫没事?后悔?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火上来,我都没想到口误,他知道啥米是警察?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而且,你的模样跟原来也大有不同你的话不尽不实,我不能相信”我先拿话扣住他算了,既然他说后悔,那应该对我还有点情义吧编到一半,我已经蹲在地上了“站起来今儿一早就走直到门外戴铎又在催:“爷,这时候不早了就算我是李连杰,一个能打十个,可人家要是来二十个呢?叹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你就不能笑一笑吗?”他最近倒是常常笑,当然,是上了楼之后蹲在他身边,我看见了他辫子里夹着点点银光,闪得剌眼迷迷糊糊睡着了”我自我解嘲   没过一会,他端着个碗进来了”端到我面前,我一惊,下意识就躲闪坐上床沿,一手钳住我的肩,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眼里冒着怒火:“你就这样,一点信任都不给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好痛,你轻点啊   鸡同鸭讲“不能”解释,那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吗我的东西,要是真回去,那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定得带耶“不要再想着老十四了,他说不定都认不得你了耳边回响起花泽类的话“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你就倒立起来,这样,原本要流出的泪就流不出来了”他已经蹲下来扶我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寒意又出现了哦,不对,有温度,零下的我是不在生乎生死了,那胤禵呢?我能不能也不在乎,让他陪葬?   “这才好”   他一怔,呆呆看着我慢慢开始欣喜毕竟,大家高兴不是很好吗?胤禵,就只好不让他知道了   就在这月色溶溶的夜里,在我重回大清朝的第一百七十六天上,我,终于背叛了我的爱我只好强自抬高头,去看那深深藻井   说了无数声对不起,我现在只希望,胤禵他已经忘记了我如果他不放,我是不惜玉石俱焚的,只不过,我是玉”   吻上他的唇,纠缠良久   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嗬,跟她们的主子睡了一夜,待遇提高了以往不都是叫我姑娘吗?不过还好,没把我叫小姐每天傍晚胤禛都会回来陪我晚饭换一句,写给我看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有气概   越来越堕落“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我警惕地跳下来笑容消失“你若是肯放我出去,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我还要睡啦”一双手不屈不挠地骚扰我   他已经自顾自起身,为我掖紧帐帘,只觉得声音轻轻、悉悉索索,婢女服侍他更衣、洗漱“啊!人吓人吓死人的一路我继续补眠   “不就是个郊外吗?有这么大费周章的必要吗?害我不能睡觉   “谢谢谢谢”翻个白眼,我无谓地说“你如何得知我意在天下?”掐住我的腰,手上的力道加大,剧痛“好看吗?给它取个名?”拥着我,他轻声耳语,浑如刚才并不曾杀意重重”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有本事你找个会修电脑会打字的帐房先生出来?   “告诉我,你的生活,挑着能告诉我的说一说耸耸肩,我只好在僻静处坐下等说是不在乎爱情,只要活着就好,可是,没有了蚀骨的爱,活着做什么?   一路上如梦游一般,我走进了一家粮店,买了几斤豆油我叹啊,要是我在里边睡着,那不是成了烤乳猪?   火势渐渐大了起来柔柔身影中,点点相思愁,月色似是旧人梦   找个当铺,当了一根钗子我现在可什么都不怕吃了面,逛街去也不知道那儿来的不长眼的小痞子,伸手来拽正准备去当东西换钱呢,一转身,一群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熟人就站在附近   “站住,这钱能扔在这水里吗?”又是老十,他妈的,真是我前世冤家”我再表演一下好了,我不聋,只是哑   他的眼睛盯在了我胸口我头一低,是了,老四那块儿玉还在呢说道:“这是我府中的妾侍,不懂规矩,让几个兄弟见笑了”   老八打个圆场,清朝F4转身离去只是十四,却在不远处站住他既然放弃了我,那我也放弃算了”他坐正身子,淡淡地说”   他一震,唇就吻了上来我的神经已经跟钢筋有一拼了   胤禛表情仍是淡淡,只是眼睛有点红“谢谢可惜不兴封号,不然,我就当还珠格格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早就能说话了   就在他一点一点细密地吻上我全身时,我淡淡地说:“那份合同,你是不是打算违约?我并不介意再签一次”   爱我?像爱一只宠物狗一样”他摇摇头,抱我上了炕胤禛就正正地坐在我对面不过对我倒是挺好的,颇为照顾”她眼里有明显的妒意,让我很是不解端起酒杯闻一闻,这酒不过三十来度,只算低度酒不然也不会常常泡吧了   “年姐姐,我们是用杯子?还是用碗?”要我说,干脆连壶吹才过瘾”   “感情厚,喝不够”   “万水千山总是情,再喝一碗行不行?请可恨众人毫无反应他脸上表情复杂留下来   胤禛快步上来,站在我身前,挡开胤禵的手   实在是忍无可忍,我开口说话:“对不起,两位,能不能等一下再讨论我的问题?我要去洗手间,啊不,茅厕啊“格格,两位爷在后院等您”一个太监躬身相请,旁边站着个老四的侍卫可惜,不是我   “以你们的时间来说,康熙四十二年,我电梯失事,魂魄由于未知原因,进入濒死的沈颖身上,简而言之,就是借尸还魂“这个问题请四爷解答比较好她这样骄傲的女子,会求你收留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四也   我不忍心再伤他,摇摇头,伸手去握他手我怕,会害了你”淡淡陈述,我准备重新围上“现在怎么办?”   胤禵望向胤禛,哀哀求恳:“四哥,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   毕竟,我是知道历史的,不是吗?      离开贝勒府的第二天,胤禵请行,离开京城,去了西宁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里全是笑意“我也能骗到你一次了早就知道会有这些事发生,我也做了一点准备   雍正皇帝只有八位嫔妃,绝没我这一号   “皇上驾到”要不要铺红毯?我装模作样地半蹲,他眼里有笑意,先说:“平身   还是照旧坐他膝上,我把他的帽子拿来戴着玩,有点大,好像家乡话说的‘苍蝇顶豆角’”哦,不对,是六十条”难道他还不习惯当皇帝吗?真可爱”   真是不舍得离开这条蛔虫秦顺儿悄悄溜出来,朝我拜   我接过一看,老十四也忒胆大就算这皇位来路不正,你也不能这么血淋淋地写出来啊   “婕,这老十四,你说,让朕如何待?”他紧紧抱着我,紧得我肋骨都在哭了   “那你想怎么样对他?”先探探底线再说“什么都能给他,你不行”   “那他要皇位呢?”再探   他怔住当着那么多人,跟我大吵大闹好好睡一觉吧”胤禛搂住我说   点点头,我径直做我的功课   又怎么了?我无奈啊   雍正皇帝来了”   “婕,你会不会跟额娘一样想?”躺了半响,他居然摇醒我问了这么一句而我,已经泪流满面记住,考虑清楚,这件事不容你后悔   胤禛对我并无异常,只是我疑心生暗鬼,总觉得他不应该对我这般好说:“有事儿?”   秦顺儿忍着笑,说道:“万岁爷说了,怎么您今儿不见   抬步上阶   我快步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后妃不能干政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没见着你,我这心里就不得劲儿“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我一下子怔住“连我亲生的额娘,都说我不配当这个皇帝,只有你,虽然知道,却还是一般待我”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   心下恻然多数时候我还是陪他批批折子就径自回绛雪轩去”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娘娘,琴霜当年对不起您,可是请您看在十四爷面上,救他一救   “娘娘,琴霜并非多嘴之人当日你既与十四爷相许,今日又如何忍心,任他受此苦楚?”完颜琴霜的脸色凄楚,继续说道:“娘娘若是不能放心,琴霜自会封住自个的口”看她一脸慷然赴死神色,我又是惊又是痛我心中忐忑,又是慌乱又是惊惧见我,有点讶然放下牌子,他挥手让太监们离去   “你开始吃醋了,我心里高兴”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就是我的真实写照太后想见一见胤禵,都不可得由于身份低微,我并没有机会见到繁忙的胤禛“想不到,我不想改变历史,却创造了历史留下一句话:“没用了,没有心的人,是不会心痛的了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唉可惜就是没有趁手工具据我杂七杂八的知识,这时候是人最渴睡的时候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食物和水都没动,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解决出口问题,就只好忍我的预料又错了爬一阵,辨一下方向,我居然迷了路   这王八蛋难道是公的?竟然爬上了我的肩   “好啊,顺便把一十三省的人全弄来给我殉葬更好”肚子好饿啊,掏掏身上,咦,自缝的裤兜里还有点馒头渣,摸出来拍进嘴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   他明显愣怔   他别开头,闭上了眼   “来人,解穴自毁形像算了   写了幅字儿,正在端详,他又来了”他亲自动手,凑到烛上燃了   “不用装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他顿了顿,接着说:“一想到你被老十四抱着,我就忍不住恨不好意思告诉你,男人我可不止你们兄弟二人”   他抬头看我,眼里惊疑不定”他气结”我嘻嘻笑   他沉默下去   坐在西宁的军帐里,冷冷看着四哥派来的人   这些年,从青海到西藏,每一处地儿,我都走了个遍   她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过往呀,当年,我不舍得问她;如今,却再也没机会问她   六岁起,我们这些阿哥,就在上书房读书呵呵,这话,是颖婕说的那我跟颖婕,岂不是再见无期?我至今仍不相信,她跟了四哥,是因为不爱我了”四哥这话,说得可真好教她写字,她要写“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我心有不甘,郁郁出宫留住她,我要问个明白然而四哥手握恩旨,带走了她我还是忍着拉着她,我的心跳得就如当年,初初吻上她时却在京郊,被四哥扣押   见了四哥,我只是求他,放还颖婕给我不多,可我足矣   雍正二月里才好若不是他冷落她,她如何会受此折磨?我一拳就砸了过去   从此,生活有了目标我重新振作起来,每日里练字、练功,作她说的,有意义的事      没几日,完颜琴霜来了我对不起你”这是什么事弥留之际,她神思涣散,一声一声只是唤我,胤禵胤禵,回肠荡气抱着她,我只能把三生后许了给她四处闲晃,能进去的地方不太多,毕竟我也打不过大内侍卫不是最后,还是他有种,命人强押了我去见我笑,他仿佛有点讶异也有点高兴”   他缓缓松劲,仍握我手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   “好让来让去,都让不开,我已经是在练铁板桥了腰肢支持不住,像要裂开似的,我双膝一软,他伸手绕到我腰下一顶,不由自主,我们已经紧贴一起   “不行,你不能这样”我咬牙,激烈抵抗两人鬓发散乱,气喘吁吁,还是一个对峙之局   他躺平,伸长手臂,说道:“你不要,我也不强你(是没本事强好不好?我暗暗嘀咕紧紧贴着炕壁,生怕碰到他   “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你要我怎样?你告诉我我呵呵干笑,企图混过去”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让你跟老十四双宿双栖”我一时惊起“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都这样让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哼一声”我干脆得很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你不知道,我老爱看梁羽生了,他的书里你全是大反派,残暴得很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月薪能买十几石大米”   “帮你什么啊,政治我是七窍通了六窍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毕竟人家还有许多深宫怨要愍不是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   偶三十大寿那天,胤禛大概想剌激我,居然给我办了一超小型PATEY   送的东西倒不少   太医常常来,请了脉开了方,总是说调养调养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   过年了,依着旧例,又是团圆饭   终于见着十三怡亲王胤祥了   终于散场了   然而今天,却来了不速之客   客人轻裘简从,进来的时候我正神思恍忽”感觉有人在轻轻推我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有朝一日男人烦了累了,就什么都完了”我真诚地说果然是赏不得脸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无奈地说十四爷要被你禁锢十三年,那他会变成什么?我实在不忍心去想,只好哭”保持笑容,我对自己说属于科幻范畴,我都不太清楚,说了你也不懂的”   他闭眼   “你也别太难过,现在,哦,也就是我来的时候,史学家已经下了结论了,你是个不错的好皇帝”一边说,我一边偷瞄他,只见他在喃喃念着什么,脸色还是很不好   “对不起哦好不好?一切都是我错,不如,你打我好了?”他伸手抱住我,激动起来:“你又何必如此   轻轻轻轻,他吻了我你额头烫得厉害,太医也降不下去”只听他在被外,悠悠地说她跟这里的女人完全两样,正如她所写下的:我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女人这皇家脸面,何存?   其实,这皇家的脸面,早就荡然无存了本想去跟她诉诉苦,一见面,她却念念不忘老十四   身子刚好了些,又得撑着理事儿不过,我喜欢   大年夜,老十三见到了她胤禛时时想着她,但是,我还有别的要做我又笑”这话儿可说得有趣儿想起来我就来气儿   在正殿里,我见到了老十四,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就是这个老十四,样样儿比我强的老十四,还不是一样要在我面前五体投地只是,请四哥你,能时时让我知道她的信儿十年,二十年,都行   老十四,一早就知道她的来历?苦涩慢慢爬上胸口   “不,四哥,我不知道我关心的,是她不该瞒着我;却没想到,她也有苦衷让更爱她的人去爱她”   我哑然失笑:“那你呢?你是谁的这个,粉丝?”   “哈,我力挺十四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我一时间哭笑不得   心里很是记挂胤禵她一直都是淡淡的,不肯付出真心如今出了这事儿,皇上着急,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到得小安子慢慢管了事,我才知道,原来,烧了园子的是妹妹”小小孩子伸出小胖手   罢罢,就陪着他百年归老吧这一回,并不让我坐在一边儿,他都把我拉去抱着   我不由问他:“这样你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   有点点内疚   “婕,今儿晚了,要写什么,你告诉我,我明儿一早就给你写”我心疼地替他抚抚眉头   (小婕自白:你们这些思想复杂的家伙,偶跟四四是柏拉图式的爱情跟晋江MM有一拼赶明儿我还得吹吹枕头风,帮他说点好话不写就算了啦”我咕哝   他皱眉,拉长脸走了这一次,我忍无可忍,就毋须再忍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   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怎么不去陪我?”   “你又没召我”真是的,他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而且,老十四福晋上次求你说情,也是有目的的所以我没有从你”心里也想能稍稍减轻我的负疚感对了,你有青山绿水这种茶吗?要是没有就算了,可不准你去跟云南地方要云南人现在苦得很再写我也达不到苏黄米蔡的境界不是”我大大咧咧地说“你啊,叫我拿你如何是好?”宠溺的轻轻吻我,他在我耳边低语还好我想得开,要是我姐,非阉了你不可”我哥跟我姐是双胞”四十多了,大哥,求你有点皇帝的自觉,不要老是这么感性好不好?   我无奈地翻个白眼,哄哄他:“现在我天天给你唱,好不好?”   抱着我,他只是吻我   “允禵在住处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半夜方止   “怎么了?困了吧,我马上就好“来人,拦住她“木塔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让别人拿走胤禵的木塔?”我听见我的声音在静静地夜空里轻轻回荡只是,为什么我心里会酸溜溜的?不,我不应该我自己对不起胤禵,还怎么敢去妒嫉完颜琴霜   没有说话,我只是默默走进去,又跪下:“求皇上让臣妾静一静   半响,我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不开心朦胧间,听见他在喃喃念诗,绮丽动人   “晓妆髻插碧瑶簪,多少情怀倩竹吟下面小小题字:录旧诗付婕解颐说的真好只有几个熟悉我的大太监在不能再想他了啦   不再看了,放进去吧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就冲这,我也不能轻饶了他   还好有爱我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我不会老,头发也没有长,那是不是说,我还能回现代去?   心里不是不高兴的就算这里有我爱着的两个男人,但我,还是想离开受不了老板的嘴脸,我也有辞职的权力呀   突然想起了赵鹏还有杨枫、郭子涛、林云川等等等等跟他们在一起,不用担心人头落地不是   看到这奇特的天象,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出去站在露天里,希望时空涡流能路过这深深宫苑就这种:高跟鞋黛玉的心踩碎今天雾的你你说说,叫我情何以堪   二月未,老九说出了想出家的话,怕是削了胤禛的面子,在朝堂之上大加斥责不算,还连累了老八老十和胤禵   回到宫里,胤禛仍是郁郁,折子也不批,只是抱着我诉说说多错多,我不能再开口了我不会逼你的了”他抱我进去   年妃病了,我心里明镜似的,她活不了多长了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   “我爱你,但是,你左右不了我与我无涉是的,我厌倦了我已经后悔过两次了”我大惊   呐呐问他:“你知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又吻我      宗人府劾胤禵前为大将军,苦累兵丁,侵扰地方,糜费军帑,请降授镇国公   望定胤禛,我越发笑得冷“他糊涂狂妄   “你真的这么想离开我去找老十四?”他伤感地说只是,你就不能不这样对他吗?你对他好一点儿,像待怡亲王一样待他,好不好?我就乖乖留在你身边,一直陪你到我们两个老”   又甜又苦   按胤禛坐下要是鸡毛蒜皮的事,就我做主这还是好几份没批的结果“你好好睡,我不搅你了一用力,拉我伏在身上,说道:“你不陪我我睡不着这孩子也差不多就会来陪你了跑去养心殿临走,吩咐:“要是你敢病,我就让你绛雪轩一个人也活不了   跟着胤禛,我游了圆明园特特甩了从人,跑了去我慢慢沿路寻去果然不是”一把尖尖嗓中间杂着的是胤禛的怒火   “还愣着,快去找!”   我耸耸肩,这样的机会不会多,不能管他们   身后已经有人追来不是倔强,只是,失望   降为常在,减月俸只不过,我留下了荷包可是,我想她是知道一点儿的   我去看她我心里不自觉地想起‘回光返照’四个字我缩着脑袋,溜一边儿去,好让人家叙叙”   皆大欢喜   回了绛雪轩,圣旨追来了   我大惊   觉察我的异常,他关切地问我:“又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好带?”   “不是啊,你难道不用去看看年妃?”这叫兔死狐悲”我反击二悲也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这儿可是有人看着的   他恼怒地抬起头   我拢起衣襟,站下,催促胤禛:“你快去看看她吧戊申,还宫这样各有所图的爱,我在现代已经历太多”我轻唤一声“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   “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乱吃药要是胤禛知道,那张脸还不停变什么样儿呢   时间过得很快耶“大哥,我是皇上跟前的女官,迷了路了眼睛只顾滴溜溜乱转,前后左右四处察看   这一回,我是惊天地泣鬼神了,嚎啕   “小婕,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谁要招我哭,我就,我就,”想不出什么狠话,我讪讪地笑了   走上前去,我拈了柱香,向康熙三鞠躬“笑得好像白痴耶   胤禛脸上一直淡淡的,只有在胤禵跪下时,才动了一动他的苦痛伤虑,都是他一个儿默默扛下,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来承受他给我的爱他却是轻车熟路,径直带我去了另一处陵园”   他面色一沉,不太高兴,低头把玩茶杯“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胤禵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把我搂得紧紧的,低声问我:“冷吗?要不要回去?”   “才不,我要去黄花山”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   他苦笑我大发娇嗔:“不准动!”他好脾气地笑,果然没动,任我把雪球砸到脚下   好容易腾出了嘴,我小声咕哝:“大哥,你不会是想打野战吧,雪地上很冷的   身子一轻,人已离地而起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   倚在胤禵怀里,我已经懒怠动了”想起他初初拆开我发髻,却拿着顶假发惊讶的样子,我又开始笑“胤禵,难道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府里那些女人没来陪着你吗?”   “只有琴霜来陪过我几个月“琴霜也很可怜,她爱我,并不逊于我爱你呵   他呆住看你还欺侮我哼着歌,这一回,面团好像有点听话了哦   每天晚上都卿卿我我我再也没有隐瞒,把我的一生完完全全展现在他面前对了,‘达摩苏’是什么意思啊?”   “神力,天生有神力   我怕是,怀孕了孩子生了我应该就能正常的变老了吧,不然,我要永远二十六,那我孙子应该叫我啥?   大夫在外屋跟胤禵道喜:“贝子爷大喜了”   说什么?三个月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你说,我们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他脸上只是有喜悦和憧憬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   胤禵大惊,箭步走进,脸色青白不定:“婕,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他声色俱厉   “关上门使劲摇着头,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他才没我这么体贴,对不对?我们这样子夜夜春宵,我把攒了这么多年的精力全用在你上了,你还敢说不是我的?”   我羞红了脸,用力推他我也小心翼翼地保养,绝不服药,呵呵,连老十四端来的补药也被他自己喝了   我正在试着给孩子缝连身衣,胤禵躺在炕上,笑吟吟地陪我,一面给我穿针递线“你且在屋里歇着,我去瞧瞧是用松枝拴着的   “把字条给范世绎送去   四月初五   胤禵安抚而充满歉意地吻吻我,出去了   一大早,我手执玉佩亲至总兵衙门”胤禵忙上来护着我”他脸上冲出两道沟,我又一阵大笑也不过只是一般的大夫,这还是我给侍卫大佬们唱了些军歌,才得到的回报那么个纠纠的汉子,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渐渐,我就什么都不晓得,唯一知道的就是:痛啊”不是吧我已经累得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算我家有基因,那也是隔代遗传才会生双胞的好不好   九月未,允禩患呕哕,命给与调养,未几卒于幽所   看着昔日飞扬跳脱的皇室贵公子、沙场大将军,小心翼翼地捧着只石臼念念有词,我就忍不住狂笑我们,也恢复正常夫妻生活瘦一点才好看嘛这里人多,一人抱一会儿,三个孩子就大了”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啊   胤禵在旁边听着,不客气地给我一巴掌”我忘了,他很是牙尖嘴利的”我才不管吉利不吉利呢,爱要不要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女儿听着那声声软软甜甜的“妈妈”,我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我闭上眼,细细品味着“真是好听啊女儿有我护着,很是会欺侮她阿玛,还在四五个月大的时候,别人抱着,尿急了会大声尖叫;一到了胤禵怀里,常常就是一泻千里”   无奈地抱起女儿,胤禵苦口婆心地教育至柔:“我是你阿玛,以后不要吐口水在我上就这样,日子过去了”听到噩耗,我不住惨叫”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这回,要去就得带了去”我惬意地靠在他胸前,享受这一刻的深情   “若非皇上提起,本王还真不知道,十四弟妹竟会是你最受不了黎明前的黑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八阿哥病重,皇上夜不安寝   “你知道此事即可”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这冷面王未免太会找事了吧隐隐有点挂念,我不由偷眼看胤禵   胤祥面上并无太多情绪:“此事我已做好安排,不如就此时入宫可好”虽是商量语气,却暗藏霸气,胤禵拉我站起,随着举步   “阿颖,哦,不,十四弟妹,这么多年你这容颜如何毫无变化?”胤祥突然说话,在静谧的夜里吓了我一跳   难道胤禛没跟你说?我在心里说   前面居然是绛雪轩我不由挽住十四的胳膊先拿水和帕子来   天亮了,孩子再也切不到脉胤禛抬眼望望我,顺从地放开   我实在米话说,只得坐在一旁,仔细为福慧理理仪容”胤禛突然开口她那时候有点像你,爱笑,也就是一个小姑娘,比初见你大不了多少”   “我一直以为,我对她已经是很宠爱的了   他外表不苟言笑,内心却大喜大怒,是个很敏感的人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   他静静听着,只是脸色变了   “对不起   “一开始,我以为孩子是我的所以,那人去投书,想看我和老十四的笑话时,我只是忍着,想把大鱼钓出来”其实我还是很遗憾的,毕竟我不能带孩子们出去玩啊   “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都没变,我却老了   他嘴角露出丝微笑,扬声叫进秦顺儿我塞了筷子在他手里,教训他:“你怎么不吃啊,人是铁饭是钢,你不是还要做大事吗,不吃怎么行“说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屋里静静的,只有钟表的滴嗒声   声如蚊蚋地说了声:“皇上,我先告退曾效班昭书汉史,又羡武曌篡唐宗他自知在位年限决不会长于康熙,许多的政治抱负不抓紧就来不及实现了, 所以真正是“不需扬鞭自奋蹄” 身后疑案颇多   “哎呀,累死了至柔生气了,过来大叫:“阿玛,你起来啦,妈妈让你陪我们玩耶胤禵的年纪也仿佛被我同化,再不见老   我彻底无语   人常常说,女儿亲父亲,儿子亲母亲我家却正好相反三人一见投缘,女儿从此就成了那边的常客我可是最民主的,孩子虽小也有人权不是,胤禵气得不行,又不舍得打,只好天天拿我出气   一千多天而已   枝头的蝉已经在“知了知了”地叫了现在,我的衣着越来越现代,只是记着不露肌肤,以免老公吃醋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   终于,在天边的星都指了个遍后,孩子们都睡着了胤禵一个个把他们抱了回去,转回来在我身边坐下   “胤禵,我就想问问你,当年我跟了他去,你心里有没有恨我呢?”我幽幽地问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去   一家人团团圆圆地,三个孩子表演了我编排的节目   不是吧,每次见面都要在我住过的地方?又是那小楼四哥在朝堂之上急得那样子,你是没看见惊瞥之下,我心中酸楚”   胤禵站起身伸手拉我,隐隐有护我之势胤禛微微一笑,悠悠开口:“老十四,你放心”   哭得累了,我停下来,十四拿帕子替我拭泪,我不好意思地略笑一笑”   他含笑点点头,让我们坐下两人还没反应回来,害我拉都拉不动小至柔在那间屋,谁也不知道”   女儿停止哭泣,伸手来抹我眼泪女儿看见他黑紫色血已经凝固的手,愣了一愣,叫声阿玛就搂上过去   一路之上的惨状触目惊心,紫禁城各宫殿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破损,安定门、宣武门等处城垣裂缝甚多;京师寺庙及北海白塔、会馆、教堂都遭坏损;皇宫中的皇极殿都颓压了一角 惊闻   一家人衣裳褴褛地面了圣   又命令有关官员勘查灾民现场,拨财物予以救济   当晚,我哄着孩子睡下,他又身着便服,来到我们住所这地震与你毫无半点关系”   “十三爷是因为生病这才辞世,也不与你相干   我很是担心胤禛的身体,但是因为自己也不懂得,只好一直唠叨地让他“你别再服丹药,晚上睡早一点,批折子少说点废话”,甚至连早上起来喝杯水这种话都被我拿出来罗嗦了这也太尴尬了点我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反正你要记着,你是天下人的皇帝,也是我的皇帝就好了啦   “已经不是你的胤禛了吗?”他清淡地说   地震已经结束,上赐(允禵 )居圆明园关帝庙”我是老崔,实话实说   他的脸色稍变,自顾批阅   低着头等待发落,却突然听见哈哈大笑   “快点笑吧,笑完放我走吧,我站不住了,好累啊   他一下子停住笑,伸手来拉我“你这头猪,怎么回来的你都不知道吗?”是胤禵的声音   我手抚额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自古侠以武犯禁,血腥点倒也无可非议”   他苦笑”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我不敢动,但还是大大咧咧地说石破天惊   我叹口气,说真假参半的话:“还记得沈颖?如果你们要救甘大侠,就不用做什么了,我已经求了皇帝了”又闻乡音,又见沐雪”   没人表示异议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更何况,害了你吕氏一门的,不是皇帝,而是曾静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洪熙官点头称是我就觉得,这一个‘好’字,真是上天的恩赐   他的脸上没有一忽儿笑:“不一样   长叹   女儿还是古古怪怪地,要了一间房子不许人进”我这样明明白白地跟雍正说   育儿之乐和闺房之乐,让我时时笑   胤禵抱我进了屋:“宝贝儿,你就去吧别生气我最怕见你生气的样子”历史果然无法改变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幸好还有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明白吗?就算你心里只有老十四,我只要能时常见你,也就很好了”说了一长串话,他精神越发不好,喘得厉害   他略点一点头,秦顺儿忙过来扶住他,岂料刚刚换上衣服,他就软软倒下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前世科幻看多了,对于不了解的事我是很害怕的“妈妈,妈妈   八月二十三日凌晨,雍正皇帝驾崩”   身子不能动,我只听见至柔在安慰胤禵:“阿玛,妈妈不会死   只觉得一双小手抚过我的脸别装了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妈妈你想太多了”   看我用力拉胤禵,想让他保护我,她又笑咪咪地说”在她突然难听起来的话语里,我被卷进一个旋涡   耳畔只有至柔难听的笑,抓住的,只有虚无”还是至柔”这话怎么说着别扭“也只有这样了,我会和老十四好好相处的”这一下,又是胤禵现在,是我真希望至柔能早点儿来   又是一声轻笑,这一回,胤禵也听到了   “妈妈,阿玛,你们好吗?我那皇伯父也出来吧,我这就给你身体,免得妈妈长吁短叹”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   “空间储物器?”说话的居然是胤禵(还是胤禛?)“伯伯啊,你是不是还要原来那张脸呢?”小魔女还真是服务周到现在,我们要重新来过了趴在床上,跟小赵哈啦着”   我伸手给她一下,她防备不及,哇哇大叫我明天还上班呢   长叹我会叫外卖的,你们开门收一下就行了”接电话的是弘明总得回去面对啊你们这里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不少现在,我们就暂时一起生活,你放心,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等至柔办好我们的那个,身份,我们就离开你”爬上床窝在我怀里的女儿说”她还补弃   看着存折上的钱在急剧缩水,我只好跑去跟老哥借“那弘明的呢?”我提出异议尹弘明,男,七岁,北京人,父,尹贞,母,张颖婕   “阿玛,伯伯在这里,你先放开妈妈吧“虽然,如果小妖女不把尹真也带了来,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可是,尹真能好好的再活一次,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我们三个不能在一起?”尹真涩涩开口电费剧增   弘明永远在玩CS兄弟两个,一个副总,一个工程师   我冷汗“人家领娃娃,万一娃娃睡得开车不方便还好,小妖女不在,不知道又跑那里去了   “弘明,我有话跟你妈妈说”尹真柔声哄弘明   “我不会为难你的在一家民办高校教中文”他一句一顿,好像很艰难似地说还带来了个“专家””他一边儿吻我,一边儿喃喃说”   “宝贝儿,你想他了?”我惊看尹贞的脸色,他只是淡淡地笑   尹贞拿着书包,抱着儿子,把我们送上了车我系上安全带,开着车门,等待着一个告别吻”他再到公司来,我就成全公司女职员的公敌了”   我巨汗唉”又是妖女”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尹贞嘴甜得很,哄得我妈开开心心,转头又给我夹菜   哥哥嫂嫂笑得不行有姑爷就不要儿子”我哥吃醋了只有尹贞,眼圈红红婚礼上,有一个人缺席”   他手上,也闪着钻石的光这真不好猜   什么,我听见了?   “三个人能在一起,就皆大欢喜   尹贞后退一步,尹真上前,横抱起我   “宝贝儿,你是我们两个的宝贝儿   两个人扬声大笑娇滴滴地穿着公主裙,坐在我膝头,搂住我颈子,先香我一下   弘明站在房门口,粉温柔地唤:“柔柔,来“妖女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尹贞宠溺地开口:“宝贝儿,柔柔是弘明的肋骨啊   “这几日,朕为了藩王之事,夙夜辛劳,可后宫之中,却仍是不给朕省心——朕真是有个好皇后!!”   他想起前廷之事,心中更是郁郁,低下头来,仿佛不胜疲倦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三章 月末   太后不去看她,手中银匙轻轻搅动,任由雪白晶莹的玉乳回旋翻转,她凝望着虚空之中,缓缓道:“以安王平王挑头,藩王们群起应和,这股暗流,正在朝野涌动,他们所图非小   此时正是午后,此园却是青翠欲滴,满目清幽,绿树藤萝之下,有隐隐绰绰的光斑投下”   静王瞥了他一眼,叹道:“你家主了躲在安王背后,放这些暗箭,其志非小啊!”   使者笑容满面,恭谨道:“我家殿下实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是皇上逼迫太甚,不得已,才跟几位叔伯弟兄商量,无非求个自保,若能得一允言,永戍封地为王,了就心满意足”   使者的话,如同惊雷一般,静王却不受这雷霆之音,送走使者后,径自在树下微笑沉思”   瞿云说完,轻轻一跃,便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杨宝林刚经囹圄之灾,平日里活泼爱笑的性子,收敛了不少,默默坐于席中,却被晨露一眼瞥见道:“宝林这几日受了惊吓,还请满饮此杯,压惊洗尘”   她淡淡一句,让杨宝林感动涕泣,她毅然离席而起,郑重跪拜道:“娘娘罪行淑慧,泽被我等,妾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娘娘应允”   晨露的话,得体诚挚,仔细咀嚼,却是意味深长”   她遥望着墨云翻滚的天边,低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仿佛应和她的断言,阴沉压抑的苍穹中,一道沉闷地雷声响起,闪电在瞬间,闪亮了她雪白的面容   这几位藩王势大,长史受其掣肘日久,只得苦苦支撑局面,如今安王居然颠倒黑白,到君前诉起苦来!   “臣也有本上奏!”   平王平静说道,也上前跪了,道:“我辖下与鞑靼犬牙交错,一旦情势危急,调动军队便不能得心应手——长史本是文官,对军务毫不精通,若有延误战机,可怎么得了?!”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很是圆滑,语中之意,却是与安王如出一辙,他笑得异常恭谨,凝视着青金石工、地砖,笑道:“还有封地的盐运漕运一类,若能由我来统筹调度,也少了许多摩擦他面上沉稳,心中亦有些不安,却见殿外门扉半启,缝隙中隐隐可见无数人影晃动,不禁心下更添狐疑   孙铭自从晋升为京营将军之后,很是谨小慎微,此次藩王入京,皇帝有意无意间,仍将京畿治安交托于他,便理不得安闲了   “此乃军中重地,什么人敢擅闯?”   卫兵气势肃然,正要呵斥,却见正中一人,通身上下都以黑纱遮掩,由那重重纱裳中,露出一双寒潭似的黑眸——   卫兵乃是久经沙场的悍卒,却被她这一瞥之下,为这森然威严的气势惊于当场   孙铭倒抽了一口冷气,多年沙场鏖战,也不曾有这一瞬的惊骇   他们呆呆看着,宛如梦中一般,凝望着这些京营精锐,小声议论着,难掩惊惶   响鞭急作之下,孙铭一马当先,快如流星一般,转眼间已赶到城南,城门守军听得远远传来策马之啸,由城楼高处探头来看   那血花暴闪,只是一瞬,便绽放出最后的惊艳孙铭咬牙不语,望着这剑拔弩张的危局,心中满是踌躇混乱   “其余三处城门,由你的心腹前去接应,大约可保无忧——只是这城中……”   晨露思索着,手下一气呵成,一箭既出,便夺去一人性命,各个都是将尉一类的军中头领”   秦喜那略带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响起,桩桩件件,都是二王私下联络,结交江湖死二,私铸兵器,时间地点,相与人物,皆是细细有证”   平王一口将他的话截断,他微笑着,只说了一句:“太后在我的钳制之下   一片死寂之中,连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微笑道:“皇兄有些雅兴,倒是难得!”   他望着这一池菡萏碧波,却不走近,只是远远望着,等皇帝回到道上,才缓缓道:“我从小怕水”   周浚颔首表示赞同道:“今上虽然没有过沙场鏖战的经验,却是英明天纵,往往能自行参悟,他能模糊想到此处,亦是很难得了”   晨露亦是微笑,眉宇间一片飒爽清冽:“这便要仰仗将军你了!”   周浚大笑不止,半晌,才沉声道:“寻孽障把我的过往都说与你听了?!”   晨露心知肚明,道:“只是略知一二又怎么值得我效忠?!”   他说着,已是睚眦欲裂   周浚只觉得那清冽黑眸中,剑意有如九天重光,直直射来,如利箭直中心口   那一柄短刃,牢牢钉入身后的檀木殿门中,犹在轻轻颤动,于半明半暗间,发出妖异寒光——   “真是千钧一发啊,皇兄……”   平王轻甩袍袖,毫无歉意地微笑着,上前两步,将短刃由门上拔下,顺手,将门扉轻轻阖上”   平王微笑着,继续道:“皇上目光如炬”   他笑得自信,一抬头,却见皇帝也在无声轻笑,平王敛了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不安箭雨方歇,众人正要开口,却被郭升示意静默,他趴在城墙上,仔细谛听着动静,半晌,他才起身,微微喘息着道:“有大股人马,正朝神武门而来——弟兄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声音肃然,不复平日里的浪荡嬉笑,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却又似在警告众人:“脚步整齐划一,杂而不乱,半点人声也无……这怕是久经沙场的军队   趁着敌军大乱,他又命人朝下射箭,如此你来我往,各有伤亡   他心思混乱之间,敌方居然架起了云梯——   也不知他们从哪取来的旧物,攀登之间,吱呀有声   郭升掩嘴想笑,却又兴奋大喊,示意属下同僚们乘机将它欣悉   郭升禁不住好奇,凝神看去,只见黑衣人竟是佩着侍卫的腰牌,可他怎么看,都甚是眼生   “姑娘,宫中局势如何?”   有意无意间,他越战越近,几乎与少女背靠背,互为犄角   “那姑娘你是?”   他疑惑问道,印象中,宫中并无女子会武,除非是……不出所料,少女答道:“我是晨妃娘娘身边人,瞿统领见我略通武艺,便让我随‘暗使’们前来增援”   “暗使?!”郭升不禁皱起眉头,他如其余将门子弟一般,对这些秘密缇骑,并无半分好感,但今日事出紧急,也只能倚靠这些黑暗力量了   他与先帝元旭,本是一同举义的挚友,先帝在时,他对眷隆盛,朝中无人可比,乃是武将中第一人,如此一位权动朝野的人物,却在先帝驾崩之后,辞去所有官职,退隐归家”   晨露出示信符,彼此验看后,她挥手示意,将士们悄然无声,全速前行   “可是朕身边,亦有知兵善断之人,她已出宫去剪除你的党羽,不过半日,你便要一败涂地   皇帝终于奔至一旁,他伸手正要抓住平王,却见平王咬紧牙关,喷出一口血,身躯近旁仿佛有银光一闪,他蓦然跳起,身手无比利落,闪过皇帝这一掌,由侧边窗口跳了出去他剑眉深目,容廓深刻而刚毅,两鬓微霜,只着一袭半旧的青衫,举手投足间,颇见洒脱   凝视着朵朵涟漪,再无言语   “午间不会再有什么人来   日光照在她雪白面庞上,那一双高岭冰雪似的黑眸,潋滟生辉,郭升直直对上,但觉一阵冷凛水中波光一紊,千滴万流激荡之下,有人在这一瞬间破水而出,长鞭破水,如蛟龙林渊“且让你们得意一时吧!”   他并不懊恼,居然微微笑了起来,想起晨露关照的“若平王在宫中作乱,得空放他一马便罢”,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如今朝中乱象已生,皇帝又和我并不一心,若是连你也不愿助我,我还不如被平王一剑刺死痛快!”太后咬唇,忧郁然而决然地说道   他双拳紧握,不自觉流出血来,染上了青色衣袍,亦是无所觉察   “母后……”静王轻轻喊道”   静王这才起身,一时觉得膝盖酥麻,有些踉跄,太后指了圆凳给他,想起方才所说,眉宇间又是一阵阴霾   乾清宫中,皇帝听了瞿云的后续汇报,不喜不怒”   “没有圣上的手谕,我也不能负担如此重责   夜色渐渐笼罩了京城,站在城墙上回眺京师,但见一盏盏灯火在微茫夜色中闪烁,星星点点地4连线成片,将千年京师映得辉煌莫名,璀璨生姿   此时星光朦胧照下,佳人白衣胜雪,微风飒拂之间,也不知沾染多少云霄清露”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凝聚着满满的担忧、爱恋和自责,这一刻,漫天的星辰都在这光华面前黯然失色   “你为何不问我,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   半晌,晨露才打破了沉默   虽然曲调相同,皇帝吹来,却是多了一分尘世间的暖意   “如今两虎相争,朝廷可算有了余地,棋路一下活了过来”   “若是平常信笺就好了”   晨露目光闪烁,灼然生辉,一时也不便开口,只剩下元祈咬牙不语   “你和林邝,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太后谈到惠妃的时候,他身形颤动,黑发垂落而下,遮住了他眼中的冷戾怨毒   不几日,奏报如雪片一般,飞入朝廷中枢,两藩鏖战之下,都是却了真火,襄王偏狭跋扈,又调了一镇兵马来增援,平王更不知从哪取到了安王的信符,将他藩中的兵马调来,以求钳制敌手   太后那日受了惊吓,夜来噩梦加剧,有几次白日恍惚,也如见鬼神,太医们束手无策,于是又请来龙虎山的玉虚道人,他焚表作法,又用了师传的桃木剑,冤孽似乎淡退,隔几日却又故态复萌紫毫粉壁题仙籍,柳色箫声拂御楼   皇帝含笑赐下书帛等物,晨露趁这一阵忙乱,起身到了次席,跟考官寒暄了几句,那人便心领神会道:“娘娘吩咐的裴某,下官已经录取为探花了!”   他满心以为会有赞赏,谁知晨露大惊道:“我明明说的是徐某?!”   她细想了一 回,懊恼道:“莫非是令师齐大人记错了?”   那考官一想,大约是齐融年老忘性大,把人的名姓混淆了,于是一脸苦象   晨露作恼怒状,匆匆离席,眼光瞥到一旁的裴桢,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示意对方,按原计划开始   待踏入场中,乐声忽而一转,声扬九天,诸女长袖曼舞,罗裳翩然而飞,望之鲜妍幽丽,美不胜收   她抬眼望了望窗纸,只见雪白一片上,树影摇晃,拖曳拉伸成张牙舞爪的鬼魅模样,映着颤抖的烛火,着实让人心悸   她让两人坐在床前,和蔼地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左边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眼角有一颗红痔的,叫做芳云,另一个圆脸的是玉琴“芳妹妹,你的手真巧”   皇帝一口将茶喝尽,神情之中,难掩疲惫   襄王使者正在花厅等候,此人四十上下,面白无须,一见静王,只是微微起身一躬,一副不卑不亢模样”   “当今天子虽然无嗣,对王爷却是忌惮更深,此次王爷虽然偃旗息鼓,却是暗助平王一党,以今上的险刻,又岂会不知?”   “本王被乱党挟持,群臣共知,即使有人构陷罪名,皇兄目光如炬,也该明辨”   便要目前拿人   “王爷心情不好么……”   他揣测着,劝道:“也是学生晨间卤莽了些,不如再请几位佳人过府,品茗赏花,也好解闷开颐”   “如今莲花都快凋谢了,又有什么殊色可赏……”   静王轻叹一声,仍是郁郁不乐   那人整了整衣冠,也不顾面上的污黑,恭敬有礼地拜见道:“下官裴桢,见过王爷”   “这也忒荒唐了,毕竟是读书人,怎能和贱役一般亲身探察,翰林院里没下人了吗?!”   静王素来礼贤下士,遇见这场面,义愤填膺,倒也并非全是假意”   “是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养虎   皇后端坐高椅之上,也不看她那又惊又喜的神情,轻声曼语道:“云华宫素来由周贵妃执掌,我说了也并不算数,要过母后,才能定夺”   她咬牙,凝视着那辉煌灿烂的辇舆宝盖,心中微酸,又是不甘:皇后不过是投胎到了门阀林家,才有这等福气”太后揶揄道   皇帝心如明镜,却不便发作,心中对母亲的怨忿,让他冷笑连连,但天朝以孝治天下,若是母子公开闹出嫌隙,也只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只得在明面上,含笑受了懿旨   “这样做,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免太伤人心   “宣兵部尚书,还有几位内阁大学士”   元祈剑眉一挑,居然笑了起来,醇厚清朗的笑声,在昏暗殿堂里响起那三个卫所,着令他们原地休整,粮饷辎重,由襄王提供”   “这样一来,朝廷的颜面,就损失殆尽了”   齐融叹道,他知道皇帝看似温和,实则坚强不可夺志,这次的真相一旦被公布于众,天下人便都明了,这甥舅二人之间嫌隙颇深   自己身为阁臣中的元老,又管着兵部,这桩建朝以来从未有的大案,实在是脱不开干系了……   齐融正在低头沉思,皇帝已然起身,决然道:“就如此罢……朕也倦了   “彻查下来,又会是盘根错节的一团……”   轻轻的自语声,荡漾在明媚的阳光下,下一瞬,就消融于无形了元祈大步流星上前,推开殿门,惊得殿中人齐齐回首,却见杨宝林坐在下首,一方绢帕紧紧攥在手中,哭得梨花带雨,正在说着什么   元祈目送她出门,忍不住好奇心,唤过一旁服侍的涧青,悄声问道:“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云嫔新近晋位,又替梅妃娘娘掌管云庆宫,少不得拿人立威,她今日路过隆盛门,正好撞见杨宝林的母亲来探望,硬是堵着不让人进宫   “这位‘夫人’……”   她一开口便是讽刺尖刻,在那两字上加重音后,她冷笑瞥了一眼对方道:“杨宝林的娘,该是杨夫人才对,你平白冒出来,让本宫怎么能放你入宫呢!这可是帝阙重地,若有什么差池,谁能担当得起!”   “云嫔,你今日真是好精神……”   一声清冽女音,带来高岭冰雪的寒幽,云萝身子一颤,起身行礼道:“晨妃娘娘……”   她敛衽甚浅,任谁也能看出其中的不甘和傲慢   “皇上才到去云庆宫,便听到哭声呜咽,他怎么坐得住呢,没奈何,我只能跑这一趟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立威   云萝听到她提及皇帝,心中一阵胆寒,随即,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面色恢复如常,娇笑道:“我代梅妃娘娘执掌宫闱,就怕小事不谨,让歹人得暇,在宫中生乱,可怎么好呢……皇上天威仁厚,必能体会我这一片衷肠的   “你好好休息,我有事暂且离开”他起身离座道”皇帝扫了一眼皇后,语气并无疑问,只是单纯的重复道   “罢了,我千辛万苦,给你争来这个嫡长子的名分,让你登临大宝,几乎连骨头都打熬进去了   虽然气氛和缓,皇帝却总有些不惯,他略坐了会,就起身告辞了   “沛之,这等时候,还是你最靠得住   她出于礼貌,才忍下笑,看看天色颇晚,便起身告辞   晨露漫步于街边,此时已经月华浓冽,行人甚少,只有几家酒肆铺子,从半掩的门板中抽出微弱烛火   晨露心下雪亮,论起内力,自己先天便是不利,她也不着急,只是身形更快,几乎化成一团银光,流连在他身畔,两人越战越快,方圆一丈的空气几乎因此而凝固燃烧,夜色中,默衣人剑意尽处,无风自动,将人的衣袂都倒卷拂空!要分出胜负了!   晨露眸中神光幽灿,在这一刻分外耀目,她收势回剑,竟是抱定了一个守势,任由身侧劲风炽热   他未及退避,晨露手中的长剑,却平平递出,既钝且缓,有如老僧入定,不喜不嗔   他飞奔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响彻了周身血脉秘室终于打开,一道身影无复平日的英武,踉跄着走了进来”   太后想起那凛然森华的素裳女子,心中油然生出一道寒意,她咬牙道:“我从不信这个邪,二十六年前,亦有人出入乱军如无价之境,也不过化做白骨骷髅……”   她仍不愿提及那个禁忌的名字,全身都在微颤,仿佛强忍着,却偏要以这份额外的恐怖来让自己清醒   何苦呢?王沛之问自己,这一问,他已经问了二十六年她推门而入,只见皇帝和衣而卧,已是沉睡不知   他是在等自己吗?又是好气,又是感动,她轻轻将锦衾覆上,元祈亦是练武之人,颇也惊觉,一下便醒了过来   “会是谁呢?”   元祈微微冷笑:“大约母后与静王脱不了干系   “朕的云嫔也真是贤惠,事必躬亲的去大搜出入之人,结果闹出这么一场,不上不下……”   他想起这桩事的结果,讥讽也变成了苦笑   晨露想起云萝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再也撑不住,侧过头去,笑得浑身轻颤,好一阵才止住   “朕也听说了   “襄王呢?!”皇帝沉声问道   奉先殿里供养的是本朝列祖列宗的牌位,从先帝往上三代,都有追封,前殿设列圣后龙凤神宝座、笾豆案,香帛案、祝案、尊案,后殿分为九室,设神龛、宝床、宝椅,前设供案、灯檠,乃是皇室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地   “鞑靼蛮夷的暴行,让先帝在天之灵也按捺不住了!”   他的声音沉静昂然,赫赫威仪之下,有如九天上的雷电,畅快淋漓地将这僵硬窒息打破鼎炉中紫烟袅袅,将殿中熏染得昏沉黯然,时间仿佛在此间静止了   “出什么事了?”晨露悄声问道   “奉先殿怎样了?”太后幽幽问道   “栾城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等两人退出大殿,太后一把将那些珠玉钗环拂到地上,仍由它们四散滚落,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们虽然健在,却是被鞑靼铁骑吓破了胆……   平王暗叹一声,披衣而起,不顾侍从劝阻,例行在城楼上巡视一周   夜中颇有凉意,有士兵抱着长枪,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平王左右将他踹醒,正要以军法严惩,平王却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打二十板,将功赎罪吧!”   他站在城头,对着疑惑的身边亲信道:“你道我素来御下严威,如今却心软了,是吗?”   “如今敌强我弱,王爷为了保存每一份实力,所以破例?”   “什么每一份实力?!”   平王讽刺在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响起,竟有沉郁凄凉之感”   皇帝轻拂着手下榧木的纹路,对这自小相伴的棋盘,颇为眷恋她抬眼,正对上他眼中的不安和灼热——   “我担心的却是你两三个时辰后,龙舟停靠休整,云嫔再也耐不得,急急登上了皇帝那艘船,要求觐见   皇帝本不欲见她,但云嫔一句‘有皇后托我转交的书信,’让他改变了主意”   岘昆行宫的花园,阴凉清爽,夏日前来避暑是最好不过了,如今已是秋意初起,却实在觉得凉爽有余,舒适不足   “将周边所有的兵力都从栾城撤出……不,已经来不及了!”她幽幽道”   “看这势头,今晚之前,栾城定会陷落!”   皇帝虽然负担沉重经验,却也是天赋英才,听她在图上指点,顿时如醍醐灌顶,连忙派出使者撤军   “来不及了……”   平王咳嗽着,看了一眼入胸的羽箭,痛得俊容都微微扭曲元祈露出孩童得意的笑容:“我捉到你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平王仰望着晴朗蔚蓝的天空   一旁的裴桢全身都在颤抖,指甲抠进了肉里,鲜血淋漓,也没有知觉她好似在说忽律,究其内心,又何尝不是在倾述自己的怅惘块垒?   室内顿时一片静寂,元祈亦被这份风霜喟叹所深深打动,他叹道:“朕虽然称不得豪杰英雄,总也是一世人主,也不知这金瓯全,九鼎现的盛世,能否在我手中出现……”   “皇上为一代雄主,又何必担心身后令名?”   晨露勉强殊一笑,有些心神不安的起身告辞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京中   晨露亦是微微冷笑,抬头看了他一眼叹道:“你若单以此衡量,我无话可说,可皇帝毕竟是天下之主,若是从全盘大局观之,他若是停滞,天下军民便会更加恐怖,如此人心涣散的,鞑靼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周浚为了一楞,他虽然倨傲,却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稍一思索,便知其中诀窍,只是仍不服输道:“可若是再向前行,一则官道常受袭击,补给艰难,二则鞑靼人依据着栾城重镇,好整以暇,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阳光照入帐中,秋棠的缎纹在晨露身上灼灼生辉,这是极名贵的衣料,可她只是轻轻一笑,那眉目间的神采,便将这光华衬得黯然失色了静王却毫不害怕,坦然微笑道:“若是让鞑鞑人入关,则是个玉石俱焚的局面,我就是个蠢物,也晓得其中利害”   “可偏偏有人愚不可及……”   太后想起林邝,心头又是一阵怒意,森然道:“放着亲王不做,非要做国贼蝥盗,林家出了这等家主,真是家门不幸!”   “也不能全怪舅舅   “真是把好剑……”她反手递给周浚   他若有所悟,已是吓出一身冷汗来   “当年我军中袍泽,身经百战,命硬得阎罗不收,又怎会是短命之相呢?!”   她低低笑道,清冽黑眸中,因着回忆往昔而染上重重风霜   山下营帐重重,此时却都无在内,黑鸦鸦的人群,聚集在营帐前的小丘上,正低头沉默哀悼   风越发大了起来,席卷着焦灼火苗,闪烁不定,空气中漂浮着血腥的惨烈   林邝看着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王帐勇士,心中暗自恼恨,面上却仍带着笑容,他制止属下,孤身走到马前一丈之地,问道:“你们是为了穆那王子而来?”   骑兵们的面容如铁铸就,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有人答道:“可汗请你过营一晤”   林邝脸上露出彪悍的神色,微一点头,便急急转入军营之中,合拢汇集的卫兵,潮水般的涌来,将这百余骑横挡于营外”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真挚的悲悯之色”   林邝咬牙不语,半晌,才沉声道:“好!”   他也不言语,打马回旋,率了亲兵随从回营晨露身法轻盈,这等程度的峻山,对她来说并不难攀,把粗绳在大树上系紧扣好,后面的一行人,便能较为顺利的攀缘而上了   “真的吗?”   “当然   晨露的黑眸因这一幕而灿然生辉,那一眼的惊心动魄,让身边换上轻甲的将士们一凛   “家主,这样的恶名一旦传来,我们林家怕是会被世俗所不齿”   他冷笑道:“谁也不会想到,城破时殉难的,不过寥寥少数,这么多幸存的百姓,却是在城破那日主动投诚,苟且偷生的   这般隆重的敬称,与其说是尊重,不如说是讽刺,林邝气氛、得脸都有些扭曲,他眼中喷着火焰,呻吟一般地骂道:“贼人!”   晨露只是微微一笑,身边将士齐喝一声,正要将圈围拢,却见不远处一团烟尘,中间一道狼旗高扬”   “简直胡闹!”   皇帝接到信使的急件,略一展看,气得面色大变,他一掌拍在桌上,怒道:“她率领一万五千人,居然在鞑靼人眼皮底下据城坚守!!”   周浚接过信笺扫了几行,也觉得颇为棘手   “目前朕没这心思!”   皇帝示意他退下,又拿起密信读了一遍,和自己暗使送来的讯息,可算是分毫不差   “静王常问及林邝的消息,对此人颇为关注   “出什么事了,让你深夜冒险前来?”静王直截了当地问道”   她淡淡抱怨着,看向静王,郑重道:“出大事了,林邝被晨妃生擒了!”   静王面色顿时苍白,他皱着眉,吐出一句:“竖子不足与谋!”   “千算万算,想不到他会这么不中用!”   静王几乎是咬牙切齿了,想起自己谋划圆满的计划可能付之东流,他心头一阵光火   他竭力镇静道:“先别去管他,皇帝他们忙于应付鞑靼人,抓住了他,也不会立即处决,太后那边怎样了?”   玉琴道:“还是老样子,一阵阵地见到鬼神,然后便是心神不安   是仪馨帝姬!   “殿下恕罪,只是皇后娘娘亲口吩咐过,梅妃娘娘有孕在身,怕冲撞了邪晦,所以外府妇人免去请安,一律不得进入后宫!”   静王一听那皮里阳秋的声音,就知道是皇后宫中的张总管,此人平日被太后压着,只得夹着尾巴装谦恭,如今上头没人压制,少不得借着主子的口谕来抖威风   静王在车中听着,也不下车劝解,只是静观其变”   晨露嘲笑着看他:“到这等田地,你仍是不死心啊,林邝!”   她的微笑隐藏于昏暗之中,虽然清脆,在林邝听来,却别有一种幽寒韵味   “别说此城被围,即使是皇帝亲王,也不会把你交给他的!”   林邝悚然一惊,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试探着问道:“我与之间有什么仇怨吗?”   仇怨?!   晨露想要大笑,却敛住了,她走近几步,腰间珠玉在黑暗中灼然耀眼,林邝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痛”   一字一句的,清晰的声音,让他的在瞬间扭曲抽搐”   杀意蓦然高涨,剑身居然发出龙吟之声,林邝脊背上沁出了冷汗”   他提起乃姐,话音中仍是不免怨忿   半晌,晨露才开口:“你做下这件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业报?”   林邝颤抖了一下,声音还算平静:“杀人者人恒杀之,什么业报,也顾不上了   一大群人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广场上,远处树上和屋脊上,也站满了人   “作孽啊,没完没了的兵凶灾祸……”   “还好我躲得惺惺作态……”   “官军不去撕杀,找我们有什么用?!”   这些户主大多是男子,却是神情惫懒懦弱,有些甚至编派着官军的不是,少数的几位老者,也是惶恐不安地喃喃自语”   这话更是嚣张恶毒,有人在底下已经忍不住骂人了   沈参将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清了清嗓子,又扬声高呼道:“如今只有守城这一条路,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要把命放在人家手心里攥着吗?”   底下的眼神,逐渐由茫然转为疯狂   “娘娘深谋远虑,末将实在佩服!”   晨露转过头来,微笑道:“诏之大义,不如胁之利弊,人们永远是贪生怕死的,与其说什么保家卫国,还不如告诉他们说,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沈参将因她的俚语而开怀大笑,晨露却没有笑,手中动作不停,侧耳仔细倾听着,说道:“鞑靼人马上要攻城了   “大约有五万人吧!”   晨露遥望着这漫地敌军,很是悠闲地笑了,“能剩下多少人安全到得城下呢?”   众人乍听此言,不禁一楞,却见身着甲胄的骑士们冲到距离城下约三十丈的位置,突然齐齐骚动起来”   她声音清脆悦耳,冰雪素颜上,居然露出一抹喜悦微笑,黑眸之中,更生出无穷诡谲森冷,整个都仿佛沐浴在幽冥之中   “晨妃他们通过这条路到了栾城,忽律小船狡诈如狐,虽说正值失子之痛,说不定也会发觉”   一旁的亲信焦急道   如今后方书信传来,竟是空前的风平浪静,静王闭门不出,太后也尽自归隐礼佛   元祈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神态踌躇   “大家卧倒,不要高于墙堞!”沈参将回身喊完,心有余悸道:“您没事吧!”   晨露瞥了他一眼,悄声道:“这又不是箭,扑到地上被砸中的机会更多!”   她纵身一跃,从一个躲在墙堞下的侍女手中取过自己的玄铁弓,不顾身旁的惊呼,搭箭向着那面大旗射出   栾城下的一片混乱,全数映入忽律的眼中”   忽律冷笑一声,道:“将他们推出去斩了!”   两人被拉扯着朝外走去,涕泪交加,浑身都在颤抖,忽律观察了一阵,直到他们被拖到帐门口,才又将他们唤了进来”   旁边的鞑靼勇将恨得睚眦欲裂,几月前可汗被她一箭射中,损及心脉,居然留下咳喘之症!   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这位姑娘英姿飒爽,城中人都是既敬又畏……”   他瞥了一眼众将眼中的凶光,胆战心惊地继续道:“只是她的真实身份,却实在是骇人听闻”   他有些畏惧地低头,声如蚊呐:“她是当今圣上的宠妃营帐的布帘被放了下来,他凝视着外面射入的阳光月白对襟袍别无奢华,只在衽腰处绣了一枝红梅,十分清新可喜   “听说那是皇上最宠爱的娘娘你们自行分食吧无数的寒光在艳日下灼灼发亮,山川草木都为之战栗   晨露轻笑一声,手中羽箭指向湛蓝的天空,随着她的手势,无数大弓的弦在颤动,发出奇妙的嗡嗡声,超过这些鞑靼将士,弯曲落于城下大军之中,闪着寒光的箭头随即绽开了一朵朵鲜艳的红花,大军骚动着,再也无法聚集完整的阵形   街道上的店铺仍是琳琅满目,主客却都是渺然无踪   街巷曲折,一色的白墙黑瓦,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仿佛是在原地打转   “悔不该,钻什么狗洞!”   年轻一点的人含恨说道,已是悔断了肠子”   声音宛如玉碎落地,冰裂破堤   忽律微微眯起眼,从心底感到一种奇妙的熟悉   “不能   “放下武器吧,可汗!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晨露宣告道   城门一旁,忽律悠然站立,身后一柄短刃,却昭示了他目前的处境”   晨露素颜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之前承蒙您的‘恩惠’,今日不过投桃报李而已   “言重了,天朝兆万子民,哪个不是恨你入骨,你看这城下几万儿度君子之郎,战意如虹,若能斩得你的首级回师,那才是畅快圆满!”   仿佛故意激怒他似的,晨露困难轻笑出声,玉碎雪裂一般的清冷   沉重的城门被擂响,如此挑衅,让鞑靼军忍耐不住,忽律回身示意他们安静,看着晨露的眼中带上了讥诮,“难道我象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你不是   “忽律!”   他咬牙切齿,看着这日夜惦记的仇敌,心中激昂,眉宇杀意激荡他所说的,也并非是祈请,而是不容置疑的决然   剑匣中这一声清越龙吟,在人们头顶肆虐弥漫,仿佛响彻了整个天地,乍停时,耳边仍有微微余韵,所有的马匹好似不胜惊骇,都是扬头嘶鸣暮色仿若虚幻,只见两道身影几乎化作黑白二光,凌厉诡谲,衣袂飘飞处,竟似带起辉赫光焰!   忽律的剑招刚柔并济,浓眉因着杀气而蓦然挑高,摄人肝胆的剑意宣泄而出森然霸气有如实质一般   她荡开对方重剑,剑尖带起一阵疾风,刺入忽律饱满威势中有如小船居于旋涡中心,微力便可撼动天下!   她看似漫不经心的轻点,忽律瞬间大惊,那道煞气便猛然现了破绽,他只见身前白蚁一花,恍惚迷离之间,便觉腹中一痛   他一时为难,却听晨露轻声道:“我那一剑……”   她仿佛累极哽住了,终于说道:“忽律,他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一只苍白细腻的玉手从他手中抽走书信,晨露展开信笺略略一瞥,已知端倪”   晨露声音中并无半点喜悦,她手下缓缓核发,想起忽律身上的致命一剑,心头有一个念头缓缓浮上,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   她声音不大,却仍是不减昔日威仪,刘大学士顿时面色如土,战战兢兢再不敢开口   “娘娘,您簪花的模样可真是好,皇上看了,都要移不开眼了!”   一旁巧手服侍的侍婢小心拨弄着,口中甜如蜜糖道   见他皱眉,正要传膳,却见云嫔手提一只鸳鸯什锦漆盒   “皇上辛苦一天,且尝尝臣妾煮的银耳羹吧!最是补气养神的”   秦喜答应着,忙不迭去办了,两刻后,只见云嫔发髻散乱,鬓横钗乱,很是狼狈地被拖了进来,她一见皇帝便好似有了主心骨,上前哭诉道:“冤枉啊……”   云嫔这一夜,简直有如从云霄中掉落深渊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烟幕   一听这药的名字,便知是春药催情之物,皇帝又继续问道”   皇帝一脸不信,云萝觉得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她抽泣着,突然眼前一亮,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伏地高喊:“皇上或是不信我说的,尽可以去检视那原封的信笺,包管里面也有些颗粒痕迹!”   皇帝听她说得如此决断,微一沉吟,便命人将她带下,另行软禁看管,他自己在房中踱步,仍是踌躇犹疑”太后咬着唇,有些失神地喃喃道索性拿她当个烟幕幌子也就罢了,没曾想,太医的银针,也没派上用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问鼎   静王一身儒装,以摺扇掀开珠帘,意气飞扬中又见不羁风采”   静王双膝跪在她面前,目光诚挚而清澈,带着淡淡的怜悯忧苦,“当年舅舅威凌朝廷,想要做第一位外姓藩王,世俗都以为您偏袒长弟,却不知,竟是他以某物威胁您,才能得逞的!”   仿佛一道焦雷劈过太后耳边,她顿时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可惜……”这一声可惜,让太后的心都紧缩成一团,几欲窒息”   太后微微冷笑着,神情却越见平和,“若废了亲儿的皇位,立你为帝,这样的事,可是千古未有啊!”   “古时也未有要弑杀亲儿的太后”她有些不甘地提起静王的名字   他的目光,如晨星一般明亮,又惊又喜的神情,让平静清俊的面容顿时鲜活起来   任由他握紧了手,眸光幽邃”   皇帝心中一凛,却听晨露继续道:“我也讯问了林邝,他只是含糊其词,说他掌握了某人的把柄,所以某人必杀他而后快   “皇上?”   晨露的声音将他从深思中唤醒,皇帝问道:“林邝如今在哪?”   “他中了刺客的一记毒剑,正昏迷不醒呢!”   晨露恨恨道,好似对刺客的大胆挑衅很是愤怒   “皇帝,你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   “我们当然不愿”   两人唇枪舌剑,话题又回到原点——   那道先帝的圣旨!   林邝有些心动,又有些焦躁,他深谙姐姐狠辣手段,当然知道皇帝对上她,有多么棘手艰难,可要他拿出唯一的护身符,他又万分不愿   “你一开始派她随侍我左右,就是居心不良,对朕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他也算是贵家淑女!”   这话虽然隐晦,却暗指春药之事,皇后深谙他的脾气,知道不能硬顶,于是美眸含泪,雾气氤氲道:“这都是我的错,皇上且恕她年幼无知,饶她这一回吧!”   “饶她这一回?你可知那包药里放了什么?”   皇帝将那毒药之事说了,惊得皇后全身惊颤,吓得酸软了半边   “这绝不是我的主意!”   “你跟云萝,频繁的书信往来,却不知早被有心人盯上,将纸包调换了”   启动了密道,她到了那间密室,只见王沛之匆匆而来,有些愕然道:“又出什么事?”   “我的性命大约要不保了!”太后阴郁道”   她声音不高,也不再哭泣,却是带着决绝的隐忍,郑重问道:“沛之,你的决定是?”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已是千百年,王沛之长叹一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你错了,姑母……我对皇帝,早已死心,他又怎么践踏得到我呢!倒是你,嫁祸于我,让我险些背上弑君之名正中主位之上,恩师王沛之一身蓝缎锦袍,虽然两鬓微霜,却仍是不减当年的豪迈气度   “跟我来这些虚礼做什么,我又不是那庙里的菩萨,需要人每日三供   “这天下至尊的宝座只有一个,能号令天下的权柄也只能由一人执掌”   “今晚?”   晨露皱了皱眉,忽然想起道:“王沛之的生辰大宴,好象也在今晚吧?!”   “果然是个多事之秋啊!”   她叹道,想起晨间亦有人报来,道是几位握有兵权武将家中,都有朝中之人拜访,不禁蹙眉冷笑道:“好不容易安生几日,难道要学曹操逼宫吗?!可惜,今上也不似汉献帝啊!”   她回身,断然道:“加紧侦听,必要时,可以支用‘干将’将相关人等诛杀!”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乱象   皇帝这几日也颇为头疼,朝堂上看似一团和气,暗中却都忙着在退敌的功劳簿上添上自己,抹去对头,户部与兵部,为了一批转调的粮草而互相扯皮,最后竟扭打到了朝堂上,什么官体尊严都不顾了这种无稽之谈,言官们当然不敢传到皇帝耳边,但他自有‘暗使’缇骑,也并非一无所知于是调拨人手紧急去救,却已是断壁残垣,烟熏火燎的一塌糊涂了,皇帝问起大理寺的官员,却道是狱 中也没什么重要人物,只有羁押候审的前襄王林邝”   她嗫嚅着,再也说不出什么来,终于福了福身,转身离去了”   “好,你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是胎儿有个万一,少不得要尔等性命!”   医正见性命攸关,不由低声道:“腋下好似有所不顺她目光一闪,看着医正求恳感激的目光,继续道:“脉象虽然平和,却内火虚寒,腋下三寸有些微淤青”   “那是娘娘跌交摔的   “是吗?”晨露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道:“眼下就有你这等刁奴,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梅家伺候了半辈子,有带针孔的摔伤吗?”   这一句如晴天霹雳,岳姑姑面色惨白,浑身都为之瘫软”   皇帝一挥手,就有人将岳姑姑拖到一旁   “怪我无能,把你扯进这件事里花圃中泥土湿润,一道人影正在其中忙碌,晨露微微一笑,上前唤道:“蓉姐!”   蓉儿猛然抬头,仿佛受了惊吓,手中花铲落地她慌忙叩兔崽子,晨连忙拦住,问道:“不是让你歇着,怎么你又来干活了?”   “没办法,闲不住直到晨露走入殿中,她仍倚在朱红廊柱旁,呆呆地看着   晨露还没坐定,涧青就匆匆而来,她面带焦虑道:“裴桢那边传来消息,静王即日怕是有大变!”“他要做什么?”   “他与己方人员密商,好似在议论京中防务”   晨露以古怪而微妙的目光看着她,直到她脸红地低头,才笑着调侃道:“你跟郭升这么熟了啊!”笑完,她面色转为凝重,低喃道:“京中防务,他想搞出一场宫变吗?”   “难道他自信可以制衡京营吗?孙铭可是今上的姐夫啊?”涧青不敢置信道   “这间是原先的天宸宫吧?”   林用手被灰尘呛得咳嗽连连,嗡声嗡气地说着   我竟记不得了啊,她想起自己那时的匆忙和漫不经心,几乎要大笑出声   “当时我心中羞愤,而姐姐跪在身旁,却是轻声道:‘如此盛景,他日我也会拥有”昏暗的书房里烛光摇曳,那道纤弱的身影似乎跟着飘荡,林邝不免觉得眼前的只是一道魂魄”   林邝听着这寒幽的声音,只是怒叫道:“不是我害得你,你去找林媛!”   “我会的,林家和元氏的每一丝血脉,我都不会放过”   晨露轻笑着,呛然一声,长剑出鞘,对着林邝的脖项缓缓划去   那个孩子……   她想起梅妃腹中的胎儿,御医私下断定,这是个男胎,心中象被剜去一块,火辣辣的疼痛   她烦燥地等着西华宫的消息,却听廊下有人报道:“晨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   皇后愠怒更生,真想闭门不见,再不转念,终于勉强道:“请她进来   “可是,梅妃娘娘却是中毒已深,寿元所剩无几了   “这是天命,谁也强求不得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皇后一听,大觉有理,由晨露经手,即使有什么好歹,也算不到她头上,她有些狐疑地赞叹道:“你对梅妃和皇嗣这么关心,真不枉皇上宠爱倍至了”   于是皇后命人准备车驾,两人轻装简从,向着靖安公府而去   她怕自己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会忍不住将它撕裂   他手中那道部文,事关换防,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却仍看出了蹊跷即将开始了吗?他的手一颤,险些拿捏不住,那份公文,有如泰山压顶一般裴桢心中剧烈搏杀着,恨不得起身冲到帝阙之下,将这份奏折呈给皇帝”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这两起遇上一遭”   夜幕低垂,太后的寝殿中一片寂静   师爷在一旁听得惊心动魄,见他如此失态,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惠妃娘娘早已仙逝,可以慢慢跟太后算帐,可如今她暗中布局,分明是要引您入套,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不得不防啊!”   “哼,还以为她真被那圣旨所挟,准备孤注一掷弑杀亲子,却原来是要我做垫脚石,然后拿我的人头来遮掩真相,算盘打得真好啊!”静王剑眉凝聚,森然冷笑道   “京营?”晨露带了涧青回到云庆宫,却是对太后的话心生疑惑   所谓的京营,本是跟随元旭起义的本队精锐,几番裁增后,一直是由皇帝最亲信的将领统辖   她缓缓睁开眼,吩咐道:“查清王沛之的一切行踪,如果可以,派人潜入他府中探查   她掉看着涧青,莞尔微笑道:“这宫里并不适合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不想嫁人,但宫里呆得实在气闷   在确信自己不久人世后,她陷入了狂乱崩溃之中,任何宫中嫔妃的接近,都会引起她惊恐的尖叫   这般跋扈狠绝的女子,亲近帝侧,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心中想着,面上却丝毫不露,吩咐从人停轿,由轿中款款起身,矜持笑道:“娘娘有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帝姬深夜回府,有些不太安全,为免万一,不如在我宫中宿下可好?”   晨露虽然是问询,却带着不容否决的意味,帝姬素来脾气骄矜,闻言干笑一声,摇头道:“多谢好意,一天子脚下,帝京之中,哪来那么多宵小不轨之徒,我这就告辞了“我自有分寸,执行命令吧!”侍从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目中神光所摄,于是领命而退   “老师,您真的,要我走那一步险棋吗?”孙铭喃喃道   晨露安顿她帝姬,便亲自去神武门前看个究竟   “如果让他们进驻,我们根本不知道哪些是林媛的人,若是有个万一……”   “所以我们要尽力防御到最后,皇帝早已发出秘旨,让离京最近几路官军进京勤王”   “一天!”   瞿云苦笑道:“这可真是个艰难的任务啊!”   两人正在对谈,却见涧青急匆匆前来禀报:“驸马单身前来,请求入宫,与公主团聚”   孙铭提到恩师,语气崇敬,然而凝重但我敢民全府百余人的性命担保,恩师绝无对皇上不利的意思”   孙铭双眉一轩,不怒而威,“我鏖战沙场,九死一生的时候还少吗?若是怕死,当时便可逃遁而回,又何须今日?”   “你擅离职守,可否给皇上一个理由呢?”   晨露缓缓而入,听着他话音含糊,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终于开口道   “你们深夜逼宫,到底意欲何为?”   宫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皇帝神色如常,凛然不惧,如平日一般侃侃而问   瞿云站在一旁,心中却是雪亮,皇帝不愿把命运交托给态度暧昧的王沛之,决定尽力拖延抵抗,以待援军   说时迟,那时快,那将领只觉得眼前一花,咽喉一痛,咯咯作声,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大将军,家父是您的老部下,我幼时便听闻您的威名,实在心升景仰,若今日我们面对的是鞑靼蛮夷,即使马革裹尸,也绝无怨言   实在踌躇不决   他仿佛愉悦已极,畅快大笑着众人气氛刚有些松动,却听堂外有人报道:“宫中有骑疾行而来,要求大将军到营前一会”   王沛之赶到时,只见夜风秋凉,沁得一地落叶,将黝黑大地铺得满满一层   他好似看到了幼时最为精彩的武生打戏,禁不住,微笑起来”   大营后面,出现几道人影,忍不住开口说话的是那位齐姓老将   “出什么事了?神武门被攻破了吗?”涧青喘息着,勉强摇头道:“不,神武门那边有瞿统领在,一时还能撑着,只是慈宁宫那边……”   “慈宁宫怎样了?”王沛之在旁问道   殿外随即传来一声闷哼,好似有谁受伤忍痛,玉琴闪身追了出去   其余人见这等架势,也都是面色阴沉   “果然眼力如炬   “那就让静王取了太后的性命罢   “太后是我唯一的筹码了,你若是我,会轻易放开吗?”   王沛之瞳孔瞬间紧缩,眉宇间威仪摄人   静王拖了太后,却仍是躲得狼狈,闪避腾挪之间,越发捉襟见肘,他索性豁了出去,一咬牙将太后直直挡上从来剑尖瞳仁深处的那一抹幽华,一点点扩大,勾起,几欲溃散,却又终于艰难地拼凑起来,化做一道苍凉宁静的微笑   剧痛攻心之下,他无力松手,太后支撑不住,翩然跌落   “沛之,你终于来救我了   “沛之!”   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只觉得一阵眩晕,低声喊道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   “太后,这是先帝的旨意,您受了这场惊吓,还是先回昭云宫休息吧!”   秦喜上前恭敬搀扶道,亦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二章 陨落   从将士中爆发出一阵微微鼓口声,晨露微微冷笑,开口反驳道:“那道旨意,原本是先帝交给惠妃秘密收藏的,当时消息走漏,惠妃宫中一连遭到她几波刺客的急袭,她情急之下,只能将圣旨交给林邝保管”   太后面色越发灰败,腕间的翡翠玉镯碰撞着墙角椒壁,发出冷冷之声”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   不顾四周众人的低哗,只是凝视着太后,目光沉痛决绝   “够了   一滴泪,从她的眼眶流出,灼热地,咸苦的,落进王沛之的眼中,近乎滚烫   怒云不一会就离开了这里,中庭顿时空旷寂静宛如平时,只是多了那一滩鲜血,一具尸体晨露站在这幽深庭院里,雪衣被夜露浸透,亦不自知,她的面庞雪白晶莹,没有半点泪痕,只有那唇边被咬破的血滴,蜿蜒而下   但此刻人人自危,都怕与乱党粘上关系,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拂逆皇帝   素来清雅的寝殿里,如今却是香氛迷离,氤氲恍惚间,重重的玄紫凤纹缎被中露出女子的一头乌发,直垂着披泻而下   元祈神思悠然,仍在回味着这一吻,却是起身跃下,抱着怀中沉睡的女子,向着云庆宫而回   他没有看到,怀中人眼睫微闪,在面庞上投下了浓黑地阴影”   清渺的低语,伴随着熏香的微微稀散,太后清醒了些,抬头看向宛然洞开殿门   那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穿过记忆轮回,穿过那黄泉忘川,停驻在眼前   大雨倾泻如注,硕大的雨点敲打琉璃明瓦,飞檐下铁马在叮当急响,奔腾轰鸣好不热闹   太后听到自己轻轻笑了,笑声在寝殿中显得格外诡异   “是你”   晨露朝梁上轻掷,小块的香料被准确地扔入其中,熏重的芳馥顿时又浓郁了几分将会永远溶入皇朝之中”   她幽幽而道仅长三寸的小刀,如水的锋刃缠有一道红线,稚嫩可爱   “皇后虽然无德,却也并无显恶,与太后的阴谋更是无涉,贸然废黜,天下将会如何惊诧?!”   在齐融的支持下,有御史风闻奏事,道是皇后使用厌烦胜巫觋之术,在今上亲征之时,秘密延请术士来宫中作法”   晨露把玩着手中掐丝珐琅熏球,将它抛起又敏捷接住   “你调动辰楼中众多精锐,抢在皇帝的暗使之前将静王搜到,就是为了嫁祸皇后?!”   晨露并不答话,神色安稳地端起瓷盅轻抿   “太后她自尽而死齐融却是心中有数,上了一道密折后,皇帝仍是不发一言,却是大加赏赐,于是齐融胆气大壮,略微指点了几个门人弟子,便有雪片一般的奏折飞入帝阙,齐口称赞晨妃温良贤淑,可晋中宫之位晨露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堆云又环髻,修眉联娟,玄色纬衣上重染了金丝翟纹,袖裾上带出精巧的云龙镶绣   “望之如洛神凌波……”   皇帝悄然到了身后,他由衷赞叹道”   皇帝见她笑容晦暗,心中不由一痛,柔声道:“事情已经过去多日,你且放宽心别去想了,这次封后大典,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曾想,千金也难换来你一笑啊,朕真该去学周幽王!”   “皇上胡说些什么哪,你想做周幽王,我还不想做褒姒呢!”   晨露含怒微嗔道,眉间的阴霾,却也消散了几分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他才告辞而去   风从窗间吹入,一排的烛光摇曳,带起阴影千重,裴桢不禁瑟缩了一下”皇帝蓦然低吼道   他对着自己说道   皇帝大奇,正要靠近细看,却听她捂着脸,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低泣,“奴婢不敢睡   她蓦然起身,对着瞿云郑重道:“我想进宫去,萱敏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这一日并无阳光,阴冷的风吹得人脸生痛,天空中却是白亮诡异,凝重沉滞地好似要压下来   清敏心中悚然一惊,不顾手腕被抓得生痛,猛力拉住那妇人道:“你认识萱敏,她在哪?”   那妇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逐渐流下了泪水,电光火石间,她的眼神不再狂乱,而是异常的清明犀利   “你累了吗?”   皇帝伸出手,欲要取下她发间累赘的凤冠,却在下一瞬,被一道冷冽的寒芒惊在当场   然而他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收了泪,微微踉跄着持剑逼近   在瞿云的扶持下,她勉强站住,黑眸望定了皇帝,眼中泪光更盛   她步履如云,所以没有听到身后慧明禅师的惊叫,“太师叔,您怎么出来了!”   那老僧望着她飞奔的身影,并不回答慧明的呼喊,居然露出了一道神秘的笑容,顽皮而冷峻——   “我佛虽然慈悲,却也有阿鼻地狱为作恶者而设,这位女施主的一些故人,大约会在那里吧……”   转眼时光飞逝,宫中的日子平淡乏味,却又内含惊心动魄   十二月十十,边关传来警讯,忽律可汗终于逝去,临终竟然只将本族族长之位传给幼子,至于草原共主的大位,他的遗言是,“最强者居之!”   这一句雷霆万钧,鞑靼众部顿时蠢蠢欲动,欲以武勇夺得高位   当飞舞的箭石如雨一般倾泻时,皇帝眼中一丝害怕也无,只是平静地闭上眼,近乎解脱   他没有等来预料的痛苦,愕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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