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时时彩输了10万 想死

发布时间:2018-07-16

  玉姑姑低着头,怕是已经泪流了满面,她应了一声之后并不离去所以,这次林逸之远行,府内之事大概是又要托付给玉姑姑了”马车里的左颜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口吻清晰的告诉涂龙   涂龙和柳言都是一惊,这马车里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柳言在一旁轻轻对涂龙说道:“看来此事不容有假,不如……”他的意思当然是不如依了左颜汐”左颜汐正色说道”左颜汐清晰作答”   众人一阵惊呼   种种原因,群曷成为华葛的主要经济动脉之一   昏睡的梦魇是冗长并痛心的   涂龙叹气,躬身唤了声“王爷”   赵旬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属下认为可用火攻”   “谢谢姐姐,以后我还会来华葛看望姐姐!”   “快走吧,天有沉云,恐怕快要下雨了”   望着他突然暖化的眼神,左颜汐觉得自己的心在发烫……   涂龙远远的,就看见林逸之亲昵的抱着左颜汐走来此次攻打华葛是殿下精心布置计划的,怎么可能会溃散?!怎么可能会被俘?!   “信上说有一名青衣人随华葛的援军到了哓州,策划计谋打败了我军   汐儿手腕上的伤早已看不清痕迹了,她此刻借的是左颜汐的皮禳她原本是可以用法术挣脱的,原本是不用被他擒回来的,可是,当她看见他那眼神,她的心又软了,她不想出手伤他……她也知道,若不伤他,这男子定会一遍又一遍的来擒她,于是心软了,随他去了   “清鸾!……”左颜汐唤住他   左颜汐轻轻一笑,“小月,你很精明”   潇沭瑶心如刀绞,低低的应了声,“是   城中百姓欢声一片”   “哦?不知是何快事呢?”   “皇弟的王妃左颜汐,协同皇弟共计谋略击退敌军,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呢?”林然说完,有意的看了她一眼画中亭亭立着两名女子,看不真切年龄,只觉得惊世之容貌,犹比寒宫嫦娥,犹比瑶池君仙他为了保全万无一失,领了八万士兵出战,一面防范左右夹击,一面防范前方的猛袭,西婪迎战士兵却只有一万余人”   瞥眼见到迎面走来的涂龙,林逸之一阵惊喜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   秦岚想到会见到那个日夜伴在林逸之身旁的女子,心头一阵酸一阵痛,更有着浓浓恨意头发斑白,步履却有力   林然看着远去的人,面浮一丝笑意”   “娘娘想去哪?”   “……今天是满月天,旭岫河会涨潮,一定很壮观,我们去那看看如何?”   “娘娘您做主就好,奴婢等会就去让玉姑姑准备马车”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   诺帝·布莱斯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林然打住两人的争辩,他叹一口气,似乎颇有为难”皇帝轻声说着,仍旧一副温和的面容   大婚前一夜,秦岚偷跑了出来,她找到林逸之,要与林逸之逃跑   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讥讽,莫大的痛苦!   马车一路走着,已到了专门审讯朝廷重臣的严铭堂   “左颜汐……会死吗?”   “左颜汐早已经死了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   令她诧异的是,侍卫没有把她带进皇帝的书房,或者是议事堂,而是寝宫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   “放手!”柯尔娜又羞又恼的大声叫起来   左颜汐休养几日之后,气色好了不少,但是盛夏的闷热仍是让她难以忍受,夜夜睡不安稳   “这招可叫他骑虎难下了……”   林逸之随意一笑,没有作答”   他们相信,王爷绝对,绝对会保护王妃的”   “娘娘和杉儿呢?”林逸之急切问道”   “何人把你伤成这样?!”林然大为惊讶……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王妃就是当年狐妖的女儿一株一株的老树偶尔摆动墨绿的枝叶,浓浓凉阴也跟着抖擞   “我特来看望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今日感觉好些没?”   秦岚轻轻笑起来,“王爷何必故作姿态?你为了你的王妃,也真是颇费心力啊要取那些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让双手染血,这违背她要做人的意愿……   “因果循环,我已经造成杀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   林然脑海里细细想着这发生的一切——   最初……是左颜汐的失踪,接着,是秦连的死,他虽然派出了刺客,却被亲王府的人所阻,第二天发现了秦连的尸体……然后,秦岚被打伤,侍女称是左颜汐所害,现在……琛妃被毒害,有宫女看见皇后的贴身侍女萍儿去给琛妃送过点心,最后又在宫中发现萍儿的尸体……查实后发现这女子是亲王府的侍女……   而左颜汐……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   “臣……惶恐”   林逸之没说话,林然步下宝座,缓缓走到林逸之面前,笑谈:“你让我觉得压力……”   “陛下过分忧虑了”   李烨深深吸了一口气——红颜祸水啊……左颜汐,没想到你竟然会惹得华葛国四分五裂……   皇城四门都有林逸之安排的重兵把守,维皇派的军队全部聚集在宫中,眼下可以说倾巢而出,全部涌向西城门”   林然轻蔑的一笑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之间气氛微妙,您竟然还有心思到我这小屋里吓我……”   提起朝政上的事,国相的笑容不禁隐去——“……的确啊,陛下为了这事,每天都很不安啊   “姐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了?”   “柯尔娜,外面那些谣传你信吗?”左颜汐微笑着看着柯尔娜”   “可是……爹怎么会知道姐姐的身份……”   “那种女子,世上怎么还会有第二个……”   柯尔娜向后踉跄几步,她恍惚着不停的摇着头,步步退后——猛然一醒!   姐姐有危险!   柯尔娜倏然转身,跨上马奔驰而去!   “柯尔娜!!!——”莫罗沃高声叫起!但是柯尔娜仿佛没有听见,“来人!去追小姐回来!!!快!——”   姐姐,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黑暗的梦魇里,难以看清脚下的步,林逸之觉得眼前朦胧,他想离开这片无止尽黑暗,却怎样也找不着方向……   汐儿……汐儿……   于是,黑暗的影子里显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   汐儿?是你吗?汐儿?!   林逸之想唤住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眼前的左颜汐背对着他,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汐儿!汐儿!林逸之追上去,想阻止她的离去,却发现左颜汐怀中抱着一个木头小人……   “汐儿!!!——”林逸之惊醒过来!   “王爷?……您梦见王妃娘娘了?……”杉儿在一边小心服侍着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是若要恢复到往日的视力,还需要些时日”   “白狸你……”   “……在下要离开了,不过请王爷放心,王爷的伤只要按时换药,近日内就可痊愈”   林逸之想了想,点点头,“路上小心   左颜汐显得越来越虚弱,柯尔娜一路护着周全,终于抵达了皇城”   “……林然真的死了吗?”珩的眸子变得暗沉晦涩,“如果你再出任何岔子,……你应该知道陛下的脾气……”   秦岚的脸色变了变,刷得白了几分——她的眼神闪烁不安,“我调换了林然寝宫外的士兵,叫他们把门窗都钉死了……那么大的火,林然应该逃不出来才是……”   “哼……”珩冷哼一声,“但愿如此   ——她又来了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啊……”秦岚轻轻一笑   李烨小心的端来一小瓶药,白玉瓷瓶,檀木塞子”杉儿低低答道   涂龙与柳言愣愣站在雪地里,难过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即便是想哭,这样的场合也只能将泪水咽进肚里——杉儿瘫坐在地上,望着林逸之怀中的人儿无言的落着泪水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所以,当雪停之后,已然是夏季了……   不知是因为季节异常,还是因为左颜汐的离开,亲王府里的芙蓉,这年夏季并未开放……   而这场浩天大雪遗留下来的问题,却叫人措手不及”   林逸之抬起头,看向门口处   “客官您的酒来咯——”店小二夸张的一声吆喝,将酒高高举起,又稳稳放在桌上   陆旭风更是不解,“你说的是……”   “各位可曾听说过,前不久在齐河县发生的事?”   文人中的一个扑哧一笑,“老板娘不会是把那事当真了吧?!”   陆旭风转过头问他那位好友,“齐河县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传闻齐河县有神仙下凡啊,哎……真是无稽之谈 此刻,他记起了朱天寿的话,身入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开心的饮酒作乐,胡思乱想,毫无意义 可是金玄白乃山野樵夫出身,莫名其妙的在几天之内混了个侯爷的身份,恐怕他连“朕”这个字是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会觉察朱天寿失言? 他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还以为他们希望听到自己开口说几句话,于是笑了笑,道:“邵道长,你这阴阳双修大法,还有什么正邪之分哪!难道要在练完正的之后,再练邪的不成?”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众人哄然大笑,一个个都放下心来,连发现失言的朱天寿也松了口气 蒋弘武忖道:“如果按照邵道长的说法,张大人就像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上了街之后,看到店铺里形形色色的货品,样样想要,却是一样都买不到 欧阳兄弟虽慑于绿衣少女的美色,却因为心中已经有了金银凤凰,故而一怔之后,立刻便回复清醒 他一念及此,已发现欧阳旭日面上露出微笑,显然同为孪生的兄弟,欧阳旭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接过那一大叠的银票,宋登高可乐了,他看都没看一下,便把银票揣进怀里,心里盘算着等一会赶到布政使何大人的私邸,自己把总帐一拿出来,蔡巡抚和何大人最少也得拿一半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当初设置这些夹层复壁,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掌握嫖妓的官员或商贾们的嗜好,找到要胁他们的证据,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威胁这些人,提供金钱或其他的帮助 朱天寿和张永都在榻上,只不过一个是斜靠在锦被上,一个则是跪着替人捶腿” 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语:“侯爷,你沐浴好了吗?” 金玄白道:“邵道长,请再稍候片刻 一杆神枪,天下无敌! 邵元节脑海中一浮现这八个字,立刻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多停留,伸手点了床上七名少女的穴道,让她们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然后掀起锦被,铺在床下,再把这七名女子一一抱了下来,放在锦被之上 朱天寿仍自斜靠在锦褥上,闭目养神,张永则在榻边的矮几旁盘膝坐着,手里持着一杆烟枪,从矮几上的锦盒里捏起一颗黄褐色的丸子,放进烟枪上的烟斗里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他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在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该如何开口,想了下,终于决定若是她不提起自己的荒唐事情,自己则尽可能不要提”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服部玉子只觉心头迷醉,笑道:“说起来,我该谢谢祢才对,若非祢和美妙,还有春子,我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好夫婿 服部玉子放下心上的一块石头,脚下也显得轻快得多,很快便已走到大厅之前 根据沈玉璞的揣测和估算,凭着金玄白的毅力和智慧,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最少也要五年之久 张永把这个计划总称为“拔牙”,意思是拔取刘瑾这颗毒牙,而用替身,让朱天寿离开豹房,则仅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就如同破了刘瑾祖坟风水一样,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她打开一个大包袱,从里面取出三包用荷叶包好的卤菜,拎着草绳递给诸葛明,道:“这里面包的什么,我可不知道,看你们有没有口福了 邵元节咽下了嘴里的熏鱼,道:“八郎,你再喝两杯,到外面去看着,免得引起刘康他们误会 至于另外两名云骑尉,则都是随同于八郎出京的亲信,他十分信得过这两人的能力,于是命令他们骑着马在马车前领路 而在金玄白对面盘腿而坐的则是一位身穿银白色锦袍,头戴文巾的少年公子,他的怀中依偎着一个绿衣少女,正在兴高采烈的和对面那个女子划着酒拳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他奔了过去,朝着秋诗凤抱拳道:“多谢秋女侠相助,这些贼人才未能逃脱,属下奉命要把他们押过去了 尤其是双剑盟,是由峨嵋派高手,武林中有名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门下弟子也多达百人以上,在武林中有其一定的地位,却也莫名其妙的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金玄白虽然莫名其妙的被张永称为侯爷,而引得所有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都恭敬的尊称他一声侯爷,其实对于这个称呼,也弄不清楚高低 至于说,锦衣卫的组织架构到底是多大,究竟在朝廷之中,居于何种地位,他可说一概不知 在面临生命将要随时会终结的情况下,他们别无选择,只得破除沿袭已久的门规,收下金玄白为徒 由于身上揣了二十多两银子,当天晚上,他睡不着觉,带着两个手下帮众便到赌坊去碰碰手气,谁知却再度听到神枪霸王把双剑盟灭了的消息 第十四章 霸王神枪第二章虎丘救人 三匹骏马并辔而行,马蹄踏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传出很远 而在木渎镇上,遭到了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众狙杀,金玄白连换数种武器,杀人如同砍瓜切菜,完全不带丝毫感情,仅是刀下亡魂便多达百人” 他多次听到金玄白提起这句话,所以此刻拿出来提醒金玄白,用意便是告诫对方,不可太过心慈 第十五章<QQ2008正式版/KB3><QQ2008正式版/KB3> 第二二章武林秘辛 当火把急旋而起时,那个船夫手中的剑光大炽,十数条弧形剑光,迂回闪烁,时而上扬,时而下钻,就有如十几条灵蛇争先恐后的往于八郎噬去,顿时把他杀得手忙脚乱”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能够容忍下来,因为这个船夫不仅姓名古怪,行为古怪,连绰号也古怪,别的不说,单就这“剑魔”二字,便知此人剑法之强,能被称为“魔”,就可知他喜怒无常,已入魔道 刘康、陈南水、海潮涌、戎战野四人都没料到剑魔井六月说话说得好好的,竟然会突然出手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道:“聂人远的剑法,传自剑神高天行,而高天行的剑法则是昔年明教的嫡传心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年明教教主以追日、罗天两种剑法,纵横天下,所传之三名徒儿,分为日、月、星三宗,日宗宗主得到教主亲传之追日剑法,月宗宗主则受传罗天剑法,而星宗宗主则得到教主夫人秘传这射星剑法,不过后来月宗宗主经过三传,最后落入女子手中,于是有冷月刀法之出现,月宗也被改为冷月宗……” 于八郎等人听到井六月突然说出明教之事,并且还提到剑神高天行的剑法传承,系昔年明教教主的一脉相传,不禁全都为之骇然” 剑魔井六月摇头道:“不行,是他答应我的,就该由他拿给我,你不能算数!” 于八郎没料到这个井六月竟然是个死心眼,认定了陈南水,连别人拿酒给他都不要,不禁诧异地望着他,忖道:“这人看似正常,却行为怪异,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颠倒,往往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同的话题上,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变成死脑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说道:“南水,既然井前辈要你陪着喝酒,审犯人的事,就交给海潮涌和戎战野去办吧!” 陈南水大步走了回来,抱拳道:“前辈,你还怕我跑了啊?非得把我叫回来不可” 他们三人把杯中的酒喝干了,陈南水又赶紧斟上”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不知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牢骚,竟然还口出秽言,骂起人来”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知道剑魔井六月是受到兄长井五月的压制,才不能任意妄为 于八郎讶道:“这么说来,我……家传的蟠……蟠龙刀法,也在令兄庄里的……的刀谱上罗?” 他心情激动,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他略一沉吟,道:“我常在想,剑心是什么?剑道的极限又在哪里?可是始终想不出来 漱石子的威名,就如一座矗立在天地间的大山,峰高千仞,让人望之生畏” 剑魔井六月眼光一闪,道:“哦!有这种事?你们邵道长……” 他话声一顿,问道:“邵元节什么时候又当了道士?”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知道他这种跳跃式的说话方式又出来了,不敢表示不满,老实的回答道:“邵道长何时进入天师教做道士,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他的辈份极高,如今是护国妙法真人 奔行之际,他看了看身后随来的三十多名帮众和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胆气稍壮,忖道:“传闻之事,总是被夸大了,以神刀门那么庞大的力量,怎会一夕之间毁于神枪霸王之手?想必以讹传讹,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   我想,一个人一生中总要勇敢一次的,为了某件事或某个人,于是我缓慢的站了起来,高举起手中的咖啡杯,使尽全身力气的砸在地板上,高兴的看着溅起的咖啡污了他价格不菲的西装裤   一直等到我几乎趴在桌上上睡着的时候,绿意她们气愤的声音才吵醒了我   “你,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哆哆嗦嗦地,叶妃色厉内荏地喝叱着   “那我们一起回家吧”他摇着头叹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上了,身边的人,还是绿意,她看不清表情的扶起我,又端给我一碗汤,看样子,蛮有营养的,这时的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笨到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带我去哪里,她如果会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何必多费唇舌呢?当然更不会毫无用处的对她大发脾气,当然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树立我泼妇的形象,可是没有用又破坏形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啊!于是我只是安静的接过汤喝了下去,并不担心她下毒,因为如果她要毒死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从北觐皇宫里弄出来了,这药,怕只是防我逃跑的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跑,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的人,能这么容易把我一个皇后捉出来吗?   不知道杜骏宇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认为我去找修宇了?那他会不会后悔没杀我?再次陷入黑暗前,我自嘲的想到”      “香后常作惊人之句啊!”身后的萧亦炫一脸淡然”   天啊,绿意的真正幕后boss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什么叫——算,无,遗,漏!   那一瞬间,我下定了决心……第二十三章   “没想到我亲爱的香后还有这爱好啊,大半夜不睡觉来爬墙?”   当饱含着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我头脑有一秒钟的当机   “你害怕我生气?”他又接着问   “可以啊,成为神主全靠自己自愿,我不能勉强啊!”他莞尔一笑,莫名的抚平了我的焦躁,原来神的微笑,就是这个样子啊,我呆呆的望着这圣洁的笑容,想到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是南冥的王,我有我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义务,留在这里等候神主的指示就是我必须要做的事,你真的以为我会不想追吗?”他咆哮着,“我不想吗?”   “是,我是不知道!”我像是在和他比谁的声音比较大,“我不懂你们所谓的为王之道,不懂你们的狡诈算计,我甚至是女人不懂你们男人的爱情,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如果我爱上了一个人,不管多么艰苦,不管多么难过,不管会遇到什么挫折,不管会遇到多少磨难,我都会和他手牵手,肩并肩的去面对,我都会和他生死相依,祸富不离,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四周,沉寂了下来,只余自己最后的那几个字在山谷里回荡,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如果有人爱我,那么一定会为他做到的!为什么他们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却不知道珍惜呢?为什么?为什么……      我紧紧的捉住胸口的衣服,试图来减缓里面一阵阵的发疼,真的,好疼啊……   缓缓的,我跪了下来   据他说,神主的位置是从黎国的皇子中挑选出来的,他才得以卸下神主的身份,重新获得自由之身但是,四年来,他的面貌在我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气得我直牙痒痒,什么嘛?一点都不变老,害得我心里都不平衡   在宫中养成的那种敏感自觉立刻让我觉得不对   “你知道是什么,别逼我动手!”萧亦炫沉着一张脸道我想,这一切你肯定都有想过,不过是想自己统一别人,而非别人统一自己罢了   “炫王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只管说吧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炫王陛下?”盈盈转身,下拜,记得自己已经不再是皇后,只是一个平常女子而已      刚穿戴好,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帐门就被人如风般掀开了,我抬头,望了一眼一身血污的杜修宇和紧跟在他身后的萧亦炫,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   “就这些了吗?”   当他突然开口的时候,反是我愣了一下,“就这些了   「对你这样的花花公子而言,宴会美酒根本就是你的基本配备,不然如何 衬托出你的英俊潇洒呢?」   「兄弟,如果不是我认识你够久的话,我一定把你列入坏朋友的名单内」聂天拍拍身边的椅子,一点也没有 把她怒气冲冲的表情放在眼里,甚至还把它当成是情人间耍小脾气   水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   她现在有一份高薪且人人羡慕的工作,绝不能让他用一张照片就毁了一切   当他的手轻轻分开她白皙的玉腿,她闭上眼融化在他迷恋的注视之下,默 默的诱惑着他低下头细细品尝她甜美的果实,侵入她迷人的女性禁地   看着她那撩人的姿势,聂天感到自已的身体更加坚硬火热「谁会像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盯着人 ──」   她话还没说完,唇就又被堵住了   「我在英国的时候一个人住,老是在外面用餐总也会腻,所以我就学会了 自己下厨   「好啊!等我工作做完」   见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开心语气,他稍稍放心这里是哪里?   水倩睁开眼,一开始还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妳竟然怀疑我对妳不忠,而且变心的对象还是个男人?」他一边缓缓的 靠近,俊脸上露出凶狠   「啊   「阿天──」寒心只来得及喊他一声   水倩捂住双耳,「别那么大声,我头好痛!」   「知道头痛还喝那么多?」他依然不悦,但声音小了点」她心里满是幸福的甜味   聂天才不相信他是刚好经过,嫉妒之火在心头狂烈燃烧」   「可是见到他有点失望的样子,她笑着戳戳他 的胸口,「好啦,你说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一直到寒心打电话来,她才找到了可以帮忙的人   他相信,真爱一定能战胜一切的!      深夜,病房里好安静,静得令人心慌而且他看起来是那 样的渴望,像个想要吃糖的小男孩,令人不忍心拒绝”他本来坐在叶小希的对面,贾晨来了,他就很自然的把座位让给她,然后去叶小希的那一边,   “我怕热”   那年轻女子正絮絮道道,“……哥,你没看出来吗?我穿的是你的道服,干净吧,你每次用完我都洗的,用手洗的,虽然手很痛,但洗得很干净   “那咱们喝粥呀?”   “行呀,离这儿也不远,——不行,热死我了,不想出去呀   回来的这些天,她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想她与莫非交往的这些年”左小岩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小希这么年轻,肯定会有一些愿望的,我呢就去问小希她最想干什么,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怎么样?”   这个主意大家都点头称赞   “哎呀,我今天把电话落在家里了,心里边儿一直惦记你的事儿呢!”   “确认了,已经   晚上她睡得极不安稳,她在梦里看见一个小孩子蹲在街边哭泣,她想去看个究竟,那孩子扬起了脸,正是幼年的叶小希   十         周末,莫非照常去打篮球   “不过,你女朋友太傲气了,不如那个人好”   “可以给下一个戴呀我晓得的发现她正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呢你怎么说她不好?”   “成天只知道花钱,不知道民生,她长这么大都没去过菜市场,有次我带着她去买菜,她进去之后不是嫌地太脏就是嫌味道太大,菜也不干净”   “你现在愉快吗?”   叶小希摇头,“其实我一直当自己看不见,看不见他和我的格格不入,看不见他的缺点,但其实我都看得见,只是,想要离开一段感情是多么难   “小希,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大好的,可是,你也该体谅我一下,我这边和客户在谈事情,可你总是把电话打过来,我要不接你就一直打,这样很干扰我的   雨瞳引莫非出去,“是食物中毒,不过小希的情况又不同,她不适合住急诊病房,医生要转住院观察,这只吊瓶打完了就办住院   杜阳非常不满,媳妇儿都病成这样了,你就少抽点儿能死呀!   左小岩问大夫,叶小希的病情如何,大夫说得稳定一段时间,先住院看看吧   婚礼当天,莫非一早和家人吃了早餐,洗漱,更衣,因为天热,西服里只穿了一件半袖衬衫你不也是想出国吗?”   “我还是陪我老爸老妈几年后再说吧,而且我已经报了名,ACCA,三年半,我给自己三年半时间   她立刻敛下满是妒意的表情,换上一副见?M的笑容,对著张凯仁温柔的扬开嘴角,心底却直惦著自己刚刚那张愤怒的脸是不是被他瞧见了呢?   看样子好像没有,因为他直对著她笑呢"怎么了?"   "没事,你不是要去练琴吗?那你去忙好了,我家司机等会儿就来接我了"他眼底激射的猖狂还真是让向来自傲的白雪受不了!   "你想碰我!别作梦"他笑著点点头"不懂的话,我们何不用'做'的"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告诉你,就算连校长也惧你三分,我张凯仁还是不会理你的"还好你还没走,这下有好戏看了   张凯仁则在唐子搴闪开之际,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狠狠地扑倒在地"说著,他转身步向学校操场   刚好这时候,他从两位爱慕他的女同学口中得知白雪的真面目,暂时办理休学的他无法到校,只好委托她们依照他的计划,在毕业典礼当天一早到校散布此事   "子搴,你是我最信任且最够格当我接班人的年轻人,我非常欣赏你,你该明白才是   "知道就好,最近清玉帮遇到的死对头不少,你要多注意些"   "对了,咱们酒店的生意如何了?"酒店是胡清玉这几年新开发的副业,至於正业当然撇不开一些非法营利项目"两个女人笑得可得意了"   "唐子搴──"她好不喜欢他这种态度爸,你是看过世面的人,该看得出来他只是个衔著金汤匙长大的花花公子,我如果嫁给他会幸福吗?"   她这话倒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杨士杰的缺点,让白克雄当场也陷入犹豫中"张意夫揉揉眉心"唐子搴无奈一叹   哼,这男人……   没错,我是白雪坏公主,总有一天要我的白马王子亲口说爱我!    第七章:   "副董,这个怎么写呀,好难喔"人家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呢,我好饿"她偷颅著他   白雪悸动地送上自己的吻,生涩地用力吻住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全都藉由这个吻传递给他    第八章:   "怎么搞的,最近白雪到底上哪去了,放暑假居然比平时还忙?!"   杨士杰找了白雪半个多月,白天去她家不见人影,晚上她又拒接他电话,莫非他做了什么事得罪她了?   "少爷,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雪先冲下车,对著杨士杰吼道"白雪替他说我宁可被黑社会缚绑一辈子,也不愿意让人指著我鼻子说我是个吃软饭的人"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   但为何两人见了面,他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谢谢你,我想我今晚就可以离开了"   "我知道,谢谢你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从高中到现在从没变过……"   才转身,她却震愕住了!   手一松,行李从手上滑落……   "你怎么跑了,害我找了你好久"   "娜娜,你别拆我的台"   白克雄站起,在助手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门外我刚到高三组,他就特意上办公室每个老师拜会了个遍儿,“谢谢照顾我们家想想啊!”俊美的笑容,讨喜的话,这帮老同志早被他收服了” “想想,好想想----”你看谈天他精不精,转脸就来求我冲动的小魔鬼,呼吸越来越重———— “呵呵,好了!”捧住这张已经被欲望烧红了的年轻的脸庞,我依然坏心地诱惑地望着他,嘴里却说着,“阳乐!太冲动了不好啊,男孩子要沉稳!” 是很缺德,看他被你撩拨的,贴在我腰间肌肤的手滚烫!你还装圣人的教训人家————难怪人家气地要骂娘! “他妈的!你以为我不————都是你!都是你!”非要狠狠咬下我的唇才泄气一样,阳乐贴地我更紧了120的满分,他得了108 本来很轻盈的脚步,见着门前慵懒地靠在车旁的男人,却迟疑了” 到底是知名学者,语言犀利地不动声色 “就想和你一起过!”甜言蜜语,肖阳是张嘴就来 他才不管你身上的衣服值多少钱呢,三下五下就剥了个精光 “真丑!”立起身,他转身走进去环视这间房,看这少爷能耐啊,乱成这样?到处散着的碟片,游戏卡,手提电脑就那样敞开着丢在地板上,背投、DVD机,灯全亮着,还有他的各种游戏手柄,乱七八糟的东一个,西一个哎呀,反应真快,这不就来劲了? 全身开始泛红,脑袋里轻飘飘起来,我开始有些焦躁,只想为所欲为,想什么就做什么———— “他在笑我!”我就感觉对面坐着的那男的一直在笑我,怎么,我吃饭的样子很好笑啊! “他没笑你,想想,醒醒!”他干嘛一直拦着我,我非要和那男的去理论! “他是在笑我嘛!走开啦,我非要去问问————”嫌恶地呼开一直抚着我脸庞的手,跌跌撞撞我向那男的走去,“笑什么?!吃你的东西!”指着他,我就嚷两个被持久的红灯困的无聊的人,终于自各儿找上乐子”礼貌地点点头 “给你我喝了口水,皱着眉点了点头, “再热,你今天也要跟我去跑一躺不过,他这个给肖阳的“难得”,我也有同感” 此刻,脑海里回旋着的,竟然是诗人海子的这句话”因为,这天,一个名叫海子的天才诗人,在山海关卧轨自杀了这件事,不要告诉妈妈,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至少,您是冷静的 “肖阳是贪玩,可也还有分寸,想想,你们一起五年了吧” “那是应该的,想想啊,你爸爸就是这几天劳累的,没什么事,别着急啊”肖阳点着头”阳乐坐在第三排正在认真答题”摇摇头,我弯着唇抬头看着他, “恩,我先走了最后那句,轻的不能再轻 “我看见机场那边有个西餐馆,我们就去那里吃点东西吧,免得你妈妈回去又要给你忙吃的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走上神坛,他是万人瞩目的大宗师   “罗什,来,看着我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   “多谢大王和王妃”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初胜则必骄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等了一会,没有反应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于是娶之”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 是个男孩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 “不困我暗自发笑”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啧,早知道就别在这穷蘑菇,又被你这老小子发现   他逃两次,他追上两次,还比个鬼啊!十成十的功力端出来还是被追上,除了认输还能怎样?   “决定如何?”   该死!“你说了算!”燕奔忿忿不平地吼道”   “没事   “休息吧,别忘了明儿一早还要向皇上请安”既然事已泄漏,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别忘了,当今太子是我朝第一战神,连北武郡王都对他忌惮三分   “是我害你落水,算不上搭救   逼得她连退数步,当日的恐惧又浮上心头   这个单纯的小公主定不知就算是男人也会被轻薄的吧?   “千回!”兴奋得红了俏脸的殷若瞳回头拉住她瞧瞧,这长公子已经是俊逸非凡了,这二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各有各的长处哪   是她!“殷若瞳?”   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他想起墨兰芝的话   而第四次--他让她想念   为什么?为什么对万事不动情绪的他独独被她吸引、受她蛊惑?   故意无视于她,是不想让自己再次动心;故惹伤她的心,是为了让自己断念,谁知道却惹来更多的不舍与挂怀,让他更忘不了“你们当中是谁泄漏我和若瞳的事?”   “我   他们这样太……他和她、他和她不能……   她害他变了样,他杀了她父皇--这样的纠结硬生生便在彼此之间,他们还能走下去么?   走不下去的!这份觉悟惊醒了她,再度推挤那热得足以烧融她身子的胸膛,怎料毫无预警的撕裂剧痛在下一刻来临……   “不--”她尖叫,体内深处的剧疼痛得她睁大泪眸   才跨出一步,一道劲气迎面劈向她,击中门户大开的胸口,震得她连退数步   “我说笑的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   “你策动推翻天恩王朝只是为了阻止殷若瞳远嫁北辽,根本无心苍生,只为一己之私,说什么都不能让你称帝”   “有凤骁阳给你当靠山,谁敢欺负你啊?”又不是想死   丁香小舌在凤骁阳呆愣的片刻怯怯探进他口中,坦然无惧地挑逗齿上柔软的肉壁,一圈又一圈,到最后,忍不住吸吮那讶异的软舌   “当心啊,骁阳哥哥说了,你要是扯断一枝柳条,就多罚一个时辰   “我好疼,心里好疼,苦了你、害了你--”   “别又哭了问问问,想知道啥事就尽管问!”   客栈角落传出淡漠有礼的清朗声音……   “敢问先生,四郡当年举旗兴战、取旧朝而代之,是对还是错?”   此话一出,客栈内立刻响起嗡嗡交谈声,除了问话的那桌衣着华丽的两位客人外,众人莫不议论纷纷但愿啊但愿,小老儿今日这番话能够上达圣听哪   这名书生若非达官,必定也是贵人”呵呵呵,想跟她季千回斗,门不,是连窗儿都没有!   “但是--”   “别但是了,他们打累就会停下来的”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不想见我哭就别说   其实这个女孩从他第一次注意到起,就时常在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异   林琛唇角略一上扬,下车过来为她拉开车门,将手掌递给她,顾颖鹿轻轻握了,探身下了车,林琛却没有立即松开,手下略一用力,将她带进自己胸前,干净的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的将顾颖鹿包裹起来”   魏东遥已敛起了先前的焦灼神色,语气里仍是不善:“你好意思说!你倒是什么时候主动给我打过电话?要不是晚上回去就听我们家那二世祖念叨起来,我抽风才大半夜跑来找你呢!诶,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已经不用贴过来酒味就钻进魏东遥鼻子里了,立刻变脸的抓住她,着恼的问道:“不要命了你!你到底喝了多少,怎么浑身都是酒味?”   顾颖鹿无所谓的应着:“我那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喝醉倒好了水晶的光芒从落地窗外透过的阳光中折射过来,吸引了魏东遥的注意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从小仙女的头顶划过,半闭着眼睛玩味般向岳少楠反问道:   “呃?我昨晚的行踪,你有兴趣知道?”   岳少楠只回了他一个讥诮的眼神,魏东遥并不以为忤,斜倚在沙发上,指腹仍按在ECHO的水晶雕像上,自言自语般说:   “来这么多趟我还真没注意到她,不过,我恰好知道这个传说”   岳少楠闻言一怔,已是神色大变,脸上挂了寒霜一般,强行压住了情绪才沉声道:   “我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一个六年没露面的人也这么熟了此时她的心思还在刚刚接到的一个电话上:ECHO市场部总经理直接打电话找她约稿,以她现在的行情最高也不过是一字两元,对方开出的稿酬按一字五元”   见岳少楠不置可否,周雪灵横了一下心,终于问道:“她回来了?”   没头没脑,但彼此都知道这个“她”说的是谁”   “滚!”魏东遥笑骂:“琛哥,你不知道,岳少楠那厮终于有把柄落我手上了,当年之耻,总算可以一洗了之一路走过去,总是只知追求,却忽略了代价”挫败的表情覆盖在薄暮之下她从未想过他会对她有这样执着而绵长的交缠,竟是丝毫不被她的挣扎和犹豫所干扰,细细密密,缠缠绵绵,却又小心翼翼,连喘息声都带着隐忍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   但是夜里她还是做了一个梦但是不管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所有的梦都总是要醒来的”   顾颖鹿看着,既然已有亲哥哥来开解,自然不用她这个外人多话岳少楠一边留神着她的反应,一边不悦的说:“这么争强好胜,有意思么?”   顾颖鹿听到这话似乎被戳到痛处,一股邪火也窜了出来:“奇怪!我跟你很熟么?谁让你替我喝的!”   岳少楠脸色更冷,他也真是生气了,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样口气跟他叫嚷,一点恻隐之心也被她的态度浇的透心凉,当即将瓶中余酒往杯中一倾而尽,向顾颖鹿面前一掷,沉声道:“好!你真有胆量!还给你”   不要轻易跟女人斗酒,这其实是个真理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记一辈子”   看着顾颖鹿的神色,周雪灵安慰道:“少楠哥哥本来骂我多事来着,我就把你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他,然后他看着你的画想了想,说是让你先欠着,以后再说   他的秘密(修)   等回到房间里一松下来,顾颖鹿才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疼,雪灵过来叫她吃晚饭时,趴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互相取笑了几句,雪灵撇了她独自去了餐厅”声线峻沉微沙,声音不容置疑因为,她从来没能爱上他   翦水双瞳凝望女儿哭的肝肠寸断的脸,有些怔忡只是,外公再怎样的严格要求,毕竟免不了隔代的宠溺,这样的成长环境无形中也造就了魏东遥散漫不经的性格刚出电梯,就听到里面沸沸腾腾的一片,原来是周家父母已经赶到了,除了亲朋,还有一些部下摸样的人一直到饭菜上齐,还在不停的问东问西,魏东遥则始终一副方外散人的样子,只是随着雪灵的问题,偶尔会颇有意趣般的将目光投向同样缄默状态的岳少楠”却没有说清楚他要认真尝试什么,尝试着去喜欢她,还是尝试着去离开这段暗恋可是最能代表他品牌推广能力的软宣就只能从产品本身硬做,严格说他做的确实已经很好了,ECHO的名气正如日中天只得把顾颖鹿留在总裁办等着,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回去继续整理预算了她已经过了可以假装懵懂无知的葱白年纪,她的确是已经一一看到了起的这是什么哄!继续嚼你的吧!”   刘晴又瞥了一眼幽坐在角落里的年轻男子,虽然看起来满脸都是疲态,但气度天成,随便扔在人堆里也不难一眼留意到他再看过去,人家已是在埋头看菜谱,见他果真没有再注意她们的意思,挠挠头,答道:   “特别的人就从来不说自己特别,比如说我她被扔在离你住处不远的路边花坛里,半挂在台阶上,我把她捡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肉,到处都是瘀伤和划痕,我不知道她在那里已经被雨淋了多久,两条腿上还是满满的裹着淋漓的鲜血,整个人就那么浸泡在一团红色里,你不会想象到她当时的残破,她睁开眼睛认出是我,拼着最后一点神智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别让他来担心,我们分手了   默然我说老马,咱好容易结回婚,不给德芙就算了,怎么也发点徐福记呗!”   老马憨厚的笑着,“小姑奶奶,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主,没跟你要份子,你就知足吧!我那点儿家底,早换成媳妇手上的60分大钻石了   鼻音浓重的阻断了周雪灵的话:   “别再说了呵呵,我只当她是躲起来没脸见人,没想到居然就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让他欲罢不能,盘旋在天际久久不能下来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六年   吃饭时果然是并不分宾客,与一家人无异的团团坐了,顾颖鹿知道大凡这样的私房菜,主人也多有怪癖,若不是脾性合拍,怎么也不能容人如家人一样的上桌鹿鹿姐,既然是你,那我就放心了……嘿嘿,嘿嘿,你们继续,继续啊   但是顾颖鹿不行,她有专栏,周一到五,提前一天备稿,日更,赶上作家了,还不能靠情节去连载,每周五个独立选题,千字一篇,这样的强度简直是奔着把人挖空榨净里去   手指翻飞的敲击着键盘,顾颖鹿不假思索的写着她的时尚评论心里一动,腾地转过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真的是他站在那里如果连他自己都已经失去了温度,又怎能再带给她需要的温暖就这样站在他们身后,竟不敢上去打扰这是个粗俗的大道理,他不用说的更明白那么她是什么?他们,她是那段要挽紧在他颈间的丈八白绫,还是那场能救他于枯萎的如绵春雨   她其实早就得到过,只是她自己没有相信过为什么总要到无法回头时才会知道?   因此东遥会选择离开   未及避开的陈思域似有震动,默默转身出门,将要关门时,突然回头向病床上怔然的岳少楠说道:   “你以为这是在成全他们?少楠,你这是在成全你自己,然后,你让他们无路可走   陈思域回来时岳少楠已睡着了一会儿,这多半天里他已经应付过太多人和事,体力毕竟是不支的,在顾颖鹿怀里才算是安下心来,睡着了也仍是攥着她不放   岳少楠失踪期间,整个公司里最焦头烂额的莫过是陈思域了,公司内外都由他在代少楠谨慎护持着,直到前些天魏东遥才突然去找到他辗转的想了他一夜,一清早就又赶去了医院”悄悄吐了一下舌头,想起来给他专配的少盐无味的饮食,已换做细语温存的口气,哄小孩一样的交代他:   “你中午要好好吃饭哦,我知道你那个病号餐很难吃,你再忍忍啊,等你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知道记忆里那个时常不是牙尖嘴利就是嬉皮笑脸的丫头,也有这样温软说话的时候她也觉得沉醉起来,双手勾到他脖子上,全心全意的去回应着他的炙热,渐渐从沙发滚到地毯上,落下来的瞬间他已挺身进入她,在剧痛中听到他齿间浅呻低吟着“我的鹿鹿……”   此去的路竟忽然就变得有些进退两难   顾颖鹿却站在超市门前渐渐有些愁眉苦脸的顾颖鹿已经雀跃着出来,腰上还系着一条围裙,印着一只表情猥亵的兔子图案,到底还是没改那份孩子气,她一直就喜欢四处搜罗这类各色的生活用品转给你,我这也算是功德一件垂了一下眼睛,很快的答:“你呀,老老实实的先把伤养好,就是照顾我了他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她无意识的往脸上挥了挥,手从嘴边落下时却忽然张口就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她这才舒了口气,说:“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别整天就知道对弟弟摆出张臭脸,有话就好好说,他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心里有自己主意的他知道顾颖鹿心底永远不能忘记那个人,他也知道带她回来将意味着什么生活有多少阳光,背后就有多少暗影   那天,我看着她的孤落,看着她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强忍着伤如走在刀尖上时,我突然就想要去保护她,我甚至开始羡慕少楠的运气我眼望着她微笑向我走来,我知道那是我终于等来的微笑,只为我而展露的欢颜任何时候,其实只要她愿意,一抬头也就能够第一眼看得到他在哪里远远不止)   章58 万里层云 千山暮景 只影为谁去   顾颖鹿盯着他没说话,周围也静得仿佛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小心的帮她擦着泪,动作很轻,很轻

2018年香港6合彩79期一肖公式-香港六合彩第79期预测我不气了

  东诸疆域广阔,强于军事,淡水资源紧缺   北岑与西婪接壤,但属小国,常年冰封,与外界少有联系   四国皆有妖魔出没,人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并流传着一种古老的说法——在没有妖魔出没的土地上,往往居住着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妖仙       红颜 第一节 生死轮契   初春时分,天气微寒”   “不留鲜花万朵,自归清幽园静   “罢了,其中原由我自是明白,只是你苦了人家姑娘三年青春,如今她忧郁成疾,你依旧不闻不问,是不是……”   “左颜汐进我府里第一天我就跟她说过,虽然一屋同居,当是陌路……”   “呀……原来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啊……呵呵   这妇人便是伺候左颜汐的玉姑姑,这些时日左颜汐的病情不断恶化,早年本身就有病根在身,如今可说是多疾并发,所以玉姑姑是每日都频繁的向林逸之报告左颜汐的病情,尽管林逸之不闻不问,玉姑姑却依然故我,她对左颜汐有着不容忽视的忠诚结婚三年,他始终称呼左颜姑娘,他心里对左颜汐自然是愧疚的,不去看她也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除此之外,林逸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如此而已”林逸之说着,又喝下一杯梅子酒   “她很好,但是你将会很不好一个身影活泼得跳来跳去,它似乎是个人?因为它有衣衫,虽然褴褛又污秽   “爷爷,爷爷!你看有个死人飘过来了!”这似人非人的生物居然有着更胜天籁的声音   “汐儿,你身为半妖,苦于没有肉身,不如寄居在这女子身上,你看如何?”老者说道继而说道:“命中注定你要代她去世间走上一回”   玉姑姑心头一惊,呆在原地,不敢回头——是小姐?!……不,不是小姐的声音……   玉姑姑心中一阵紧张,听得身后水流哗哗,唤她的人正踩着水,走到浅岸一会,那人停下了脚步,又一次唤道:“姑姑她似乎是自水中而来,而她此刻正笑盈盈的望着玉姑姑”   “王爷,奴才斗胆问一句话”   “什么话?”   玉姑姑微微抬起头来,直视林逸之的眼睛,这本该是大逆不道的,但此刻也无暇顾及这是她第一次抬头跟主子说话,但她却毫无惧意,“奴才斗胆问,王爷当真觉得亏欠了小姐吗?”   “是”林逸之干脆明了的回答道奴才斗胆   走出书房,一个侍女迎面跑来,“姑姑!”   玉姑姑皱了眉,这是她安排侍侯小姐的侍女,难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了?”玉姑姑问道   “你刚才要说什么,现在说吧”她不能就这么顺应天命,她要帮助左颜汐,就算王爷不接纳,她也要亲王府上的奴才们都接纳!   “姑姑,小……不,娘娘她有些不对劲啊!”侍女急急的回道   “还有什么事?”   “娘娘性情似乎大变,奴婢为娘娘梳头,娘娘却不肯,首饰也不肯佩带……”   玉姑姑默然许久,“你随我来,去看看娘娘   “可惜没有莲花”一半建议一般撒娇的口吻,左颜汐笑盈盈得看着玉姑姑说着   她当然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她只能从左颜汐未散尽的魂魄中知道玉姑姑,知道林逸之,知道她孤独寂寞无人可诉   拉扯着一帮奴仆,左颜汐侍女们在花园里嬉闹起来”   西苑?林逸之望向西苑的方向,他自然是看不见左颜汐与她的侍女的嬉闹场景秦岚步入宫门之后这已经是赏赐的第三座宫殿了   竹林的另一头,竟然别有洞天”   秦岚走到一旁坐下,“上次托你占卜的事,如何了?”   白发男子笑了笑,“娘娘最近来舍下的次数变频繁了,可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行径啊,这宫里私藏男子,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别说了!”秦岚不耐烦的打住他,“我现在心急如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次逸之出行凶多吉少,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我……”   “娘娘,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白发男子微笑着,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   秦岚俏丽的容颜染上忧郁神色,她本生得美丽动人,容貌在宫廷里无人能及,特别是自身一种娇弱迷人的气质,更叫男子为之倾心”   这叫白狸的男子,在秦岚身边坐下,闭了双眼,轻吐出四个字来:“血光之灾   秦岚一时忍不住泪水潋潋,在外面她断然不敢如此表露感情的,她贵为皇妃,一千个一万个眼睛都看着,不过在这幽闭的别苑,秦岚可以安心的放下皇妃的义务白狸为了感恩,应许秦岚为她实现三个心愿   林逸之骑在一匹乌黑发亮的马上,此马极具灵性,常年伴随林逸之出生入死,唤之“疾风”而甫笛也骑着一匹褐色骠骑跟在一侧   “涂龙!”林逸之唤道”涂龙曲身领命李烨是见过左颜汐的美貌的,但这时他却被一股鬼魅似的力量镇住了”   “究竟何事让您发愁呢?”左颜汐略略抬起头,捋了捋发丝笑着问道”   “哎呀,皇帝陛下都没办法,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左颜汐依旧无谓的笑言尽管玉姑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最后终于被左颜汐劝服   “姑姑您啊,就安心的打点好府上的事吧,我这一去帮王爷解围,说不定就夫妻和睦了呢,哈哈……”她当然说的是玩笑话,即便是那林王爷愿意和睦,她自己还不乐意呢”左颜汐仍旧坚持己念,“好啦好啦,姑姑您就吩咐下去吧,让平儿和杉儿收拾好行李,今天晚上我就动身了   于是在朦胧月色之下,三个人影出了亲王府   第二天清晨,左颜汐让平儿去雇了几名轿夫   一名士兵突然来报:“将军!”   赵旬立刻迎上前去,这巨大强壮体魄不禁让前来的士兵惊恐的退了两步   “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士兵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冲进营帐,“将军,到了!援军到了!”   “到了?!太好了!快快出迎!”赵旬冲去帐外   赵旬眉头始终都不得松开,“西婪军犹如天助,我军已惨败两次,伤亡不少”   柳言听了终于松了口气,于是调转马头向后传达意思,这时一辆马车引起他的注意,“涂龙,你看队伍旁的那辆马车   “哦……柳弟真是好记性,连这姑娘的名字就记得啊”平儿又道”   “呵呵……”左颜汐轻轻的笑,她早就预料到这群习武之人不会将她在眼里”   “呵呵呵呵……”   马车里传来左颜汐吃吃的笑声,立在马车前的两位壮士都不禁感叹这声音的勾人心魂,宛如妖魅   可不知,她为何笑?   “这请安我怎么受得起啊,也不知这话里面有几分真情,几分实意呢……”   似乎是同时,涂龙与柳言都刷白了脸,“娘娘,小人不敢……”   左颜汐本不愿意与他们撕破颜面,只是要想得到他们的支持,不得不以气势压人”左颜汐声音猛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们身为亲卫队,只效命于王爷,我无意为难你们,只是此事牵扯到王府上下安宁,更牵扯到王爷的性命安危,现在我要求你们亲卫队听命于我,只需三日,待一切妥当,我自会离去”杉儿在一旁笑言   赶回城里,赵旬前来接应,两人进到营帐,赵旬拿出一封书信,“李大人的飞鸽传信”   “什么?!”赵旬惊呼!   林逸之在一旁坐下,若有所思   尽管这姿势的确是有损礼节,涂龙与柳言也不得不赞叹眼人佳人的华贵气质与惊为天人的容貌,更折服于她一压众人的气势”   柳言笑,“我这就去办”   当天夜里,军中一阵骚乱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现在虽已入春,但是仍有少许寒意”   左颜汐走到涂龙面前又一声叹气,“可是那为首者已经逃脱,现在大概已经将我的事报告于幕后黑手,他们定会有所行动,我若单独离去,可能会遭到围杀……”   “亲卫队愿随娘娘差遣!”涂龙义不容辞的单膝跪下请命   “七千人马携带粮草分为七队,每一千名为一队,由两名亲卫队卫士护送赶往哓州,余下四名中,两名押解异党,两名作我的护卫,你看如何?”   “人马分散行进会不会……”涂龙有些不解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如今一进帐,更是感慨左颜汐凡尘难得一见的红颜,犹如妖灵的迷幻嗓音,眉眼间的妖媚叫人失了心魂   进到城内,四名卫士走上前去向赵旬叙述原委,赵旬认得这是林逸之的亲卫队,将他们迎入自己的营帐内”卫士尊敬答道,“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赵旬神色凝重,“林亲王的军队被西婪军冲散,如今行踪不明,我已经派遣了两百人去寻了   “若王妃娘娘在,定会有法子的……”不知是谁这么说了一句”   赵旬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向马车,略躬了身子,道:“不知王妃娘娘亲临于此,赵旬特来相迎”   赵旬性情粗旷,脾性豁达,加上常年在外参战,本身也是不拘小节之人”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涂龙见车里没了声响,有些担心王妃的身体,于是对赵旬说道:  “将军,娘娘一路赶来万分辛劳,还请将军尽快安排好地方以让娘娘安神休息   林逸之并没有真的坠下去,他在半空中徒手抓住了一株悬壁老树的枝干,可是因为他另外一个臂膀受伤,血留不止,他没能坚持多久便顺着斜坡滑下山去,当停在一堆杂草石砾中之后,林逸之终于晕了过去   在整整搜寻两日之后,赵旬仍旧没能找到林逸之,左颜汐不得不开始计划着自己亲自去救人了   “照我说的去做便是了,不用为我担心”说完,左颜汐宛然笑了果然没有多久,左颜汐便发现前面杂草丛中躺着一人   “原来昏死过去了……”左颜汐走到跟前,在林逸之身边慢慢蹲下   手段真是毒辣啊……   看来,只有她能救他了   林逸之咬着牙没有吭声,此刻他必须以全部力量来压抑这种痛苦!   左颜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真是固执啊!”说着一手拍上林逸之的肩头”   拔箭的时候必须让人清醒着,否则很容易休克身亡”   不由分说的,左颜汐自衣袖上撕下一段长条布料,扎紧林逸之伤口四周的血脉,使其血流减缓而减轻肉体上的痛苦,“痛得话一定要叫哦   林逸之咽下这温热的血,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就晕了过去   “呃……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肩上涨痛难受“有这等事?!”   “大惊小怪!”一个声音自帐外传来,接着便见左颜汐随两名侍女进到帐里”   “劳王妃费心了   “敢问王妃娘娘是用的何种方式使……”罗贤经不住好奇再次问道   “此血真是神效,神效啊!”赵旬开怀大笑起来,涂龙也接着笑起来,罗贤先是一愣,一会便知趣的也笑了什么关爱,什么由天引路……   “那么在下就不耽误王爷王妃团聚了,我等告退”赵旬曲了一身,转身离去   “殿下,九霄回来了,有副将的信潇沭清鸾打开信茧,取出里面卷纸展开看起,不禁双眉微皱”   “属下遵命   几日疗养,林逸之已经可以起身略走几步了,身体因为当时失血太多,依旧有些虚弱   “娘娘!醒醒啊娘娘!”杉儿几乎要急得哭出来了,一面扶左颜汐上塌他眉头紧皱,怔怔的看着左颜汐,心头犹如刀割!   “涂大人,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不能用别的法子救王爷么?娘娘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啊……”杉儿一边哭一边说道   他该信吗?他能信吗?他不得不信啊,因为她是左颜汐啊!   这日夜的相处,他已经尽力克制,可仍抵抗不住她的一颦一笑”   以血养血?!   林逸之脸色一沉,望向塌上的人儿,她依然躲在棉被中不肯露脸   “我知道你不乐意,我知道你不高兴,因为你是堂堂一个亲王,你的自尊心容不下需要别人救治才能苟活的自己”   林逸之微微一怔,她确实聪颖!   “而且,”左颜汐又慢慢说道,“你是一个无情之人,你讨厌别人对你有情,更讨厌别人强迫你去接受,因为你早已心有所属   白狸告诉秦岚林逸之的血光已过,但为何她还是心神不宁的呢?秦岚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只是,自己为何这样的在意呢?这种事……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左颜汐以血相救之后,他都未表示过谢意,却对这样的事耿耿于怀?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   赵旬疑惑的皱起眉来,“王爷,我们正在讨论军情呢,您方才在想什么?”这林亲王今儿是怎么了?“莫非王爷想到了什么良策?”   “不是,是一些别的事,我们继续吧”   林逸之听了,依旧面色平静,“恐怕不妥”   “这……”赵旬低头沉思,“不用火攻的话……”   帐外一人轻轻走进来,林逸之看见来人,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娘娘?!”众将士们一时惊讶,急忙走上前去纷纷躬身请安   帐内人莫不是目瞪口呆   林逸之深吸了一口气,他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左颜汐见林逸之低了身,附上她的耳朵,低语道:“你给我好好说话……”   “那你还不对我好一点?!”左颜汐抱怨起来   两人又是一阵私语,终于相互妥协林逸之此刻也似乎不计前嫌,认真的听她讲述   “请大家过来,看这里”左颜汐收起手,继续说道,“近日雨水充沛,树林里潮气更胜以往,大家可知当火遇到潮湿的灌木和落叶时会怎样?”   “会起浓烟   “赵将军,就这么办吧“将军说话真是动听,呵呵!”   赵旬大笑,“在下只是实话实说,不打诳语!”   帐内将士也因战略拟好而心头一阵轻松,便纷纷笑起来   惟独林逸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左颜汐与赵旬你一句我一句,心中好不是滋味!眼前这女人,实在是爱得意忘形!   次日清晨华葛军发动了攻击,可说是奇袭敌军,西婪军四处逃窜,被全然击溃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   眼前的女子轻轻笑起来,嗓音更是诱人勾魂”   柯尔娜策马奔起,一行人消失在了葱郁绿意之中   红颜 第七节 王子入营   夜风微凉,赤足走在葱郁草地上,左颜汐心思神往   一场战事,多少死伤,各安天命,徒增悲伤于是她跑了出来,哓州虽小城,景色却迷人左颜汐快活的在草地上迈着步子,一时高兴,竟哼唱起来,没词的曲,被她随意哼唱出来,带着调皮的感觉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尽管如此她依然是不知死活的在后面叫着:“夫君!别丢下我不管啊!我的脚好冷啊,走不动了啦……”   早知这样怎么不穿鞋出来?!林逸之依旧不予理会,她又在戏弄他了!该死!   “啊!”左颜汐在后面一声惨叫——也或许,这情素早已暗生,这缘分早有定数心,软下来,他点点头,低声说:“好”   “殿下,出什么事了吗?”潇沭瑶急切问道潇沭瑶看着这高马上的男子,不敢再出声,每当她见潇沭清鸾沉思不语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战栗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   帐内的林逸之突然止住了笑,他含目不语,忽然一声大吼:“帐外何人?!”   好机警的王爷啊!潇沭清鸾笑起来   四周的士兵听到声音都吃了一惊!立刻挥着兵器围聚过来,帐内的将士们也都纷纷出帐!无奈潇沭清鸾身手异常敏捷,他一边轻松的闪躲过兵器,一边向外逃去,这时林逸之抽出利剑以破云斩雾之势直逼过来!   好厉害的剑!潇沭清鸾不禁赞叹起来,他从未遇此强敌!   潇沭清鸾躲过几招竟觉疲惫,他自腰间也取出剑来迎上去,两人立刻打斗在一起!   而林逸之与潇沭清鸾交手后也不禁感叹此人的功力之深,光是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军营就足够叫他吃惊了   涂龙立刻跃进两人的争斗之中,左颜汐也快步向前走去,看个分明这么亲昵的称呼,莫非他们早已相识?称呼他堂堂一国亲王的妻“汐儿”……林逸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犹如阴云密布”   潇沭瑶咬咬唇,无奈的低身退下了他分明是想问她的,可他放不下骄傲来问她,他在等她自己说,自己解释——她与那夜潜军营的黑衣人,是何关系?   想起这来,左颜汐微微一笑,看着那舞剑的人,心中一紧林逸之,你对我,可有一丝的情分?   哪怕是一丝真的没有一丝情分么?终究只是一场假夫妻么?   林逸之微喘着气,他停下来,看向远处的左颜汐他能问吗?他该问吗?……他若问了,她会如实告诉他吗?林逸之觉得有些苦涩,不,她不会如实告诉他的   如此想着,想着,林逸之已经来到她面前,身形修长,为她挡去大半夕阳残照   赵旬的后备队伍此时却遭到了猛烈的袭击!西婪军竟然另有埋伏!   又一批敌军杀出来,与赵旬的军队混战难分她一瞥眼,突然看见少年手中的箭,认出正是西婪的苍银——杀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一种却未免过于残忍   看着少年睡得深沉,她帮他盖好棉被,静静守在一旁幼年时她将母亲安葬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上,每隔三年探望一次   天意难测,潇沭清鸾在身体复原后,带领一帮死士杀回皇宫,手刃皇妃与大太子,正其主位,慰祭宜兰妃子亡灵”左颜汐淡淡说道”   潇沭清鸾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他没有说话,直径走了出去   “你是何人?”左颜汐柔声问她”左颜汐轻声安抚说道   小月这才安心,回答道:“群曷城被围困,华葛人总受欺凌,大家都心惊胆战的……小时侯我曾在西婪居住过,会一些西婪语,父亲便要我假扮成西婪人,免得受了委屈……”   “却没料到被带进军队里做婢女是不是?”左颜汐微微一笑”   看着小月满脸的欣喜,左颜汐却忧思重重”   “娘娘的意思是……”小月抬头看向左颜汐,似乎有所觉察   不需多时,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西婪太子觊觎林亲王王妃之美色,巧取豪夺,林亲王攻城营救王妃”潇沭清鸾收起书卷,看了看潇沭瑶,拧眉说道:“我估计那林逸之是等不及到天亮了,今夜可能就会攻城,你把所有军队都调来城门,速去作好一切准备   “等等”   艳红的身影退出了房门,潇沭清鸾面色更加阴冷   东诸强于军事,国土虽然辽阔,却多干旱”   “你……”潇沭清鸾竟一时语塞现在东诸十万大军围困西婪皇城,你没得选择!”   门外潇沭瑶早已待了多时,听到此言,步步踏进房来,曲身跪下,“属下定会如实禀报给陛下,多谢华葛王妃的救助!”   潇沭清鸾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下了马,面色恢复平静   “还是进马车休息吧……”林逸之如此说“亲王与王妃……”   “不止如此,现在王妃已赶往西婪,帮助西婪击退东诸侵略大军”林逸之立刻回绝了他”涂龙应了声,退下了   左颜汐懒懒的伸了下身子,似乎是犯困了,毕竟她为了打这一场辛劳仗已经几夜没睡好觉了”左颜汐淡淡的说   “王妃娘娘,就请答应王子,让我们在这里目送您吧克罗蒙·俣感觉有些疲乏   左颜汐又吩咐道:“柳言,务必要速去速回,路上一定小心   许久,秦岚抬起头来,悲戚的望着白狸,幽幽说:“你若不帮我杀了他……等于是杀了我”   白狸慢慢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彩   华葛皇帝极少亲近后宫妃子,偶有疼惜,便是皇后秦岚,如今皇室已有三载未有子嗣,秦岚终得有孕,却要在此了结亲生孩子的性命   她快马兼程赶至群曷,哪知还是晚了一步,林逸之早已离去   涂龙急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娘娘现在怎么样?”   杉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娘娘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这…… ……”   “涂大人,娘娘有事交代下来   “这次西婪国皇帝愿意与我国三年交好,并且赠了诸多珍宝,娘娘吩咐让大人您将契约书和礼物带回皇城去……”   “那娘娘她呢?”   杉儿再一次摇了摇头,“娘娘她说,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陛下看,陛下一定会龙心大悦,到时自然会下达皇命让王爷来接她了……”   “娘娘为何一定要皇……”语刚出一半,涂龙顿住,他愣了一会,似乎了悟左颜汐的心思,面露了苦笑,“我知道了,你去伺候娘娘吧,我这就动身起程”   林逸之心里是一凌,“皇兄何出此言?”   林然勾起一笑,“逸之,秦岚怀孕足有一个月之多,却不曾告诉过我他的弟弟林亲王,冷落自己的妻子三年之久,朝野上下谁不知晓?他现在却对他说夫妻情分?莫非……那左颜汐真的如传闻一样——死后复生之后变了个人?   他越来越想目睹一番了!   林然淡淡笑起来——期盼着某个身影会出现但是那个皇帝,是否会通晓其中的情理呢?   皇帝的书房里,林然召见了涂龙如今,他似乎隐约嗅得了花开的气息……   他越来越期盼与她再次相见了”   涂龙点点头,正欲走去,猛然一停!   一瞬间他哑然无言——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府上会栽了这么多花?   涂龙也注意到,庭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蜿蜒而躺的池塘,他盯着池塘上的花苞愣愣的没说话她有多在乎他,他便有多高兴啊!   当知道秦岚小产,他确实惊慌了,失措了当他回到皇城,却日日牵挂着战场上的左颜汐,怕她会受伤,怕她会被西婪王子夺去,如此,夜夜也难寐啊   两个宫女惊惊战战的给她请安,曲着身子不敢抬头    祸水 第一节 回城庆宴   林逸之快马赶到群曷”   左颜汐半眯开眼睛,嗓音依旧娇嫩:“杉儿,不要走来走去了……走得人家头都晕了……”   杉儿无奈的在一旁陪着坐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左颜汐,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左颜汐索性闭上了眼,继续与草地相拥而眠,嘴中喃喃说着:“这么大热的天……傻子才会回去……”   群曷与西婪相邻,气候有些潮湿闷热而左颜汐在群曷,早就等得有些烦躁了,她常居深谷,哪里受得了这种湿热气候“我可爱的王妃请来了皇帝的谕旨,为夫的又怎么能不来呢?”   左颜汐听此言,突然收起了笑,别过脸去,“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夫,我当你早已忘了呢!”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两声,他知道她会生气只是……原来她生气的模样也是俏丽得很啊”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左颜汐转过身,背朝那两人,不再做声   看这样子,她似乎铁了心要“披头散发”的进宫去了?   玉姑姑曲身向前挪了几步,低声唤道:“娘娘”   左颜汐沉了脸色,“什么原因?”   玉姑姑面露忧容,低低回答道:“当今皇后”如此说着,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内阁,放在床上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一天到晚都躺在这里不下床啊?”左颜汐别了别嘴,带着埋怨说道左颜汐一愣,“逸之?”   林逸之没回答,只是细细的擦拭着,一寸肌肤一寸香,林逸之擦得极其入神   娇嫩的足,捧在掌中更显娇小迷人,肤色是雪白,微微透着粉红,肌肤光滑,惹人怜爱   “逸之?!”左颜汐缩回自己的足,吃了一惊左颜汐有些抗拒,有些无力,他感觉出她的羞涩,更吻得霸道,不容她再思考片刻!   “呃……”   她几乎快不能呼吸了“等下就进宫了,你挑好衣服没?”   左颜汐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说道:“怎么?怕我给你丢脸啊?”   林逸之笑笑,勾起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如果可以,我倒真情愿你别跟我去……”   左颜汐不明所以,怪异的看着他   “娘娘,这是……”   “这件是芙蓉衣”左颜汐将芙蓉衣摊在床上,衣物全貌才显现出来左颜汐依然笑着,眸子闪动着,玉姑姑猜不出主子的心思,约莫几秒钟的时间,玉姑姑却笑了”玉姑姑顿了顿,看着左颜汐又道,“惑人惑世的美比起美比日月的虚赞,娘娘如何看?”   左颜汐轻轻一笑,拿起镜前一支碧绿的簪,插上发鬓玉姑姑正好带上房门出来”   娉婷的人儿步步走出来”   刚闻此言,听得厅堂外面传来侍从的传报声——“林亲王,林王妃到!——”   席中宾客翘首以盼,纷纷看向大厅门口   一对男女信步迈进大厅,男者一身银色长衫,俊逸不凡,女者衣如流水芙蓉,绝色倾城   左颜汐轻轻挽着林逸之的臂膀,两人恩爱之意尽显她目中带情,似有哀怨,看得林逸之心头一惊,环在左颜汐腰上的手无声息的放下来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着,林逸之看着身边默默不语的妻子,心中隐隐不忍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此处说话不便,我们去那吧   “这些年,小人时常想起皇帝陛下“秦连若真的与东诸勾结……他难道就不曾为宫中的女儿想想,若他的事被查出来,秦岚一国之后,何颜以对?”   李烨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们父女,已经几年没有相见了……秦连如此做,陷秦岚于不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李烨打趣说   书房里烛光隐隐,隐约看见左颜汐婀娜身影投在窗上她的发有些微湿,显得娇媚,着了一身白色烷纱的睡袍,在他书房里的案前坐着   林逸之心头膨然一跳,走上前去低身拥住她   意识到佳人的抗拒,林逸之回过神来——“怎么了……”   左颜汐挣脱开他的怀抱,拣起案上一封书信,“宫里来的信……似乎是皇妃给你的亲笔信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   ——这个女人,在明目张胆的夺自己的夫!   林逸之想拉她回来,却怔证没有动杉儿也为左颜汐心疼起来原本回府后,她就已经伺候左颜汐沐浴过一次了,不知为何,从王爷书房回来后的左颜汐郁郁不欢,要再沐浴一次,还吩咐说冷水就好”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抬头想问,见左颜汐已经翩然起身离去”   左颜汐轻轻一笑,却仍看得出她的倦意思绪不能安宁旭岫河两岸除了左颜汐的马车,再没有一个人杉儿有些怕了,声音微颤,“娘……娘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里好吓人啊……”   “这河里经常淹死人,有人谣传河里有水妖,所以晚上才这么冷清,加上今天涨潮,水势汹涌,更没人来此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左颜汐本想安抚一下杉儿的情绪,谁料越说她越是惊慌又看看河中急流,她笑了笑,竟脱了秀鞋步进水里……   车上的杉儿一声惊呼,急忙跳下车来向左颜汐跑去!——“娘娘!很危险的!!!”   左颜汐回头冲她一笑,“没事的,岸边的水浅   左颜汐认出了来人,心头揪得死紧   眼前的女子,正是一国之后金枝玉叶的秦岚“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   这玲珑有致的身子贴紧了他,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   东日早升,白曙微微   林逸之轻轻抚着熟睡的左颜汐,万分怜爱”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   秦岚冷冷一笑   “因为他欠我的,他会还我一辈子她明白林逸之的为人,若他真的欠了秦岚,她……可能真的赢不了了”   “你!……左颜汐,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秦岚有些发怒   “当然知道,只是堂堂一国之后为见亲王一面竟在瓢泼大雨中痴情等候,若被外人所知,陛下威严扫地,华葛国颜有损,皇后觉得如何呢?”   “你好猖狂!”秦岚怒视着左颜汐,呼吸急促”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   “这件事,我自会安排”   “我知道爹最近在找替罪羔羊,眼下不是正好有个人选吗?”   “你的意思是……”    祸水 第四节 北爿佳人   北岑虽是霜寒之国,到了这炎炎夏日,终于也显出些燥热来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   管家迎出门来,牵住柯尔娜的马,:“小姐,有个人来找你,等好久了……”   柯尔娜跳下马,疑惑问道:“找我?那人现在在哪?”   “我请他去厅堂等了”   “啊……原来是姐姐!我只听说林亲王的王妃带兵援助西婪,没想到居然是姐姐……”柯尔娜想得入神,她看向柳言,又道,“东诸常年征战,军事力量强大,相对的国内物资紧缺,这些年一直讹诈我北岑,年年供上粮食与布料,姐姐这封信来得很及时”   柳言微微一怔,刚才柯尔娜那一笑,竟恍惚让他看见了王妃的影子……   女人有很多种,有温柔如水的,也有娇艳似花的,有贵气凌人,有平易近人,有多情惆怅,有无情冰冷,有聪慧灵人,有愚笨固执……   左颜汐是哪一种?秦岚是哪一种?   秦连坐在案前,几分怅然——   他的女儿,原本是心地善良,性情温和的……   秦岚七岁时,她房门前的梅树因为生了虫害,不得不被砍掉,为此她哭了好久   清晨时分,左颜汐在林逸之怀中醒过来   左颜汐寻着血腥味走过去,越靠近凉亭,那味道越发刺鼻,她心里暗叫不好,这气味,分明就是玉姑姑的!   她向前快走两步,怔怔看见玉姑姑披头散发躺在亭里,身下一滩殷红的血!   “姑姑!!!”左颜汐急忙上前扶起玉姑姑,发现她已经没了鼻息   “逸之?”   林逸之笑笑,挨着她坐下秦连的女儿不仅娇艳动人,而且颇有才情,性情温良”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不行!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帮我!”秦岚强烈的反对他实在厌倦了这种生活”秦岚声音低下来,“你帮我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就走吧”   秦岚木然坐下,白狸,已经不为她所用了   那是王者才具有的霸气,与凌人而上的气势!   许久,林逸之终于说话,“说吧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   林逸之走出地牢,片刻听到身后传来隐约的惨叫……   人,总要随时承受因自身罪责而来的惩罚   左颜汐在牢房中静静坐着,不说一句话   左颜汐在思考,思考从她出谷之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   她笑了,做人真的好好,逸之的怀抱,姑姑的体贴,杉儿的欢笑,甫笛的忠诚……还有涂龙的守护   即使没有人看守,也没人能够杀得了她——她心里知道   徐徐脚步声传来,涂龙与侍卫看过去,却见李烨走来   左颜汐看出李烨神情有些异样”李烨干涩的说道那侍卫对王妃态度恭敬,想必皇帝陛下不是为了案子召见娘娘”   涂龙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去   侍卫打开门请她进去,左颜汐步进房中,身后的门随后被关上”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寝宫竟然可以让人随意闯入   林逸之将左颜汐抱上床,吩咐着:“杉儿,去请大夫来   床上的左颜汐紧紧抓着林逸之的衣襟,“别请大夫来……我很好……”   此刻她的脉搏紊乱,不似常人,怕是请了大夫会吓死他”秦岚又唤住她们“你们出去吧   若大的寝房,空空留得秦岚一人   “没事,我只是送一些首饰给……”柳言话没道完,忽撞上柯尔娜寒似冰霜的眼神,他立刻闭上嘴”   北岑的宫廷中,诺帝·布莱斯热情的接待了东诸使者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可是我国……”使者有些不甘   这时柯尔娜与柳言从厅外走进来,柳言一脸和气的笑,“陛下,粮食与生活用品都准备好了吗?”   诺帝·布莱斯见他们进来,笑答:“准备好了,使臣可以随时带上路回国了   “王妃聪慧,不会出事的”柳言说左颜汐开始怀念,雪山上的冰霜,深谷里的清幽左颜汐看着他这副样子,一阵好笑,伸出手来替他理理衣褶与乱发”   腰间的掌却并没有放松力度他迅速取下便条递给林逸之”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一些忠告罢了   “顺利吗?”   “一切顺利,高启朝将军的军队支援了我们,只是那批死士被擒之后都咬舌自尽了,没有活的   左颜汐翻过身来,靠进他怀里,“怎么突然这么问?”   “皇帝让秦连五天之内找到证据,不然就要将你收监严查……”   左颜汐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次日午时,左颜汐与杉儿,以及六名护卫乔装成下人离开了王府,因为这几天王府忙碌于官宴的准备,进进出出的人非常之多,谁也没注意到亲王府里的王妃已经离去了,王府上下热闹非凡,街头巷尾人人尽知”   涂龙转身欲走,林逸之又将他唤住——“你先等等”李烨想起那深宫里的女子,不禁惋惜她的命运   柳言与涂龙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深受他的信任,左颜汐将此事交由他去做,也合乎情理,只是那秦连实在刁钻……   想起秦连,林逸之眉头便深深皱起   “我知道   大臣们纷纷看过去丞相秦连摘去官衔,告老还乡”秦岚面无表情的望了她一眼,惊得侍女几乎飞了魂,吓得急忙点头应声,“是、是……奴婢这就去拿剪刀来!”   几个侍女与侍从下到水中,一池芙蓉被剪成碎片,风吹阵舞,飘散了一池绿水,那些微红带粉的花瓣——犹如残骸   自夏日初始,直到现在,她坚持得太辛苦了   突然左颜汐抬起头!警觉的屏息听着——   “娘娘,怎么了?”杉儿奇怪的问   因为左颜汐开始反攻了!   那名杀手几乎没看清左颜汐是如何擒住他的头颅的!他只觉得突然一股力,由脑门贯穿而下!穿透整个身体!   然后,所有人看见,七窍流血!   没人见过这种杀人方法!一招致命!   左颜汐又一挥袖,力道无形的袭去!中者口吐鲜血而亡!   原本围住左颜汐的杀手们渐渐散开,谁也不愿意被她一掌打死——可是她的动作太快,根本无人能挡!尸体一个一个的增加,血染满地……   “娘娘!”   左颜汐愕然转身,杉儿不知何时被一个杀手抓了下来,刀正架上脖子上!   “要想保住她的命就放了我的弟兄!!!”那杀手叫嚣道   “你笑什么?!!!”那杀手对她的笑只感到恐惧,哪怕眼见的女子倾国倾城,他却只觉得可怕!   “你的兄弟都死了,就剩这一个,我要是放了他,你那些死去的兄弟一定会很寂寞的……呵呵呵呵……”   “你就不怕我杀了她?!!!”说着,杀手的刀更逼近了杉儿   “杉儿?”   杉儿在被抓到的时候,几番挣扎中背后被砍了一刀!伤口极深,鲜血已经染满背后大半衣衫   只是……对付妖怪,就不能再用对付人的手段了   “懂的,娘娘为何问起这……”   “你打我没想到秦岚动手这么快,刚剿灭一帮死士,又来一批杀手!   “王爷,杀手人数非常多,死得也很蹊跷……”涂龙又道   难道是她?……   心里莫名一种怅然”   皇后病危,皇帝特来看望御医一番诊治之后,林然问道:“皇后伤势如何?”   “陛下,皇后娘娘肋骨折伤,虽无生命危险,但恐怕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奴婢不知,奴婢进来时娘娘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没有看到刺客”   “什么名字?!”林然急忙问道”   “奴婢遵命”   “是左颜汐?”   “不,是男的,白发白衣”鬼魑子的身形开始变幻起来白发白衣的妖?……又是何方神圣?   次日,皇后遇袭很快传遍了皇城,亲王府自然也有听闻”甫笛走进房来,“皇后娘娘请王爷进宫一趟”   “是”   林然原以为会是秦岚的小把戏……不过看过她之后才发现,她确实伤得极重   “林亲王,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手段之歹毒,真叫人悚然啊!”   “你什么意思?!”林逸之知道她暗指左颜汐   林逸之看着石椅前一池的水芙蓉,耳边又一次响起那日,与师父的对话——   “前些日子占星时,见你的王府上空有浑浊妖气,我特地出山前来看你,你却没有半点不适,为师的也就放心了”涂龙低低说道   “……那,王妃的下落,查探得如何了?”林逸之叹了口气,又问”   林逸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要秦岚一口咬定是被左颜汐所伤,林然一定会发出通缉令,一旦被通缉,左颜汐就真的回不来了……   现在林然没有发出通缉令,想必是秦岚没有出面做证词,……那她的伤真的是被左颜汐伤的吗?   也许真的是汐儿,……护卫被杀,为了报仇可以说得通……不!不会是汐儿!汐儿不会……秦岚派出杀手也是因为父亲被罢黜一时气愤,汐儿对杀手出手,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秦岚出手的……   她绝对不会身上盖着厚厚的棕色毛毯,身下垫的也是厚厚的野兽毛皮她疑惑的坐起身来,却不禁打了个寒战   “奇怪……明明是夏天,为什么还觉得冷呢?”   环顾眼下自己所处的环境,是间简易的屋舍,床椅桌凳俱全”   杉儿这才发觉,腰身上已经做过了细心的包扎   尽管屋里暖和,但是屋外风雪的呼啸声杉儿听得清楚那时她一意孤行想成妖,人身一天天受损也全然不顾……如今,是真的后悔了   这张美丽却也苍白的脸庞透过窗檩侧看着院中的一草一木,眼神闪烁”   萍儿看过去,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来,待那女人走近,心里竟是一惊!——因为那女子不仅身形与自己极其相似,并且容貌上也有三分相似!   “你本来就是王府里的平儿,勉强成为我的侍女萍儿确实太难为你了”   平儿心底一沉——自己应该是逃不掉了   林逸之又道:“我只是想问一下皇后娘娘,是否知道被罢黜的老丞相在回乡途中遭到埋伏一事?”   “…………情形……如何?”秦岚一只手紧紧抓住身上的薄被,白皙的手指发紧得显出青筋来”林逸之字字说道”   林逸之一惊——是林然不肯下令通缉?那为何还四处寻找左颜汐的下落?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因因果果?   难道……林然知道左颜汐的身份?……不,应该不可能……   林逸之又看向屏风纱帘后模糊的身影——他仍旧不能相信,伤秦岚之人会是左颜汐”林逸之略略欠身,“在下告退信上内容草草几笔,却叫秦岚的心凉了彻底”   萍儿将瓷瓶收进怀中,又碎步迈了出去   “左颜汐,我不会放弃利用你的任何时机的他们现在在草棚里你一言我一语,全然忘记了皇帝给他们下达的任务”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这雪来得也太蹊跷了……”   “……难道这山上的谣传是真的?……”   “闭嘴!少胡说!”   ——山上的谣传:雪山茫茫纷飞雪,狐妖灵性风雨决,千年藏身美胜仙,旦现身来血染天   逸之……   空气中飘来不一样的味道   “原来是一只狸   白狸淡淡的笑,“你还记得鬼魑子么?”   “记得,一个龌龊贪婪的半妖”   左颜汐静静的看着他,许久,出了声,“若是在别处,可能是那样,不过现在我们在雪山上,狸到了寒冷的地方还能如往常一样发挥神力吗?”   白狸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然够镇定,什么都被你看穿了……”   左颜汐莞尔一笑,“不嫌弃的话,去我的住处吧,比你站在这里吹风吹雪要好得多”她又想了想,轻轻摇摇头,“恐怕即使夏天过去,也不一定能回去了”   “三颗金星?”左颜汐身为半妖,不会占卜,但也知道每到有皇命显世,天上就会出现一颗金星   涂龙已经看不穿林逸之的心思了”   “王爷,你这是……”涂龙愕然望着林逸之的侧影   “逸之,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常常趁父皇不注意时跑到这里来不去练功”   “哈哈哈哈哈……”林然突然大笑起来!顿时又停住,看着林逸之,“逸之,你总是这么警觉,总是知道分寸……你真的让我感到一种威胁   “陛下请说”林逸之语气淡淡”   “你要拿整个华葛国的存亡威胁我?”   “皇兄你又何尝不是拿我的王妃威胁我”   林然目光陡然变得狰狞!——“皇弟……可以退下了!”   “臣,告退   “那林亲王扶持皇兄登基,如今竟要谋反?真是人心难料啊……”   “可不是吗,听说那琛妃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啊!你们是不是在说华葛国的事?”又一个商贩走过来,“这事我也知道一些   “……父王的病已经拖了很多年了,这次又复发……召见我回宫去,恐怕另有要事……”   “殿下的意思是……”   潇沭清鸾沉沉摇了摇头,“瑶儿,我想现在立刻动身,……尽快赶回宫去”   他本在国内修复一些城池,偶然得知汐儿过得不好……突然又接到宫中急信……   潇沭瑶给潇沭清鸾批戴上斗笠雨篷,两人与随行的几名士兵纷纷上马,大雨滂沱,一行人很快在雨中消失了踪影也明白自己不能逾越的身份,她欠欠身,道:“奴婢告退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只是你现在的身体……长途跋涉会不会……”   左颜汐淡淡一笑,“自怀胎以来,我的灵力一天天弱下去,春分正是我最衰弱的时候,你算出的春分之劫我不得不提防,我想把这孩子生下来……这是我和他的第一个孩子……长途跋涉也好,不能回家也好,只要能生下这孩子就是值得的”白狸笑着回道   李烨一声叹息,沉默许久——“不管最后如何,你我终是朋友”   李烨哑然望过去,“……你要与他正面对敌?”   林逸之没有回答,眼睛里有些黯然   “涂龙!!!”   涂龙回后头,柳言已经赶来——他一反往常的轻佻,面带愁容   “王爷来了,你先撤下休息,我和王爷会守住西城门的!”柳言一面说着,一面斩杀扑上来的士兵”   林然策马回身,向皇宫方向驶去   林逸之心里沉沉的——我早已经不在乎了   皇帝已经形同虚设,终于林逸之被拥力为摄政王”   “听天由命……王妃就能回来吗?”   林逸之心中猛然一怔!——父皇已死,林然已经是他最后的亲人……为何要让他做出这种抉择?!   “……属下逾越了……”涂龙知道说了不该说的,低下了头,“属下只是希望王妃能早些回来……杉儿常常说起王妃,大家……都希望王妃能早日回来……”   林逸之轻轻颔首,缓缓道:“为我备好马车   “……你马上就能看见父亲了,他强大而睿智,是个温柔的人……”   吱哑声一阵一阵弥漫整个房间   这一句,让林逸之气血上涌!他怒不可释一拳击过去——林然胸口重重吃了一痛!向后踉跄了几步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分明   秦岚嘴角轻轻上扬,翩然离去想起这么对人会对姐姐不利,柯尔娜真是有些气不过,而最让她气愤的……是竟然有人谣传左颜汐是狐狸精……   “唉……”柯尔娜重重叹了一口气   “风雪会越来越大,姑娘要去何处?如不嫌弃,可在我的马车上暂避一下   “哈哈……哈……”   “爹,快接着讲嘛,快讲嘛!”   “别急,别急……”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温暖的气息渐渐使他有了困意……炉火旺盛的跳跃着,他抚了抚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样睡在一个女人屋里,实在是不合礼数   “柯尔娜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有朋友来到北岑,怎么不接进府上呢?”国相笑起来”左颜汐走向她一贯休息所用的躺椅,慢慢躺下   “……那个……林亲王知道吗?”柯尔娜小心的问道   左颜汐笑了笑,“真的不用了,国相府太过显赫,实在太容易暴露行踪……眼下,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你不用太过操心……”   柯尔娜一下子气馁了于是,就连城中最后残存的一点颜色也渐渐消逝了,留下的,只是看不尽的土黄色,与冰冷的青灰色……   亲王府内种植的花卉全失了颜色,整个王府显得格外萧条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   林然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凡他想要,他就必须要得到   “可恶!我们杀出去!”涂龙一声叫嚣!   尘土飞扬,两军混战林逸之明白这些人都来者不善,他们招招致命,手段毒辣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   黑衣人埋着头匍匐在地上”珩依旧匍匐在地上说道”   “陛下,那我们……”出声的正是大将军克罗蒙·俣,他曾经在进犯西婪时败在左颜汐手中   林逸之,李烨,涂龙,柳言,白狸五人坐在王府东庭内的书房里,甫笛与杉儿两旁侍侯着”   林逸之轻轻颔首”   林逸之无声的缓缓站起来,甫笛与杉儿见了急忙上前搀扶   “好,——涂龙、柳言,你们现在起为我守好四个城门,如若林然攻城,务必拖到三日之后   害怕人类”莫罗沃说完,沉重得叹了一口气   “王爷醒了啊,今天感觉好些没?”   “白狸,我梦见汐儿了!”   “王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不必太过挂念   ——草丛里猛然蹿出一个人影来!   “柯尔娜?!”左颜汐吃了一惊!“你怎么跑来了?!”   柯尔娜利索的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左颜汐披上   “姐姐一定要穿上,现在天寒地冻,你又是有身孕的人,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啊   “王爷,刚才有兵来报,城外士兵又多一倍   林逸之抬起头,凝神片刻,呢喃道:“杀出城……拦住他……”   杀出城谈何容易?拦住林然又谈何容易?   但是林逸之已经没有时间去计谋去思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在这一夜,皇城四门齐开!城内军队一涌而出!乱战撕杀,一夜之间,皇城外围变成炼狱一般的嗜血之所!   这一战,付出的是惨重的代价人尸遍野,血流成河,华葛国历史上最让人心痛的一次血战”   林然轻笑,“若我说不呢?”   “杀了你   “林然!我要杀了你!!!”被按在地上的涂龙大声咆哮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左颜汐捂着阵阵发痛的心口,笑着回道:“鱼很好吃,不会觉得腥……”   左颜汐悄悄安慰着自己,只是突然心口发痛罢了,逸之没出事……逸之很安全……   又过了几天,左颜汐便看见,柯尔娜一脸惨白的站在门口   “是林然   “姐姐……”柯尔娜也跪下来,拥住左颜汐的肩头,“姐姐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说着柯尔娜的眼眶也红了——   “柯尔娜不要哭……”左颜汐抬起头来,泪雨流下,却仍颤颤微笑着,“柯尔娜不要哭……我没事……”   “我知道姐姐心里头难受……”   左颜汐轻轻摇头,一手抚着小腹,一手扶住柯尔娜,缓缓站起来——“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回华葛   左颜汐拧住眉   逸之,对不起……    妖孽 第五节 隆冬归来   冬雪缠绵,华葛国今年的冬天不仅早早来到,并且意外的寒冷   两名纤弱的女子娉婷立在城门外,左颜汐出神的望着这硕大的皇城,有些却步……她日夜思念的人此刻就在这城中,她惧怕的人也在这城中……   城门处不再是往日的人群鼎沸,此时只有零丁几个人进出,两边是士兵严守着,对路人一一询查她知道左颜汐疼爱这个孩子,甚至胜过自己   左颜汐轻轻牵起柯尔娜,报之安慰的一笑,缓缓步向城门   左颜汐步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抚摩着红漆的铁栓木门,撒落下些许积雪……   “……娘娘?”   左颜汐愕然回头——   “杉儿?!”   杉儿惊喜的站在远处,愣愣的望着左颜汐   “杉儿……”左颜汐心中更加纷杂,百感交集”左颜汐替杉儿细心擦拭泪水,把她牵引到柯尔娜面前   左颜汐眼神黯然下来,“这个我知道……那其他人呢?涂龙、柳言、甫笛……还有李大人呢?”   杉儿眼眶一红,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涌出,“都被抓起来了……王府里只有女眷被遣散回乡,其他人……都被抓进牢里了……”   都……被抓起来了吗……   “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也会被抓起来的……”杉儿抽噎说道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可惜她如今怀有身孕,否则,又怎会怕这些人欺压上来?   柯尔娜将左颜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这群来势汹汹的士兵   “王妃娘娘万福”士兵中走出一人,向她曲身   左颜汐,一定很恨林然……   左颜汐回过头,面色平静,她小声对她们低语道:“柯尔娜,你先与杉儿暂住王府里……委屈你了”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   宫殿依旧浮华,更是冷漠冰凉”秦岚笑得极其妩媚”秦岚笑道   “……全部?”林然笑笑,轻轻摇头,“不……有一个人不能放   林逸之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芒,他看出了赵旬的难处——   “在……林然……那里……?”   赵旬没回答,只是发出沉沉一声叹息   ——她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被囚禁了一天一夜   案上放的,是她与她母亲的画像,颜色已经陈旧,却不掩其华貌   “进来吧   刺鼻之气又一次传来,惊得左颜汐倏地站起来!“拿开它!”   左颜汐捂住鼻,拧住眉头,眸中带着惊恐之色!   “娘娘!”侍女吃了一惊,收回手来,左右为难,“娘娘请快些喝下吧,否则奴婢会受到责罚的……”   左颜汐向后退走几步,眸子死死盯着那碗浓黑的汤药,“我要你拿开!拿开它!!!”   “……娘娘……”   “娘娘如果不愿意喝,你就喂娘娘吧……”   左颜汐惊恐望过去,见林然倚在门旁,面色冷峻   “怎么弄得这般狼狈啊……”   左颜汐警惕的望着她,“……皇后娘娘万福……”   “王妃这是从哪来,又要往哪去呀?”   “…… ……”左颜汐不知如何作答   华葛皇帝驾崩   林逸之怔怔看着一屋大臣,呼吸急促——   “赵旬,……你也这样认为吗?”   赵旬面对林逸之犀利的眸子,有些惭愧”   秦岚拧着眉,细想了想,沉默着点点头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弑王这种大罪的罪犯是要当众领死的,为了不失一国之后的风范,秦岚没有为难左颜汐,她不想因为一个将死之人,让自己在林逸之心里大打折扣   然后,她就看见左颜汐,落寞的坐在窄小的木床边青丝散落,多了一份凄美之情她必须要过这一劫   李烨皱了皱眉,“恐怕行不通……秦岚的势力不能小视   ——“王妃……真的是狐妖吗?”李烨似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可是,行得通吗?”林逸之听到毒酒这两字,心里异常不安,“你确定不会伤害到汐儿?”   李烨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有办法的办法……”林逸之反复念着这句话   “大人!想出法子救王妃娘娘了吗?”杉儿眼中尽是急迫神色   ——新月宫”   “……为什么……”李烨望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再熟悉的秦岚,“为什么你一定要毒死她?……”   “我这也是为了逸之着想啊,御赐毒酒比起斩首,至少能留个全尸,不是吗?”说完,秦岚更是嘤嘤笑起来   一旁的士兵急忙将杉儿带下来”李烨沉了沉脸色,又道,“那时王妃既然能以血救你,应该不会惧怕毒药,而且……我们事后也可安排御医来医治她……”   “……你去安排吧”林逸之低下头,不再去看那瓶药   “大典之日也是我封为新后之时,首饰与绸缎已经准备好了,你等下为我取来,我要试穿”   杉儿没做声,整理好秦岚的衣衫,退到一旁静静候着不过,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囚禁左颜汐的那个偏僻狭小的屋子”   “皇后每天都忙着准备大典,不会有时间管我的   “今天看见李大人了……”杉儿突然说道   “万全之策……”左颜汐低声呢喃,是说她的孩子,可以生下来了吗?她的孩子,不会有事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左颜汐的心,也不禁缓和下来她这么告诉自己   新王登基,举国欢庆   ——我看不清他的脸……孩子,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父亲的脸……他身边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在看着我?……   左颜汐远远望着林逸之,心里说不出的痛……   我没有任何灵力了,我救不了我们的孩子了,逸之……你看过来啊……你救救我们啊……   “妖女!!!——”   “烧死陛下的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妖女!!!——”   左颜汐愕然的望向那一片骂声,面目惊恐……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竟容不下她了?!   逸之,是不是也……救不了?……   可笑的是阳光竟然如此明媚,秦岚笑得如此欢颜……   林逸之望着远处叫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手心渗着汗——汐儿……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为什么会这样?怎样也不能是你啊,怎样也不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啊!!!   “陛下……”   李烨端着毒酒,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林逸之愣愣的望着远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心头绞痛!却——无能为力!   上苍啊……不要再伤害她……不要再伤害她了……有任何痛苦,就加诸于我身上吧……   士兵靠近左颜汐身后,并没有出手,而是等待李烨的最后指示   大雪继续纷飞,诡异的天气弥漫了整个华葛国,即使是到了春分,也逃不了寒冰冷冻的飞雪——   “军队不能前行?!”潇沭清鸾厉声呵斥!   “陛下,华葛国暴风雪不止,军队无法前行……”   “下雪就不能前行?!你在跟我说什么狗屁理由?!!!”潇沭清鸾怒不可赦!   “……陛下,暴风雪实在太大……风势过强……”   “滚出去!!!立刻动身起程!!!”   “陛下……”   “陛下!”潇沭瑶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陛下!”   “有消息没?”潇沭清鸾急忙问道   当她听到那个美丽而睿智的王妃的死讯……她又何尝没有惋惜与悲痛……   潇沭清鸾颓然坐下,一语不发   而他们不远处,是李烨僵硬的立在一旁,他身后是成队的士兵围站成几排,臣子们不敢往前的驻足观望,可强风飞雪一阵猛过一阵,昏天暗地,空气里尽是唳气!——没人能看清前面所发生的一切   忽觉一丝刺痛!——   “啊!娘娘您的脸……”一个托花的侍女惊呼起来   “轰!!!——”   身后一声巨响!——   伫立了百年历史的九龙平台轰然分裂成两瓣!平台上因为庆贺大典而筑起的高架顷刻倒塌!   众人懵住   “西苑啊……”   声音混着风雪声传来,带着苦涩的味道她情绪恶劣,但凡是关于左颜汐的事,她便深恶痛绝!   同时,她也有些焦虑……   想起另一个让她深深恐惧的君王,秦岚的心紧了紧那只是左颜汐的躯体,原本早该腐坏掉的躯体……   山谷幽幽,一年四季皆是如此仙景   白狸怀捧一团淡白色的气,他走至池边,托出那团白气,放开手——   白色的气团混进寒池的水气里,融了进去,幻化不见……   “以我们二人的道行,能帮她恢复真身吗?”   “不,不止我们”   寒池上空有一股寒气,反复循环的流动着   “你们倒是说话啊!养你们有什么用?!!!”   “……我们被林逸之打退之后又潜伏进王府里……确实看见床上的左颜汐变成了骨骇……”   “怎么会……”秦岚的身子不禁颤抖,“怎么会……”   陛下说要将左颜汐的尸首不损毛发的带回东诸……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会变成骨骇呢……   陛下不会放过她的!……怎么办?!——   秦岚的思绪全乱,她抱住自己,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眼前却眩晕……陛下会杀了她的!陛下不会放过她的!怎么办……怎么办……   “……皇后娘娘……您……”   “你们下去吧……”   “是……”杀手们不敢多言,退了下去   “陛下”秦岚略略欠身,向林逸之请安虽然不合礼数,但是大臣们一个个也都不敢相劝   “臣妾想……生辰那天……”   “皇后随意吧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柳言弯下身来”林逸之双眸里敛着寒气,“单凭她一个人,不可能胆大到杀害林然,她身后,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人”柳言颔首答道   百姓们纷纷谣传着她无边的妖法,但是她始终没有保全住自己的孩子,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这是极度讽刺的话题   “呃?”杉儿回过神来,“我看看”   布料摸起来的确是轻软舒服,杉儿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老板,这布料还有别的颜色吗?”   “怎么?这种橙金色不好看么,姑娘?”卖布的大娘问道只见她双眸含笑向众人曲了曲身,声音清脆而爽朗:“谢谢各位捧场,我玉葵莲先谢过大家热情捧场,今日是我的酒居第一天,希望大家能不醉不归!”   玉葵莲笑得大方而不失礼数,颇得人好感”   出于好奇,涂龙还是走进了玉葵莲酒居尽管一切都能解释,但是他对这酒居的名字还是有些介怀   “好,您先坐着,小的这就给您拿酒去!”   没有多久工夫,店小二就端了一个白玉瓷瓶小跑过来”说着,玉葵莲便站起身走向其他客人了   三楼是清一色的厢房,玉葵莲走近最里的一间,轻轻扣门”   白衣女子低着头坐在一把暗红色的老木雕椅上,青丝垂落,看不清面容   “虽然已经复原了你自身的躯体,但是血气尚有不足,你还是在谷中休养些时日比较妥当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扫了你们的兴才是——小海,给这桌的客官们免费再添一瓶玉葵香   “全是午时三刻诞下的,足够你补足血气了”汐儿的眸子冰冷,丝毫没有温热的光   她不想再见那个人了……再也不想看见他……   她不再是左颜汐,也不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惑世 第一节 葵莲酒居   天气晴朗,春闹依然继续着   杉儿一愣——王妃娘娘的声音?!   她愕然而不知所语的望向马车!   小海放下鞭子,回头道:“惊着小姐了,刚才有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到马车前面,吓到了马……”   小男孩?   沽月汐的心里泛起些苦涩” 蒋弘武道:“多年以前,欢娘和喜娘两姐妹,合伙开设欢喜阁,当时楼中的妓女只有二十多人,素质不高,大都姿色平凡,只有少数几个是美女,还有一两个算得上是丑女,不过因为收费不高,所以楼里生意很好,经常客满为患……” 金玄白听他说了这段开场白,顿时想起他所讲的“养瘦马”的那段妓院栽培人才之事,立刻恍然大悟,发现就算要经营一间青楼妓院,也是颇为困难,必须用尽心机,耗费时间去培育人才,方能让青楼生意鼎盛,永续经营下去,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这种经营手法和其他行业的经营手段没有差别,所差别的只是青楼售出的是女色,而其他行业售出的是货物,只要打响名号,树立金字招牌,对品质有足够水准的掌控,生意一定可以越做越大窑姐儿喜欢的是俊俏男子,老鸨儿爱的当然是我大明朝的宝钞了,不过如今宝钞不太抵用,应改为鸨儿爱票才对,票者银票也……” 他说到这里,朱天寿叱道:“弘武,你净说些废话做什么?说笑话哪有人像你这么说的?还不赶快导入正题?”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朱公子,我这就跟作文章一样,八股文讲求的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我这才到起讲,还没入手呢……” 朱天寿笑道:“你还没入手啊?等你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我岂不是胡子都白了? ” 明代科举是以八股文取士,专取四子书和诗、书、易、理、春秋等五经命题,作文的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八部份组成 那天他只看到小红被剥光了衣裳,赤条条的绑在长板凳上,满背的鞭痕,而对她实施罚处的则是松岛丽子,至于其他几间秘室,他没继续看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尚有别的妓女在受到鞭打他轻轻的拍了拍巧云的香肩,低声道:“祢们别害怕,我不习惯让人帮我夹菜,不是祢们的错,放心好了” 诸葛明应了一声,道:“在下敬各位一杯,喝完之后,立刻就说 清澈的道心,仿佛明镜蒙上灰尘,开始隐蔽起来,元婴沉睡,交杂的郁馥香味,薰得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第一八二章蛇舞表演 大厅之中,笑声停歇下来 唐代的传奇小说曾记载有一个名叫黑摩勒的昆仑奴,曾为了主人崔生相思难了,而深夜潜入青楼,背出美妓红绡女,促成崔生的一段姻缘,传为美谈 JZ※※※诸葛明见到张永发问,连忙道:“禀报大人,这位阿星是来自天竺,和昔年的达摩祖师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不是昆仑奴,压轴好戏才由昆仑奴表演 众人见他变换了几个姿势,四肢极为柔软,可以把双腿盘到脖子上,却没什么好看的花样,顿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朱天寿看了一下,便不想看下去,对蒋弘武道:“弘武,这种瑜珈术没什么看头,比我上回在皇店街看的软骨功还差得甚远,还是听你说笑话吧 那个正在表演瑜珈术的天竺阿星,似乎也在聆听蒋弘武说笑话,听到这里,正在倒立的姿势一歪,就那么跌倒下来,见到大家都没注意,于是赶紧盘起腿来,换了个姿势,可是一双耳朵却竖起来听笑话” 蒋弘武笑道:“这猴子爬树,水牛过河的笑话,至今仍流传在画派之间,文人相聚,也会偶尔被人提出 她的腰肢极细,扎着一条闪着金光的宽环带,双手腕际也带着金环,甚至连双足足踝也系着细细的金链,衬着黝黑的肌肤,秀气的双足,更突出她修长而又结实的双腿” 蒋弘武解释道:“侯爷,叠骨功亦称缩骨功,据说能够让一个常人缩成孩童一样,能在极小的空间出入,不过这种功夫没什么大用,只能用于鸡鸣狗盗,所以才难登大雅之堂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那些西厂的番子倒也硬朗,虽然受到许多折磨,依然拒不吐实,不过几个文官和太监禁不起恐吓,只当落入匪徒之手,把到苏州来会见魏子豪的事,交待得清清楚楚”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捧着向金玄白示意” 张永冷哼一声,道:“她舍不得也不行,你明白的告诉她,若是不肯这么做,到时候西厂的人员追查起来,她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张永等人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他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朱天寿提出“黑风寨”这个主意,怎能算是惊世才华? 就在这时,那名被张永差遣到后室的侍女,走了回来,当她一看到地毡上倒了七个侍女,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蒋弘武沉喝一声,道:“鬼叫什么?过来倒酒 通常来说,要封人穴道,须要藉助武器,如点穴镢、判官笔才行,因为着力点仅在穴道,力道不能透入经脉,抑制气血运行,完全无效,故而点穴法从武当派集其大成之后,称之为内家拳经功夫,有别于少林派被俗称外家功夫 蒋弘武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侯爷,就凭着这手指法,战胜剑神高天行,已是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你还有神奇的御剑术,绝世无双的枪法、刀法,对付起天下第一高手,大概也能轻松过关” 朱天寿这时对金玄白信心十足,积蓄在心底里那块心病已完全不药而愈,仿佛很清晰的可以看到刘瑾那个奸贼就横尸在自己面前邵元节兴起,把两名清倌人都搂进怀中,一阵左搓右揉,逗得两名少女娇吁连连,不时发出呻吟 温柔乡之所以令男人沉迷,除了声光、酒色之外,那种淫靡的气氛,可能便是最大的原因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道长说得对,朕的阴阳双修大法还没练成,不能贪多,所谓贪多必失……” 他这“朕”字一出口,让邵元节和张永都吓了一跳,蒋弘武和诸葛明更是惊愕得全身僵硬,所有的眼光都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就唯恐他会发现朱天寿失言所谓“朕即国家”,是表示皇帝一个人便代表一个国家,因此“朕”之用语,除了皇帝之外,没人敢如此称呼自己” 金玄白讶道:“什么?你听得懂十几种话?这么厉害,倒是极为罕见之事” 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到过许多地方,这才学会各地的话罗?” 阿巴道:“禀报大人,小的曾曾祖父,是在大明永乐年间,随三宝太监,从东非而来,至今已有五代之久,这一百多年来,他们足迹到过许多地方,南至泉州,北至京师,西至长安,所以小人也跟着他们学了许多方言 金玄白几乎看得目瞪口呆,侧首问道:“诸葛大人,她们在干什么?哪有边跳边脱衣的舞蹈?” 诸葛明笑道:“他们要表演活春宫,不脱光了衣服,怎么演啊?” 金玄白想起了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乐图,愕然忖道:“仇十洲画的春宫图都没脱光衣服,怎么他们都脱光了,就这么在人前做起来了?” 这时,巧云在他的身边轻啐一口,道:“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她一手抓紧了金玄白的手臂,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赏着那一男三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而琼花则偎进金玄白的怀中,一手抚着他的大腿,一手捂住嘴巴,凝神屏气的望着已经脱得精光的四条肉虫在地毡上打滚 霍然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霹雳从天灵盖炸开,直劈而下,体内蓬勃的真火急冲而上,神识迅速的扩大,延伸出去,仿佛有一个赤裸裸,红通通的五寸小孩,笑嘻嘻的从上丹田浮起,就那么盘坐在他的昆仑顶之上 那个高丽女子双手挂在阿巴的脖子上,双腿缠在他的腰际,两人下体仍然密合一起,没有分开” 邵元节微微一笑,问道:“侯爷,你可曾听过‘短笛无腔信口吹’这句诗?” 金玄白勉强压下腾升的欲焰,却在巧云和琼花两人的小手抚弄之下,又不断地浮现,似乎有越来越难受的感觉” 巧云和琼花应了一声,扶起金玄白,往内室而去楚氏兄弟把欧阳兄弟一把抱住,逼问他们把两位唐姑娘带往何处,言语之间,充满喜悦,却又带着许多的调侃 故而她们两人被欧阳念珏拥着入内,替她们介绍认识齐冰儿和服部玉子时,不禁吓了一跳,仔细地多看了服部玉子几眼,却依然不敢置信她便是在松鹤楼见过的那个“丑女” 置身于众多的美女之间,感受到阵阵香风扑面而来,这两位珠宝店铺的东家,只觉得赏心悦目,如同置身百花丛中,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齐冰儿更加高兴,目光一闪,拉住何玉馥,问道:“何姐姐,祢说说看,是哪天生的? 是不是真的比我要年长?” 何玉馥眉开眼笑地道:“冰儿妹妹,祢还想跟我争排名啊?告诉祢,我比诗凤大了足足五个月……” 她秋波一转,道:“据我所知,花铃妹妹比我小二个月,念珏妹妹比祢小四个月,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薛姐姐,可能比我还要大一点,若真的排起名来,祢还得落到第五” 齐冰儿一怔,问道:“还有什么薛姑娘?怎么我完全不知道?” 何玉馥一时口快,把薛婷婷之事说了出来,正不知如何解释之际,只听得唐凰嚷道:“姐!祢快来帮我挑一下嘛!这些首饰样样精巧美丽,我都看花了眼,不晓得要如何挑选才好” 服部玉子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道:“唐凤,拣喜欢的挑,别贪多,后面还有许多好货呢!” 唐凤高兴地走了过去,准备帮唐凰和自己挑拣喜欢的珠宝首饰,可是满桌的盒匣,里面盛放的许多珠宝玉器,泛起的珠光宝气,已把她的眼睛都灿花了,简直无从下手 金银凤凰出自唐家二房,虽受父母疼爱,却一直过着俭朴的生活,十二岁之前,连一件银制首饰都没有,头簪用的还是木制器 她们直到十三岁之后,才得到一条挂着玉佩的金链子和一枝银簪,直到现在,连一枝凤钗都没见识过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唐凤和唐凰贪婪的望着满桌的珠玉,两人的面颊上一片红晕,恨不得再挤进去多拿一两件,可是她们看到默立在旁,一脸严肃的田中春子,却又心虚起来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在欧阳朝日绘声绘色的形容下,金玄白在天刀余断情和手下四名白衣人的包围中,惊险无比,以致四周围观的数百人都没有一个人敢插手” 唐凤和唐凰站在门外,听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唐凤一愣之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妹妹,这就是祢口里的老实人?呵!可真是老实!” 唐凰道:“祢别怪他,男人嘛,总是要顾到面子,祢总不能让他说被人绑起来丢在地上吧?” 唐凤正想回话,眼前一花,人影闪现,已见到何康白站在面前不远” 何康白笑道:“好啦!旭日,你就别怪你弟弟了,他没什么错,只不过太粗心大意而已” 楚仙勇嘴角一撇,哂道:“怎么?你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姐夫,还不高兴啊?” 欧阳朝日呸了一声,道:“你想攀附权贵,何不让花铃姐嫁给他?把我姐姐扯进去干什么?” 楚仙勇浓眉一皱,道:“咦!真是奇怪了,这是欧阳爷爷的主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怪我干什么?” 欧阳朝日一怔,顿时为之语塞” 楚仙壮不知自己已经戳到了这两兄弟的痛处,还火上加油的说了些风凉话,以致让他们更加替金银凤凰担心,唯恐她们也受到珠宝的诱惑,而改投金玄白的怀抱 他见到这对双胞胎兄弟,没头没脑的说了两句话,不禁诧异地问道:“你们说些什么啊?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欧阳旭日没有理会他,盯着欧阳朝日道:“我们去求他,好不好?” 欧阳朝日点头道:“如今只有这样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何楚仙勇和楚仙壮两兄弟会像失了魂似的,直勾勾的望着楼下,原来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少女之故 欧阳朝日脑筋比较灵活,首先便想到了这位妙龄美女,可能便是宋知府的闺女,此来是宋知府为了巴结金玄白,才让她抛头露脸的出入酒楼,为的便是结识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而楚仙勇则奔出几步,俯首望着那个绿衣少女,伸出右手,道:“姑娘小心,别摔下去了 欧阳旭日道:“何叔,这位是曹小姐,她要找曹财东” 何康白笑道:“曹兄本来就是一位大财东,令千金并未言过其实,哪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有如浮萍,到处飘泊” 周大富不住点头,赞道:“好!好!好!” 曹大成命丫环把女儿召来,为的便是让她结识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因此他连赞三声“好”,便是认为以曹雨珊的美貌,金玄白绝难拒绝,自己得到绿珠的机会就更大了 这桩事最早便是由楚慎之和楚花铃两人合谋,后来才让楚仙勇和楚仙壮加入,而何康白之所以得悉,还是近半年之前,经过七龙山庄楚庄主相告,才明白整件事的真相 放眼天下,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之中,大小门派岂止上百?可以说连一千家都有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因此引来武林大劫,就难以收拾了 周大富和曹大成不明白他的用心,听他这么说,都呆住了,曹雨珊眼中神光一闪即没,含着微笑,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何老伯教诲,不过雨珊乃一个纤纤弱女子,除了会拿针绣花之外,其他没有别的本事,岂敢有争强之心?老伯多虑了” 曹雨珊微笑道:“晚辈除了绣花之外,还绣一些猫狗鸟兽、山水人物,不过绣起人物,针法就差多了 而周大富和曹大成为了分担宋知府的负担,于是抢着付帐,最后决定宋登高付四成,周、曹二人各付三成,而那些珠宝商人则把店里的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都以七折出售 周大富乐的是看见这些美女们如此开心,知道珠宝攻势奏效,以后这里面任何一位金夫人戴着首饰时,都会记住,这些珠宝的赠送者里,有他周大富在内,那么,他将来有何请求,必定不会被拒绝 他们交谈了几句之后,厢房里的诸多美女才发现屋里多了人,喧闹之声顿时停了下来,每个人都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 由于这笔银子,周大富和曹大成抢着要分担,所以宋知府叫人另写了一份清单和总价单据,另外签了个字据,答应珠宝商翌日中午在得月楼付帐 宋登高见到何康白等人都答应了曹大成的邀请,略一盘算,也答应下来 她把玉佩放回匣中,合上匣盖,塞回包袱里,忖道:“念珏姐姐对我太好了,比我的娘对我还要好!” 刹那间,她泫然欲泪,胸臆间充塞着幸福和满足的情绪,直到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的思绪一转,从带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白衣弟子想起,一直想到了进入沉香楼为止 只不过这么一来,未免有些对不住集贤堡少堡主了” 她可不相信这许多美女都是金玄白自幼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认为那纯粹是一种藉口而已 她想到了何玉馥,又从何玉馥身上想到了跟她最要好的秋诗凤,评比一下,又把楚花铃、欧阳念珏拿出来和秋诗凤较量,只觉这四位姐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比起自己和唐凰来,要美得多了 唐凤出了大轿,只见唐凰挽着个大包袱,兴高采烈的从身旁冲了过来,一把把她抱住,道:“姐姐,我好高兴啊!” 唐凤笑了笑,搂住了唐凰,想要把心中的感受和妹妹分享,却听到前面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各位小姐们,有话请到屋里说,别待在门口 当时,金玄白一袭布衣,一双布鞋,土里土气的,还是齐冰儿替他买了新衣和新鞋 此刻,当服部玉子提出,金玄白拥有她的性命,以及这整个园林,齐冰儿心里起了一阵莫名的颤栗,忍不住加以驳斥起来” 服部玉子道:“祢一向只管客栈的事,这里的情形,比起丽子和美妙来,祢要生疏得多,所以我不怪祢,好了,祢下去吧!” 小岛芳子磕了个头,悄悄的退下 进了复壁,她沿着壁道登楼而上,一间间的察看,终于在二楼的甲字房,发现了金玄白挂在墙上的衣裤 上一回,她带着金玄白、何玉馥和秋诗凤等人进入壁道,是为了向金玄白显示她的易容手法之奇妙,避免他吃朱天寿的醋,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回只身前来,竟是为了查探金玄白究竟和朱天寿玩了些什么花样 转了个方向,从窥孔望进去,正好看到了大床的正面,视线没有被帐子挡住 任何人有了这顶桃花帐护身,不禁厉鬼妖邪不敢靠近,就是大罗金仙使出飞剑法术,也无法伤害持有此帐之人分毫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不过邵元节曾说过,炼制桃花帐,在一般人看来,是处女元贞之血难得,而对于朱天寿来说,处女血反而是极易取得的东西 而最重要的,凭着这八名清倌人的元贞之血,可以开始炼制桃花帐,这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完美设计,就算让金玄白知道,也不会因此而生气” 朱天寿颔首道:“这话有理,金贤弟就是这种人,呵呵!他只要爱钱就好办了,等到除去刘贼,分一半家产给金贤弟,保证他不会生出贰心” 邵元节道:“张大人之言不错,单就这一点就难以解决,除此之外,还有经费的问题” 张永、邵元节、诸葛明一齐点头,赞赏朱天寿所取的内行厂之名极为妥当,如同东缉事厂简称东厂,西缉事厂简称西厂,这内行厂便简称为内厂 荒谬吗? 一点也不!在一个荒谬的时代中,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执银牌或铜牌者可以凭牌出入各地官署衙门,执行上级交付的命令,各地官署长官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拖延或抗拒,甚至如有阴奉阳违的情况发生,亦可迳行逮捕 而让他更感到兴奋的,还是这一切都是由刘瑾出面,无论将来做好或者做坏了,责任都由刘瑾去扛”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这是男人最大的光荣,他怎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张永道:“小舅,邵道长之言有理,金侯爷是个鲁男子,面皮薄,性子直,若是追问他这件事,难保他不会心情不痛快,到时候就麻烦了 温柔陷阱也算得上一种陷阱,无论当事者如何享受这种温柔,等到知道这是经过别人设计的,总不会感到高兴或者愉快! 朱天寿听明白了张永话中的含意,点头道:“邵道长之言有理,这件事大家都别在我金贤弟面前提起,以免他产生联想,就不太好了,呵呵!就当没这件事,就算他问起来,大家也别提 诸葛明竖起大拇指道:“公子这句话真是精彩之极,可圈可点,令下官佩服万分 故而他随着诸葛明往前行去时,心中颇为紧张,而在这份紧张中又多了几分的兴奋” 诸葛明咋舌道:“金侯爷力御十女,直到现在还没完事,真是叹为观止,令人佩服” 邵元节道:“两位大人,如果你们有兴趣随同贫道开始学习素女经,苦练个三年,纵然不能力御十女,一夜之间三五个倒也容易他干咳一声,正想说句话掩饰一下,却听到金玄白又道:“邵道长,请你暂且留下,容在下换好衣物之后,立刻开门与你相见” 邵元节暗吃一惊,想不到金玄白竟然已经察觉自己就在门外,应了一声道:“金侯爷,不要着急,贫道就在门外相候” 蒋弘武和诸葛明抱了抱拳,迳自快步离去,把邵元节一个人留在走道里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当冰冷的清水触及火热的肌肤时,金玄白神智一醒,依稀的记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那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是片断而又零散的,并没有连贯 故而,对于他心中畏惧的情结,也毫无帮助,难怪醒来之后,会以为那些经历都仅是一场香艳的梦,是如此的不真实 情绪略为冷静下来之后,他听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相偕离去,却又发现自己体内产生异状,略一运功内视,才查觉原先炽热如火的一颗丹元,此刻急速旋动,另外似有一层层的寒气包裹着不放,一时之间,无法融合一起,于是发生时寒时热的情况 等到穿好软靴,系好了腰带之后,他随手挽了个发髻,找了根不知是谁掉落的玉簪,随便的插着,然后戴上了英雄巾,这才传音道:“玉子,我酒后乱性,做了糊涂事,伤害了楼中十名女子,无论祢是不是谅解我,希望祢别伤害她们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于金玄白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心想,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人在豹房的罗珠活佛,恐怕功力还没到达一举连御十女的地步,由此可见金玄白果真不愧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继续道:“根据道家宝典的记载,此帐炼成后,不仅可辟妖邪,并且连大罗金仙都无法靠近帐边五丈,就算是飞剑法宝,都无法穿透,由此可知这桃花宝帐的厉害 ”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一齐口称谢恩,这才敢站了起来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其实历代的皇帝中,英明神武的仅是极少数,大部份的皇帝都是白痴、傻瓜、怯懦无能者居多,好大喜功者更是不少” 邵元节躬身答应,只听朱天寿又道:“记住了,在我金贤弟面前,我是朱公子,别叫错了” 邵元节暗暗苦笑,躬身道:“朱公子,贫道这就去了 邵元节单手一按窗架,整个身躯穿窗而出,在夜空中有如一只大鸟,飞出三丈有余,落在一丛高耸的竹篁上” 蒋弘武抬头一望,果然看到一条人影站在檐角,夜风不时吹拂着他的衣袍,仰望上去,飘飘欲仙,似要乘风而去 他飞身跃了过去,还没开声,于八郎已旋身而动,舞起一片刀光,护住了半身,摆出一副蓄势出刀的架势 蒋弘武沉声道:“于千户,是我” 蒋弘武微微一愣,道:“绣花针?武林之中有谁会用绣花针作暗器?岂不是儿戏?” 于八郎道:“属下也认为来人并无恶意,闯入此园似乎志在找人,并不是要伤人 随着他挥手之际,点点光芒闪起,有如夜空里突然出现无数的萤火虫,四处飞舞 于八郎看得非常清楚,那人一袭蓝衫,正是金玄白,他从远处横空飞来,距离蒋弘武还有丈许,眼看对方身躯即将落地,自己无法接住,于是发出一股强大坚韧的气劲,形成一个气网,托在蒋弘武身下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个黑衣蒙面人仍然默然伫立在假山之巅,一动都不动,夜风不住拂动着他的衣袂,才让他看起来不似一尊毫无生气的石像 于八郎心念一动,忖道:“啊呀!莫非这个人是个女子不成?否则他为何要用绣花针作暗器?”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他已见到金玄白向前踏出了一步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金玄白在对方剑式刚现之际,受到骤然响起的乐音所扰,倒也略有惊愕,不过他心志极坚,立刻便镇定如常,随着他使出梯云纵的身法,又跨出一步之后,大袖一拂,袖角如剑,一招“龙子初现”攻出 她一口真气急转,原式不变,又加了两成力道,急攻而去,显然不相信手中的一支宝剑,竟会削不断对方的一只衣袖 黑衣人并不能完全领会金玄白的善意,不过她发现攻出的九成劲道,完全无法伤及对方,立刻知道双方的修为相差太远否则,换作是一个男子,金玄白纵然不会置他于死地,也会在他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作风下,遭到极大的伤害,轻则四肢伤残,经脉受损,重则一身功力全毁” 金玄白眼看他距离假山不足三丈,不再多言,准备等他上了假山之后,再慢慢加以询问 他们都看到了那整座石山爆裂时的碎石飞砂,在四散溅开之际,似乎投进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熔炉之中,才迸射出丈许,就闪出点点、片片炽亮的红光,然后在瞬间消失 这种情形就像年节燃放的烟火,灿烂夺目,耀眼生辉,所不同的是烟火有五颜六色,而这些碎石在燃烧时只有火红和湛蓝两种颜色” 他见到邵元节仍然拉住自己的袖子不放,不悦地道:“邵道长,你放手好吗?再多拽两下,我这袖子可要被你拽掉了” 邵元节道:“金侯爷,此女既然和臧姑娘颇有渊源,想必不是怀有歹念而来,这从她以绣花针为暗器,并未出剑伤人,便可得知” 邵元节颔首道:“贫道这就替蔡大人上药,至于往虎丘之事……” 金玄白道:“我去去就来,最多一盏茶的光景便可回来,你在天香楼大门口等我,嗯,最好备妥两匹马,比较省时间” 他咧开大嘴,笑骂道:“他娘的,一想起来,老子就觉得窝囊,真是霉头触到爪哇国去了!” 此言一出,那些锦衣卫人员全都大笑不已,连邵元节也都捋髯而笑,显然蒋弘武的粗口粗语,并未让他觉得刺耳”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扑通”一声,一只青蛙从荷叶上跳进池中,打破了水中月,涟漪一圈圈的散开” 显然,这个黑衣女子至少要和田中春子熟悉,并且本身还得通晓易容之术,才能假扮成田中春子的模样,安全地避开园里数十名忍者的攻击 果真他刚出小径,登上回廊,便见到松岛丽子从长廊的另一端快步急奔过来” 金玄白望着她云鬓之上晃动的珠钗,想起不久前自己神识探查出来,她和服部玉子一起在复壁中窥视之事,不禁脸上一红,干咳一下,道:“丽子,起来说话 她以天香楼红妓的身份出现时,妖冶艳丽,风情万种,可是此刻是以忍者的身份出现在金玄白面前,因而面容端庄,态度严肃,丝毫不敢逾越分寸,完全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丽子,美黛子犯下的罪行不轻吧?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背叛组织,无论男女,只有一死,才能赎罪,除此之外,春子也会受到牵连……”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祢不要多说了,快带我到和室去,我要找玉子说话 此刻再次莅临,却是夜色深浓之际,被四周的古木、修竹、长草掩盖下的石屋,显得阴森森的,让人另有一番感受 金玄白的心境并未随着环境的改变而产生任何变化,刚才听到美黛子叛变时,所产生的一丝小涟漪,此时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七两银子一盒的花粉,足够寻常百姓家几个月的开销,也不知这些女人涂在脸上,有什么感觉? 松岛丽子走到短廊边的石阶前,蹲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坐下,待属下替你脱去靴子” 这两句李白的诗突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让他心里有种奇特的感觉,顿时想起朱天寿所提起的那段关于美的见解 这种情形正如独踞一桌,桌上摆满着各种珍馐美味,自己却闭着眼睛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品尝出菜肴的色、香、味,就那么全数吞进肚去……回想起来,那几个女子遭受他的蹂躏,而他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还没弄清楚,岂不是太荒唐,也太无情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脚下一顿,问道:“丽子,祢不上来吗?” 松岛丽子躬身道:“属下在这里等候,没有玉子小姐的命令,我不可以进去的” 金玄白微笑道:“不!我应该谢谢祢们才对 他盘膝坐了下来,道:“玉子,祢不必这么客气,什么拜见不拜见的,就不必了” 服部玉子道:“这是夫妇之间该有的礼仪,妾身尊夫君为天,应该全心侍奉,全心对待,岂可失礼?”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悄悄的走出了和室,连忙唤道:“田春,祢不要走,顺便把丽子也一并叫进来,我有话要说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屋来,田中春子跪在门边,拉上了纸门,然后跪坐在松岛丽子身后,两人都默默的望着金玄白,没有一人敢贸然开口” 服部玉子道:“丽子,暂且记她十下藤条,若未找回美黛子,一并施刑,绝不宽待” 金玄白吓了一跳,道:“玉子,事情没有这么严重,轻松一点”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喝了太多的酒,又加上……所以才会酒后乱性,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祢和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道:“夫君请说” 服部玉子一怔,看到田中春子一脸喜色,轻叹了一口气道:“妾身听从夫君之命,一切由夫君做主”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事实上,伊贺流百年以上的传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叛变过,生下来时,是组织的人,死的时候也是组织的鬼,除非上忍下令逐出伊贺流,否则女子就算嫁了三个不同的丈夫,也仍是伊贺流门中之人 假使他能如田中春子的请求,替美黛子破了身,那么今天这桩事情就不至于发生了 金玄白心中热血沸腾,只觉得有股莫名的感动,他弯下腰去,一把将服部玉子搂在怀里,找到她的红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服部玉子望了望那仍在摇曳的破灯笼,微嗔道:“好好的一个灯笼,你弄坏了干什么? ” 金玄白见她也是赤着一双玉足,雪肤圆踝,脚形纤长,极为秀美,并且还涂有淡红色的蔻丹,禁不住脱口道:“玉子,祢的脚长得真好看!” 服部玉子秀靥如花,眼中泛过一丝羞意,嗔道:“相公,你在胡说些什么?” 金玄白呵呵一笑,飞身掠起,转眼便跃上了一株五丈高的古树,然后藉着树枝一弹之力,横空越行,立刻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松岛丽子突然想起了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一个女子最大的幸福,是她的初恋遇上了一个男子的末恋 最不幸的是遇到了爱情骗子,身心受伤之外,还留下永难磨灭的烙痕,往往为此香消玉殒,丢了性命 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在于男人因欲而爱,女人则因爱而欲,所以许多智者常会说: “男人是用性器官思考的动物” 她看到服部玉子开心得笑了,又补了一句:“难怪少主喜欢得不得了,要特意的赞美祢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除非是不得已,谁会回到那弹丸小国去?尤其是回到那贫困的山区,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穷苦日子……耳边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主人,夜凉了,请祢进屋去吧 可是,松岛丽子要做了什么事,才能算立功呢? 服部玉子边行边想,快要走到大厅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脚下一顿,道:“来人!” 话一出口,草丛中奔出一名忍者,单足跪地,恭声道:“属下铃木小次郎,拜见主人” 何玉馥嘟着嘴道:“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到徐州去,祢要帮我跟我爹求情 JZ※※※正德年间,各地皇庄不断扩大,所夺之地皆是来自农民,于是民怨高涨,再加上宦官压迫,各地官员的贪污极为严重,更加激起民乱 到了正德五年夏,也就是金玄白出道之际,河北地区也因皇庄的发展,刘瑾的乱政,土地兼并日趋严重,社会的矛盾情况更加激化,于是也开始有了暴民 服部玉子鉴于他们此行,男女一共有十人,连同秋诗凤的两个贴身丫环在内,总数达十二人之多,故而准备了四辆马车 鉴于这个原因,他也得弄清楚臧能把这柄剑交给何人,后来又为何会落在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 由剑追人,一定可以查出那个黑衣女子的来历,也可以由此而查出她潜入天香楼的目的 不过他一再的阐明,纵然漱石子的玄门罡气已经到了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至高境界,只要把九阳神功练至第七重,漱石子必然不是对手 而弥勒教、白莲教、明教等,更被视为异端邪教,干脆将之统称为魔教或魔门,予以诛杀,则认为是替天行道,铲除妖孽 沈玉璞起先还不明白,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这四大武林高手,为何要千里追杀,从山东一直追到浙江,沿路狙击,不肯罢休 并且,他还在金玄白临行之前,半开玩笑的要自己的徒儿和漱石子立下赌约,若是击败漱石子,则要把他的孙女索来当妾,甚至充作性奴 不过,自从他和朱天寿厮混了几天之后,亲历了这次桃花劫,对于晶莹如玉的女子胴体,留下极深的印象,虽未沉湎于女色之中,却也心灵受到影响 他之所以认为是幻变,又因于沈玉璞多年的教诲,以及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可以说连他都不敢相信,在林屋洞的水潭里泡上一阵子,便会功力突飞猛进 就是这个理由,让他渴望能在虎丘找到那个黑衣女子的师门长辈,至于那个人是不是臧能,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金玄白当时颇为不解,为何邵元节要去见臧能,还带上诸葛明等人?可是经过邵元节解释之后,他才明白这都是张永下的命令” 他把手中缰绳交给诸葛明,道:“诸葛兄,请照顾一下” 店里那人答道:“赵大掌柜此刻不在店里,请大爷明天再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非你们都是罗师爷派来的人?” 那个大汉还没回答,人影一闪,从里面奔出两个女子,他如释重负,急忙喊道:“小姐,有人来抢劫!” 金玄白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到领先的女子穿着一身翠衣白裙,正是程婵娟,而随在她身后奔来的则是柳桂花 柳桂花叱道:“你们这些蠢材,还不给我滚进去?” 那九名大汉惊魂未定,缩头缩脑的往里面行去” 柳月娘吩咐程婵娟到后面厢房去准备茶水,诸葛明见到她带起一阵香风从身前翩然而去,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记起金玄白还在身边,立刻定下心神,笑道:“柳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貌的千金,真令人羡慕” 诸葛明抱拳道:“失敬,失敬,在下有眼不识侯爷的泰水大人,尚乞见谅 秋诗凤和诗音、琴韵两名女婢,站在码头上许久,直到看见大船缓缓离岸,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马车上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她这回从水寨里带来的人,虽然大部份是自己心腹,却因几十家店铺一接收下来,身边的人员都几乎派光了,纵然临时从集贤堡调来数十人相助,却因不愿和赵守财就此翻脸,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这些年来,齐北岳一手把持着汇通钱庄的业务,最信任的两个人便是赵守财和孟子非了,柳月娘乍然接收汇通钱庄,若不能得到赵守财的合作,恐怕要摸清楚全部状况,还得一段很长的时间 至于程家驹身上的穴道难以解开之事,程震远认为金玄白的闭穴手法纵然诡异难解,可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设法解开 就是因为有这种复杂的情势,以致让柳月娘感到浑身都不自在,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金玄白,才会让他不起疑心 别的不讲,单凭这两点就已是困难重重,不仅需要官方认同,改变籍贯、姓名的册籍登载,尚需让邻里或熟人能改变观念,这才可以避免乱伦的说法,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金玄白此时已能感受到她的态度有异,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忍者组织出现中原,是一件绝对隐秘之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柳姨,祢先把这里的事搁下,尽快派人去把程家驹找出来吧” 柳月娘跺了下脚,道:“唉!这个孩子,真是替我找麻烦了,好端端的,又惹出什么事来”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 陆宾站了起来,把程震远下令的事说了出来,而柳月娘则闭着眼睛,仔细的想着这件事的整个经过 当金玄白带着诸葛明等人破门而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按照程震远的意思,仗着人多,当时就准备杀金玄白一个猝不及防 不过柳月娘深知金玄白一身武功,绝非这些人能敌,再加上汇通钱庄就在闹市,打闹起来,立刻会引起轩然大波,后果将会不堪收拾”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曾经说过:“不游虎丘乃憾事也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见于八郎和陈南水往这边奔来,两人神色凝肃,却丝毫不现慌张之色,显然久经阵仗,以前经历过这种场面” 陈南水道:“于大人,我们手里擎着灯,岂不是把自己当箭靶吗?” 于八郎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飞身到了那片树林之前,砍下一根粗逾儿臂的树枝,远远的插在大路上,然后把手里的风灯挂在树枝上” 于八郎上前一步,把那个大汉接住,只见金玄白已脚不点地的飞奔而去,他叫了一声,没听到金玄白回答,只得收起绣春刀,提着那个大汉奔回那株竖立在路上的“光树”前,缓缓将之平放树枝下 刘康问道:“千户大人,这人是谁?” 于八郎道:“我也不知此人是谁,只知他是由侯爷擒下来的,交给我追查一下,看看此人是何来历 陈南水和刘康转身过去,扬起手中兵刃,舞起一片斧光钩影,把于八郎护住 只听得夜空中传来诸葛明的叱骂道:“你们瞎了狗眼不成?连邵道长和我都认不出来吗?” 陈南水这时才看清来者正是邵元节和诸葛明,赶紧收起手里的吴钩剑,却见到刘康已反手擎着大斧,躬身道:“大人,请恕罪,小的没看清楚” 于八郎道:“大人请放心,侦讯歹徒是我们的专长,就算这小子是铁打铜铸的,我也会问出详情 邵元节纵然不姓张,但他来自龙虎山,又被金玄白称为当朝的护国真人,秋诗凤自然明白这个瘦小的中年道人并非是一般的穷道士,的确是有来头的 秋诗凤把何康白带着楚氏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赶到了园里,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三女带走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看到朱宣宣那种满脸春风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冷笑一声,道:“我烦恼的是,祢把江姑娘带着,到处乱跑,万一坏了姑娘的名节,祢该如何打算?” 朱宣宣轻笑一声道:“金大哥,你多虑了,小凤儿跟我上镇江游玩,随行的尚有唐、祝、文、周四大江南才子,并非只有我们二人……” 金玄白讶道:“什么?唐伯虎也跟祢们一起去胡闹了,他们人在哪里?” 朱宣宣微笑道:“祝枝山和周文宾已和我们在镇江分手,只有唐伯虎、文徵明两位跟我们一起回来,此刻他们身体困倦,都在马车中熟睡” 她的眼中泛起一阵异采,一掀外袍,从里面解下一条玉带,递给了金玄白,道:“大哥,这是当年苏东坡苏大学士的玉带,我拿来送给你,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他随即皱了下眉,问道:“这假凤虚凰的游戏,能玩多久?早晚会穿帮,到时候也由朱大爷收拾啊?” 诸葛明低声道:“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朱大爷自有盘算,反正有神枪霸王在此,还怕什么?” 邵元节想通了诸葛明话中的意思,心中豁然开朗,失声笑道:“神枪在身,天下无敌! 朱大爷果真睿智呀!佩服!佩服!” 诸葛明吓了一跳,道:“邵道长,你疯了不成?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果真邵元节的笑声,引来金玄白的注意,他的笑声刚歇,眼前一花,金玄白已搂着秋诗凤倏然出现他的面前,倒让他吓了一跳 朱宣宣扑了上去,道:“大哥,你这种轻功身法,无论如何都要传授给我,不然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秋诗凤也附和道:“朱公子说得不错,我们随你去,也不会碍你的事,反而能帮得上你” 于八郎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见过她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皇上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侯爷,让他成为王府的仪宾”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而一般王爷的女儿,则被称为郡主,郡主所嫁的丈夫,也有一个头衔,被称为仪宾 ”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急,我们都上车吧”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祢呀!就喜欢凑热闹!” 秋诗凤笑道:“古人秉烛夜游,曲江流醢,视为人生最大乐事,我们乘车夜行,探访古迹,更该有思古之悠情,如果这一趟有美酒佳肴就更加完美了……” 朱宣宣颔首笑道:“秋姑娘不愧是江南女侠,女中豪杰,难怪唐解元对祢的评价极高,视为谪凡仙子,将祢列入画中头一位,别的不谈,单凭祢有这份巧思、雅兴,便愧煞许多男儿汉了诸葛明也凑了过来,道:“朱公子,玉扇神剑朱大侠,醉月楼的卤味,祢也分一点给我们尝尝嘛!” 朱宣宣眉开眼笑,道:“就冲着你叫我朱大侠的份上,分你三包卤味,让你们尝尝”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反正我们慢慢走,你尽快赶过来就行了” 接着车身微震,蹄声响起,马车已缓缓前行” 他把杯中的酒喝完,道:“不过,无论他们是何人的属下,总之,对我们都是无害的” 于八郎哦了一声,问道:“三郎,你是金侯爷家里的人吗?” 田三郎道:“禀告大人,金侯爷是小人的少主,不过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驾车的” 于八郎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忖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神秘兮兮的,连老主人是谁都不肯说 他们问出锦衣人正在第二辆马车之中,陪着未来的金夫人喝酒,忍不住好奇之心,悄悄的走了过去 一般说来,游虎丘大都一日往回,天黑之后,极少船只往返于山塘河,尤其那时山塘街没有什么房舍村落,只有遍野栽植桑麻,罕得几家农舍,也都在桑田之中 金玄白还以为这又是集贤堡玩出来的什么花样,冷冷一笑,缓步往前行去 岂知这下朱宣宣一展开轻功身法,竟然丝毫不逊于于八郎,反而更加轻捷快速,怎不让他为之吃惊? 他脚下稍稍一顿,身边又有两条人影一闪而过,耳边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凝神一看,却是秋诗凤和江凤凤二人 这种情绪在遇到朱宣宣和江凤凤之后,稍稍化解,直到路上不期而遇的碰上了金玄白,才缓和许多” 秋诗凤骤然之间,大笑不已,笑声有如串串银铃,把那些躺在地上的七八个冒牌差人都看呆了,浑然不觉得腿上所中的暗器之痛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他们一看到邵元节,似乎看到了救星,纷纷跪倒在他的面前,哀求道:“道长饶命啊! ” 邵元节皱了下眉,喝道:“闭嘴!” 他等到哀求之声一停,立刻恭声道:“金侯爷,这些匪徒假冒官差,冒犯了你的虎威,还是请你问话吧”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哪有这种事?他们分明是听见于大人是锦衣卫千户,所以才吓得投降”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侯爷,你不相信吗?待我问个明白 ” 诸葛明问道:“你以前听过神枪霸王之名对不对?” 屠刚望了金玄白一眼,敬畏地道:“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威名,这几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金玄白颇觉意外,失声笑道:“哪有这种事情?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屠刚道:“大人有所不知,自从神刀门被灭,双剑盟覆亡之后,李盟主便已昭告南七省绿林盟麾下一百七十九个窑口和帮派,不可得罪五湖镖局,更不可冒犯大侠的虎威……” 他咽了口唾沫,道:“昨天中午,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广传绿林箭,紧急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把子,集会太行山南的聚义堂,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听诸葛明讶道:“奇怪!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何针对侯爷你,竟然连绿林箭都传了出去,难道他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 他话未说完,便又停住了,因为他建议张永和朱天寿,要成立一个内行厂,由金玄白执掌,除了负责整顿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之外,还要整顿武林 显然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的那群人中,携有传讯的信鸽,当他们遇到危机之际,全都把当时的状况以字柬写下,用飞鸽传书之法,越江传回北六省绿林盟里” 秋诗凤走到金玄白身边,伸出玉手抓住了他粗大的手掌,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你把方少侠他们赶回武当,引起黄叶道长的不悦,这才……” 金玄白摇头道:“不可能的,纵然黄叶道长护短,也不会为了我的出现而发出剑令” 诸葛明赞许道:“朱公子这句话说得不错,像金侯爷这种身兼两大门派弟子的特殊情况,只怕少林立派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发生,他们若是得到消息,只怕也会由掌门人发出邀请函,请各大派的掌门赴少林商讨此事,只不过这一回是让武当争了先手而已 武当派成立之初,经常受到少林的打压,张三丰亦被讽刺为从少林寺厨房里偷学少林武功的小沙弥,并且说他的授艺师父是少林火工头陀 武当派因此也一跃而起,居于武林魁首,能和立派千百年之久的少林一派争雄天下,并且还隐隐居于少林之上” 说完了话,他果真毕恭毕敬的又磕了三个头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不过这回情况特殊,他们是奉张永之令,听从邵元节统率,配合武威侯金侯爷到虎丘搜寻入侵天香楼的女刺客,所以他们的直属长官,也包括金玄白和邵元节在内 邵元节这个护国真人,究竟和锦衣卫有何关连?他算不算是锦衣卫的官员?金玄白是真的搞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随着她这一抬头,耳中听到邵元节传来的声音:“朱大郡主,金侯爷目前圣眷甚隆,祢若是不知分寸,得罪了他,明天贫道就禀明张公公,派人把祢押进北京宗人院,关祢五年,看祢改不改这个臭脾气 所幸朱宣宣这两腿讲求一个“快”字,所用的劲道并不很大,加上刘康和陈南水中腿之处又是臀部的厚肉,以致斜跌出去,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已消去那股劲道,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 陈南水垂首道:“千户大人,是我们不对,属下甘心受罚” 看到刘康和陈南水默然点头,他转身走了回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问道:“请问真人,这些小贼到底该如何处置?” 邵元节道:“你配合诸葛大人,赶快把话问清楚,别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金大侠在此,只要他认为你们没有说谎,个个都很诚实,一定会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屠刚等十七名小贼一听到金玄白开口,全都闭住了嘴,神情凝肃地望着他,听候指示”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做樵夫的那段生涯,怎知外面的世界,还有如此多的凄惨之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秋诗凤道:“百花洲事件,据说后来还是武当三英涉入,才得到平息” 他们两人回忆起在太湖边初次见面的情景,只觉胸臆之间,涌起一股浓情蜜意 这种特殊的身份,以及崇高的辈份,前无古人不说,恐怕也一定后无来者 那段辛苦又难熬的日子,此刻在回忆中都成为甜蜜,仿佛每一天都值得拿出来再三咀嚼……金玄白一缕幽思,回到了十几年之前,四位先师的面容又在眼前反覆的出现,仿佛,他又成为爬高蹿低,全身汗水的野孩子……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传来秋诗凤低柔的声音:“大哥,你在想些什么?怎么连诸葛大人跟你说话都没听到?”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只见诸葛明站在一旁,邵元节捋髯默立,两人都以企盼的眼光望着自己 诸葛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低声道:“侯爷,你也许不知,那朱寿朱大倌人,便是当今的三大替身之一,他带着护法真人浩浩荡荡的从北京南下,便是为的转移刘贼的注意” 其实不用他多说,金玄白心里已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因为他记起了服部玉子前几天跟他说过,西厂的人曾找到血影盟的联络站,要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重酬,委托血影盟杀了朱寿、朱天寿、朱宗武三人” 他顿了一下,道:“记得前几天侯爷你曾经提起过西厂四大神将来到南京,愿意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酬劳,委托血影盟狙杀朱寿、朱宗武以及朱天寿三人之事,当时张大人曾派人去通知他们,没想到……”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救人如救火,既然知道那位朱寿和他的属下被困在虎丘塔里,我们别耽误时间,赶快过去救人吧!” 诸葛明问道:“侯爷,屠刚这批水贼怎么办?” 金玄白道:“把他们都放了,带着他们只会拖累大家” 邵元节点了点头,秋诗凤抓住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我呢?” 金玄白道:“前面有天罗会的杀手,还有西厂的人,祢还是留在马车里,随后再来,比较安全” 他大步往前行去,交待那些水贼把身上所穿的差人衣服脱下,丢在山塘河里,然后才可安然离开 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后,飞身上了马,立刻和他们二人并辔驰行而去 田三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执起马鞭,上了车辕,驾着马车往前驰去 也就在他要动身之际,从总舵得到消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广传绿林箭,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窑口,务必请各帮瓢把子赶往太行山南的盟会聚义堂,商量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所以屠刚一听到神枪霸王的名号,立刻吓得腿都软了,根本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说想要反抗了 锦衣卫的官衔固然吓人,不过那也只是吓唬一般的平民百姓而已,对于亡命之徒来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当时,苏州年画名满天下,桃花坞的工匠举世闻名,除了园林建筑之外,木刻版画的成就更高,早已脱离匠气,进入艺术创作的境界 诸葛明看他没有说话,反倒吓了一跳,骇然问道:“金侯爷,你没把乐大力这批人杀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问道:“怎么?杀不得吗?” 诸葛明道:“杀了他们,当然不足惜,可是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这种事情还是……” 金玄白一笑,道:“诸葛兄,你放心好了,我把这批人擒下之后,还来不及杀他们,便已身临太湖,脱困之后,又遇到魔门之事,以及天刀余断情挟持欧阳兄弟,一直不得空闲”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朱大倌人身边除了有本教的弟子保护之外,还有一名锦衣卫千户孔大人,率领四名将军以及力士、校尉等近两百人在旁护卫,西厂人员绝不敢明火执杖的出面攻击” 他顿了下,问道:“邵道长,你尚未告诉我,那朱寿朱大倌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要锦衣卫派出一名千户出来护卫?而且连贵教的弟子都随行充当护卫之人?” 邵元节道:“朱大倌人是敝教的信徒,多年来,护持道法,一向不遗余力,加上他是朱大爷远房的堂弟,这回他从京师南下,准备游历江南胜地,并赶往龙虎山进香,朱大爷为了他的安全,特别托张永张大人加以照顾,这才派出锦衣卫人员随从护卫 到了后来,当朱天寿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把朝中局势大致的分析给他听,并且取出党附刘瑾的爪牙名册让他观看之后,金玄白便深信以张永为首的一干人员,为了保护朱天寿,而和大奸宦刘瑾对抗,并且希望能借助金玄白之力,可以铲除刘瑾的势力 当然,深居宫里的皇帝也是这股反抗力量的后盾,除此之外,像大臣杨一清、洪锺等,也是倾向于张永这股反抗力量,至于朝中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官员,归属于这股反抗势力,金玄白就不清楚了 他凝聚了一下思绪,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有关于朝廷斗争的讯息和了解,又重新汇整了一次,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而天罗会的会主童太平,外号铁剑金镖,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外号毒金蜂的商丽君的堂妹 由于供出这些事的屠刚,仅是大江帮的小头目,并不十分清楚天罗会杀手组织会合猪婆龙侯三和双头蛟利高升之后,在扬州如何展开行动 以他的目力,三十丈内仍可看得清楚,不过那座高塔远在四十多丈开外,加上夜色渐深,故而只看到塔中有灯光露出,却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那些人都是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兵刃,装束和置身旷野火堆旁的大汉有所不同,显然是来自不同的帮派 在此一役之中,双剑盟门下弟子,丧命在他的七龙枪下,最少也有六七十名之多 他意念急转,朗声道:“道长之言有理,不过为人处事,该守分寸,我们只要谨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江湖规矩,就不会逾越分寸了 诸葛明一手拎起一名倒地的灰衣大汉,夺下了他手中紧握的火把,就着火光仔细一看,只见此人满头冒汗,不住哀号,左臂仍然完好,右臂却已断成数截 他们齐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见到邵元节从另一边闪身而至 朱宣宣讶道:“诸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这些都是大江帮的水贼,想要袭击侯爷,所以全都遭到断臂之祸 他上前一步,想要问个清楚,已听到秋诗凤问道:“诸葛大人,我金大哥呢?” 诸葛明道:“金侯爷已经骑马跑到前面去了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 金玄白的来历,他还没完全摸清楚,可是单看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如此恭敬的对待,再加上金玄白露了几次绝世的武功,更让于八郎敬畏不已” 于八郎没料到田三郎一直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此刻竟然如此客气,脸上也似乎有了笑容 当时的官场上有这么一句俗话:“官大一级压死人” 于八郎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我们做下属的人,就要碰到一个好主人或好长官,日子才会过得舒服一点,不然就难挨了!” 田三郎道:“大人说得极是 就在这时,耳边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陈南水把手中的火把飞掷出去,双手一合,然后分持着双钩,使出断魂钩法,连出三招,往那飞扑而来的船夫攻去” 他打量了于八郎一眼,道:“你也是锦衣卫?” 于八郎颔首道:“不错,本官是锦衣卫千户”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他背对着山塘河,回旋之地仅仅只有三尺左右的空间,若是被于八郎等人逼退,只能跳上船中或落入水里”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然而他熟知天下多种刀法,细细数来,了如指掌,却从头到尾都瞧不起刀法,而一味的赞扬剑法,甚至还会说出“刀法不如剑法”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语,才更让人感到难以了解 只要练过几天功夫的人,都明白任何武功,都以造诣的深浅来评定高低,而非兵器之分 刘康和陈南水心里虽是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唯恐会惹恼这个怪人,而招来横祸”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放开手中的于八郎,又迅如电掣一般的跃回原先立身之处” 剑魔井六月道:“这不就结了吗?那厮把我当成生平第一大仇人,在十七年里,前后找我六次,最后一次是三年前……” 他说到这里,又取下葫芦,痛快的喝了几口酒,然后继续道:“这家伙年纪还比我大个六七岁,可是毅力之强,耐力之够,却远远胜过我,他连续在我手中败了五次,却一次又一次的大有进步,直到三年前的那一次,我用了一百七十二招,换了四种不同的剑法,才将他击败” 他眯起眼睛,仰首望天,似是陷入回忆之中,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继续道:“据风漫天说,他之认识余断情,还是当年余某出道不久,仍然叫做余敦厚的时候,那时余敦厚刚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到处找人比武,并且专找剑术高手,风漫天就是这么被他逼着出手的,结果在二十五招时将之击败……” 他笑了笑,继续道:“风漫天那时和他年纪相差不远,成名在先,见他刀法了得,于是惺惺相惜,和他结为好友,几年之后,再度遇见余敦厚时,才发现他已改名为余断情”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余敦厚为了想要打败我,到处找高手挑战,只要是成名的剑客,他都找,当然,武林中四大剑派的有名剑客,都逃不过他的挑战,有一回,他找到了峨嵋派的高手玉面银剑韩重谋,结果虽然落败,却得到韩重谋妹妹的青睐,两人相恋,并且定下婚约……”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由于有未婚妻子以峨嵋剑法喂招,余敦厚的武功大进,隔年,到了他与我约战之时,我用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他,这时,他的刀法已脱离伏魔刀法的窠臼,别有新意,将臻大成之境 他脸上堆起笑容,道:“前辈剑法神奇莫测,功力深湛,连神力斧王都不是对手,真是令人佩服” 于八郎听他提起剑神高天行来,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你知道近年在北京出了个剑术高手吗?”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剑术高手?你说的可是有剑豪之称的聂人远?” 于八郎夸张的叫了一声,道:“前辈知道这个人啊?” 剑魔井六月道:“何止知道,我还跟他交过一次手”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主要的原因在于剑豪聂人远不但武功奇高,而且后台极硬,仗的是一身精湛的剑法和司礼太监刘瑾无所不在的势力 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容易在江湖上成名,要想在北京城那种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成名,比较困难 而明教有日、月、星三宗之事,更是他们前所未闻,于是齐都提起精神,屏气凝神的倾听起来” 剑魔井六月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不是要询问犯人吗?听我扯淡,岂不是会耽搁你们办案?” 于八郎道:“没关系,这是小事一桩,交给他们办就行了 于八郎难以置信,问道:“前辈从何看出这位田兄杀过十个人以上?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剑魔井六月怒道:“你们少主是谁?快把他叫来和我比试一下武功 他们刚刚坐定,马车已经移动,显然田三郎也明白唯有找到金玄白,才能制服得了这个武功高强的剑魔” 于八郎这个举动,让井六月又惊又喜,他望了望那坛酒,羡慕地道:“你们这位侯爷真是懂得享受,连出门办案都要带酒,看来这种人一定是个好人” 他见到于八郎捧着小酒坛发呆,忙道:“你赶快把酒斟满啊!在发什么愣?” 陈南水道:“大人,让卑职来斟酒” 于八郎忍住笑,道:“前辈,听你这么说,在你上面,还有一位大哥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我大哥叫井三月”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听,都是心中一乐,两人互望一眼,都是同样一个念头:“怎么有人生下儿子,全都用月份来取名的?” 剑魔井六月道:“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叫井八月,我们一共是四兄弟,全都是用出生月份来取名的” 他挥掌轻轻比划了两下,道:“我每年和他比划两次,可是这十多年来,从没赢过他,不然我早就可以大开杀戒,宰了那些什么宗师、门主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骇然大惊 他呆了一下,问道:“前辈,这些刀谱和剑谱,可是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 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道:“蠢蛋,这种艰巨的事,一代怎能完成?最少也得有四代以上才能做到 以此推论,别说是剑魔井六月了,就是刀君井五月来此,也同样的会败在金玄白之手 ”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尊到底是谁?” 剑魔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父亲叫井无波,你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忘了?” 于八郎道:“我记得令尊的大名叫井无波,可是他在武林中的绰号是如何称呼的?” 剑魔井六月怔了一下,道:“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道号就是绰号,他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功夫称霸武林,被视为近三十年来,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第二四章惊人消息 江湖上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流传下来,也常被江湖人挂在嘴里 所以能名扬天下的大豪、巨擘,本身一定具备极其深厚的武功基础,以及一定的人望,否则经不起考验,很快便会消失在江湖洪流中 可是,他的盛名仅在江湖上流传了不到六年,便因挑战漱石子,而从此消失” 于八郎稍一定神,立刻便大声道:“令尊大人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剑魔井六月不悦地道:“这种事情还可以骗人的吗?你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 或许真如他自己所说,有一个天下第一的父亲,并不是一件光荣和骄傲的事 他掴完了自己,还骂道:“他妈的,真是多嘴,明明不谈玄门罡气,怎么又说了那么多,真是贱嘴,该打!” 于八郎苦笑一下,道:“前辈,你不须如此 他叹了口气,道:“做人子女,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尤其是要做名人的子女,更是困难,成长的过程中,也不知有多少的辛酸和痛苦,外人如何能了解?” 剑魔井六月一怔,拿起小酒坛,把里面的酒,一起灌进嘴里,然后吁了一口大气,道: “这就是我从不娶妻的最大原因,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愿我的儿子也受这种罪 剑魔井六月骂完之后,脸色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道:“喂!你还不快说下去,那个刺客究竟是施展了什么剑法,以致让邵元节认出来和我弟媳妇有关?” 于八郎暗暗苦笑,把经过的情形,大略的说了一次,道:“邵道长认出那个女刺客手中持的宝剑,酷似臧大嫂的五音玲珑剑,所以要找臧大嫂问个明白 而更可怕的是,行刺的女子假使是井六月的侄女井胭脂,那么不仅臧能和她的丈夫牵扯进去,恐怕连井氏兄弟都会一起涉入 于八郎和陈南水在瞬息之间,全都脸色大变,显然都已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那些从四周围上来的上百名大汉,由于距离远近的不同,而有前后的差异,可是,他们以金玄白一人一马为目标,所以都同时看到了这奇诡幻异的一幕 因为这句话如同解开定身法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的从恐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就算他和刘峻、张冲二人结拜,成立了三义门,把山寨里的弟兄们找来充场面,争地盘,每个月的收入,除了开销之外,也只能剩下二十两 三个门主,每人先进帐二百两,然后欢庆二天之后,把二百五十名徒众一齐带到扬州,开始执行任务 朱寿明白,只要能赶到虎丘,便能受到包括井八月在内的四大高手保护,到时候就算敌人再厉害,也可以保全性命 至于另外一路,则是由铁剑金镖童太平为首,带着属下杀手,以及大江帮的猪婆龙侯三和三义门的大门主刘峻、二门主关勇,领着二百多人追往虎丘 之后,又让刘峻派出人手,在通道上又布了第二道岗哨,把虎丘塔周遭的所有道路封死 他们找了个距虎丘塔不远的隐蔽处,就用一块大石作为牌桌,四周插满火把,桌上摆上风灯,就此赌了起来 本来童太平畏妻如虎,再是喜欢赌钱,也是瞒着商氏,偷偷的到赌坊去赌,尤其在这个重要关头,更是不可以赌钱才对 何况他们每人囊中都最少装了三百两银子的官会票,还有十多两碎银,个个胆气极壮,于是很快就赌了起来 他们见到行踪似被发觉,领头的人低叱一声,向前蹿了数尺,手便发出数枚三棱镖,朝金玄白射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 童太平点头道:“好,总之一切小心,别误了我们的大事” 童太平讶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只有镖局的总镖头为了行镖方便,找各路帮派的首领谈判,岂有劳动绿林盟主到镖局里去找人谈事的?而且还是个副总镖头,真是奇怪” 侯三问道:“童老大,虎丘塔里的那些人怎么办?” 童太平道:“神枪霸王和这些人毫无关系,不可能是为他们而来,我得先稳住这个人才行因为他不相信来者只有一人,认为可能有人藏在暗处,预备趁机偷袭,然后和虎丘塔里的朱寿那一批人里应外合 金玄白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手持锯齿钢刀,穿着一身灰布劲装的魁梧大汉,沉声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侯三倒握刀柄,抱拳为礼,道:“在下侯三,江湖人称猪婆龙,系大江帮之主,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 侯三躬身抱拳道:“多谢金大侠能容在下说几句话” 他略一沉吟,正在斟酌该说些什么话,却见到关勇舞着白虎大刀,像是疯了似的奔了过来,还开口骂道:“你这王八蛋,龟儿子,不敢跟老子打,专找老子的徒子徒孙,枉你是什么狗屁的神枪霸王……” 侯三大惊,心中叫苦,想要去拦阻关勇发疯,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金玄白身上涌出,逼得自己无法呼吸,只得连退三步,才稳住了身躯 关勇奔行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他身形一滞,赶紧立好了桩,横刀平放,挡住那股无形的压力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金玄白,只听他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亲眼目睹了这种怪事,让侯三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恍如置身在梦魇里一样,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来   就在我在心底自己打着如意小算盘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起,洞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听得嘎吱一声,房门轻轻的打开了,我的心跳立刻加快了,是新郎来了吗?   头上的盖头被掀了开来,我好奇的抬起头,正对上一对探究的眼神,如同被一盆冰水泼中,我冷得混身发抖,竟然,是他!   眼前的新房似乎和那个夏日午后的咖啡店重合了起来,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着,我姓萧,单名一个炫字……   “疼——”被人狠狠的捏住下颚,我眼睛泛出点点薄雾,深黑的眸子倏地拉近,仔细的观看着,“你就是纳兰香葶?”   问完,也不等我回答,他猛地一甩手,仿佛是摸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传说中倾国倾城的美女,长得也不怎么样吗?”   他的冷哼声终于让我神志清明了几许,不,不对,这里不是现代,他也不可能是萧炫,难道他就是北觐国的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暗暗打量了他一下,不,不对,他不是新郎,他的装束,安全不对   我抬起头来,泪眼模糊的双眸对上了两人的视线,没有了屏风的遮挡,两人间亲密的样子全然映入我的眼中,心中的压力一下子达到极点,我再也无法忍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眼前无数人影在晃动着,我使劲眨了眨眼,立刻就听到有人叫道,“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娘娘醒了吗?快去通知陛下,快去通知陛下……”   迷迷糊糊的被人扶了起来,灌下一大碗黑稠稠,粘嗒嗒的中药   缓缓的,我点点头   我转过头,咬着牙流泪,又是如此的理由,又是如此的理由,这样的伤害,我到底要承受多少才够?   “陛下为什么不杀了我,让我见到这样的事,您就不怕我宣扬出去吗?”冷冷的,我几乎是讽刺的问道   “啊?皇上,臣妾失礼了,请问您说什么?”猛然的回神让我顾不得该有的礼节,懵懵懂懂的回出了本是不敬的话   只见萧亦炫若有所思的眼光向我飘来,我尽力制止着自己不望向他,敛了心神看着我王一挑眉,并没有责罚我的失礼,而是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便   原来席间的话题不知怎么扯开,说到了何谓国主的治国目标上来,萧亦炫和我王都已经发表了看法,我王正在询问我的意见,本来,这样的场合我该做的就是附和我王的观点既是,但看到萧亦炫含着戏谑的目光,我头脑一热,为了高考而背得滚瓜烂熟的东西脱口而出:   “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   “我王,炫王……”我站在亭外行礼,并不想太过接近他们,怕我万一忍不住,一拳过去的话,耶?那倒霉的一定是我”杜骏宇终于开口,但比他比不开口更糟糕   “对南冥国国主不敬!这不是罪吗?”杜骏宇也是冷冷的问道   我停下脚步,转头望他,“请问我王有什么吩咐?”   “其实,那天,不是故意要惩罚你,但是因为西边的勒苛,我国和南冥国的同盟关系不能破裂!”他嗫嚅着解释   我清了两声喉咙,让她们安静下来,才开始问到底是怎么会事”   我点头,还记得来意啊   “那你们应该知道宫中的规矩,每月的十五,才该是你们来请安的时间,而你们竟敢不到,在本宫管理的后宫之中,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任何人能不守规矩,你们胆敢不守规矩,就要承担一定的后果!”我变了脸色,一拍桌子,“知罪吗?”   三人脸色煞白,慌忙跪倒地,发着抖,真是三个笨蛋,我再怎么不受宠,可还是名义上的皇后,再加上我的背景,要整你们三个贵妃,挑出一千条错来,也没人敢说一个错字   可惜,有些人就是听不懂别人的暗示,还自顾自的在那里装模做样,自命潇洒的摇着手中烫金的扇子”   我瞟他一眼,也不接他话,反正是你找我有事,不是我找你有事,谁先开口,谁就失了先机   没想到绿意退下后,他反是装了样子的在那里喝茶,堵得我想一茶杯给他扔过去,扔他个全身茶叶末子,当然这副画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却让我心情好上许多,看来,我是越来越阿Q精神了,哎~~~~   磨了不知有多久,他才优雅的放下茶杯道,“今天那些所谓的贵妃娘娘真是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想趁着皇兄出宫去送炫王不在宫中来打扰王嫂,她们真是太没眼光了,想王嫂可是个在南冥炫王面前都不肯吃亏的人,就凭她们几个还想怎么样?”   我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心里却翻腾得厉害,他这几句话明言暗寓的意思可真不少,今天皇帝陛下不在,所以那些贵妃敢来,你不也是趁这个时机来的吗?就是不知道他对于杜骏宇和萧亦炫之间的事知道多少,可是,他知道多少又关我什么事,那该是皇帝陛下该发愁的吧,难不成他要用这个来威胁我?不,不可能,他绝对不是这么笨的人   凉王见我不语,终于收敛了那副掉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王嫂生的那场病不知道好完全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小王倒有一副良方送于王嫂   “呵呵……”他笑得貌似不好意思的偏了偏头,“不瞒王嫂,王嫂的艳名小王早已得知,本来已经备好薄礼去王嫂府上提亲的,但是给皇兄抢先了一步我忙轻咳两声掩去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嘴角上钩,再怎么说这可是我穿越时空后第一个向我示爱的人啊,虽然动机不明,但他不但是个帅哥,而且是个有钱有地位的帅哥,这才符合穿越时空      中最基本的定位嘛,是吧,哈哈哈哈……(这女人绝对是平日里被压抑久了,这一刺激怕是要疯咯= =+ ^0^)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我心一跳,来了,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第九章   “我王陛下……”我到龙翔殿的时候,杜骏宇正在自斟自饮,对于我的请安,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然后指了指他身旁的椅子   “哦?是吗?我怎么没听纳兰丞相提过?”杜骏宇依然波澜不惊   “陛下,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家父也到了年纪让贤了!”我继续请求   “就算陛下不答应,我也不会放弃的,决定的事,就算再难,就算是错,就算以后会后悔,我也不会放弃!”我断然道,“人的一生,总该有点什么坚持或是为了什么勇敢,我的坚持,就是我的心意,我的决定!”没错,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平凡到几乎可以让人忽略的地步,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决定要做的事,哪怕再难,也一定会坚持到底!   “起来吧,本王答应你的请求便是!”淡淡的,杜骏宇突然说道这样就会从王国里分出许多侯国”   杜骏宇的眼睛,随着我的话放出光彩,我的话音刚落,他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赞道,“好!!”第十一章   杜骏宇果然遵守承诺,下了旨‘恩准’纳兰一家告老还乡了,后来我才从告别的哥哥父亲口中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蛛丝马迹,杜竣宇果然早有了一些准备,他们也察觉了一些,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吓得我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我是赌的这一边,幸好,我赌嬴了!   父亲哥哥走的那一天,我请求杜骏宇准我去送行,他略微一思忖,就答应了   “这位公子有何指教?”我微微福了福,一本正经的行礼   “啊?请问你说什么?”如花似玉?冤屈?他真的是在说我吗?   看看我一脸呆滞,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小姐,看你蛮有钱的样子,借两个钱来花花吧!”大汉一流着口水说道,这古今中外的抢劫,台词还真是一致啊!   我毫不迟疑,摸了钱袋就递了出去,钱是很重要,但命更重要啊!我承认,我胆小,但我有承认我胆小的勇气   手刚一举到半空中,凭空出来一双手将我一拦,抬头一看,“凉王殿下!”我不禁惊呼出声   他笑笑,朝我一拱手,并没有称呼我为王嫂,而那两个抢劫的人,已经被我的叫唤声吓得变了脸色   “没有,没有!”我摇头,“我只是在想特权的问题而已!”   杜修宇淡淡的笑了,“如果有特权现在不用的话,说不定哪天就用不了了!”      我猛然一惊,这句话,说得太明显了   我一颤,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可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巧的英雄救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一直跟着我,但是,我还真是笨啊,怎么就这么突兀的问了出来呢?我沮丧得想敲自己的头”看到他的严肃,我也放下茶杯正襟危坐道   我感激的对他一笑,抬起手狠狠的擦掉泪水,我不能软弱,软弱的泪水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眼泪,只有在真正心疼你的人面前流才有它的意义,所以现在,我只能坚强的笑着面对,哪怕笑得很苦,很苦……   杜修宇见我展颜一笑,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几乎让我以为那刹那的温柔是自己的幻觉,他不再问关于杜骏宇和纳兰家的任何问题,只专拣些奇闻逸事说来逗趣,他口才极好,又是些我没听过的风俗民情,听得我完全入了神,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定了他   我耸了耸肩,算了,反正每个人在心底应该都有自己的秘密吧,我也没资格去逼问她   走过去拉了她的手,“绿意,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说,如果真是累了的话就去休息吧,明天放你一天假!”   故意的,我没有自称本宫,而是改用了我,资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哦?原来只要一杯啊?那一杯喝完修宇是不是就要走了啊?”我笑着调侃   我倒了杯酒递给他,“既然你都让我称呼你为修宇了,你也知道我这个王嫂,呵呵,那个啊!名不那个实啊!你就干脆叫我的名字好了!”   “好!”他也干脆的一口答应,“香葶!”   我心中一阵悸动,好久了,好久了,没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能有人唤着自己的名字,是如此幸福的事情!第十三章   “香葶,我们只这么喝酒没意思,不如来做个行酒令吧   “好,你说吧,怎么罚?”我一个现代大学生还怕你不成,再说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本小姐奉陪到底就是了   “输的人就,就……”他皱紧了眉头,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惩罚才好   “啊?香葶你说笑啥?”杜修宇一脸茫然的望着我我叹口气道,“绿意,绿意,你确定你还好吧?”   她再次深深的望我一眼,双膝重重的往地上一跪,颤声道,“娘娘……”   第十四章   绿意再次深深的望我一眼,双膝重重的往地上一跪,颤声道,“娘娘……”头在地上使劲的磕着,“求娘娘开恩!”   “发生什么事了啊?绿意?”我忙上前想扶起绿意来”原本激动的绿意,说到这里也红透了俏脸,一副小女儿娇态   “你真的决定了?”我再次确认我顿时一片茫然,怎么他进宫了,难道,难道他不是真正的登徒子?!   “登徒子?!”他听了我的称呼后哭笑不得,“那次我见姑娘哭得如此伤心,是真心想帮姑娘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的……只是,只是……”我语无伦次的连连道歉,心中大叫着失望,原来我唯一的一次艳遇见,也是我自做多情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啊啊啊啊~~~~      “没关系,姑娘,在下林决辰,可不是什么登徒子,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他笑了起来,林决辰?!他竟然就是林决辰?!果真如英似玉,斯文有礼中透出一股英武不凡之气!却不带一点凌厉,只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只是不知道他上战场后会是什么样子,超级好奇啊!   “决辰!”低沉浑厚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我心一跳,就这声音,如果去当DJ的话一定不知道迷死多少人      “修宇,修宇,你没什么事吧?”我使劲的摇他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事情根本不会弄成这样,如果我当时不顾一切的帮修宇的话,就不会,不会……   “是你?”修宇震惊的声音还是准确无误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记住,我要的是你,这只是利息或者说,我根本从来没弄懂过他的想法,以前的杜宇是这样,现在的杜骏宇亦然   “就凭我还有利用价值!”我骄傲的昂起头,“谈判就是如此,我可以漫天要价,而你可以着地还钱!”   “说吧,什么条件?”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见到他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放了绿意!让她去找林决辰,决辰会安排她去找她的未婚夫!”   “哦?她不是背叛你了么?为什么还要救她?”   “就凭她是唯一一个不曾看不起我的人!第十八章   该死的萧亦炫,去死吧!!!!   我使劲的捶着被子,将它想象成萧亦炫来蹂躏,答应我的条件就行了,居然还开出一个新的条件,竟然下了个什么命令将我当成宫女,每时每刻要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美其名曰怕我逃跑,我看是要找准机会恶整我吧!   对着被子一阵狠捶,发泄了心中的怒气,我才开始考虑现在的处境,绿意他已经照条件放走了,在走之前警告她不能说出我的去向,否则就杀我灭口,估计以绿意的‘忠心’(对我和萧亦炫),她也不会那么做的,其实萧亦炫大可不必这么做,绿意去到哪里找人帮忙呢?告诉杜骏宇是他奸夫捉走了我,他会来找他奸夫要人么?打死我都不相信!告诉修宇?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其实并不敢肯定,是对我有意吗?那么我更不能拖累他了,他和杜骏宇正处在僵持状态,一丝一毫的不稳定因素都可能破坏全局   走了出去才发现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了,大概是中午吃的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挑剔了些,没怎么吃完才饿了的吧   “呵呵,年妃娘娘想我怎么答你?”我笑着搔搔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难道说是因为炫王陛下特别没眼光,还是说陛下眼睛瞎了?”   “你,你,你……”她指着我,手指有点点的颤抖……   我摇头,可怜的,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了吧,谁叫你谁不好惹,偏偏要惹到我头上来了呢?想当年无数暗恋杜宇而嫉妒的女人我跑来噎我,我是来多少接多少,再怎么不济也被锻炼出来了!   好心的上前拍拍她的背,“啧啧,年妃娘娘不要生气啊,生气可就不漂亮了哦,你看你现在的脸都扭曲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会满脸皱纹的哦!”   “你,你……”   “啊?我怎么?”我摆出一副无辜的诚实样子,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很……欠揍   “我在问你话!”直接自称我,比自称本王压力更甚交战后,勒苛二十万大军向河边的四万南冥军杀来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的很喜欢游牧民族的豪爽性子,北觐是一定呆不下去了,不如让爹爹把一家都搬到勒苛来好了,爹和哥哥他们那么聪明,应该没有被杜骏宇捉到才对,我只要回去约定的地方,找到暗号,就一定可以找到他们的   牛大叔回我一个当然的眼神,“是啊,否则怎么称是后呢!”   “我的意思是说她已经嫁人了啊!”我挣扎着道战争纪:御王初年,亲率二十万之众,策反南冥蒺藜族,以图南冥,南冥炫王率兵五万抗之,用香后之计,大胜,香后自此一战,名扬天下!第二十二章   就在我几欲昏倒的当口,一行士兵猛地冲了进来,一字排好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也包括手心开始出冷汗的我   我好奇的抬起头,顿时整个身子都象雷殛过一般,我望着俯视着我们的人的样貌,就算见识过俊美如杜骏宇;邪气如萧亦炫;潇洒如林决辰;爽朗如杜修宇的我,初见他的表情,也只能是呆呆愣愣的看着他,无法将目光移动分毫,更不要说跪在我旁边的其他人了!原来世间竟有如此无双之人,果真如神之手最值得赞叹的杰作般的存在着   长叹一声,知道今天跑不掉了,便乖乖的从墙上滑了下来   “是啊,杜骏宇是萧亦炫的奸夫,萧亦炫是奸夫的奸夫,就是奸奸夫!”我理直气壮的解释着,反正是一对!   杜修宇一下憋不住笑出声来,“奸奸夫?亏得你想得出来,大半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调皮啊!那那个奸奸夫怎么惹你了?你和轩辕御天在一起又关他什么事啊?”   我思忖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这几个月的经历缓缓道来,当然省略过了自己恶整萧亦炫同志那一段,看吧,我多有良心,都没让你出丑!偷偷扮个鬼脸   展颜一笑,他伸手将我刚才讲话太过激动而掉落的一屡头发压回耳后,“你没事就好,当我从骏宇那里知道你失踪后,我……”缓缓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说”头上陡然的命令声让我一怔,偏了头朝修宇作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面对杜骏宇呢   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一直做噩梦,说胡话,只依稀知道有人握着我的手,在耳边轻轻的述说着,让我安心,额头上冰凉凉的,特别舒服   “啊,难道是我走之后?”我低呼出声,“陛下,是不是炫王移情别恋,然后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心灰意冷,所以要退位给凉王?”   瞬间,我脑袋里闪过好几百种剧情   “那好,你抬起头来仔细听我说”站起身来细细打量,女子看不出年纪,很漂亮的一张脸,但仅仅是漂亮而已,不喜,不悲,不嗔,不怨,你见过那样的脸吗?是了,就是如此了   我回头朝决辰点点头,他回我一个温和的笑容,我踏上船,素心随之而上,船便开了出去   “请往这边走   我强硬的转身,扯出一个可能是笑容的表情,“呵呵,炫王陛下啊,好久不见了!”   该死的杜骏宇,我XXX的,还骗我说萧亦炫还没来,他根本是最早到的一个”   不是吧?!又是他?!我回眸看向岸边双手抱胸而立的萧亦炫,皱了皱眉,真是碍眼的家伙   “站住!”他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臂   “为什么我要帮你洗衣服,你凭什么?”我跳脚,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我没有任何人敢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叫我帮他洗衣服的,就连当然我和杜宇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叫我洗过,更何况他还是我的仇人!   “我似乎是记得某人把我绑住,还威胁要那,啊?什么,了我的,我好象还没有报仇的样子!”   “你放屁!”我指住他的鼻子,激动得要跳起来,全然顾不得女子该有的教养及优雅,“明明是你罪有应得,还怪到我头上来,你要不要脸啊?”   “哼……”萧亦炫撇嘴轻哂,一脸讥诮的睨我一眼,转了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气得吐血!   我呸,你叫我洗我就洗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指着地上的衣服一阵好骂,然后还嫌不够泄愤的冲上去踩了两脚   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亦是很近的地方传来,“我就不能让你放心的哭泣么?”   我愣在他的怀中,他在说什么?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第二十七章   “那个,修宇你误会了!”我拼尽了全身力气想推开他来解释,却怎么也没有他的力气大,只好闷闷的开口,也不知道说清楚没有,他听清楚没有   “香葶你不要动,只听我一会儿话好不好?”他的声音低得,似是在哀求般   “是的!”他的脸上闪过一种痛,还是傲然答道   许是我决绝的口气真的吓到了他,杜修宇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骇然,如平静的湖面透下的石子般   “我……我……”他呐呐着,没有完整的答案   他将我拉到大石头后面藏好,将我转向杜骏宇和杜修宇站的地方,冰冷如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将戏看到最后呢?”   我一个劲的摇头,不明白,不明白他说什么,但是眼光,却仍然顺着他说的方向望去   他耸肩,“只是计算好时间而已   “为什么?”   “呵呵,如果你得不到一颗心的时候,你该怎么做?”他不答反问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补起来,就像是脆弱美丽的玻璃,‘砰’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片片都如此尖锐,却片片 都倒影不出任何的存在……   碎了,就是碎了……   修宇,其实,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爱上你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第二十八章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所以走的时候,我的背,一直挺得很直   “回香后,虽说是四国祭,但每次到的其实都只有三国,因为另一国的皇室会以神主的身份参加   我自认为以最娉婷的姿势走到左首的椅子前,伸出‘芊芊玉手’,抚了抚椅子,皱起眉头来,就差没吐出一句话好脏了,头一甩一转身,坐定在了右边的位子,然后正襟危坐的看着神主,没忘了右眼眼角有意无意的扫过四张精彩得如同调色盘般的脸,呵呵,看来我对他们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嘛,至少让他们不能作出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皇家风范——永远优雅含笑的一张脸,思极此,我不由得心情大好   现任神主的眼光淡淡的扫过四人,然后,竟然转到我的身上来,“所以我想请香后成为新的神主   “你为什么不哭呢?”萧亦炫云淡风清般的声音响在耳边,我的身体一颤,立刻冷冷回道,“我不知道炫王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哭,我们……都伤了你,你为什么不哭?”   我扬天一阵长笑,直笑得弯下腰去,才擦着笑出来的泪水指着几个道,“我为什么要哭?我只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人和事哭泣,而你们……”冷冷的横了一眼四个脸色骤变的人,“哪一个值得?”我指着脸色宛如死人般的杜修宇,“你?一直骗我的人?”又指指眸中少了霸气的轩辕御天,“你?一直想利用我的人?”然后转向看不清眼神黝黑到几乎呈现蓝色的萧亦炫,“还是你?伤害过我的人?”他身旁的杜骏宇,“或者是你,从未把除了你的炫的人当人看的人?”   我缓缓的摇头,双手抱胸,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眼神扫过几个在我生命中刻下无法磨灭的伤痕的人,不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去然而到你真正去寻找光源的时候,你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你想象中的发光体,神之地,就是如此吗?   在这里,给我安排住的地方是间小小的屋子,屋内没有多余的摆设,唯多书而已,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身后柔和清爽的声音响起,我回眸而望,不由得展颜一笑,“原来是神主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殿下知道我找你有事?”他行至我身边,坐了下来   真正如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那神主殿下,我还可能回去吗?”抱着一丝希望,我问道,他刚才这么问我的,或许,应该……   “这个……我应该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   他含笑点头,并没有对我的失礼表示谴责,但被他这样一望,我反是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放开了自己过于激动的手,红了脸低下头”   “请不要焦急,我说但是是因为并不知道你在异界的身体是否无恙,所以……”   啊,对哦,我是被车撞的,如果撞得少条胳膊断条腿什么的怎么办啊?万一,我说万一哈,我刚被医生宣布死亡,然后忽然爬起来,我脸顿时黑了半边,我不要玩诈尸啊啊啊啊啊!!!!      “那有没有办法知道我那边的身体现在好不好呢?”我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位神主先生身上   我略一犹豫,便将手放在置在他手之上,他反手握住,瞬间,温暖的感觉将我全身包围,周身随之散发出淡淡的光线”我猛点头,“认识,认识,他是我朋友   凑近他,欣赏他难得一见的奇景,“其实我走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至少你和我王陛下之间的阻挡物又少了一个啊,虽然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我耸耸肩”   “明早,正是阴月衰,阳月盛之时”   我点头,福礼道谢,在路过萧亦炫之时不忘加上一句,“如果我是你,我不但不会阻止,而且不会去告诉其他人,你应该知道,我留下来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诧异的看着我,还是依言退开几步,呵呵,他一定想不到我出来和让他让开有什么关系吧   或许是因为离愁依依吧,我不想和他因为这件事吵起来,微微偏过头去道,“今天我们不说这个行不?就要离别了啊,再一别,怕再见无期了……”   他脸色变了变,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是悲伤吗?他,会吗?   没等我想明白,他已经朝我举起酒坛,“好,不说这个,这杯,敬最亲爱的敌人!   呵呵,最亲爱的敌人啊,我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酒坛,同时举杯,“敬你!常听人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为了这个,敬你!”   酒坛相碰,在空中发出清澈的声响   拔开酒坛的塞子,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溢了出来,我喝了一口,“哇!上好的桂花酿,我最喜欢的酒!”   “恩,你在泠雪宫除了果酒唯一会喝的酒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蓦然间,我像是掉进一个冰窟之中,浑身冷到发抖,徒然环抱紧自己,却发现根本没有用处我一直告诉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要相信自己的朋友,要给他辩解的机会,呵呵,可是一切,都没用!   抬高手,指间上的兰花,娇艳欲滴,“所以这等高贵的东西,我这等人,不配,也不屑使用”   狠狠的,我将手中的玉石制成的饰品往地下摔去   仍然按照进来时的顺序,进入了殿中殿   天,要变了……   因为天变异像,十年一次的祭典不得不临时取消,我很想冲上去问问黎清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去,可这种情况下要我怎么问嘛,急得直跺脚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长叹一口气,朝我摇了摇头,我心脏一阵钝痛,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似的,心急之下我也顾不得礼仪,捉了黎清的衣袖急问,“神主,你的意思是说不行了吗?”   黎清清亮的眸中透着说不出的怜悯,轻轻握过我的手,“抱歉,黎清无能,星象出现异常,异时空之门无法打开,所以……”   “不能再想想办法么?不能么?”   黎清怔了怔,还是摇了摇头   “殿下,刚才我在为殿下卜算异时空之路时,算到……算到殿下不久之后将有……将有一劫,本来……我不该透露的,但是……”他似是不习惯说这些,说得有些吞吞吐吐)我不是一直奉为经典的吗?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以后,我该怎么办?杜骏宇退位了,那我也就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但和他婚约犹在,不知道如果我去求求他赐我一份休书他会不会给我,应该会吧,他退位后大概会去和萧亦炫在一起,总不好带我一个拖油瓶吧   门一开,杜修宇也不和我罗嗦,直接说道,“王失踪了!”   “啊?什么?”王,杜骏宇?失踪了?我尖声问了出来   我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冲到他的面前,把书信一丢,“杜骏宇走了!”   “什么?”好象每次一碰见杜骏宇的事,眼前这位才会失态的样子   “没有所以!”我火冒三丈,“一句话,追,还是不追,你知道的,一但他去远了,就凭他的本事,绝对有可能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那么,你生什么气?”他似笑非笑睨了我一眼他接着解释说是在山门处被拦下来的,大约是黎清希望他能留下来听听,据说,他会是以后乱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会影响到无数人的生死,黎清当然不会轻易的放他走   重复,以上,纯属某人无聊时的自行想象的画面而已   “啊,不对,我错了   “是啊,有点天赋,四年终于学会了一首曲子”某人很不给面子的戳我的短   咳嗽过后,我随手擦干净唇角的鲜血”我怎么觉得黎清的笑容中,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呢        我和黎清踏上了柳惜君的画舫”   “不,”他摇摇头,苦笑一下,“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我轻轻叹口气,是啊,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之间,并不是爱情这么简单,国家利益,国家荣誉,国家责任,是他们注定一辈子都要背负的十字架什么人嘛,转移话题居然没用= =+)   “拿给你看就是了,干嘛死瞪着我   我马上像屁股着了火般站起来,“你不想让黎清知道你在这里吧,明天,辰时,我们在湖边有柳树那边见”   “那为什么要逼我离开?”   “一,我真的不想再卷入国家之间的争斗了,我只是个平凡了,担不起你们的期望,也不想担,静静的等死有什么不好;二,呵呵……我也不知道   “主子”一伸手,拦住我了的去路   萧亦炫静静的看着我,没有动   嘿嘿,我以前可是北觐的正牌皇后,可是知道许多北觐宫中不为外人所知的东西,把我关在宫里可是很失策的行为哦,奸笑三大声   爬下密道,我蹲下身体,在离地半米的墙上敲打一阵,不一会儿,一块泥土向外一翻,露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来   “什么啊?你以为我想啊?”好不容易拼命和头上的蜘蛛丝做完斗争,我气呼呼的抬头”   我扭曲的脸,立刻笑得跟花儿一样,看看,人家修宇多懂得说话啊”   “那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游魂了?”   “是”   “不好!”修宇紧皱起眉头,在眉宇间形成了很深的沟壑   “林决辰失踪了!”   好大的一颗炸弹,炸得我头晕目眩,不知天南地北   “我说,何必呢?”微微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我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刚才和他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差不多耗尽我的体力了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萧亦炫一把拽过杜修宇的衣襟,惹得随行的两国侍卫一阵惊惶,却谁也不敢妄动”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连串的笑声   “是的,澄江的汛期将至,我和炫王陛下都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香葶!”杜修宇一把拽住我,“我不是,我不是……”   “修宇   我苦笑一下,“还是为了争霸吧,黎清的一句天下能者为主让你们所有人都心动了,只是,你们还不如轩辕御天纯粹,至少,他还敢大声的说出来,我要的,就是天下!”   “香葶……”杜修宇的神色,有了微微的慌乱   被轻柔的放在床上,萧亦炫叹谓一声,“杜修宇根本不该带你上战场,最近,你看上去苍白了好多   次日   军中发生暴乱,粮仓被哄抢,假粮草之事被识破,军心大乱   当晚,勒苛和黎国大军神鬼不知的渡过澄江,与匆忙应战的北觐和南冥联军激战一夜,战况不明   对于我的冷嘲热讽,黎清恍若不闻,径直走到我的面前,沉着脸色道,“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不过将北觐、南冥、黎国三个国家都卖给轩辕御天了而已!”我掩口笑着,轻若无物地吐出可以动摇四个国家的语言   杜修宇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萧亦炫皱了皱眉,道,“进来   这些时间,昏迷的时候越来越多,日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其实,四国的风俗民情虽有差异,但多年的战争与融合,通商与通婚,已经造成四个国家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的趋势越加明显,政治上的统一,会更加促进文化和经济的统一与发展的,四国取长补短,才是今后的发展之路   梅花开了,开得很好,在漫天的冰雪里凌风傲雪,骄傲的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我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身体也不再疼痛,我想,等到完全不痛的时候,也就是我和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了吧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不要动,一会儿就好   “萧亦炫呢?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我口不择言,“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没事,我带你去看他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退出了屋内,我抚着还在昏睡之人的脸,轻轻笑道,“你傻啊,如果我不爱你的话,那你不是要献出自己的生命才能救我?我都不知道我认识的炫王陛下是个傻子呢!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我可是你的情敌啊   他约的人来了   聂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性感的笑容,慢慢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子」 寒心轻轻的一笑   「拿来吧但是当她想挑个离他远一点的位置时, 他却冷不防的抓住她的手,往他的方向一拉   「啊!」她轻声一叫,被他拉得靠着他跌坐下来」她咬牙切齿的说挺直小巧的鼻子,深邃的 五官,红艳性感的唇她身上同时有着女人的性感,以及女孩的天真   他是那种会让人不由自主听从他的指令的男人以妳这一身性感又撩人的打扮看来,妳应该是我今晚的小 猫咪   「你   他伸手抚摸着她粉嫩的脸蛋迷恋上她那如婴儿般光滑的肌肤   她赤裸裸的躺在床上,羞愧的轻叫着   她全裸的身躯白玉如瓷,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见了就想碰触放开我!」水倩红着脸挣扎   聂天一手爱抚着她的乳房,另一手不断抚摸着她的脸颊,「好可爱的小东 西」水情生乎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吻着,男人的气味及他那坚硬 结实的身子,令她觉得身上彷佛有道电流四处流窜着   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是聂天的个性,也是一贯的作风   「乖乖的   「什么不要?别忘了妳是我的」 聂天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并没有停止手指的律动   她动情的模样使得聂天的眼光变得更为灼热   「啊   「妳是个处女?!」他讶异的伸出手轻摸着她美丽的脸蛋   「啊   「对!就是这样   她彷佛是被暴风雨侵袭过一样   「也可以啊,我并不会介意反正你要把东西还我就对了,然后我们在这里   分手,以后就算见面也不要再打招呼,就当做彼此不认识「我不可能让妳第二次打我耳光,就算我非常喜 欢妳也一样」   「你以为你几句花言巧语我就会屈服吗?」   「妳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绝对不!   「好!我答应他要把两人拉回到七年前的那一晚,找回那 时候的回忆   「谁教妳要挑衅我?」男人是经不起激的!   水倩的脸更红了,微微喘息着,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水倩紧闭双眼皱起眉头,微微抬起下颔喘气别这样」他贪婪的舌不断的挑逗、舔弄,一次又一次的逼着她拋下 所有的理智和矜持,只能无力的娇喘轻吟   「求求你   「啊」   「求我什么?」   「爱我   所有的话语只能化成一声声呻吟,她双手探入他浓密的黑发之中,美丽的 双眸深深的注视着他,而他的身体正强而有力的在她的双腿之间冲刺着,一次 又一次的占有她   「你──」   他用亲吻封住了她的话,很显然的不要她问这个问题   「妳马上搬到我家来,我要二十四小时都看得到妳不要这样子」他用牙齿轻囓着她的敏感点我会很温柔的」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而她此刻已经被席卷 而来的高潮淹没,只能不断发出声声娇吟   「你已经得到满足了,可以让我离开了吧?」水情急忙离开他的怀抱,整 理好自已的衣服,努力平复仍然起伏着的情绪   聂天才不想要她离开,但是敲门声更加急促,他真想把敲门的人丢下楼去!   「没事我先走了   「要想我喔我都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他平淡的语气中带 着一抹责备   水倩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又霸道的强吻她?!   她想要反抗,他却不想让她如愿,用他的唇不断蹂躏着她红嫩的唇,并强 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然后肆无忌惮的侵占她口中每一个角落   「小倩」   她看了看他,「我才不相信」 他促狭的说」   不过他这个人工湖可以说是鱼类的天堂,害她又想去捞鱼来放在这里养喂,等一下啊!」   他一路把她拉上了车,不一会儿,两人已经来到士林夜市   「小姐,来捞鱼吧!」小贩妈妈亲切的招呼,并递了一支纸糊的鱼网   就这样,两人好象小孩一样,捞鱼捞得不亦乐乎,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 ─   「没想到捞鱼也要讲求技巧   「哎,妳捞到的可是鱼中之王哩!妳瞧牠多有活力、多可爱啊!」   「会吗?」   「不信妳看──」   两人的目光落在那只可爱的小金鱼身上,只见牠浮上来又沉下去,又浮上 来再沉下去,上上下下、左左有有约五六次,然后牠觉得累了,就──   翻白肚了她定定地望着他,目中隐约透出吓人的冷光──   糟了,小猫咪要抓狂了!   聂天赶紧把他手中的小金鱼塞到水倩手里,「这些鱼给妳」   这小女人真没良心,亏他对她那么好没办法,谁教他就是想疼宠她呢工作竟然可以堆得像一 座小山?!   他是想趁机虐待她吗?   突然,桌上的内线响了   「喂!」水倩没好气的应」她疏远客气的说,俨然专业秘书的 样子」   她停住动作看着他最后他 干脆留起长发,把自己弄成中性美人──出乎他意料的是,当美女竟有很多福 利」   她话没能说完,眼前倏然一片黑──   她竟然昏倒了!      啊!头好昏她坐起身,听到门口有声 音   「小傻瓜,我骗妳干嘛?对了,是寒心把妳送回来的」   「何止是非比寻常,他也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过妳比较重要」她嘟起嘴   聂天猛然捧住她的小脸,担心极了可今天──   「小倩,我带妳去看医生」   她猛然推开他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我说你可 能喜欢男生,她就相信了,可见你一定不够英雄本色   水倩注视着聂天的背影,感觉有种不祥的事情就要发生──   只见他缓缓的转过身来,表情莫测高深   「我   他瞇了瞇眼,「嫁人?妳想嫁谁?」   「什么人都可以嫁,就是不嫁给你!」   他的脸色马上沉下来,「不嫁给我?」   「对!」   他不再多说,直接将唇覆上她,是那样霸道专制,更充满了惩罚她的意味   「不   「揉!」他故意厉声命令   水情被他的凶狠吓着了,乖乖地揉弄起自己的乳房   「舒服吗?」他将自己返到她的体外,又突然用力插入!   「啊   激清过聚,聂天将水情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妳是我的      「王氏企业为了北区那块土地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站在聂天的办公室里,寒心冷冷的说「哎,你真是交对我这个朋 友了   他清清喉咙,宣布答案──   「一束象征爱情的红玫瑰!」      尽管聂天未曾送花给女人过,而且觉得送玫瑰花是件很俗气的事情,可是 为了博得心爱女人的欢心,即使是很蠢的事情,他也不曾介意做一次今天醉的是乌龟!」   水倩笑吟吟她挥舞着双手,谁知一个转身,就硬生生的撞上一睹肉墙脸红了?!   「不象话   真是重色轻友有个像我这样慷 慨的情人,妳最幸福了   「他刚好经过?」   「对啊!」她用力的点头   难道这丫头不知道她这样对男人是强烈的诱惑吗?尤其是她身上传来阵阵 馨香,要他坐怀不乱,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的大手悄悄分开那象牙白的双腿,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粉红色的花瓣和 花蕾沾染了晶莹的爱液,他用舌尖深深的探索,如蜜的甘露潺潺地流了出来   他的手在她湿漉漉的花蕊间来回抚动,花蕊间的花核鼓胀得像要迸裂开来   「我睡吧」   她看着寒心走了进来,着急的问:「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没有   「小倩   其实他有个秘密一直隐瞒着她   水倩」   「小倩,妳怎么会到这里来?」寒心不解地问所以我决定跟踪你」   原来如此」聂天替寒心回答   她扑上去紧紧的抱着他,轻声的说:「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再也不会离 开你了,死都不离开」聂天心疼的摸着她的头发」   倦意慢慢的掩上,她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我在梦中一直感觉有一双好温柔好温柔的手抚摸着我、安慰我」她边说边哭   他环抱着她娇美的身子,感受着她的体温,可以了解她内心的害怕及不安」他缓缓的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股冲动,想叫她不要走   他缓缓的从口袋中拿出戒指,不免怨恨命运对他开了这样大的玩笑」   「总有一天是多久?另一个七年吗?」   寒心见她神色如此忧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他的表情严肃且 正经   第九章   「妳这个骗人精!」   水倩一进门,耳边就响起伤人的话语,接着她的手腕被人用力的攫住,   然后聂天反手把病房门锁住,把寒心挡在门外   「你做什么?!」水倩被他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他丝毫不予理会,迅速的扯开她的衣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他就是很想发火──   可当他吻上她,心中所有的怒气全都化成了一团云烟随风而逝   「不要   聂天满意的见到她那粉红色的乳尖在他的手中迅速的有了反应   「妳很喜欢吧?」他沙哑的问   他牙齿轻囓拉扯她一边的乳尖,另一边则不断用手指搓揉,阵阵从胸前传 来的电流令她情不自禁的叫出声   「我劝妳不要再反抗了   情欲的火焰燃烧着两个人的血液,撩拨着他们每一根感官神经   他的手来到了她的双腿之间,但是她夹紧了腿,让他不得其门而入   「不   他低下头吻着她雪嫩的胸,另一手逗弄着她那已经微湿的花核,让小穴中 的爱液潺潺而出」他贪婪的吸吮着她的蜜 汁,细细的品尝着她柔嫩娇美的甘美   「喜欢吗?」他的舌诱惑的挑拨着她的花核,令她又是一声娇喊   「啊──」她紧紧的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狂喊出声」她无力的哀求着,眼申闪着泪光   他抬起头,漂亮的黑眸中背着狂烈的激情,一手仍然抚弄着她的蜜穴,另 一手则肆意的捏弄她粉红色的乳头   「不要   见她沉默不语,他的俊脸忽然凑近,令她的心猛然漏跳一拍」   她再也顾不了一切的低喊,脑中只想要他满足那不断折磨着她、无处可发 泄的欲望   如果是在从前,这些会是无比甜蜜的情话,而她也一定会毫不迟疑的点头   刚才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她还敢说最爱的人是他?!   他用力捉住她拚命挣扎的双手,硬是将她按在床上,令她动弹不得   「你想做什么?」她惊慌的想要起身,却被他近似粗暴的按回床上   他的响应是气愤的将她的双腿分开」他的一字一句都含刀带刺,听得她心中十分难受   聂天不理会她的抗议,只是释放了自己紧绷的巨大,然后用力一挺,将她 紧密的心嫩穴塞得满满的,每一回抽送都是对她的惩罚!   「不」她的头疯狂的摇晃着,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飞散,令他见了更加 兴奋   聂天欣赏着眼前迷人的女体   他十分满意她的反应」   「昏倒?啊,我记起来了我正在帮妳选结婚戒指,结果遇到了抢劫你记得我?」   他先是愣了愣,然后大笑地抱住她」   她终于破涕为笑,「才不会这么久呢!」   依偎在爱人的怀抱中,一切的不安及伤心终于远离,现在的她真的觉得好 幸福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那现在已经是店长了,店长大人,月薪涨多少呀?”   “也没多少,就是提成的话会赚得多些,可惜,还是不能转公司里去学当买手最早他来选衬衫,一直拿不定选什么颜色好,叶小希对他说,粉色很好看,但是你的肤色白,穿这个太亮了,还是蓝色的好,选稍稍深一点的蓝,配你的浅蓝色眼睛,很有魅力!短短几句话,这位参赞就认定了叶小希,每次来必要叶小希帮他参谋,哪怕他都打定主意要买什么,也一定要和叶小希聊天   孙亿回来就说,“那位大使又来了?小希姐,你嫁个外国人不好吗?我看他就挺好想钓大款的尽管钓,但我要提醒你们,——”   “别人有钱是别人的,自己能捞到多少才是自己的!”曼曼和孙亿两个异口同声,三个人都笑   叶小希笑了,“当然行,虽然不是一个公司,但是货号都是一样的曼曼的姐姐是卖高级化妆品的,所以叶小希同孙亿一样沾了光   按规定,上班期间是不能带电话的,但几乎每个人都把电话调到震动随身携带”叶小希无力的说着,曼曼递给她一杯热水,退了出去   店里的员工给她打电话,一开始她还接的,一个月之后,她就换号码了,叶小希彻底消失了,就像她突然出现一样   莫非骑着摩托车,回到自家楼下   “四年多,就是老店了……”贾晨笑笑,真快,离开这里已经十多年了,这个古城看上去变化很少,但其实在她看来,变化多多   那个小伙子让她想起了她以前在美国的男朋友打电话的很执著,一遍不行,就接着第二遍、第三遍”莫非对服务员吩咐,   杜阳打断他,“大哥,我还要开车呢!”   莫非说,“都是我的,你愿意喝什么自己想去!”他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之后开始猛抽”莫非看着杜阳,“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也没有”杜阳家离叶小希家不远,开车只有五六分钟就到了   “你去吧,完了,你看用不用再去医院看一下呀?”   “那肯定得看呀,莫非没跟你说他想怎么办呀?”   “我看他都有点傻了,”   “他傻?我看只有你最傻,正好我这两天有空儿,我安排一下吧,我带小希去医院”   杜阳估计得不错,凭着左小岩哪儿有困难哪儿拔刀的性格,叶小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是无论如何不能置之不理的左小岩刚一看叶小希也吓了一大跳,但她掩饰得极好,与小希和雨瞳寒喧几句就直奔正题,“我已经和医院打过招呼了,今天刚好有个老教授出诊,咱们直接去不用挂号也不用排队,以前的化验单和X光片都在吧,咱们就先用,到时候问清楚,如果需要再重新做,——但其实不需要的,一般医院就为了敛财,……”她说了很多,叶小希早就能面对事实了,知道大家也是好心,于是点头答应”雨瞳会意,扶了叶小希离开教授的办公室   今天的聚会,其实是杜阳发起的,他和张伯瀚、吴立、孙小北还有莫非是高中同学,毕业后除了莫非,平时联系得都很紧密平时就学点感兴趣的东西,周末就和莫非厮守   左小岩把车开到叶小希家门口,亲自送小希进了家门”   “你别瞎说,啊!”吴历虽然说么说,但语气却是恳求的   王铮向来知道朋友圈里,莫非虽然最晚进,但口碑却是相当好的,要不然,这铁桶的“少爷帮”也不会接纳他没准儿直仍误诊的可能   雨瞳回父母家去了,莫非和叶小希商量着出去喝粥   莫非今天打扮得很清爽,白色短袖衬衫,牛仔裤,休闲皮鞋莫非问,“一个人吗还是约了朋友?”   “一个人”   “那我们一起坐吧”   叶小希笑了”   莫非与贾晨客气半天,叶小希眯眯笑着在一旁看,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了,贾晨说,“你们去哪儿,我开车送你们”   三人坐着电梯上了4楼看来是给家长们等候时坐的位子了可是贾晨的脸色没有刚才面对叶小希的愉快   “呵呵,嗯要是男孩子么,都喜欢上女教练的课,要是女孩子么,当然喜欢上帅哥的课   “哥,那我们不送你了”到了电梯口,小葵说道”   “他不同意能怎么的?正常装“行了,莫非,你这两天也累够呛,就回去吧,小希交给我我送你”莫非想拦住,但雨瞳还是坚持送了几步”   “嗯,没准儿只是虚惊一场呢叶小希记忆力极好,很顺利的找到了那家茶餐厅,她们靠窗坐着   她尽量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莫非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不平息叶小希的怒火,恐怕今天就要不欢而散叶小希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无法”   陈哥终于说了话,“其实吧,我也能搞到大点儿的车子,但只有这辆去哪儿都免票又忍受了二十多分钟,车子再次停了,因为叶小希一直是弯着腰低着头的,她并没有看清楚这是到了什么地方,车子一停,莫非立刻打开了车门,叶小希下了车,终于能直起腰来了   这里是一处国家级公园,车子停在了公园里面他还想着喝完酒睡一觉呢”   “那为什么不结婚?”   叶小希笑了,“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姐姐这样的人应该……算了,姐姐,你给我拍几张照片好不好?”   董钦的父母一看就是从乡下来了,董钦的父亲极善谈,和陈哥莫非两个谈得兴起,便说起自己有项本事,也算是天赋,便是会算命”   莫非长这么大,印象中还真没给谁下过跪,磕过头可是认亲认一半儿,卡在中间算怎么回事?算了,这里也没有自己怕失脸面的人,过后就说喝多了,不记得了而且这不仅是丢脸,弄得不好,命都没了!”   莫非也并不愉快,他今天丢脸的事儿太多了,“我是为了谁?不是想你去看看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换个好心情吗?”   叶小希气极了,“你道不道歉!”   莫非低下头,沉吟片刻,“对不起,还有,我把的MD弄丢了”语气中肯”   “祝你好运!”   和雨瞳发泄完了,叶小希才想起来,自己在这个城的股票交易卡、银行卡还都在莫非那儿呢,于是给莫非打了电话有爱吗?肯定有过的,可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是热恋一年之后?她想起两个人一次次争吵,大多为了莫非在外面应酬的事情莫非也没办法,只是说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然后离开”   贾晨,噢,原来是那个胖胖的女人,“没有,我正在家看电视呢”   “一杯蓝莓汁,一杯蓝山咖啡电脑最大的用处是叶小希在网上和日本的姑姑表哥联系,和上海的雨瞳联系,除了QQ和看八卦新闻,高配置的电脑在她这里完全无用武之地叶小希回城里几天之后,因为要和表哥联系,才把电脑要回来”   莫非上次就听那位教授讲过,吐血是胃癌发展期和末期的症状,而且叶小希之前就是因为少量的呕血才去医院检查,最后确认为胃癌的   “左小岩怎么和你们凑一块儿了?”莫非问道,   “我们逛街的时候遇上的,她就是杜阳的妻子吧”   莫非的电话响了,是左小岩,让他去上次那位老教授的办公室,说叶小希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叶小希一上楼就把众人关在外面,任谁也不理”   “阿姨,快当奶奶了这是好事,”小希笑道,“成天陪着小孙子一起成长多好听我的,什么也别想,该吃吃该喝喝!我这边完了,马上就回去陪你她睡前忘记拉窗帘,此时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地上,是那么冷清”   “什么真人?”   “传说中的小三儿呗   “商量着为小希圆梦呗老婆,还是你行!”杜阳惯会对妻子察言观色,马上做歌功颂德状”   雨瞳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换了睡衣出来,“这回好了,咱们有车了,去哪儿都方便   叶小希再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你洗洗,然后咱们出去吃饭”叶上希说道他这个人呀,第一次见面还行,就抽了一颗烟,后来就逐渐递增然后他就一个劲的提结婚,结婚,是我是为了结婚有个身份才相亲的,但是没有像他那样的我回家就同介绍人说,介绍人说人家小伙子相中了你,你又不表态,可能是着急了吧结果了边吃东西边说他马上要回加拿大了,希望以朋友的方式和我联系介绍人没办法,去人家家里找,结果老兄说我不给他讲话的机会,他一生气就离开了”安期生打发掉司机老陈,转头问莫非,“怎么了,我听个支言片语的”   “不知道现在你还有心思来打球呀?”   “小希今天有事儿!你让我自己在家呆着,我也受不了呀   叶小希先被批评太瘦,按在桌子上先喝了碗汤   莫非看到焕然一新的叶小希也非常惊讶,“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你都不接”   “哼,就她那样的,……”莫非见叶小希神色不悦,于是转换了话题,“小希,咱们也这么多年了,我呢,一直想闯出名堂赚了大钱之后再结婚的,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盛大豪华的婚礼,我是不甘心的然后一起面对所所有的问题吓得我,连面都不敢同他见了”   “其实人家就是想找个煮饭婆,好不容易把老婆娶到手,飞了,当然心里不平衡了中国培养的精英都跑到美国支援建设去了,咱们现在又是美国最大的债务国,你们说说,咱们对人家又给钱又给人的,人家能不先进?啊,今年大学又说要扩招,意味着什么?失业率又好上去了”   太太们纷纷附和,莫非笑道,“那就有劳小岩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安期生他也想做婚礼总策划所以大家一抽烟,莫非自然成了焦点但是分手呢,两个这么些年也有感情的   偏巧叶小希去了北京,上天果然待他不薄,马上他就结识了贾晨,两个人一拍即合,借口一次聚会上多喝了几杯,莫非上了贾晨的车,两个人跑到郊外玩儿起了车震怎么分手?如何分手?如何和一个快死的人分手?这实在是个大难题   “结婚的事,你和你父母说了吗?”   “说了,他们都要回来参加婚礼的”   叶小希不高兴了,莫非连忙说,“好好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了,你现在有钱吗?”   “要多少?”   “你把我的MD弄丢了,也该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还给我吧”   “没钱,再说了,有钱也不买那么贵的奢侈品,这不,你不还要装修房子吗?有钱得花到刀刃上你不想看家具什么的吗?她还有车,……”   “你说那位玛姬姐姐呀?她人是挺好的,可是人家不工作吗?”   “她自己家的生意,早都上轨道了,能多忙?”莫非看叶小希对贾晨的印象还可以,松了口气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过你急着要卖房子是为什么呀?”   “咱们上楼聊吧你们俩一人一个叶小希实在是毛病不少,坐车非要吹自然风,贾晨怕热,没有空调就一个儿劲的出汗她们走走停停歇歇,如此这般逛法,一个小时也没看几家店”   贾晨差点呛着,叶小希笑,“我给莫非打个电话,说我要订这一套   她们找店员过来,说要交订金,店员笑道,“如果是其它商品,只交点订金当然就可以,可是这个明天就恢复原价了,如果不交全额的话是享受不到这个优惠的   叶小希很明白这种心态,如果因为拉不了卡跑了大客户是何等的难过“莫非,我已经把款给付了,是贾晨姐借的,你到时候把钱还能贾晨姐就行了,贾晨姐,要不要莫非给你打个欠条呀?”   左小岩问道:“你今天购物了?”   “啊,买家具了,千金在打折呢,最后一天我给赶上了,幸运吧”   叶小希极不耐烦的说,“我刚才还和贾姐姐说最近极讨厌见他的,一身的烟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我闻的   雨瞳送完客,上楼的时候见窗户都大开着,叶小希靠在沙发上,面容狡黠,似乎隐忍着笑意让他拿一百块钱都心疼得要死,这回让他拿13万,不得上吊呀?”   “他有那么多钱吗?”   “我哪儿知道?再说了,他有没有与我有什么相干?钱是他问贾晨借的,让他去还好了”   雨瞳笑得打跌,她坐到叶小希身旁,笑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想想说道,“依我看,他才不会甘心呢,迟早得找上门来,你这样把他推出去也不是办法言外之意,必须要办个婚礼收钱   还,他不是没有钱,最近借着孙小北那位贵人的光,他赚了几个钱,本来打算再和父母那凑一点儿就买一辆车代步——就算将来和贾晨结婚了,两口子也不好总开一辆车的”   “和莫非呀   左小岩同莫非敲定了时间,拿着东西离开了你先给我份财礼,古时候结婚还讲个聘礼呢,你什么都不花就想娶媳妇?”   “那不是买了家具了吗?”   “家具几钿?结婚都是男方准备房子,女的只管搬进去的,你要是买一套房子,我就把我房子卖了买家具,你有聘礼,我有嫁妆说这个月结婚的话大凶,不利新娘的   进了家门,气氛非常的不好别说其它的开销,就说这汽油钱吧,居然花得比我和爸爸还有林放加一起还多,成天这车是怎么开的呀?该不是天天去上海泡夜店吧”   “你够了!”贾晨忍无可忍,   “是你够了吧,”贾鸣转头对父亲说,“您都看见了,照这个败法儿,谁也顶不住呀   莫非骑着摩托到了名典咖啡的门外,停好车,走了进去,他对迎上来的服务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来找人”   “吃饭了吗?”   “没有呢,”   “那在这儿吃点?”   “不要,我想你亲手做饭给我吃”   “我又没说不结婚的,只是想找个顺眼点的,行了,妈,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不要管   莫非来寻叶小希,结果铁将军守门,打电话是雨瞳接的,说正和小希去上海见一位朋友   莫非听那边人声噪杂,雨瞳也听不清他讲什么,就挂机了可是,他没有   “是,反正当时是贾晨自己送上门的你想,贾晨和我并不熟,怎么会那么大方借给我钱买家具,无非是向莫非炫耀她的经济实力——她也害怕,如果莫非真的因为我病了把从她身上的感情收回去,她怎么办?她就是要让莫非从心里,从金钱上都离不开她,这才是她大方的原因”   “可是如果莫非知道你的家底儿,她这点儿小钱还放在心上吗?”雨瞳刚知道叶小希的身家,虽然算不得巨富,但足够她逍遥一辈子了最重要的一点,贾晨她是未婚女人,没结过婚的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结婚”   “妞儿,我是当不了杰夫,但我能当个车夫”   雨瞳拎着三瓶水上楼,正好听见这句话,把水都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把电脑从叶小希身上抽走我给你父母侄子买衣服买东西,你何曾给我的亲戚买过东西?我表哥每次回国都给你买名牌打火机和香烟,你又何曾花一分钱给他买过东西?你不耐烦看女装,我便总陪你看男装,没有钱,便挑名牌打折的时候抢购,你同朋友总说周六陪我逛街,标榜自己有多容忍我,逛街不还是为了你自己买东西?咱们把给对方的东西摆在一处看看,看到底是我叶小希花的你的钱多,还是你花的我的钱多?你爹妈去给你大哥看孩子,我体恤你,去超市给你买菜,买肉,买调料,还要把肉切成薄片分开在冰箱冻好……我体谅你赚钱不易,分开两地,都是我打电话给你,你何时主动打给我过?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嫌过你穷?”   莫非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叶小希表面却义愤填膺,“什么?一分钱都没拿到?不能吧,怎么说也该分一点呀   莫非曾随口问过,可需要把东西寄放在他家里,叶小希道,“都放雨瞳家了,她家离我家还近点儿,而且方便”还想用我的电脑打游戏?做梦吧   “我看这里也没剩什么了,都搬走了?”   废话,“嗯,到时候我和雨瞳搬到贾晨家就省事了”叶小希一边回答一边玩游戏,虽然她只是玩最简单的扑克牌   莫非见叶小希用着最新款的SONY笔记本却玩着如此无聊的游戏,感慨这真是暴殄天物,他想坐过去,把笔记本借来玩玩,叶小希却一脚把他踢开,“滚开!不是告诉你一身烟味儿的别往我身上凑吗?”   莫非被踢了一脚,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挤出笑容,“把笔记本借我看看   他走了,雨瞳上来了,“怎么了?那个人连招呼不打就走了”   “啊——”难道,不行叶小希现在还不能死,他们还没登记呢,没有那个证儿他就得不到那房子的产权“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既然我给了你面子,那我来求你赶一份文件,你也应该劳动一下吧,特别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还给你买了条裤子呢   莫非也明白,这个脸面他也不想撕破,于是就帮忙起草了一份合同”   “是的   两个人回到雨瞳家里,拿着几张纸研究”   雨瞳不满,“加这个干什么?还让他收钱呀?”   “那对呀   其实雨瞳家并没有装修,雨瞳把两个老人送到上海看世博会去了”   贾晨笑道,“我还羡慕你有个大房子呢,可以种种花,养养鱼”   “随便你呀,”话是这么说,人还是从沙发上起来   “我想用蓝色的反正小心点是没差的”   “你凭什么知道她看了?你当时把电脑打开了?”   “哪能那么露骨?我是在你们回来,她开门看进房间的一瞬间,我猛然把电脑关上了,她要是注意到我的猛然的动作就一定会产生好奇心不过,她就算看了遗嘱又能怎么样?”   “我给她一个讯息,就是我会把财产留给莫非,莫非的将来还是非常有保障的,让她千万在这棵树上吊死而且为了遗嘱的可信性,我写了若干细节……”   叶小希把电脑推给雨瞳,让她自己看去   雨瞳瞧着电脑上的文字,暗暗点头,“这可信度相当的高呀雨瞳有事出去了,贾晨笑道,“也好,我买了对虾,这样咱们可以都多吃几个了”   她买的对虾个头非常大,叶小希笑道,“你怎么晓得我最喜欢吃虾的?”她最喜欢海味,莫非又举了下自己拎的螃蟹,那么大个儿的,原来是帝王蟹”   “那是,正好干完了活儿,大吃一顿!”说完向叶小希眨眨眼   四个人的小型餐会开始了叶小希果然是面对虾子毫不手软,直接用手剥了虾壳后沾汁吃掉,雨瞳则和一条蟹腿斗争这会儿有点难受,可能是吃得太急了,我去歇会儿,你们接着吃   “现在怎么办?”   叶小希想了想,“只能找左小岩了”   左小岩和雨瞳都傻掉了不像刚回来那阵子   大家折腾到十点钟,左小岩夫妻和莫非贾晨才离开医院   “这对儿狗男女!”左小岩脱口而出,   杜阳为朋友辩白,“你不好这么骂莫非吧?”   “哼,那还怎么骂呀?叶小希都病成这样了,他还好意思和那肥婆出双入对   叶小希在医院住了几天,身体还是非常虚弱,左小岩在星期四约好来录像莫非本也没把叶小希住院的事儿和父母提呢,眼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十九         叶小希面对摄像头,一开始有点不习惯,左小岩对她讲,“你只当它是你讲话的对象,或者让莫非站在摄像头后面,你就可以自然的说话了   叶小希说道,这么多年,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事情,现在我只剩一个愿望,就是和你去旅行   左小岩说,“我帮你们联系一个旅行社,押金20万,机票什么的另算   左小岩把莫非拉到病房外,“其实你的情况我大体是知道的,杜阳和我虽然同叶小希不熟,但觉得你们现在是极需要朋友帮助的时候,其实以小希的体力,能不能通过体检都成问题,但是既然她有这个愿望,咱们怎么样也得帮她”   莫非张了张嘴,叶小希的财产会有二三百万,现在只是需要他筹出押金,还有机票和旅馆钱——当然,这个可以不用考虑”   莫非的第一反应是:关我什么事?我才不签字呢”   贾晨不吱声,只看着莫非,雨瞳也不说话,叶小希极为疲惫的说,“那个,是我和莫非之前买家具,也是贾姐姐掂付的,今天贾姐姐说了,我才知道莫非一直没还这个钱呢,我表哥这个周日来参加婚礼,如果莫非执意不想买那套家具,我就用姑姑和表哥的礼金买下来   其实这个婚礼与其它婚礼也没什么不同,主要是在婚礼之前会播放这样煽情的录像叶小希说的比较中肯,莫非说的比较深情,加上叶小希生病的背景,果然,太太们都流泪了,男人们也都无语了”   叶小希想一想,算了,上高速这种事儿还是雨瞳比较熟练   莫非没有时间安抚他们的情绪,“贾晨,嫁给我吧”   “现在卖不合适,房价看涨,还是租吧,叶小希以前把她那房子租出去一年不少钱,要不她能有那么多底气乱花钱吗?”   ……   宴会厅的大门开了,随着光线的射入,屏幕变得模糊,莫非和贾晨站在门口   雨瞳也含着笑,“完成了?”   叶小希点头,从电话中取出电话卡扔出车窗要记得,全程带手套莫非是什么人,她是早想到了,只是想不到叶小希玩儿得这么狠!   她的语气是幸灾乐祸的成分居多,孙小北一众男人现在也只有听的份儿到火车站接她的是那位曾经在她店里试过很多衣服但没有买一件的年青人,“小希姐,真高兴又见到你,瘦好多呀”   左小岩放下了电话,同事在一旁问,“都亲爱的了?谁呀?不是杜阳吧   当然,有一个人,他这辈子忘不掉,那不是他的爱人,而是刻骨铭心的仇人,每每想起,他就会咬牙切齿,……   **************************   叶小希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和任何人一样   五年和莫非拖来拖去,她已经感受不到爱了,但她也没有再去玩互相磨合所谓爱的游戏的精力和激情了,一个莫非已经把她对爱情的所有憧憬都破灭了   叶小希很不幸的没有在感情最灸热的时候结成婚,因为莫非没有钱,她也没有   叶小希看到这个数字也皱眉,回头找莫非,莫非尿遁了等他回来,叶小希刚交完罚款,看见他就埋怨,“我说让你帮我邮过去,你看,罚了这么多钱?”   莫非觉得叶小希简直是有问题,他忙得哪有时间去帮她跑腿?“那我把钱给你好了   给莫非打了电话,莫非问她,“还有钱吗?”   “钱我有,但得明天一早去银行挂失,家里还有点现金平均一个月两千多块,就这样的条件想结婚不是不行,但莫非不甘心不算,不代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既然要伤心,就痛快的伤心吧以叶小希的性格是非常不屑理睬这种事情,不过心里有鬼的老板就是看她不顺眼,叶小希后来一气之下辞了职,但在老总过问的时候,她没有讲自己老板的一句是非她有自己的做人原则   叶小希很后悔,当时在老板责难她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当众讲出来原因让他难堪,为什么自己要承受别人犯错后的惩罚”   “这个我明白”   雨瞳摇头   叶小希点头,“嗯!我同意!”   番外;噩梦   番外?噩梦         你住着我的房子,开着我的车子,用着我的钱,却去和别的女人鬼混!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不是说我才是你心灵上的伴侣,这辈子最渴求的知音,只能我们才最为契合的吗?   你为什么要找别的女人?   你不是说只有我才能满足你的欲望吗?难道我不是你的一切?   你不能这样对我……   贾晨从梦中惊醒,屋子角落里有个人披头散发的哭泣,贾晨走过去,伸出手,那女人抬起头来,散发中,那竟然是她流满泪水的脸…… 后记当然,成全是需要回报的,她一没工作二没钱财,如果那个情人想住进城堡占有妻子的名分,就得把自己的小公寓和车子送给这个主妇婚姻就是两个人一起生活,互相配合互相忍耐——很明显,大多数婚姻都如此   但是,她没有想过,莫非的人品问题,他极端自私,好面子,虚荣心又特别的强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http://txt   而校花白雪自然也逃不过他的魅力!   "白雪,瞧,张凯仁就是这么棒,每次一出现总是风靡整个球场"雅珊笑眯眯地说   "嗯,也好,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先走罗   "是你!"她眉头紧紧一束   "不懂吗?"他蜷起嘴角,笑得邪魅"白雪坏公主,你不是请了人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吗?这点'颜色'差点要了我这只手臂   "我说唐子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怎么老爱找我抬贡,没有的事也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唉……我真是替你难过   "胡说!我哪时候伪装了?你拿出证据呀,少在那儿信口开河   "因为她说……你知道她很多秘密,她……她要让你闭嘴"你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这……我完全不知情……我……"她到现在还矢口否认你这个龌龊鬼"白雪握紧拳,她已经够让步的了"她往路口探了探,一副心急样"张凯仁喊住她"   "不用不用,我想他等不到人应该会回去   "对,我是要你教训他,可不是要你杀他   "没有!那他手臂上的伤呢?"   "他的伤?"阿刚顿了会儿才继续说:"你不知道他这人有多傲,不听我的警告也就算了,还先动手打我,我为了自保才划他一刀"阿刚虽然不学好,但是对白雪倒是挺忠心,绝不会说出她的秘密   "那也行,白雪公主请"你是……你是跟著我来到这里的?"   "对"她笑了笑说"张凯仁,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家在那一头"他笑著又问:"那爱我吗?"   "嗄?!"爱……她好像没想这么多"白雪用力拉著车门扳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你!"张凯仁并没开门,而是走近他   "你知不知道……这种枪也是会打死人的   "欢迎去告,到时候我倒要瞧瞧是谁站不住脚?"唐子搴又举起手中的枪对著他,嘴里大喊了声──"砰!"   "你──"张凯仁吓了跳,立即躲进车里,透过窗子对著他大喊"有种我们就在球场上一决胜负,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白雪立即对著唐子搴摇摇头"在球场上你是打不过他的,别理   他就行   白雪泪眼望著他,渐渐止住了哭泣"你说你……你是折返找我的?"   他吹了记口哨"小姐,你会不会挑错车了,我这辆车可一点儿也不舒服   唐子搴深提了口气,眼珠子往上一挑   "我真要找人陪葬也绝不会找你,吵死了   从缝隙中她闻著他发上洗发精的味道,再抬头看著他那棱角分明的侧面,顿时心底竟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   "那你放心,我已经满十九,早有驾照了"白雪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他面前      "你们知不知道本校的混世太保要和张凯仁挑战篮球耶"   因为唐子搴向来爱跷体育课,没人见他打过球,压根对他的球技感到质疑   看来这场比赛对他而言是场硬仗了,毕竟全校百分之两百的人都是支持张凯仁的   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居然顿住步子,赫然转过身瞪著她   "我哪知道?"唐子搴突然挑起一眉笑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咱们抢球投篮,抢得篮板球的那方便可以进攻,以半小时为限,看谁进的球多"张凯仁极其自信地一笑   但是……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唐子搴像早知道张凯仁会这么做,在他扑上前一瞬间便快速往后一闪,再一次攻进一球"   对他而言,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关他什么事?为何他就是下希望她卷进他充满是非的世界中?   即便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女孩,他还是希望她是众人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雪公主"   "你是没错,可是你的作法太极端"   "我糟蹋什么了?难道我对你好点就得让你这么批判?"她深吸口气,满腹委屈"好,冲著你是关心我的分上,我改……我试著改变自己"   "计程车满街都是   "美!"白雪一肚子不甘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你也不可能听见好听的话,我得回家了   "上回张凯仁和他比赛篮球时,我就发觉你的眼神直盯著唐子搴,更离谱的是你还用自家的车送他去就医?这不是你以前会做的,莫非传言没错,你喜欢上他了?"林雅珊愈说愈逼真了   的确,他现在是许多女同学心目中的英雄,身价已不能和往常同日而语   终於熬到了放学,白雪才站起身,就看见唐子搴拿著书本走出教室   "别管这个,你为人师表可不能骗学生,快说!"他眯起眸,高上一截的身高给老师极大的压力"   "是吗?"唐子搴沉下声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你要试著改变自己,不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道你全忘了?!"他半眯起眸,狠冷地瞪著她"唐子搴一个箭步拉住她的手臂   这时白雪才发现操场四周围了不少旁观者,可她已无力做任何掩饰与解释,只能无神地往前走,直到坐上车,才隐忍不住地痛哭失声   尤其是白雪   "你说什么?"林雅珊听得一头雾水,可是白雪已白了脸"林雅珊张大眼"那人得意洋洋地说,可见她早已看不惯白雪那故作纯真善良的样子   "别装傻了,原来你这么狠,居然在最后一天给我这份毕业礼物!"她摇著脑袋,流著泪水徐徐往后退   "那些人我还看不在眼里   "谢谢老大   胡清玉笑著点点头,接著站起来   "你!"   "士杰,你在做什么?到底能不能洗?"这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从副驾驶座走出一个女人,当她的目光与唐子搴交会的刹那,两人同时一震   白雪看不过去的走上前,对著唐子搴说:"你怎么还是那副样子?"   "哦,我是什么样子?"他眯起眸,冷冷地回道:"那么白雪公主呢?是不是还兼差当老巫婆?"   "你!"她深吸口气   "嗯,我想先去弄个头发,还不快走?"她对他嫣然一笑"   杨士杰想了想便说"   "好说,我先去找她,等会儿再过来"   "是呀,她根本不知道我们跟踪她好久,所有的秘密全是我们两个调查出来的   白雪听在耳里,再也受不了地冲到他们面前,同样给了张凯仁一巴掌!   "这巴掌是我替唐子搴打的,你们何必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他?"白雪义愤填膺地看著张凯仁   "好,放学后就一块儿走罗   "哎哟,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喝喝看嘛   顿时,白雪才弄清楚他的意思   "拜托,付钱就是大爷,你想怎么样?"白雪眯起眸"   "你……你们想做什么?"   白雪往后疾退数步,但那些人─拥而上,狠狠拽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楼上拖   就在她被带上楼的刹那,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重斥   "唐经理,她……她是援交妹,我们只是──"   "你胡说!"白雪张大眼   "你……发了?!"   不过才几天,他由洗车工摇身一变变成一位酒店经理!   他拭了下脸,接著拉下领带,解开衬衫上面的三颗钮扣"应该说我陷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关你的事"   "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她小小声地说,实在是这些卑微的话她从不曾对任何人说出口   "我虽然没有因为你的误解而生气,却对你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做出一些伤害自己与别人的行为感到厌恶"她闭上眼,有点头疼难耐"说起这个,她不禁苦笑出声"如果一个女孩善解人意,尽管她只是灰姑娘,一样会得到许多人的疼爱"时间差不多了,该演给下面人看的戏也演完了,我送你回家"你要不要脸?居然跟一个男人要求──"   白雪闻言,猛地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腰   忍不住,他口出恶言   "啊──"就在他的大手抚上她双腿问时,她甚至害怕地大叫出来   "我……对,我喜欢叫不行吗?"她呼吸急促地说"   撇嘴轻笑下,他的大手整个罩住她的双腿顶端,跟著他竟猛力一拉,将她的底裤褪至小腿处   唐子搴著迷於她那儿散发的纯美香气,就如处子一样的甜沁,可她却是一朵早就历经风霜的浪女"   "我没要你负责,只是……我们真的就当作是一夜情,从此不再有任何连系了?"   "我身分卑微,刚刚亵渎了你,哪敢还有什么连系?"他整理好一切后,却见她只是披著一条毯子靠在床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丢下这话他便快步走出房间,用力将门阖上,就像是要关上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   听著重重的关门声,白雪心都碎了,但她现在没空自怨自艾,如果他真跑了,那她才真是欲哭无泪呢!   赶紧将衣服穿好后,她便故作冷静地跟著走出房间   她点点头"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再走回头路?"   "那是因为你   "嗯……您听说过一家酒店,店名叫'猎舞'的吗?"她开门见山就问"她堵去他的话   "什么?是他"白克雄笑了笑,接著拿起电话联系   两个月未见,不知她近来好吗?   是不是又回到她"坏公主"的角色,继续自欺欺人?   她说的对,她一变坏他就无法控制的想去拯救她,尽管自己不承认也无法抹去这个事实"   "是,唐经理   还好冲撞力道不大,唐子搴立刻走出车外,上前扶起那位被吓倒在路上的老先生"唐子搴立刻将他扶上车   "老先生,你过奖了   "我看人不会错的,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这个年轻人"他看见前面有间医院,於是问:"你平时都在哪儿就医,前面有家医院,可以吗?"   "这家医院我不熟,我一向都在嘉洋看病,那里的院长是我的家庭医师   "年轻人你忙,我自己进去就好   "这怎么行,我送你进去"看在我年纪大又来日无多的分上,求求你了"   唐子搴心里惦著的却是欠胡清玉的那笔钱呀"   她说的这些话倒是真的,虽然她一方面请张伯帮助,另方面她是真的离开家庭的庇护,一个人在外头工作   "那么久了?"他快速将车子开到一旁暂停,接著转过她的小脸仔细看了看"他没好气地回答,接著又发动车子"   瞧她那笑容和软言软语的模样,他想拒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唉,算了!   "好吧,但是你可别多嘴,在一旁乖乖待著"白雪允诺   接下来唐子搴便专心开车,不再搭腔,白雪也只能静静地坐在那儿,等著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好戏   张伯,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留住子搴哦"   "等等"她抿唇一笑"让我把话说完"反而在我一再迷失时现身拉我一把   白雪笑了,眼眶也红了,因为她能感受到他对她宠爱依旧,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与别的男人不同   "那随你"   猛地加速,他将车子滑出了停车场,这一路上那丫头还当真是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瞧,让他心不在焉、胡思乱想的,所幸还是安全将她送回家   "我……我是会,但是太烦人了她却没想到未来……想到她开学后,情况会变成什么样?   眼看她捂著耳朵低首不语,唐子搴不禁撇撇嘴走向她"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谵的笑意   "那……如果我开学后呢?"她语气急促地问"他说这话是肯定的   "那我转到夜间部"那可以,我马上辞退你"   "你!"她咬著唇,气恼地低下头,但这下子她更不专心了……甚至是故意不专心   白雪鼓著腮,久久都不说话,可也等不到他先开口,只好憋著气一直到下班"我知道你忙,等下还有应酬,我自己回去就行   "去买一套吧"上回我已经掉了一堆鸡皮疙瘩,还没长齐呢   "什么?"他很讶异她会这么问"快去买吧,我在这儿整理一些资料,顺便等你   平时她做惯了"白雪公主",总是穿著白色或粉色的公主服,活像个走在街上的芭比娃娃,可现在是要去接待大客户,还要让对方签下一纸合约,她总不能再穿得那么清纯吧?   对了,她该为子搴做点事,好让他对她刮目相看,不再认为她是个只会胡搞算计的坏公主   於是她走进一家"超成熟、超性感"的服饰店,千挑万选后,看上一件黑色紧身洋装   当然,唐子搴也不例外!   但是,他的眼光除了黏在她身上外,还带著一种很怪的光束,像……像是要宰了她一般锐利!   唐子搴眯起了眸,内心有著说不出的愤怒,这丫头在做什么,以为自己是交际花吗?穿成这样……那洋装紧得已经将她曼妙的身材全部展现出来,再看看这餐厅里所有男人垂涎的眼光,他就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给宰了!   更何况,今天和他们会面的可是以"风流"著称的本田刚!   白雪虽害怕他的目光,可也不敢傻傻地站在那儿,於是快步走了过去,甜甜喊著:"本田先生您好、副董好"   "这位是……"本田刚在台多年,已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本田先生,今天我们就是为了谈这份合约是吗?"   她说著,就从大包包内拿出早准备好的合约"哦,近水楼台呀"   "才不是近水楼台,我们是──"   白雪才想解释便被唐子搴截断"这是我和白雪的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这纸约……"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气呼呼地离开后,唐子搴也不语地付了帐后朝外头走去"   "你给我进去"他烦躁地揉揉眉心"唐子搴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们去别家餐厅用餐好吗?"   唐子搴看著她这身"卖肉"装,不禁摇摇头   "是你自己跟本田刚说的,我是你的未婚妻,那你就是我的未婚夫呀!"她咬著下唇,窃笑著   "你明知道那只是我想救你的藉口   她鼓起腮,气他的不解风情,接著就问:"你扫把畚箕放哪儿呀?"   "在后面……你要干么?"拿扫把畚箕逼他就范吗?   "帮你打扫环境呀再加上她不停撩裙做出许多不经意的诱惑动作,他压抑已久的情潮终於泛滥出来!   下一秒,他便重重的将她揽进怀里,心疼难抑地揉著她的发、抚著她背"我懂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对我这么凶,这么气我   "你好香!"他喑哑地叹息   "你这小女人……总是轻易将我给逼疯!"他受不了她如此天真的吸吮,紧扣住她的腰开始惊猛的冲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无论你是为我的人上瘾,还是只有身体,我都很开心,至少我有一样东西能诱惑你"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哪天你厌了,腻了,我随时可以走人,不是很自由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一急,眼眶凝出水雾"不愿面对她的逼问,唐子搴交代了几句后便快步离开房间那些训话不外乎要他好好做事,别把他父亲交给他的公司毁了……唉,还真是烦人得很"小陈急著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交给他   约莫半个小时过后,他看见一辆轿车从车库出来,往车窗一看是白雪没错!接著他便发动引擎跟踪那辆车   "他现在可是堂堂大公司的副董,你该改口了"我们走"他扯出一丝苦笑"你我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唐子搴半眯起眸,心忖:傻瓜,若不是了解你的心意,我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对你做那些亲匿的事呀!白雪……不论你是不是曾经偏差过,但在我心里你仍是我最珍惜的公主   她斜靠在他肩头   杨士杰回到家后愈想愈不服气,他就是搞不清楚为什么一个洗车工会突然成为一家大公司的副董,更让他疑惑的是,如果张意夫曾在那儿出现,就必定和白叔有关,该不会──   心底的疑惑愈来愈深,杨士杰立刻打了通电话给下面的人,交代道:"去调查看看白小姐上班的地方负责人是谁,我指的是真正负责人"对方挂了电话后立刻著手调查   得知结果后,他可是又震惊又欣喜,因为他终於找到可以让那个洗车工下不了台的方法"杨士杰漾出可恶的笑容"你有完没完?你不用浪费时间编造一些事来挑拨离间,我不会这么蠢   "那是当然   "你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可以走了吧?"唐子搴往门口一指   他细想著打从遇上张意夫那一刻起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几乎每一件都与白雪扯上关系,难道真是她?!   为什么?白雪……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深吸了口气,他找了件外套披上后也迅速离开了住处"   才转身,唐子搴便被白雪重重抱住腰   "我爸……我爸不在家……"她瑟缩著肩,掉著泪"他义愤填膺地说   "不是的,不要这么说……我全无恶意,真的!"白雪受了他言词上的刺激,再也忍不住地对他咆道   "既无恶意,那我走了"别走,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可是他不理会,迳自往前走,直到坐进车内发动引擎,白雪才发现他就要离开她了……永永远远的离开……   不,她怎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她要留住他……向他解释清楚!   於是她不管车子已发动,奋不顾身地冲到他面前──   唐子搴见状猛力踩下煞车,车子在她身前寸余停住   "白雪我……"   "你以为赶走他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吗?"她撇嘴,又是一记冷笑   "就算没钱我也爱你"   "哼,如果我不爱你,你又如何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她撇嘴一笑,同时间在她灼灼黑瞳底燃烧出一股决心   她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白雪,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杨士杰被她这一说,不得不死心,但仍希望和她做朋友"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知道我今天留在家等你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等等小雪,你还在念书呀爸,您答应我好不好?"她眼底写著坚决二字,白克雄知道就算他不答应,她也会坚持前往   对於自己敢单枪匹马的来到人生地不熟之地她也不敢相信,但是只要一想起唐子搴,她又升起无限的勇气   白克雄虽然不放心她,又不敢派人跟著,因为白雪向来聪明,只要让她一发现个蛛丝马迹,说不定真会将自己藏起来   白雪正坐在露天咖啡厅喝著咖啡,顺便歇歇腿,突然手机响了,她立刻接听   "你怎么来了?"他强力压抑住声调的起伏,故作平静地问   他看向坐在前面的娜娜,而后对著她俊魅一笑   唐子搴用力抢过药罐子一看"她拿回它,以嘶哑的嗓音问:"你还没回答我,我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白雪,别再白费心思了,我说过我们非但不可能,而我也不会再相信你"我能相信你独自来到美国半年,就为了找我吗?我……算了,我不想再说了,先将你送医要紧"   "不用了,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管我死活,反正我就像放羊的孩子,说过一次谎就再也没有说真话的权利了   "她……她是我在台湾时的高中同学,这次经过旧金山特地来看我"他冷著张脸,面无表情地说   白雪听了他的解释后,黯然神伤"白雪勉强伸出手与她交握了下"娜娜扶著墙,也慢慢跟过去"   唐子搴这才快速将白雪送进客房,又到冰箱中拿出冰枕为她敷上,深幽的眼直凝住她那双紧闭的双眸   但当他鼓起勇气抱住她时,才发现怀里一阵凉意,她根本就不在他身边   但他完全没想到,她竟毫无预警地又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是病恹恹地出现!   白雪闭著眼,其实她是清醒的,但她不敢张开眼,就怕又看见他眼底鄙视的颜色但现在她终於明白他的心事是因谁而起了"唐子搴瞧见她又展现傲慢的一面,心情也跟著浮躁起来,於是拉著娜娜离开"   听到这儿,白雪的心揪得好疼呀!没错,他仍记恨著她,一直将她视为毒蝎,而他身边已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友,那她遗留在这里惹人厌做什么呢?   子搴,你真那么恨我吗?那又为何要留下我,何不让我自生自灭?   你讨厌我就撵我走呀,不要在温柔的待我之后,又用这么严厉的言语指责我……   "不过……能找到你我很开心,虽然这样的结局让我很心伤、很失望,但能确定你是平安的,幸福的,我也该满足了   送娜娜回房后,唐子搴看看手表,上班时间也到了,但是他真能就这么离开吗?楼下的白雪还病得这么重,就算他真去餐厅能专心工作吗?   想著,他便先打了通电话去餐厅请假,然后到厨房亲手下了一碗面,端著面走进白雪的房间   白雪坐直身子,一双多情的眼直凝住他俊挺的脸"没想到你煮的面这么好吃   "子搴,你……你曾爱过我吗?"她试著又问"吃了药就睡会儿,我等下再来看你"不管你是不是又骗我,只要你撑下去,我要你活下去……"   到了医院,他立刻将她送进急诊室,在医生为她急救的时候,唐子搴被隔离在外,他不停对著上天祈求,希望白雪能平安无事   "挂号!对呀,得挂号……"他想了想才说:"她是从台湾来的观光客,是不是凭护照就可以?"   "嗯……也行"   "那你等一下"咦,你醒了!"   白雪看见她一身护士服,赫然明白自己现在正在医院里"   "我会的      走著走著,白雪却不时往唐子搴住处的方向看,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仍回荡著刚刚半梦半醒间的情景   轻叹了口气"   抓起行李,她怒意勃发的往前走,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白雪竟然听见他说:"哇……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得考虑要不要爱了"   他眉一皱   白雪转首凝向他,头一次看见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不错,这小子不但长相俊俏,更重要的是他有骨气,在现今这唯利是图的社会中实属难得   "爸!您怎么来了?"白雪震惊地看著父亲"她噘著小嘴"小子,你就不会喊我一声?"   唐子搴瞟了瞟眼"白先生"   "这还差不多"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亏待我女儿,否则我怎会让她跟著你?"   "爸,那您的意思是?"白雪好紧张,就怕他们会起争执   "小雪,我年纪大了,需要有个人帮我,这小子是不错的人选,我希望他能从基层做起,可以吗?"他语重心长道"   "哦,那就是连丈人的忙都不愿帮了?"他一双老眼半眯   "我──"   "小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什么头衔,在我那儿你还是得从最基本的工作开始学习,如果……你为了白雪可以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为了白雪你愿意接受这样考验,就答应"你喊他岳父!"   "呃──有吗?"他一边装蒜,一边往后退她那是想动脑筋的人?被老爸宠的脑子都生了锈,整天大事小事就指望着老爸拿主意,她还想?等她想好了,黄花菜都凉了一片!所以,这想想成了她名副其实的摆设,赏给我当个名字也就罢了 可别把我想成靠男人眷养的“金丝雀”哦,一来,我没有“金丝”,没那么娇贵其实,自己心里清楚,我那点死工资能供我吃喝玩乐几天? 呵呵,说来惭愧,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民教师,而且任职于一所全省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教历史是蛮难想象,这种觉悟,怎么混进园丁行列的? 这就得谢谢俺老妈了,她自各不想上班,搞内退,学校说补钱,她老人家不要,说是连退休工资都可以不要,只要能把我塞进学校工作嘿!也就这些卡在中间,不出头不露尾的平庸角色,我才勉强看的住 不过,这学期,我可能有段时间没这么舒心了,高三那个教历史的王老师要去生孩子,学校让我去代她一个班的课 “切,还五好老师,就会拿请家长吓唬人家他们那圈子人也见怪不怪,有时候,每个人都还特意准备一个问题,象考小学生一样抢着问,反正,我也只当帮我熟悉教学业务,和他们玩的也蛮开心 闲适地靠在沙发里,肖阳戏谑地睨着谈天, “没听着想想说这不是历史问题,谈天,是不是上次被我们家想想刺激的太没面子,这次做足了功课,连其他东西都拿来凑数了?” “切,哥儿们不就图个趣儿,谁让人想想小姐太扎实了,嘿,我还就不信考不倒她咧” 迎上他抬起的手,我被他搂进怀里坐进沙发” 这摆明着是对在场唯一一位女士的客气话嘛,我很识趣的,他们经常一块儿出去玩儿,有些,是可以带女友的,有些----没瞧着邹卫那烦的 “下周,我们学校有期末考 “调什么,我们想想可是五好老师,哦!”肖阳笑的更宠腻了,我知道,还不是因为我刚才那么懂事简短的三个字,说明他并不想多说和肖阳一样,本城有名的公子哥儿再加上,我性子随意开朗,她们怎么逗,我也不上心不过肖阳真的不错,看他把想想宠的----” “是啊,哪象我们家老邢,一辈子不懂浪漫---” “我家那口子也是的---” 一下子,办公室里象炸开了锅,同志们纷纷开始“声讨”自己家那口子这孩子还不错,能说到做到,这几天上我的课,都很听话看来,小孩子是怕请家长,我再次为自己策略的正确使用小得意一把 漂亮的东西,谁不爱看? 瞧这个男孩,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微昂的头认真查找着架上的书籍,形成一副漫画般唯美的图景当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他拉住了我的手, “想想!” “苗老师!人前别瞎叫!” “我知道看着我氤氲的眼,红彤彤的唇,他笑了,却是比那逐渐升起的朝阳还要美 肖阳进来时,我正撑着脖子,细眯着眼看墙上的钟”一位父亲这样斩钉截铁的,甚至是苛刻地评价自己的女儿,很能说明问题咧 谁让我“乖乖女友”的招牌在他们面前打的太亮,只能大度的点点头, “去吧,我相信你一盘就可以搞定 包厢里,一时挺安静“品萨”的印度咖喱海鲜真不是一般的棒,孩子一样专心,眼睛微微地闭起来,任咖喱嫣红的汁把我的唇染成赤红可惜,庄颜同志不吃这套却不想,对上他扬起的眼 很小的时候,就从画报上读过这个关于一个小男孩和一座神奇巧克力工厂的故事,其中的情节在脑袋里搁置了十几年,突然从角落里翻出来,依然很清晰很鲜亮” “是的,我也只吃纯巧克力————”几个小女生都跟着应和起来, “思雅,你不用怕吃太甜,反正‘自然灾害’已经很严重了懒懒地睨着这一场子朝气时尚的少年,心想,不是一个时代的,怎么可能真陪着他疯啊!肯陪他坐着这里都不错了 “唔——-”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直接扶住我的脸颊,微笑全被他吃进嘴里 好笑地接过阳乐手里的球,瞧他盯着其他那些少年犀利霸道的眼,好象只要人家一答应让我参加进去,他就要扑上去和人干架一样”臭小子,就这么聪明,怎么办! “呵呵,那孩子是聪明啊,只要他认认真真,真没有他学不好的背着包,双手环胸,我依然象周日那天一样,闲适地走向篮球场旁的长椅思忖着,这里,我和阳乐接过吻,而他,看见了 此时,诺大的篮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夕阳的晕黄将整个球场染的氤氲柔和他的笑容却始终淡定,看向球场,风轻云淡的说了句, “陪我一个月”其实,不是她教坏的,我根本,就是个坏孩子男人眼底的欣赏,我自得地照单全收只是有一点,坐在那里闲闲翻着杂志的庄颜,要是有一丝不耐烦,我会更开心当然要全部拿回来咯,可这么多,我一个人去拿,肯定很吃力,这时候,就体会到男性朋友多的好处了,这不,还有阳乐吗? 这孩子也是享受派,他到更会图方便,打了个电话,速递公司把衣服全给拎他家去了 没理他,我继续在镜子前比着” 小家伙不做声了,停下手里的GB,瞪着我, 透过镜子,我瞟他一眼,继续欣赏着身上的衣服,唇边漾着若有似无的笑我却笑地咯咯神,坏东西,你明摆着诱惑他嘛满屋子,瞬间到处散的都是衣服,他的,我的————阳光都要害羞的躲藏了象所有的贺岁片一样,它有最好的明星没办法,我骨头疼又犯了 这是老毛病了能怎样,我只能拍,管他拍出来是不是还是显示正常,心理安慰了啊,至少,我看过病,不会糊里糊涂地去见阎王 “哪里疼?” “骨头疼!” 他在我身边坐下来,皱着眉望了望前面排队的人,却突然说, “这个礼拜六去参加宴会 任性地别开脸 军绿色双排扣短外套,搭配上质地轻薄的棉质短裙,塑造出随性帅气的装束甩上车门,我深呼了一口气,跟了进去 看来庄颜说的没错,对方是蛮有家庭观念,瞧,这生意谈的,妻子带着,没想到,连女儿都带着 蛮有趣,这个五岁的小女生,安安静静地就坐在我旁边,一个劲地瞅着我胸前的米奇水晶小吊坠瞧小孩子家教太好,吓哭了让他犟着,我等得起 果然,他能忍多久啊,我一关都还没打穿,一只手就抢过GB,丢到床下一双眼瞪着我,恨恨地 “阳乐身体依然紧紧地结合在一起,男孩儿埋在我的胸口,一丝一毫都不愿放开有些慌了,他摸地清我的脾气,连忙转弯,抵着我的唇,小声呢喃,“你不是来了吗”嘴里埋怨着,那眼神可骄傲的很咯,儿子送的花咧! “老妈,什么俗气嘛,这么漂亮的花,世上只有俺老妈才配的上!”谈天也是嘴巴太甜了,瞧把自己老妈哄的————这位雍容的贵夫人笑地只怕比恋爱时还甜蜜谈天的罪还没受完喏,这对儿还够他老妈羡慕半天的”微笑着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女人,庄颜回答道, “那庄颜可要注意咯,给她好好调养调养,身子虚,将来有了孩子怕——-” “哎呀,我的老妈哦,看你操的这份心!”谈天受不了地连忙打断” “呵呵,活该,让你今天就把何佳带过来,你不带嘛!” “那带的得?带回来就是媳妇了!” “搞半天,你追人家追的那么勤,还是在玩啊,我们还以为你这次来真的呢!” “呵呵,没想好,还是没想好——-” 一桌子人调侃开来” “哎,饭都没吃呢,想想,肖阳可是嘱咐着要好好照顾你的那男的还笑? “苗想想!你闹够没有?!”一把扯住我,我好象看见庄颜特别生气这么个绝色就这么无害地躺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呢?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二,贪心的三,一心不能二用的 “妖精!”唇已经覆了上来,吻地毫不客气现在教书了,依然改不了这个乱毛病这孩子画画的时候真漂亮,眼神漫不经心却带着琢磨,带着灵气,忒有迷死人的魔力这里可不是偷情的好地方,随时都有人可能进来的于是,千不情万不愿的,阳乐拖着展板来找彭响” “对面那女的走光了” “胡说,你就想逗我!”一巴掌拍向杂志,男孩儿气呼呼地盯着我看来,是要好好给他上一课了让他自己去想”去时,我先给庄颜发过短信 “谢谢!” 身后的红木大门关上时,我的眼光直接落到那半面墙的镜子里 “你对那个男孩儿也很花心思 “我会去 “那我们的好日子呢?” 扭过我的脸,肖阳笑地蛮游戏”拇指比向隔壁的花车 停顿了一下,庄颜倒了车,肖阳拐了进去” “还好,他也是才开完会从北京回来,最近挺忙的” “呵呵,肖阳,什么时候吃你和想想的喜酒啊,你爸爸妈妈该最惦念这个吧” 开始全笑着看我,你不想那么不好意思,脸都要红 “去!”娇羞地拐他一下,惹地所有的人全笑了我很不喜欢带包儿,只要穿着裙子,手机我经常就放在他身上” “喏,钥匙!” 拿着钥匙,我独自下到停车场我赶忙用手机拦了过去, “我还要打手机呢摸着手机,突然想起上次———— “陈校长!” 阳乐抬头的瞬间,我看清那双通红的眼,却没有泪 “既然这样,就让阳乐先回去吧 和他一前一后出来,我忍着没回头” “他们说————他连灰都找不到——-”伤心的喃喃 “都过去了,过去了——-”轻轻哄着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他一直抱着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阳乐,我去给你下碗鸡蛋面好不好,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反正,和肖阳也总玩儿’” 亮晶晶的眼带笑的看着他,因为,我也挺迷中药 “就你会扯!”咬着牙,腾出手,他狠狠捏了下我的下巴,蛮宠溺,我咯咯笑个不停 “那我们现在去,总不能拎两包中药送人家吧,快用你那乱七八糟的小脑子好好想想,送什么好 “送书吧!” “书?” “《精编本草纲目》,我有华夏出版社出的一个彩图版本,可惜其中的插图是实物拍照而不是手工绘成雷杜所画的《玫瑰》一书后,就一直想拥有另外一本满是植物的插图画本这本中医文化经典制作,正好满足了她的心愿他却只瞟了我一眼,眉头却锁地更紧飞快地拉开车门,却是无比轻柔地抱起我,又是匆匆往里跑去”谭老师也在旁边笑着说, “呵呵,想想娇,看把她学生各个教的也多会撒娇” “哪里,想想的娇只在他们家肖阳面前撒,你没看着这两口子每天打电话那个甜——-”这里,就彭晨最会打趣我,本来我就很不好意思了,她这么一说,即使太阳被遮着,我脸依然红的象火烧, “瞎说,我哪有————” “叮铃铃————”偏偏你还没辩解出口,手机就响了,就是肖阳瞧!那从奥迪出来,大包小包拎过来的,不是他是谁 “这天热的,都喝点儿水吧!” 在座各位一人一瓶,瞧这人情赶的,哪个不笑的一脸喜欢? “肖阳,这点儿温度,就怕你们家想想热着了?太宠狠了,小心把想想惯地更象个小孩儿” 直到我们上了车,都还感觉的到身后欣羡的目光 “热不热?”一边开着车,一边给我调着车里的空调”潇洒地打着方向盘,他宠腻地睨了我一眼, “去哪儿?”我疑惑地盯着他, “忘了?下周是你妈妈生日,你说想给你妈妈一个惊喜的” 确实很棒“红卫兵‘勒令’中,只规定不许穿高跟鞋,我把所有鞋跟儿都锯了不得了?”当时,外婆想的很天真别说,我们家肖阳就是懂我的心思,就象我摸的透他一样 第十章 无疑,看着这满室陈列着的外婆曾经的痴恋,老妈是感动的,她抱着我,哭了 “想想,这是你外婆的心魔,心魔啊!” “不,妈妈,这是艺术 说起来,这是我外婆的一段孽缘 僧人,法号清一,原名秦载垣只因为,他唯一心爱的女子永诀人寰 “这孩子,心不静!” 父亲摇摇头,他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和神圣的佛投缘”老妈象是斟酌了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笑着瞅着她,眼神里飘漾着那么点儿坏,急地老妈连忙申明, “我可不是因为他帮你外婆粘了这么多高跟鞋,才帮他说话的,想想,女人终究,还是要有个归宿” “我知道,妈妈,我心里有数” “难得!” 真是难得,老爸这时会开口肖阳确实很懂事,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我只想单独陪伴爸爸妈妈”靠在椅背上,侧过脸看着他,我笑地有些无赖, “你是难得!”睨我一眼,他笑的怎么看怎么象揶揄娇俏地挽住他,一同走进酒吧原来,徐大诗人也是一个很八的人啊” “啧,庄颜————这妞绑不住他,太跳!” “呵呵,绑都还没开始绑呢,你先发个什么诈,邹卫,你现在是被老婆绑死了,知道什么?现在的女孩儿,各个儿本位着呢,她要是看上了,主动到底!” 谈天吊儿郎当地睨着对边的女孩儿,一脸戏谑地和邹卫小声聊着,肖阳坐在一旁只是淡然地笑,也不做声一看,笑意更深了,竟然就是我脑海里正在八卦的男主角, “明天去医院拿结果!” 短信如是说合上手机,我吸了口气————这身骨头,希望明天能有所交代! 枕,一树风,一弯月,一簟凉可我,不行极其珍贵啊,故宫博物院收藏有康熙和乾隆亲笔手抄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却没有雍正的,因为这本手抄佛经从未入宫,他抄完后就赠与他人,从此散落民间” 老爸赞不绝口 “怎么了?” 当我一身悠闲地走进这同济的副院长办公室,里面的两个男人,似乎面色蛮凝重,我皱起了眉头庄颜只死锁着眉头盯着我,办公桌后的顾闻拿起了资料袋, “也不是骨癌,你经常痛的是胸骨 “那是什么?” 淡然地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我先上了车 在他眼里,我看到了自己———— 微张着唇,氤氲着眼,迷离地望着他,眼里写着未退的激情,以及————淡淡的乞求 是的,他在哄一个吓傻了的孩子,一个被死神吓傻了的孩子” 记起他,因为他那年25岁而我,今年整25 昨天,庄颜抱着我陷入这柔软的被羽里,什么都没做我惧怕它,却还不至于臣服它笑了笑,我将佛经放在他们面前, “完壁归赵 “爸爸,我可能得了血癌可,这件事必须让他知道,妈妈的承受能力已经很差,如果我突然有个三长两短,起码,他还有个心理准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们家没有谁有这样的病史,而且,每次检查都说没事,怎么突然————”爸爸很少这样激动的他越是这样,我越是难过蜜雪儿的《美丽梦境》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牛仔裤的阳乐拥着我,镜子里看去,挺美的画面”提里了下我裙子的腰身,阳乐蛮骄傲的说, “是很漂亮看他说话自然的神情,我再次肯定,眼前这个男孩儿前途无量 “想想阿姨,这块儿给你,你要减肥了 侧身,我埋进身边的肖阳怀里,一脸懊恼也许,正是这样,这小丫头也喜欢粘着我 “婉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最近胖了?都怕穿不进你的衣服了----”嘟囔着唇,我在那张整面墙的镜子前照着 “想想,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还没玩够人有了自信,精神都好些,我其实真的蛮在意自己长胖,呵呵,肖阳还看出来了? “咳,你们不急,他们家老爷子着急了啊在国内治疗,首先,我就受不了眼泪,今天那个来看一下,明天这个来慰问一下,没病死,首先被烦死而我,一定要厚着脸皮先要着了,载垣是出家人,他的用度一生不愁,可爸爸妈妈不能委屈————这想法是自私了点儿,可,要我这样一个又没多大能力,也没多好情操的人,滋生出多伟大的主意,那也是不可能的 “看了,是还不错 “知道 “这是什么,想想,别靠过来,小心烫着”我兴奋地眼睛都蹭光了, 他笑着走过来,环住我,摸了摸那校服,却丢在一旁,一把抱起我,两个人一起陷进沙发里, “小坏蛋,就想看我出丑,是不是————”故意恶狠狠样儿地咬了下我的鼻子,庄颜宠腻地盯着怀里的我, “呵呵,才不是,那些韩国明星还不是穿校服————”声音全被他吞了进去, “庄颜————”搂着已经移到我胸前的头颅,我还想抢着说话,可狡猾的男人哪还给你时间,已经誓要让你意乱情迷 哼!别指望我忘了这茬儿!即使在最激情的时刻,我脑子里依然愤愤想着第二天出来,两个人眼睛都肿了 “还象个孩子 “呵呵,想想哦!”他却笑着一把拥住我,宠溺地摩挲着我的额角,真象哄个孩子,“不苦,一点儿都不苦,是不是?” 半天, “不苦,你试试----” 怀里的我挤出这么一句话得到行家的认可,我当然高兴 “傻丫头,想想这个坏阿姨把你当小猪驯呢!”横了眼自己的小胖墩,婉木没好气的说可我已经过了穿迷你的年龄了什么过了年龄,嗤!我就是现在不敢乱花钱了这双鞋子是仅有的一双,后悔也来不及了我觉得喜欢的东西,如果想要,就赶快占有它,否则就是遗憾 第十三章 我们过去的时候,协和的高级病房外,他们的几个院长、主任、主治医师都在外面站着,要不是知道这是因为肖阳的爸爸在这,这阵势,还真容易吓着人老爸已经醒了 “你没带手机?”妈妈在旁边问, “在家充电呢,爸爸怎么回事?” “他在书房里突然晕倒,吓死我了————” “没什么,这段时间完成一篇论文,熬夜狠了我现在有些后悔告诉他实情了,该连他也瞒着的,明明知道他是悲观主义者—————— 轻轻蹙了下眉”淡淡扬了扬眉,削苹果的手依然没有停下来喏!”苹果递过去,爸爸摇摇头推过来,耸耸肩,我自己塞进嘴巴里”老爸闭上眼叹道, “爸爸,你别成心让我难受好不好 是潇洒的摊牌,扭头,跑远? 还是很酷的问,现在分手还是做爱以后?然后迎来迎合或者一个耳光? 呵呵,扯远了彭晨上个星期知道自己有了,高兴死了,她婆婆就盼着她生儿子咳,话说回来,这太有性格的孩子,生出来也烦,他不听你的嘛----” 应景儿地,朝彭晨无奈地笑了笑,我睨向阳乐 “这边,这边,”这么大男孩儿,最专注的时刻,一是在游戏机前,二就是在球场上了微笑着看他硬是灌下一瓶水, “今天这么热,你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短裙?”手呼里吗啦一抹嘴,皱着眉头就问我,呵呵,蛮可爱的样子 “今天监考,坐着多,我怕走光 “阳乐,已经有人为我戴上戒指了可我知道,不能再继续诱惑他了这么说,心里确实酸楚楚的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为我戴上戒指的人,不是你认为的任何人,他是---- 死神! 那个位置不会留给任何人,不会留给任何人了------ “想想,我想见你 许久————无意识地瞟到手机,我猛然回过神—— 哎呀!肖阳!这么长时间,他还在不在线上啊! “喂?” “喂”那边传来肖阳醇稳的声音, “对不起,我发呆发过了,嘿嘿那是我和肖阳三年前走街串巷淘到的一块净土进入室厅,正中央悬挂着“强巴”佛像,黄色墙群上挂满了黑白照片、唐卡、油画和古铜饰品随手拿起记满岁月痕迹的册子,思绪也跟着跳跃颤动不过,我记得你最喜欢的城市,布拉格,那时侯你很迷米兰仿佛忘记了,我们正在分手仿佛一起又回到了那个性感的十月,我们拖着手,在一家木雕店前,同时呆住! 黑色的木雕,缠绵的男女 同时静默的兴奋后,我们也是象这样看着彼此,盘算着如何把这十来公斤的激动拿上飞机,安然无恙山长水远提回武汉的家” 还记得,当我们合力把这么个大东西搬回家时,面对一家人的瞠目结舌,肖阳说的话 “想想,真想好了吗?” 回忆总要结束他用他的真诚回馈着我的真诚, “那就依你吧,你快乐就好” 还是那抹温柔的笑,还是那个宠溺的眼神 捧着才淘到的刘枋老太太的《吃的艺术》,我读地津津有味,一点儿也没觉着侯机无聊据看过的人说,刘枋的力量是能够让你在某个饥肠辘辘的深夜,携书从卧室里翻将出来,为自己操持两份家常小菜” 看着这段儿,不由想起那天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吃私房菜的情景我看不得离别时的他,怕心伤 “包子好吃,必须自做 他是接机还是乘机?耸耸肩,决定还是不叫他了隐匿在一旁的我,真的很吃惊,不过,也真迷糊了,什么玩笑? “那个血癌的谎言是最近才知道” “庄颜,看来,你误会了我今天的来意 此时,我就是一尾微笑的鱼他能这么说,说明他已经想通, “刚才在机场,如果只是听肖阳那么说,我不会放弃所以,我跟了上来,他能微笑地站在那里,看着你离开————可是,这样的你,我真的舍不得————” 头已经深深埋在我的颈项里去到法国的第六天,电话就打过来了 “爸爸————” 突然看见旁边有个妈妈,好象也是接自己才回国的儿子,儿子大概十五六岁,妈妈一见着,也是那要怎样这要怎样的倒嚼,儿子是你嚼一句,我顶一句的” 只有点头,在俺家,老爸疼老妈,天经地义! 老爸拖着行李,我跟在后面咳!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现在回来有什么打算,花那么多钱让你出国学习,你学着什么了?——-” “妈,起码我已经过了语言关,我很多同学去了五六年,一个完整的法语句子都说不会——-” 你说是不是太巧,那母子俩就坐在我们旁一桌,又是你一嚼,我一顶的这些,肖阳一件都不让我们告诉你,他说,他不想你因为感激跟着他” 点点头,我真诚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肖阳不是说你去法国玩了吗?” “恩,才回来” “谈天,你丫真要跟人肖阳学学,除了想想,肖阳几时带过别人?上次在夏维夷,那妞那样缠着他————反正,你要好好学学肖阳,你还在发呆吗? “唉!这搞什么,人家情人分别后见着面,都是激情澎湃,你们这是干什么,眉目传情啊!还是,你们亲热,怕咱们看着?” “是啊,肖阳,想想,都老夫老妻了,打个KISS,给我们看着又怕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亲热怕他们看见了?这些人,就是爱闹着玩儿 其实,她不知道,这成长的背后,她的儿子,在心里刻了多少的怨,多少的伤,那是一辈子的痕迹啊! 为什么要遇见她,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间里遇见她? 每天,我都会想着她的一切,声声问着自己,生生疼着自己,无时无刻,无时无刻———— 她有什么好! 虚荣! 骄纵! 自私! 她就会骗我, 说父亲会来,要开除我,她骗我, 明明答应陪我看演唱会,她骗我, 理直气壮的骗我, 霸道地骗我———— 可,就是这样的她, 会满足我所有的愿望,有理的,无理的, 会在我高兴的日子里,陪我在太阳下疯上一天, 会在我悲伤的日子里,搂着我在屋子里静静守侯一日, 只有她,知道我的喜怒哀乐, 只有她,陪伴着我的喜怒哀乐! 她,只有她了,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她,我的心里,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她凡尘中的精灵,几亿年来深藏的神秘及与生俱来的熠熠火彩实是最为奥秘的性感之源恩,台上的这位主持人很会说,他这句话,很容易让渴望长久的女人动心 为了她,你背井离乡,竟然就定居在法国,再也不回去,不回去只因为,你知道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葬身之处,你想和她———— 这个女人,何以把你迷成这样?!庄颜!有时候,你自己都瞧不起你自己! 可是,瞧不起又怎样,已经迷成这样了,迷去了三魂六魄,还想找回理智,容易吗? 所以,不防了,不防了————想她,就尽情的想吧, 想她的笑,有时候那么坏,有时候那么放肆,有时候那么羞涩,有时候那么纯 想她的哭,象个孩子,哭的好丑,可真实极了,让人疼,让人怜” 这是独立爱的自由和力量,只有根植于自己,才能有两个完整人真正的联合,只有爱对方的本质,才能有爱的自由和纯粹 一个人有一个人爱的信仰, 想想,之于我,就是灵魂得到完整的另一半,永远不会失去佛教并没有这样的自笞,可我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   “没事”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   “不用但心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相信我,离开寺庙,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   “罗什,我不该告诉你……我怎么这么混,我干吗告诉你……”我放声大哭,懊悔不已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心在滴血,人在眩晕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嘴角颤抖着,眼里闪动刺人的亮光:“对不起……”   “没事“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这些,已经足够了”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那串珠子对我来说太大,缠绕了两圈,他帮我系上搭扣,笑着说:“日后索性改成两串罢,我和你各一串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法师差矣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吕将军,还有我呢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吃完早饭我就走”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大多数空闲时间我都在学古代的生活常识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子,做等候凤凰之意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随着他的死亡,中原大地重新洗牌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我吐吐舌回应他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七:洗濯不净恩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下部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继续更新,明天会把新的写下去,还是一样,晚上十点,写多少更新多少若张氏凉国仍在,吕光怕是难轻易得此地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画累了,眯起眼看天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我欠身一鞠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他不会做家务,让他再继续做下去,只会越来越乱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   众人皆沉默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龙者阴类,出入有时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我们,依旧沉默着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   抱着慕容家最后一位悲剧英雄,想起他仅二十七年生命中,颠沛流亡的日子远超过安定的时间”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经过调养,他现在已经比刚来时健康许多只是被饿得太久,身体落下病根,底子还是很弱,时不时会感冒发烧”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一把面就足够”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肚子微凸,却比平常孕妇的五个月看上去更小”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肯定是我多心了”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   扶起我的双肩,脉脉凝视:“罗什身处的时代,战乱流离,灾荒连年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你以后会有妻妾,有两个双生子,你在长安会有自己的家庭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夏风扫过,窗外白杨树沙沙作响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所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蒙逊……   罗什帮我穿上防辐衣,带上时间穿越表,背上大包”   抚摸着我颈上系着的艾德莱斯绸,将右手交缠进我的手,触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这几天我做出一张对照表,时间太紧,恐怕没办法做全”他郑重地接过,抬眼一笑,“罗什目下看不懂,不过,有十六年时间可以慢慢看吕光死后三年里,吕氏诸子只顾内斗,凉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比吕光之时还要凄惨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回去后没人看顾你,不可熬夜,少睡懒觉其次才是孩子……”   “你放心,我的时代科技很先进,一定能生下宝宝……”   “艾晴……”他叹息着将手放上我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黯淡,“对不起,罗什无法与你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要辛苦你一个人了……”   “宝宝会知道,它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我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前225年,灭魏"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他吻上我的眼睛,温软的小舌将泪舔去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   "那也够不容易了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   "艾晴,别老打趣我"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   "好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眼角下垂,满脸戾气里面还有五个女孩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应该是他的弟弟"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   果真被拦住了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这是史实,无法避免行文聱牙,义多纰缪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   "这叫老花眼镜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再一数,是十名不少九名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姚兴还在主屋中高谈阔论,不时有它的哈哈笑声传出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早点歇息吧”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女子已经完全站在月光下,娇柔妩媚,看得出精心装扮过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细细品读,满口余香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 “师尊!”竺道生正执笔书写,抬头恭敬地喊一声:“昔年高僧竺法护亦移过此经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 他跟我并排站着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在我身边不停展示他的男人魅力,我比现在的他大了十三岁,在他面前,我总是以长辈自居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他开心地接过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罗什在身旁守着我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你长的真像法师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我用嘴努努大殿前方的臭老头,“觉贤在长安收了不少徒弟,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什么人都收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哭声震撼,地动山摇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时而有小鸟欢快地鸣叫飞过,台阶尽头是一个小院子,篱笆墙里种着瓜果蔬菜,葡萄上摆着几张藤椅圆桌”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   如果还想再有什么改变的,希望是我写的故事、我说的男女主角,我描述的每一段情节原谅我,A先生,我真的真的无法给你爱情的感觉)   啧,勤勉!你的勤勉怎么没有让读友们受惠?勤勉个鬼!   呃……尴尬又问得太杰出的问题;但请容我懒懒地拒绝回答,谁教我龟毛、谁教我喜欢自作主张、谁教我一向我行我素,无论是什么改变或是决定,只好为难心地善良可爱美丽天真大方不计较的读友们   太多的也许,我顾不及,但每一个故事都写得很诚心;而我,还是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任性顽劣、爱找自己麻烦的我两人何辜?只是天生丽质难掩而已,何罪之有?   绝代佳人,其貌娇艳,无双国士,若不自陷温柔乡,化成一杯英雄冢,就是为此野心起,挑起争战只为夺取佳人入怀   这是源起于永生永世的真爱、海枯石烂永不渝,抑或只是丽色惑人的短暂惊艳,一旦迟暮便无心?   端看投注的,是真爱,抑或虚情   柴车依旧闷闷向前去,只是怪得很,怎么突然变轻了?   力夫始终想不透,柴车也依旧向前行……   “这儿就是西绍郡王府哪”乖乖隆得咚,他这么大老远赶来只为见一个王爷?啧,太贬他了吧!   这已过知天命之年的男子脚步快得诡异,连年轻的下人都赶不上;转了几转,便到王府深院一处池畔,顿也不顿,便往坐在隔着一面池镜的人影走去”男子指着池潭   “连本王的面都不见就想带走骁阳,未免太失礼“再者,当今圣上贤明,我朝中兴、百姓--”   “行行行,知道你凤家世代忠心可以了吧   “明镜先生学识广博,难道你不愿意?”   “孩儿愿意   此时的他,年方十五”没有女子阴柔,也不属男子阳刚,介于两者之间各取其优的俊美睑孔拉出一抹无可奈何又似冰冷的讽笑   收回观湖的眸光转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只手掌压在桌上,却不见其人   慢慢地,随着一声声喊饿,手掌的主人似乎正极力撑着木桌往上爬,总算露出饿惨的脸,像虫子似的攀着木凳爬上来,坐在他面前,似乎是饿过头,脖子撑不了头的重量,就这么无力地垂放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辞:“我快饿死了……”   喊饿的男子有张十足阳刚的脸,硕壮的身形加上补丁处处的潦倒样,和一身月白牙袍、俊雅卓尔的俊美男子相比,很是骇人   随手招来店小二   “唔唔唔唔……”忙着吃的壮汉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根本答不出话   咕噜噜……唔唔唔……锵锵锵……动箸敲碗的声音始终不绝于耳,壮汉气势磅礴的吃相也成了悦来客栈难得一见的奇景”塞着半个馍馍的嘴里,声音勉强自空隙间逸出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起码也要再塞一些才有点饱的感觉”说话的当头,美食再度上桌,他燕大爷忙吃去   “江湖人称疾电雷驰的燕奔?”   “唔唔唔唔?”你知道我?   “谁人不知你为清剿阴风寨,以轻功连追逃亡的贼寇三天三夜两百二十余里路的壮举”疾电雷驰便是从那时起江湖人送他的名号   怪了,现下是盛暑,他为什么觉得冷?狐疑地抬头“你笑什么?”   “乙亥年三月十六子时--”   “你怎知道我生辰?”怪了,他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算的“凄惨?”   “没错,凄惨   “我燕奔天生好管闲事,再多事也不怕   银白月牙袍飘然离去   而老天蒙眼给他遇上个怪人,说些莫名其妙、让人背脊发凉的浑话,更是要跑   “乖乖,碰上个怪人,幸好我跑得快自闯荡江湖以来头一遭被追,也是头一遭被人追上   直到--   “啊啊啊--”粗哑的惨叫声惊扰一山幽然,仅在须臾,花草不再同喜,天地亦不同悲,杀猪叫的杂音毁去所有幽静   是幻觉么?她竟闻到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从遥不可及的远处飘来   她看见了?!凤骁阳惊讶地眯起眼,伸手欲将紫衣女子遮掩容貌的面纱卸下   但她也怕他,因为他的眼带来危险的预兆”收定心神,紫衣女子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这位公子护找极为……周全   “为什么要告诉你!”怒气未消的季千回率先发声,浑然不觉自家主子与眼前这名男子之间的汹涌暗潮“小姐,我们走了,别理这两个登徒子”一心想离开的紫衣女子当然顺从地应声在不知道他凤骁阳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就知道他是她该惧怕的对象”他的耐性并非总是经得起试炼   “你--”燕奔抓抓头,简直被逼得快发狂   尤其是他的眼,那是引她害怕的主因,却也是记得最清楚的地方   怎么会有……可怕如斯的人?   “若瞳?”   见她没有响应,季千回伸手轻推   “什么事让你这么怕来着?”怪,真的怪,曾几何时见一向笑不离唇的若瞳愁眉深锁?这真是太不寻常了没办法,受人之托,她得忠人之事,谁教她欠若瞳的娘亲一条命,只得答应护她在这人心诡谲的皇宫内苑里的女儿周全,作为报答   这些教她怎么说?怎么能让这久居皇宫内苑,全然不知世事的单纯公主知道在这高耸参天的宫墙那头、繁华的北都城外,因为重税虐民,百姓三餐不继已有死尸曝野,有如炼狱的惨状?   唉……不知世事的天真实在教人心疼,却又不知该怎么启口说出真相”她淡淡提醒   殷若瞳点点头,只得依了   凤骁阳接过拜帖,眸光一闪   凤怀将亦非池中物,应对的神色同样沈冷”他留下,自有留的原因,时机未到,尚不能走   “北武郡王并非谋事的好对象”   “权势当真如此诱人?”远离世俗太久,他无法明白得权夺势有何好处”凤怀将脸色沉肃”   “不要拿爹来当挡箭牌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   “但民间传说凤显出,朝代更迭--你的现世不就意谓着朝代更迭?”   唉,跟这死脑筋的人怎么也说不通哪   她本不该有如此下场,却因为他--   然而,拨乱的命盘终究已属事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拨乱反正,让它回到既有的天理命数,哪怕他正是能推动江山易辙的凤显   也因此,他才会答应下山代替凤怀将,成为西绍郡送到皇帝身边的人质   循声走,不消一刻钟,弯转数回,穿过一条狭窄的羊肠径,到了出口,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缭绕的山谷中,处处非草即花、非花即树,绿意掺和万紫千红,景色幽然可人,一面镜湖倚山坐落于谷内,宛如天上人间   “我怕你……真的怕你,但是……也许是我看错也不一定,你并不--”   “你没看错,我的确可怕   她怕他,怕得有理   “凤公子--”他突然不说话,好奇怪”   “若心仍有悬念,就算眼前景色再怎么美,也无法释怀不是?”   凤骁阳挑了眉,望向隔开两人的衣袍”   “容易知足是件好事知足么?为什么知足?我明明一无所有,身边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不知足么?又为何不知足?我毋需担忧三餐不继,又拥有许多人羡妒的才能,可是--”   “你并不快乐   初见时,她怕他,因为一瞬间的四目交错,害怕藏在他眼眸深处的血光和阴邪;然而此时,她却不像先前那么怕了”   “举手之劳   “你不该说这话!”除了充当屏障仍然湿漉漉的外袍无法穿上,一头湿发仍显狼狈的凤骁阳,目光灼人地瞪着同样湿透青丝的殷若瞳“因为我的确可怕”   “信不信由你,与我何干   短短的一句话,说者无心,却令他这个听者有意   就连师父,也会因为他背负的天命而心怀畏惧,只是藏得极好然而,他的洞悉力又高上一等,想装迷糊也难   不信星家命数的亲爹表面虽不动声色,实则也对他的命数怀忧,十年不见的父子要有多深厚的感情自是不可能,整座王府……根本无他立足之地   ※    ※    ※   从未来过繁华热闹的街道,所见的不论是人、事、物,在殷若瞳眼里都是全然的新奇与惊讶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虽说江湖本与朝政无涉,现下连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虽说天恩王朝民风开放,但到这地步实在太过!季千回锁起柳眉,纵然她行走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等不知羞的场面   至于那男人--啊啊,很熟的面孔哪,之前才在钟宁山见过,他正是救了若瞳的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嗯……   “凤……骁……阳……”   对对!她想起来了   “没错,就叫凤骁--若瞳?”发现回答她心中疑惑的人是身边的妹子,季千回移回视线,大吃一惊”   “我也这么觉得……”   百姓私语清楚地传到殷若瞳耳里,心痛得忍不住掉泪的她却一个劲地摇头   她明明看穿他掩饰压抑的表相下的阴邪,明知他可怕,却还是愿意接近他,撼动自小包围在他四周的冰墙,狠狠地敲下一角“她身边有人”   殷!凤骁阳瞪着传达消息的男人,无法再像平常一样不动声色   而她--姓殷?   “你还认为她是一名小小的宫娥?”   “她……叫什么名字?”   “殷若瞳   再加上北武郡王对她疼宠有加,即使她一掷千金也从不皱一根眉是以,北武郡王府总是成为名门千金们聚集交往的地方,笑谈心事、抚琴吟诗,没有人会管   凤骁阳身为四郡派驻北都城的人质之一,席上自然少不了他   “就知道在这可以找到你”墨兰芝笑着来到他身边,笑看院中言行止乎礼的男男女女“否则只会招祸上身呵呵,据闻小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副好嗓子,恐怕连绕梁三日的韩娥也比不上”反正她要等的人也来了   “凤骁阳啊凤骁阳,你是疯了不成?”他竟然像个妒夫,站在暗处咬牙气恼别的男人对她僭越无礼   风像跟不上如此疾速似的在她耳边咆哮,贴紧颊畔的胸膛传来不疾不徐的心音,她不知道掳她的人是谁,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趁季千回不在,偷偷接受北武郡王府之邀出宫   只剩她与……搂住她的人   “赫!”想到被人抱在怀里,殷若瞳双手抵住肉墙使劲推离   她急了   只因为动了心么?所以必须尝受酸甜不一、快要淹没她的思念?   他,有想过她么?曾像她这般舍去矜持、不知含蓄地想过她么?   “我……我好想你……”娇羞的声音在他怀中怯怯地轻喃相思之情,她以为他听不见,所以非常放心地放纵向自己,忘记羞怯,只想在这一刻倾诉:“好想好想见你……可是,你不知道……不会知道……”   他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相思有多深,明知他有心仪的女子,而那女子--墨兰芝,真的足以与他相配--拗不过她的央求而去打探消息的千回是这么说的   他早有心仪的女子,她也无法自主终身大事,今日相见,诉过衷情便罢,再强求的话就太贪心了   只要还了他--啊,玉佩!   “凤骁--凤公子,你、你的玉佩   他俯首,吻住曾唤他名字,现下正低泣不休的菱唇   “何以见得?”   “你和她……和她很、很亲密“我以为那么做足以伤透你的心,足以让你退避三舍,足以让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而我--也可以因此断念,不再想你--”   想……想她?纤体旋过一圈面向他   殷若瞳听得一脸迷惘”   呃……哭得惨白的脸蛋倏地一红,娇羞地低下头“放、放手”   她依言,美眸难掩羞涩   “我--”鼓起所有能汇集的勇气,她偎进他怀里,任由他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就算痛,也不出声你记住,一定要牢牢实实记住这句话--对你,我凤骁阳绝不会放手   从此两国互缔婚盟、互为兄弟之邦   如今皇诏赐婚,还是要若瞳妹子远嫁北辽国成为和亲的牺牲品,这下怎么办?   尤其是--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告诉骁阳?告诉他……告诉他父皇赐婚,要我远嫁北辽国?我、我--”   “你先别急也别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凤骁阳一定有--”   “有办法?”殷若瞳又哭又笑,神色凄楚”季千回搂紧她,怕她伤了自己现下这和亲的消息若传到他耳里,将会有什么后果,找不敢想象,你明白么?”   回眸透过窗望向天际--   乌云已逐渐自天边向皇宫内苑涌来”   再暗推右边的人人如其名冰冷冷的冷焰,比邢琣玠更冰更冷算你狠,你的确够狠!”   他就是不让他摆脱凤显现世的命数是么?   他就是不愿放他一条生路,给他一个机会拨乱反正么?   他就是--非逼得他推翻天恩王朝、促其灭亡是么?   疯狂的眼扫向厅内三人”他起身,越过三人向厅外走   她梦见自己被千回拉着东躲西藏,浓浓的血腥味始终在鼻间散不去,她看着瘫躺在眼前的无数尸首,无措地瞪着他们生前最后一刻所露出的惊恐表情   总算醒了”   “不,我要说,好可怕……我梦见骁阳杀了父皇,他亲手用剑刺杀了最疼我、宠我的父皇!”回想起那一幕就令她感到害怕”   “亡、亡了?”这声音为何如此遥远?她、她听不清楚”季千回蹙眉,神情痛苦   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殷若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像彻头彻尾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还是憎恨他?   两者她都做不到,单纯坦直的心如今被击个粉碎,不再清透,她已经分不清该爱该恨,又或者是爱多还是恨多   凤骁阳的心因为她的眼神、无言的泪流而揪紧他所说的命数……   “你早知会有今日这结果?”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颤巍巍的,明明是询问,却带着哀求   只是……眼前的背影僵了片刻,让她害怕接下来将听见的话”   “若是故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牵扯了”   “不!不是!”这怎么能算是天命?!他兴战的原因是为了她!是因为拗不过她的情意、是因为不忍见她伤心而接受了她,才逼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天……我做了什么?我为何这么蠢、这么笨?笨到因为你的倾诉而沾沾自喜,因为能与你相守而欣喜不已,完全不知道你的痛苦,完全不试着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是那么疯狂痛苦,让不敢面对她的凤骁阳再也不顾一切地转身,却见她抱着头,不住地哭喊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瞳儿,你长得像娘,这是福是祸谁也料不准,世人说红颜祸水--娘因为这张脸遭祸,无法与心爱的人相守,但愿你不会像娘一样,重蹈娘的覆辙……   娘、娘临死前说的话是对的!   “我……我是祸水,我是灾祸……”娘没说错,像她这样的女人注定是祸水娘一向疼他,总是为他亲手打理三餐,他很开心,一直很开心   不要看她!不要看此时此刻的她……呜…… 第七章   “凤骁阳!”黑鞭随着一声怒喝如蛇横划过半空,直袭背对着房门的男人,季千回此刻只想杀了他!   他竟敢这样对待若瞳!   即使在羞愤得无法面对任何人的此刻,殷若瞳还是忧心他的安危”   “就算要我死也不容你这么羞辱她!”季千回气得上前想再与他一搏   “别乱动”在她耳畔,凤骁阳压抑情欲的声音低沉如丝绒”冰冷的语气绝情得不带一丝温度   “不!”殷若瞳不顾自身狼狈,及时抱住那即将出招的左臂   只是,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做?告诉她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和她--还能相爱、还能厮守么?   ※    ※    ※   飘尽寒梅,笑粉蝶、游蜂未觉;  渐迤逦、山明水秀,暖生帘幕,  过雨小桃红未透,舞烟新柳青犹弱;  记昼桥、深处水边亭,曾偷约……   她记得,记得他时常夜探进宫,不理千回的耳提面命,拉着她直往外跑,到城中热闹的夜间市集,看过一摊又一摊的字画、小玩意儿,或带着她去尝些宫里不曾见过的新糕点……   她也记得,他带她到皇宫屋顶上赏月饮酒   她说过他并不可怕,可是,她现下却在怕他,怕他对季千回不利”   “你不生气就好”凤骁阳这会是真的轻松地笑了”他不是家仆,这种事--不屑做”走入大厅,凤骁阳又以一副闲散慵懒的神态迎接来客”   “恕骁阳驽钝,真的不明白大哥来意”凤骁阳讽道:“想不到利用伎俩陷我于不义的大哥,也会说出这样正气凛然的话,真是让骁阳错看了   凤骁阳桃眉,看都不看一眼”凤骁阳接过透红的玉瓶,轻轻摇晃”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重,权位斗争之事自然能避则避,为此他不惜出此下策“纵然有开天辟地的才能,如果无用于世也只会是灾祸,错就错在你不肯为天下苍生费心劳力,错就错在你自私为己”   “我可以把这药灌进你嘴里”   “我敢来,就不怕死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   “在九泉下谢你?”凤骁阳冷眼看着他,很难不笑   凤怀将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侧首瞪着凤怀将,却见他一脸凝重   “看着我!睁开眼睛看着我!”被怀中口吐鲜血的娇小人儿夺走注意力的凤骁阳,根本无心留意两人动静,看着殷若瞳逐渐垂合的眼睑,简直吓坏了他   转眼间,厅堂只剩跌坐在地上的两人   浑身血淋淋的殷若瞳倒在--   因悲痛至极而瞬间白了一头乌发的凤骁阳怀中   “别碰她!”满脸泪痕的凤骁阳说话的声音反倒异常地冷静   失温的黑眸含恨扫向拆散他和殷若瞳的三人,凤骁阳眼中射出厉光   为什么?连她死了还要硬生生拆散他们!   “你们……惹火我了!”   该死!凡是阻挠他和若瞳在一起的人都该死!   “他疯了!”躲过一掌的燕奔哇啦哇啦大叫,不忘回他一句冷焰不满到极点“你也应该诊断出她身中何毒了吧?”   凤骁阳抱起殷若瞳,白发遮住了脸,让人看不见他现下是何表情   转身欲离开的脚步被邢琣玠出声阻断”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   “原来如此……”   他为她白了发……   “其实我心底一直无法原谅他那么对你,可自从那日见他为你悲痛发狂的样子,我便知道他是真心爱着你这个妹子的,纵有千般不是,他到底是个至情至性的汉子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   “……”殷若瞳无言,或者,该说她因为心疼凤骁阳哭得像个泪人儿,以致无法成声“骁阳不傻”   做了?殷若瞳侧首看她,不明白这话是何意思殷若瞳又惊又喜,同时也对他的痴傻又怜又爱   他们--其实都是欣赏骁阳的,否则不会甘心任他作弄   “别愁眉苦脸了“他有多心高气傲,你还不明白么?要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告诉你他为你痛哭失声,甚至白了头发,今后在你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再说,他也不是爱卖弄功绩的人--说难听些,以他这个性,注定老是被别人误会,也只有你才能看透他的真心,明白他行事背后的用意   勾在指间的酒壶贴着下唇,任酒倾倒入喉,半数溢出唇角,湿透了半敞的襟口   走近他,或许是因为醉酒,凤骁阳并未被碎步声惊醒   这些日子他一定不曾好好睡过一回   ※    ※    ※   是梦的延续么?   他又回到烽火连天、狼烟四起的战场   大火燎烧再燎烧,他手上握有火炬,仍旧是那点火人   是了,这梦已走到尽头,他得到她,纵使只能在梦中,他此愿足矣”作了好梦么?殷若瞳微微笑了,抚过消瘦不少的俊美轮廓   “嗯……”抵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热潮,殷若瞳激动得双眸泛起水雾,抱紧身前唯一的浮木”   这句“好久好久”更是让殷若瞳泣不成声   “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   “等一下!”   “小心!要断了!”季千回心情极好地提醒道”说完,邢琣玠转身离开净心池,懒得理人“邢琣玠!”   可惜,人家连头都没回,径往东南别院走”   “你闭嘴啦!”这娘儿们非往他心头痛处再戳上一记么?“冷焰--”   “早走了”   天杀的该死!他低咒,拍拍屁股起身可是你要我活着……所以我没自戕,因为你要我活着替你游五岳四海,要我活着唱曲儿给你听,所以我不能死……”   “幸好没有”抱紧他,殷若瞳感觉怀里的男人微微颤抖着,笑弯的眼溢出热泪,连带地声音也变得哽咽了”   “不要!”他不要她死!“天未弃我,没有带走你,没有把你带离我身边,你是我的,你仍是我的!”   “我是,永远是“很简单是不?”   他--“你逗我!”   “呵!哈哈哈……”   “可恶!可恶!”竟然欺负她!“你逗我!可恶你可恶……”   “我爱你   “这是什么问题?”   “是谁啊?胆敢问这种问题?”   “哪个人问的?当今圣上恩泽广被天下,难道这人还有所不满?”   “前朝害得咱们那么苦,现下新朝立,减赋税、治贪官,哪个人不是感激涕零,这人在说什么疯话……”   “呵呵呵……”莫老头笑了笑,扬掌安抚在场嘈杂的议论之声”莫老头捻着白须,又笑又跺脚”   “是啊”拭干泪,季千回又开口,“还因为若瞳说白发好看就再也不染黑,这种事也只有凤骁阳那傻子做得出来   “为了若瞳哭白的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   “不阻止么?”   “这是常有的事“色不迷人人自迷……”他咕哝“你已经哭了   “是我,都是我总成了吧?”   “油嘴滑舌!”她娇嗔,柔顺地偎进他怀里“我明白”   随着腰上一紧,低柔的嗓音传进殷若瞳耳里--   “那你可知我现在想做什么?”   “你--”   “凤骁阳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也该是时候了”   “我……”本想说陪他去,却又害怕再见到当年险些夺走她性命的凤怀将,是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事情过了就该云淡风轻,要求真相并非为了报复,只是想知道事实而已,你是这么想的不是么   “就黎民百姓而言,他是个好皇帝,为了百姓可以弄脏自己的手,也许后人会赋予他骂名,但至少当朝的百姓能过好日子,这也就够了“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   拿他没办法哪   顾颖鹿知道她的旧案,情窦初开时爱上一个阳光男生,追了人家5年,最后发现对方竟然是个Gay眼前版样上的字渐渐都变成漫天飞舞的花瓣,片片上书哈姆雷特的纠结台上年轻英俊的总裁正在讲话,很官方的修辞,本无特别之处,却因为那副沉郁的嗓音而使吐出的话语有些流光溢彩的感觉,底下闪光灯和女人们灼灼的目光如众星捧月一般”   你来我往间,都是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有些话总是这样,说出来伤人,咽下去伤己无事的间隙,刘晴周围永远是最热闹的,顾颖鹿进编辑大厅的时候,一群人正围着刘晴在听她今天“体验生活”的结果”   顾颖鹿知道刘晴也不是真要那车马,俩个人都是一样的脾性,从不在意这些东西,她拿走的车马,最后也无非是一起进了她们的肚子里而已   仍是一腔哀怨的表情将首饰盒推还过去,闭上眼睛咛声哼哼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要!”   顾颖鹿捏起首饰盒里那条铂金手链,斜睨着刘晴,故意在她眼前比划着,“啧啧,这成色!这设计!”,刘晴呻吟了一声,忍不住睁开眼睛,一眼先看到链子搭扣上的装饰性吊饰,光可鉴人的素面小吊牌,雕着一个奔跑的小梅花鹿图形,奇道:   “咦,这标志不是他们家的logo啊,不过怎么这么眼熟……   顾颖鹿见刘晴一边拆着车马封一边思索,神色有些异样的悄悄捂了一下衣领,只是这时刘晴的注意力也已完全转移,见了鬼一样直嚷嚷着:   “我X!我X!MD,出手就是一千车马外带一根铂金链子!这场发布会怎么搞这么高的规格?!”   略一琢磨,赶紧又问:“鹿啊,他家老大今天是不是也到场了?”   顾颖鹿含混的答了一声:“嗯   有时候实在忙了,头疼的问:“刘晴你属狗的?靠鼻子嗅到我?”刘晴眨巴眼睛:“悟空,再听为师最后一言,听完这句为师就放你回花果山找八戒……”   顾颖鹿手里把玩着那条链子,盯着电脑还是一个字也没敲出来,看看编辑大厅已是人烟稀少,索性开了电脑音箱你这是又被谁放了鸽子?”   李同一晒,答道:“狗屁,不就是选个破编委,都折腾俩礼拜了,刚又开了一轮会定人选,这要传出去可真成笑话了!你既然还在报社,我找你去得了,正好瞻仰一下你们日报新楼他是素来看不惯副刊的主编老靳为了讨好广告客户让手下记者没原则的往稿件里灌水”其实他和林琛两个也都只是刚三十的年纪,认识的久了,也就以老同志自居的口吻互称了”   林琛笑道:“你还嫌你这铁公鸡的美名不够远扬自那次改稿误会后,林琛下夜班时碰到过她几次,于是顺路送她回家,也很是聊得来,一来二去倒跟她这个日常工作中并无交叉的普通记者熟稔起来   李同才抿了一口,看大厅舞池里已经聚满了人,按耐不住的拖了顾颖鹿就跳进了舞池,正好从一群刚进PUB的人群间穿过,一晃之间,其中一个微微停了一下脚步   李同看着那女子的背影直冲林琛眨巴眼:   “老林,我就不爱跟你来PUB,一时瑜亮啊一时瑜亮,既生我何生你啊!”   林琛挑挑眉,笑吟吟的说:“谢绝女士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留的是你电话号码   林琛见他放下酒杯,仰在沙发上燃了一支烟,年少时的旧事一时从记忆中萦绕而来,不由浅笑问道:   “几年间没碰过面,这是什么时候你连烟也复吸了?”   岳少楠这才笑了一下,将烟盒推给林琛,瞥了一眼侧对着他仍在嘴里“啊啊”“波波”的两个人,似有深意的慢声答道:   “有些东西,以为可以戒掉,最后才弄明白它早就毒入五经,已是一辈子的瘾了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顾颖鹿头靠在窗边,只是默默出神直到林琛停下车时才惊觉了一下,转向正侧头研看她的林琛,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正在门前团团转的魏东遥已听到身后的动静,本是生的祸国殃民的一张脸,在转身看到顾颖鹿时,竟几乎变作肝胆俱裂的一副表情出来,急忙拉住她上下看了一遍,不住嘴的抱怨:   “小祖宗!活祖宗哎!大半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就差破门而入了,你瞧瞧你手机!”   顾颖鹿拿出手机一看,密密麻麻的十多个未接来电后来在国外的那几年间更是被损耗的千疮百痍,回国前还差点胃穿孔,幸好及时被魏家兄弟送进医院   以前的岳少楠,别说是酒,稍微带些刺激的饮食都不会让她多碰,跟她说过最多的话题就是温养之道,今天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喝下了几乎一整瓶Martini——好像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方正的腕表表盘和白色的表带等宽,有些夸张的箍在腕上,别致而大气,越发衬的那皓腕细致伶仃的骨感”   魏东遥白了她一眼,索性按掉铃声直接关了机壁灯柔和的氤氲在他身上,领带半散,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胸口微敞,整个人此时虽然是一副萎靡慵懒的模样,偏偏那张脸生的风流韵致,掩不住的皎皎青竹雪兰般高宅红门的出身气度   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老柯的背影消失,总裁专用内线已经响起来,小曼顿时头大了几圈,一脸惨绿的接了,只听到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咖啡他对咖啡的挑剔倒不在于咖啡豆的产地,而是萃取方式上,必须是特定水温和水压下现萃而出的Espresso   岳少楠头也不抬的接了咖啡,啜了一口立即就噗了出来,怒到嘴边才发现是魏东遥这倒是想谁来谁了,心里却更是没来由的紧了一下此时的模样若是落在其他人眼里,恐怕早就骇异的下巴也掉到地上世界太大还是遇见她,世界太小还是丢了她等他回头,已再也看不到她   此后再见经年,一经就已是半个轮回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与她再次重逢,会接连牵带出他曾经的两个兄弟   顶级软稿价格,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却仍是本能的回拒了:   “柯经理,条件确实很诱人,一则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记者,笔杆子完全没有您想象的这么值钱   所谓尘世如烟,说的就是这样,一旦挂了锁,经了年,蒙了尘,再翻出来时,即使动作再轻,也免不了先就是噗的一口灰过来,蒙头土脸的不说,还直呛进人肺里,鼻涕眼泪不打招呼的就会齐齐翻涌出来,弄的你手足无措   可毕竟还是群居动物,即使这样的一群人里,也还是少不了会有那么几个领头的在烟缸里碾灭了烟蒂,起身去编辑大厅巡视了一圈,照例是社会新闻版组和要闻版组的编辑记者还在,并没有看到顾颖鹿的身影   那头只是短暂的沉默,回过来的话却仍是他惯常的简洁明了:“不走开,又怎么能碰到好戏顾颖鹿去开始属于她的生活,大概也并无需征得你的同意吧?少楠,你该知足   世间万物,其实无所谓缘浅缘深,都抵不过一个流年平淡,只需要一份漫长的寂寞,就足够用来幻灭一切啥叫原则?没原则的事我干的多了,说三尺之内有神明,我信而他除了孤注一掷,也已并没有其它路可走   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忘记了早已打好的腹稿你走……滚!”   那一瞬岳少楠有些不提防顾颖鹿会对他说出一个“滚”字,这该是她的字典里再狠戾不过的一个字眼了吧心脏骤缩了一下,终是释然   他其实从来就没有信过她扔下的那句话,他只是不得不生生把那句“为什么”咽进了心里去   那天回去他在夜总会里喝得烂醉如泥,直到吐出的液体中已全是血丝魏东遥当时却难得的向他冷了脸,打断他:   “我说,鹿鹿出国了当然,同时经历冰窟惊魂的还有林琛和魏东遥   其实那种危机的情况下,岳少楠他们也根本记不清那个丫头的样子”   魏东遥有点被噎住了,苦笑着:“小姑奶奶,你可真帮衬我周雪灵顺着他的视线,透过包厢半遮的夏布门帘,看清楚正被服务生引往隔壁的两个人后也是一愣那一定是基于两个女人之间千山万水的差异,正应的是“异性相吸”的衡律就像是她和周雪灵最初的友谊   看着裙子上已被瞬间灼出的一个烟洞,捡起烟蒂蹬蹬的就冲上了露台,两个看模样还在读大学的帅气男生同时回头看向她,顾颖鹿顾忌着作客的身份,压着火,把手里的烟蒂一举:   “麻烦两位,失物招领了!”   其中一个男生闻言先是一怔,接着指着另外一个乐道:   “哈哈!岳少楠,我说你怎么看见我就忽然躲躲闪闪的,感情是猫这儿偷腥来了!成类,别说我没给过让我戒色的机会啊!”   另一个脸上红红白白的一片,仍在嘴硬:“魏东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破戒了?”   顾颖鹿已经听明白,两步过来,岳少楠一扭头,冷不丁险些撞上她突然凑到自己跟前的鼻子,吓了一跳,慌忙跳出一步,不明就里的直问着:   “你你你,要干吗!”   看她鼻子在空气里作势耸动了几下,说:“还用眼睛看?你身上就有个烧烤味从此她说起那位“林哥哥”,再也自然不起来   顾颖鹿没有过青梅竹马的经历,虽然从未谋面,林琛那时带给她的感觉始终是如山涧深潭般的一个男子虽然充满水样的清泠与透澈,却又始终没有涟漪,令人看不清深度而周雪灵之于林琛,又可是那沉落潭心的意外   往往在爱情的缘浅缘深之间,或许会未及旁人看清涟漪就已被水面覆盖然后守望亿万经年,沧海化作桑田,再被掘出来,剥去震旦纪的积尘,经由巧夺天工的打磨,才终于才能有了透出永恒璨然的可能你看,人生本身就是件多么矛盾的事?每每就令我们走左边的路,可能就留给右边后悔;走右边的路,也可能就会变成左边后悔   当大多数的爱情,来来去去已不过三个字,曾经“我爱你”,现在“你好吗”,曾经“我想你”,现在“我恨你”,不是“算了吧”,便是“对不起”该是要很爱很爱的吧,才能够明知没有了路,仍放任自己习惯的走下去以后也别再林总长林总短了,你还是叫我林琛吧”   顾颖鹿答的很快:“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嘛!就算你发话了,也改不了你是我老大的地位啊,我哪儿敢真跟李同老师那样在你面前充大尾巴狼?”   林琛笑了笑,过了一会儿,说:“好   而往事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却渐渐萦绕的顾颖鹿有些混乱发行量、广告额、订阅数,人家都不提,只抱定一条:综合实力这你找谁说理去?只不过呢,管它是鳌是鳖,敢伸脑袋,就离一锅野生甲鱼大补汤不远了对了,你前阵报道的那个ECHO珠宝,他们那个老板岳少楠,不就是个很好的话题人物嘛!这个人代表的行业很合适,也足够分量,我看就从他开始吧,作为系列人物的第一期重磅推出   她并没有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更没有设想过他和她竟会如此频繁的再度相遇   总有些你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点的人,在前生今世中不断擦肩而过   Eason的声音里有种和周围人融不进去的悲伤,仿佛越热闹却越孤单”   “那你就在报社等我吧”干脆孩子般赌气”居然说的十分正色   顾颖鹿直打滚,手往东遥额前探了探,“你是脑子烧坏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认识他十年了,一向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摸不到套路说好听点是君威难测,实则纯属喜怒无常”   顾颖鹿还真是推过车,但当时也只是因为觉得好奇,有时在路上看到过,总是觉得以人力能推得动那样的金属大物真是很神奇的事,好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也就跃跃欲试惊险而刺激,终于陷进一个深洼滩地里出不来暮色四合,浅冬特有的林间岚霭披了他一身,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倦怠   魏东遥看看她,没作声,只又扭回脸半仰了头,露出一小段修长的脖颈弧度”   我的天!这显然不仅是看了,还是高段选手啊!顾颖鹿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疯掉了,骇笑的说:“我其实,刚才想的是美羊羊……”   东遥却没再理她,默默抽完剩下的烟,又点了一支   不安的感觉就已瞬间消弭,魏东遥只是抓着她,将她一把她塞回车里,嘴里嘟囔着:“冷了顾颖鹿气哼哼的抱肩而坐,没几秒就也败给了魏东遥那般内出血似的笑,忍不住也“哧”的一声出来这个外面……诶?魏东遥,你这到底是拉着我往哪儿去呢!”   “你放心,就你那A减的胸襟,我就算想把你卖了,也得有肉眼凡胎的能开得了天眼   见她无语,魏东遥却心情大好,一时间也舒爽无比,连眉梢上都仿佛堆出了喜鹊:“那这样,今天要么把你人送我,要么你就画幅画送我好了”   顾颖鹿是见惯了他这样的阴晴不定,有些虚弱的答道:“你要个卖不出去的A减干吗用,砸手里还得赔进吃的喝的不用管我们”仍是自我感觉很好的答了她,顾颖鹿听的一时很有些无语凝噎顾颖鹿忽然按住他,接过酒瓶,缓缓的将酒斟好,递给他,将自己手中的杯沿向他的略一倾斜,两只酒杯发出上好水晶杯所特有的清脆金属声响,伴着优美而绵长的余音   一如六年之前   掌心已握住她,他修长的手指略带些凉意,却柔韧而舒适一直   他的工作号码在他三十岁生日这天破天荒的取消了呼转,又哪里是个意外   林琛这周的第一天夜班要闻版快签校时临时接到通知,有条新闻要等新华社的通稿   枯等到凌晨两点才总算清版,日报通常是凌晨五点前就要完成发行派分,于是立即封样,送印厂   时年十几岁的林琛看她鼓着腮的模样,好笑,摸摸她的脑袋,小孩子的头发柔软而光滑,少年的掌心里就像突然被注入了水一样的温柔:   “好啊,那你就好好学习,快点长大   因为,关于那纸婚约,林琛没有想到他所能得到原因竟会是那样的不堪,他甚至连去面对都不可能:他想不到,他曾经最好的兄弟,会做出酒后失德的事;偏偏,那个女孩就是周雪灵;偏偏,就算岳少楠一拖再拖的迟迟未去饯行俩家因此定下的婚约,周雪灵也还是要非岳少楠不嫁而爱情,是精神上的奢侈品,在那里没有性价比,没有投资回报率,没有价值,没有价格一旦选中了它,那么恭喜你,别说炫耀,就连你自己,也要低到泥土里去顾颖鹿站在门前,有些不敢回头去看东遥,转身时的动作都是僵硬的,垂着手,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她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东遥带她来时的舍近求远和停车坐看是为的什么顾颖鹿不知道魏东遥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但或许他打算带她进入这里时,压根也就是犹豫的吧   每个人对梦境的记忆处理方式都不同”   刘晴又勉强喝了一杯,还是不得要领   真正的故事,是要从她和他们的第二次相遇开始   顾颖鹿眼前已全是在黑暗中乱舞的星星,一时也看不清楚是谁,只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急急问她:   “喂喂喂!你别吓我啊,怎么了这是?”   她还哪有说话的力气,只得将食指在自己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手仍撑在他肩上倚靠着岳少楠声音也冷了几度,淡然招呼了一声:“呵呵,我还当是谁”   魏东遥这才听出来她是对自己刚才的话介怀了,好笑的说:“呦,这小丫头,嘴巴还真是不饶人啊!一句谢谢还没捞到,先听你一顿抢白两面之间,她已只想大家能从此相忘于江湖最好不过旁边背立而坐的岳少楠闻声溜过来一眼,见是顾颖鹿,居然颔首向她笑了一下,说:   “你好,既然碰到了,一起坐坐?”   顾颖鹿对他的态度转变有些意外,略一转念,心知他大概是已弄清楚之前对自己的误会   魏东遥看着那两只大杯有点傻眼,指指已几乎成了空瓶的kauffman VODKA说:“妹妹,你的心意哥领了啊   岳少楠犹自起不来身,咬牙道:“还不松手!”   顾颖鹿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直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去了   他搞不懂这样一个看起来纤秀文弱的女孩,从哪里来的那样的倔强,竟一直就被她揪着不撒手离的她太近,自觉不自觉间还是仔细看了看她,只觉得她的皮肤真是他仅见的好,五官并不惊艳,眉眼中却有种琉璃般的明丽岳少楠看着,想起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我再找她吧顾颖鹿本以为输液消炎就完事了,完全没想到竟会是胃出血第二天醒过来才听说,原来是只纸老虎!”说话间瞧见顾颖鹿手背上的大片淤青,嘴巴一努,“现世报啊现世报……”   顾颖鹿态度极好的承认:“是是,魏大哥,我错了,我不该54你的海量,那下回就直接敬给你一整瓶撒~”   不等回嘴的,周雪涛失笑,指着魏东遥一副八大山人的散漫神态说:“魏大哥?你看他哪有一点大哥的样儿,我都想不出来他弟弟平时怎么叫他”   魏东遥笑骂:“滚!就你有当哥的样儿!从小到大,少楠给你扛多少回黑锅了?你自己倒说说你都给咱们家雪灵做过些什么榜样吧?也真够好意思的!”   这回可是真是有些揭短了,周雪涛也有些脸上挂不住,涨着脸回道:“我有什么黑锅了!你一天不埋汰我几遍就睡不着觉是吧!”   魏东遥一拍脑门,还真是想起来一桩前事尤其不会忘了你那艳史,追个女孩连束花儿还是骗少楠去替你送的,真亏了你能想得出来,也就是少楠这种厚道人能上你的当顾颖鹿这才知道自己当初还真是误会了岳少楠,从他们的话里话外,才听出这是一个极有原则和担当的人   快到家时,岳少楠忽然问道:“你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   顾颖鹿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觉得不妥,又补充说:“我跟妈妈一起生活   时年18岁的顾颖鹿,心里突然多了些从未有过的东西”心里却还在想着周雪灵转述过来的话,想到本来能还的钱却莫名其妙的成了笔欠账,心里更加没着没落起来”   雪灵也看了一眼,百灵鸟一样的跟着:“是啊,这些水果块都冰镇过的,你空腹吃,一准会胃疼   草原上夜风习习,晴空灿烂,肌肉的酸累感在这样的缓步中渐渐舒缓下来顾颖鹿把那件旗袍整齐的叠好,小心的往箱子里放着,一扭头,却看到妈妈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怯怯的啜嚅:“我……我冷的睡不着,就……就……妈妈我错了,你别再喝酒了,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顾颖鹿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次误会你,真对不起你也一直不解释,就那么顶着黑锅啊再也没有岳少楠起身让开,说:“你来,输了归我,赢得归你勾引别人老公叫抢杠,和别人老公生小孩叫杠上开花   岳少楠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看着她说:“下次想当活雷锋,先看明白面对的是什么人”看着顾颖鹿一脸的不明就里,无奈又说:“都已经明摆着是合伙在做你的牌,你还自作聪明的送牌出去   再聪明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初阶选手,碰到魏东遥那种老江湖,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开局时就已不过猫捉老鼠的游戏   明明是看得见的敌意,还在替那几个世俗的女人考虑着情绪”就在不及反应的瞬间,顾颖鹿已被一只手掌猛然推了出去,狼狈不堪的跌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两只健硕的圆蹄仍是腾空乱蹬,喉间长嘶不已,渐做哀鸣的退后了一步   魏东遥以为她是被马惊到了,说出来的明明是关心的询话,听到耳朵里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戏谑其实也没听进去魏东遥到底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带着歉意的问她:“还疼吗?”   顾颖鹿抿着嘴摇摇头他也不由吸了口气,神情里也透了自责出来:“对不起,我用的力量太大了……”   “怎么会!多亏你反应快,我谢你还来不及呢不是早和晚的问题甚至连面对都来不及,他就已经出局反正伤的也多是看不见的地方,她把更多的伤情硬是忍了下来我高兴极了,把糖倒在床上,一颗一颗的数,一共47颗然后我就想,原来妈妈喜欢考一百分的孩子后来是叶老师发现我没去上课,打电话到家里来,才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去,叶老师什么也没问,只是摸着我的头说,可怜的孩子我想,那就是这里了头很低的垂着,只能看到在地上忙碌的手指微微发颤你呢?冰箱里还有鸡蛋,要不我去给你蒸个蛋羹吧?不麻烦的,用微波炉,中高火一分钟就可以   起床梳洗了,路过厨房时闻到里面有浓郁的香味,循着味道过去,掀开盖子,竟然是一煲鱼片粥,米酥粥糜,温度正正好顾颖鹿一直欣赏不来他的画,觉得颜色总是富丽璀璨的一片,太过金碧辉煌,美则美矣,却仿佛浮世绽放的昙花,让人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下一秒的衰败   真正熟悉以后才发觉,和顾颖鹿最初得到的印象截然不同,岳少楠大多时候冷峻而沉稳,他身上带出来的距离感也并不是因为相熟或不相熟就可以轻易消弭   顾颖鹿一边用松节油擦洗着手上的油彩,一边向凝神在浏览书架的岳少楠解释说:   “这些就是我妈妈收集来的青瓷片岳少楠有些惊讶的指着作者名问:“这是?”   “哦,顾玲兰是我妈妈顾颖鹿迟疑的走近他身边,未敢打断他的沉思”语气十分不屑,仿佛她这样真是辱没了斯文既然已经在我手上,那就不客气了   “别介啊,这是我没事闲闹着玩的,反正也是半瓶子水,你要真喜欢他的东西,等我出师了,下回认真给你做一个吧好时光总是欢快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说过最勇敢的话魏东遥眼睛一亮,奔进来抓过顾颖鹿手中的麦,很有喜感的放声唱起来: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瞻未来 无限美 人人胸中春风吹 美酒浇旺心头火 燃得斗志永不退……”   无声的沉默就这样被有声的消弭   晚上是女生宿舍的经典卧谈时间,在迅速了解了谁有青梅竹马、谁有暗恋对象、谁已名花有主、谁还春闺待撷后,一名叫小娜的教工子弟颇有些神秘的压低了声音:   “嗳,你们知道T大最有名的景观是什么吗?”   知道知道,纷纷报上来口吻和抑扬顿挫的解说,活像是在说书,顾颖鹿听的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只是,这也才猛然醒悟到岳少楠在女生中的受欢迎程度   决定喜欢你与你无关   这一年的军训因为赶上全军演习,往年跟T大联合军训的部队有任务,学生不能再进驻部队饶是如此,周雪灵仍是叫苦不迭,吐着舌头跟顾颖鹿说:   “以前看着家门口的哨兵,只觉得威风凛凛的跟尊雕塑一样,原来,不只是养眼啊!”   虽然自小的生活环境对这些训练并不陌生,可毕竟是只看不练,等到自己经历过,才算对士兵的生活深有体会人群中的岳少楠似乎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但也只是略略顿了一下,就指引着周家父母往病房的方向去了仿佛一直是这样的孤单顾颖鹿倒嘶一口凉气:   “魏东遥,你大爷!”   “好的很不劳你问候   魏东遥闻言,“嗤”的轻笑:“来吧,我给你机会好像是《流星花园》里说过,女孩子要随时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因为你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遇到喜欢的人   背着她去上了药,岳少楠没忘记向医生要了假条出来周雪灵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一直都沉浸在刚刚获知的这条爆炸性消息里但是我会认真去尝试顾颖鹿没有打算深究   -好像也没什么背景,人家可是高宅红门,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正一起走着的舍友们不忿,回头向饶舌的人怒目而视,顾颖鹿一把挽住她们只管往前走,倒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似的劝导着:   “当个乐子听听得了,理她们呢后来顾颖鹿还在国外每天做心理治疗的日子里,一年,两年,三年……是那样漫长而黑暗的重建过程   她因此又拿出了她的孤勇,先是试着一点一点的去面对她曾经熟悉的一切,然后她真的回来了,也真的一天好似一天   倒出来的普洱茶汤色已不再浓酽,顾颖鹿慢慢将最后一壶茶滤入茶斗   她都说,好   她逼着自己去选择那么狠决的提前离开雪灵爱林琛,少楠爱雪灵,可是他们都是谁也不说我当时就想,这是我听过的最勇敢的话了却无法改变他始终是她一直的仰望就像是创业板上市时很多企业的被高估,预计只能融到两三亿的,最后变成了十几亿无所谓你的市盈率,无所谓你的PE\PB数值,甚至都无所谓你究竟是在经营什么这个时候,就是创作金融故事的绝佳时机他有着良好的逻辑性,卓越的全局控制力和超群的记忆力,这些都是成功的必要能力他每天的工作时间都几乎在十五个小时以上,他甚至可以不用电话号码簿,只要是需要记住的事,他可以比任何人都记得清楚他带领着ECHO上市,创造着珠宝业的一个又一个神话   顾颖鹿耐心的听着老柯的这些絮叨,不可否认ECHO股价稳定,增长有力,称得上是最具投资价值的一支股票做了近十年的品牌推广,作为珠宝品牌ECHO缺乏历史积淀,他清楚它的品推绝不是在所有时尚杂志上打出几幅精美广告图就可以解决的事跟股市一样,所有的奢侈品牌推广也一样需要故事的包装力   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真是要老命的疏漏‘DEER’直译过来就是‘鹿’,看到这个品牌名字不知道你会联想到什么?灵巧?友好?温暖?亲密——哦,真巧,顾记者名字里也有个鹿字,那这可真是缘分了   “呵呵,其实这个是岳总交代的,照片是小问题,岳总说他不想接受一场双方都事先准备好的常规采访淡定顾颖鹿集中精神,又在心里飞快的默过了一遍提纲   客座沙发正对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窗外是少有的蓝空,看来昨夜降温的大风真没白刮高处是锦云如织,浮华遍野,你脚下的一切都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   顾颖鹿面对着这副早该不见的画作,就这样僵立在他的办公室里   顾颖鹿避开了他的目光那么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顾颖鹿却并不为所动,同样执着的答他:   “我没有购置首饰的习惯,既然你介意,我把它还给你商海浮沉,阅人无数,他自然是算准了如果是深爱,那么敢于说这话的人才会是最疼的那个是泛着青的苍白   岳少楠不敢相信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是险些错过了她,无论当年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他这些年都没有原谅过自己会起那样的念头他所恐惧的是现在,是此分此秒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已不再是那样一直用心去包容他,默默相随,独自忍耐,只是将对他所有眷恋深埋于心底,却又快乐而坚强,从不让他感觉到因被爱而来的压力这红色是从哪里来的?手腕上是一道深深的痕,那里汨汨流淌出浓艳的颜色,她好像听见自己在说:“妈妈,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顾颖鹿尖叫了一声   这倒是不缺他究竟错过了什么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不然,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错,鹿鹿出去是我安排的,我也的确是打定了主意再也不会让你轻易知道任何有关她的消息他不能想到他的缄默已在兄弟之间构成的是这样的墙露出的领间血迹涸透,单衣凌乱   不知道他已在那里守望多久   魏东遥到他跟前,声音清冷:   “别人切腕用的是刀刃,她却用的是输液的针头我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绝望,能让她那么一针一针的去对着自己挑筋断腕十年前本是一起相逢,彼时你我都没放在心上六年前我也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漠然无视”   顾颖鹿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灯红酒绿的街面上,女孩坐在路边的花坛台阶上,男孩蹲在地上在揉着女孩的脚踝,旁边是一辆倒在一边的自行车,身边是埋头匆匆的行人,他们在这样清冷的空气下,就这样结构着一副温馨的画面她痴痴的等着他起身,他只是用温润的大手胡噜了一下她的后脑,自然的掰转她的肩继续走,听见他在她的头顶轻声说,   “傻丫头”   手指指他们,对刘晴说:   “貌似人家在外面挨冻受累着的,体会到的幸福也不比在里面的某只猪宝宝少不期然的就罩过了一把伞来你多大了?这样有意思吗?我还要工作,要养活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干扰到我的生活?”   他低了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低声求她:   “颖鹿,别赶我走他原本是那样从容不迫的一个人,那样渊渟岳峙,那样心沉似海   “……岳少楠,那我认真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分手吧但是现在,我绝对只是为了自己才跟你说的这句话   我仍选择放弃   就这样由着他消失在雨中   “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天很蓝 风很暖 这些画面我割舍不断   我还记得 天很蓝 风很暖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在   看着你走失在我们的爱情 留下苍白而无力的回忆   最后说我爱你 是我所能做的唯一   我知道自己还是无法忘记 离开你时间该怎么继续   我仍选择放弃 只因为 太爱你 ”   我仍选择放弃老板近一个月都不对劲,身为他的助理秘书不可能看不到就连公司日常事务几乎都已经丢给了他的行政秘书在督办   小曼敲了两下门进了办公室她早上来上班前老板就已经在里面了,虽然已经见惯了他拿办公室当家,但颓废成眼前的模样,小曼从未见过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落下来,在加了水的烟缸里发出“哧”的一声,轻响的叫人惊心血染透了床单,鹿鹿从半昏迷中醒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她妈妈被抬走,没有哭,也没有说话第二天我去她家收拾她妈妈的遗物,发现了顾玲兰的遗书,只有三言两语的交代,但足以知道鹿鹿的身世,她没说自己为什么一直对鹿鹿那么冷淡,只是至死也不肯让鹿鹿去认父亲为什么可结果呢!你们岳家惹的事,为什么偏偏要报应在一个最善良、最与世无争的人身上!岳少楠我请你不要再做梦了!无论你再做什么也补偿不了的!你快离开她吧!离开她的越远越好,走吧!就算兄弟我肯求你了!”   假如魏东遥有足够的力气,他一定会连岳少楠那张已是狼藉一片的金丝楠木大桌也掀翻掉他们的父辈祖辈手里握着权握着钱,他们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假如可以   或许人生真是一场无间炼狱   大段的讲述似乎已经耗尽了东遥的力气又岂知身处故事中的人,是如何才能将裂为碎片的人生重新缝补起来又岂知欢喜   无意识的盯在副驾的脚垫上,视线渐渐清明,慢慢捡起那几张遗落下来的附件   这世上绝对真实的存在着大量这样的平凡男人你从来不记得他们完整的大名只称呼为老王大刘春哥伍仔你纳闷的去打听,对方只是说,是个好人,但我们不来电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叫人销魂的颠倒刘晴把喜糖接过来,皱着眉挑找了一会儿才剥开一粒糖果含进嘴里,还不忘刻薄着老马:   “呦,还有金丝猴的呢”   “哎呦喂!60分呐!那得坨大一个呢!马哥你可把我给震着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啥啥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嘛?果然是真爱啊!”   顾颖鹿惊讶的问:“马哥,您这是真不打算摆酒了,还是把咱姐妹当外人儿了呢?”   “啧!小顾你这话马哥我不爱听了啊!真是不打算弄席面了,我媳妇也挺开通,结婚本来高兴的事,何苦劳民伤财,把自己也累的二孙子似得他们很认真的跟你交往了一段时间,请你去家里尝他的手艺,把你引荐给他们的亲人鱼头豆腐汤,清炒莲白,肉沫四季豆,很家常的滋味,看起来真是幸福   她第一次开始恨她的妈妈,在她妈妈再也不能回来之后微笑这件事已经折磨我太久,知道你回来后,我就已经把你当年为什么要跟少楠哥分手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少楠哥他从来就没答应过要跟我订婚,我那时心里的执念太重,一时没办法接受你是我爸爸私生女的事实,我知道你很爱他,根本就是为了想要拿他来给你一个最沉重的打击,我才会去跟你胡说八道再后来,其实他的心思也并不在这件事上,就这么由着我胡闹,由着周围人去误会他失德在前又迟迟不承担责任,就连最随和的东遥哥哥都一直在怪他冷血无情眼睛里闪烁了一下,说:   “鹿鹿姐,其实自从你走后我就没再见到少楠哥笑过,他重新开始抽烟,酗酒,拼命加班,那段时间他身体差极了,我从那时就已经在后悔了她只以为自己是爱的执着而简单,却没能想到少楠在那么早之前就真的已经爱上过她,甚至可能比她所能想象到还要更为深沉   只是她是真的没敢想过从周雪灵的话里,她已知他早已出了一个泥淖   历经了这些年,顾颖鹿对过往的一切一直在学着淡忘看到他们俩人时似乎怔了一下,犹疑的打量了一下顾颖鹿,少楠也有些不自然,站在一边闲话了几句,直到被问起时才去介绍她,他说话一向都简单:   “顾伯母,这是颖鹿,我女朋友但他却错在他固然是勉力完成着一个人的路,却忘了目的是在为了要去承担两个人的未来他们其实正是这样,才会彼此走失在爱情的世界里,沉默的表达往往代价最傻然后,顾颖鹿听见她报出自己的名字:顾幽兰呵呵,我这个美貌如花的妹妹,果然是好本事!一边跟邻居家的小儿子如胶似漆的谈着恋爱,一边竟会趁自己胞姐不在家时勾引了自己的亲姐夫你放心,我会去问明白再做出决定   老马大概是正在早市买菜,周围嘈杂的都是吆五喝六的市井声顾颖鹿咯咯笑着问:   “马哥,这么早就为GDP做贡献呐?”   “嗐!小顾啊,今天不是日刊休息吗,赶早来买点菜,给你嫂子露露手艺呗   是怎么就陷入了这步境地?前不得,退不得   一个魏东遥已经是还不起,怎么会想到又出来一个不能再回望的岳少楠毕竟,嫁一个老老实实的人,过一些平平凡凡的日子,这其实于人于己都并没有什么不好当时只是闲聊时随便听听,后来却总会忍不住时时记起你看,天气多好啊,既然不远,要不我就陪你一起走会儿吧你知道,其实我们这种见面形式,大家都是奔着以后能结婚过日子的结果来的”   小齐一下愣住了,顾颖鹿两手一摊,故作轻松的说:   “你看,这就是我的原因了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在雪地里猛的跑偏,但还是安全的靠在路边停下,魏东遥扭过头瞪着惊魂未定的顾颖鹿说:   “那男的怎么回事?”   “啧,好意思问?你这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能碰上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我容易么?刚相对眼就被你给搅和了!”   “谁批准你去相亲的?”   “不是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再不交代出去就老帮菜一棵了你不能逼着我去跟你说我不想说的话,但你该知道我心里没有你那时是我自己要放弃,既然给了你这段记忆的人不是我,我认了顾颖鹿,你不能,我也无法再允许,你单单就只将我关在心门之外鹿鹿交缠着她,渐渐能够感受到她的回应,再也忍不住的轻哼出声那时他才惊觉,没人能等得起时间但他必须去要到她的一个机会暗嘲的想着,都什么岁数了,居然出了一手春天的汗慌忙躲开他已又贴过来的温软,伸手把他推回去,心里怦怦的跳着,着恼的向他:   “没正形我可真是白陪您下那么多年棋了!”   “混小子!多大了还口无遮拦!鹿丫头,你别见怪,这小东遥是我的忘年交,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抱在膝头,跟老头子没大没小惯了原本也是世居洱海边的望族,几经世事,才带着千年的历史辗转深居进了此处顾颖鹿第一次吃到只产于洱海的弓鱼,果然肉质嫩软细腻,几乎是入口即化”   餐中甜点是白族三道茶中所用的大理特产乳扇,洁白的奶皮裹着玫瑰花瓣和普洱茶,酥脆清香中全无炸制品的油腻气顾颖鹿只顾细品其中的茶末,不由多吃了两个,看的裴老惊喜不已,点着魏东遥的脑门说:   “你这小子棋下的不长进,看女孩的眼光倒是不差于是把她的手扶到他腰际,腾出空来轻轻环住她的肩只得上来,自动挡的车没什么可熟悉的,调整了一下座椅和视镜,慢慢开上主路,辨清了方向,往近郊直行过去似乎是觉得闷,东遥抬手拉开了天窗的遮光板,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头顶上空看床脚对着一面电视墙,走近才注意到长长的皮毛里横七竖八扔着的都是各种游戏机手柄和掌机,顾颖鹿坐上去,捡起一个NDSL打开,里面只装着任天狗的游戏,用触屏笔拨弄着小狗,看它眯着眼睛直打滚,有些失笑的大声向衣帽间里的东遥问道:   “你养的这只任天狗叫什么?”   东遥抱着一堆衣服过来,站在顾颖鹿跟前,挑出一件棉质T恤对着她比划了两下,嘴里喊着:   “鹿鹿!鹿鹿……”   顾颖鹿正想抬头应他,已经看到屏幕上的拉布拉多欢快的向她跑过来   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静静的看着镜中的人其实不是没有这样跟他相处过只是今天是不一样的   怎样还不都是一个赌注无输无赢,愿赌服输,今晚的春宵只能泡汤   二楼的书房虚掩着,门缝里透了一地光线出来顾颖鹿伸手推开了一些,东遥正背对着大门站在书架边低头看着什么,书案上的烟缸里已满是烟头,左手边文件夹的高度堆过了打开着的笔记本,一些文件散页乱而有序的归拢在书案右侧   就这样游魂一样站在门外看着里面聚精会神的背影他身上已经烫得火热一片,喉间不断发出呻声,几乎已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目光扫过床头的枕边,他的动作也突然僵了一下,手抬过去又看了一眼枕边遗落的书,所有情 欲瞬间消弭下去整面弧形的落地窗,过去拉开纱幔,落入眼帘的正是完整的翠明湖景”   又从抽屉里取了一张门禁卡放进她手里,把她的手合在狭长的条卡上握着,轻声说:   “这里的钥匙你拿一把,以后我再喝多了你就要负责送我回来完全没有逻辑的数字,下意识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民谚也果然都是归纳总结而来起初的几年里她人事不知,等她好转过来,早就习惯了他的照顾于是也就习惯的忽视了他是怎样为她做到的那些   没有比顾颖鹿更自私的女人了原本是两个人轮班,但之前的一个记者坚持了不到三个月就崩溃暴走,她居然就这么写了快一年林琛有时打趣她是做气球的,芝麻大的事都能被她引申成西瓜,但其实林琛心里是清楚的,如果没有对生活由衷的热爱,她绝不能观察到那么多入微的趣味面   范儿韩范儿、日范儿、明星范儿、穿衣要范儿、发型要范儿,没范儿比没饭还可怕我们打了鸡血一样的去到处追逐着最新的范儿,其实呢,范儿不是你顶着一头红发,穿着一身朋克,骑着一辆哈雷;范儿也不是你拎着爱马仕的Birkin Bag,手持香槟说着优雅的法语;范儿更不是你表情清冷的在夏天里系着围巾踏着短靴的特立独行范儿是学不来的,是由心而发的所以我们看到王菲是范儿的,迈克尔因为他们从来不是别人,只是他们自己,只是他们内心里唯一认可的主角顾颖鹿对林琛这一手有点看呆了,冲他暗暗比划了一个拇指,没防着突然被大佬点了名,仿若随意的口气看着她说:   “今年的集团新闻奖,你们日报不要把副刊排斥在外,比如小顾那个时尚专栏就可以参评一下嘛   要去忙什么事所以你要我放手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那是被她生生拽断,丢还回去的那条链子   她看不清楚那断链为什么又会完好如初,看不清楚它为什么此时会在东遥的手里,看不清楚那链坠上坚硬的铂金小鹿为什么会有一缺灼痕,看不清楚已经凝结在链隙间的那些暗痂红垢是什么”   顾颖鹿摇晃了一下我追查了两年,却没想到我所得到的都只是表面的事实”   东遥说的很慢   顾颖鹿手里攥紧着那条项链,她那样决绝的将它扔还给他,又怎么会想到,它背后承负的代价   隔着玻璃,他静静的躺在里面,一如他一直一直的沉默她不是一直都知道,他的爱沉似深海,他的情专注到隐忍他渊渟岳峙,他从容疏淡又该是要怎样的心爱,才会在无路可走时用放手来换取她幸福的可能,却用一肩的沉默去囚禁了他自己的一生   而他,他就为她留下这样一条退路他们怕来不及他忍下希望予来的诱惑,独自的,穿过那些漫无止境的孤日和清夜,绵延而静静的灼化着,灼化着   林琛是多年以前回国时,在一次好友相聚中听过魏东遥提到顾颖鹿的名字,但那次除了知道她是岳少楠的女友外,并未见到真人,自然也没有多少的印象没想到兜兜转转间却又跟顾颖鹿成了同事,直到在酒吧遇到岳少楠时他才猛然想起前事试了试温度,又套了一层纸杯才端着过去,魏东遥感到手边的热度,循着牛奶杯看清是林琛,木然的摇摇头将奶杯推开   东遥转回头看着她,牛奶杯在自己手里正凫凫袅袅着热雾,愣愣的接在手里   顾颖鹿像想起什么,突然抬起头,看着林琛说:   “林琛趁还来得及,去找她拼尽着自己最后一分的努力,要自己也要跟她有关的人都去好好活着,她知道世上最难的莫过于是这件事等在外面的三个人都是整宿未眠,林琛看看里面暂时无虞,向东遥示意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拐进楼道的吸烟处,默然无语的相对抽了会儿烟,林琛斟酌了一番,向东遥直说道:   “岳伯父的案子可能很快就要重新定性,骨灰怕是也要从革命公墓里移出来然后,每一天,每一天,我们想着他,记着他,念着他,昨天跟今天相比,今天跟明天相比,明天跟下一周相比,下一周跟下一月相比……这样的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在我们心里他都只是那个他,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笑容,同样的难忘你还好吗   是现在就在催如果有,他猜,那一定是需要一个天崩地裂的代价,才可能陷的出一个永恒   林琛仍然每天都会去医院探视一趟,他已经渐渐知道,里面的外面的,都不是能让人省心的   有时候,血肉之躯里的秘密就是这样复杂而微妙:骨骼为架,肌肉做表,血液传动,细胞在看不见的皮肤下做着新陈代谢,而所有这些有规则可依的复杂,只要遵循它的原理,其实都并不会令人太过为难一个不需要再用放手才能够带给她幸福的人不再有疼痛,不再有寂寞,从此守着爱化作永恒   怎么会知道他梦到过的人,都正在他身边经历着绝世的凌迟他几步迈到正在墙角安静注视着病床的顾颖鹿身边,一把钳住了她细弱不堪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出了ICU   岳少楠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等着他,好不好?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都要相信他”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但是又让他还能怎么说”已起身坐到她身边,揽过她倚着自己园里有个海盗船,自由活动的时候少楠带着一帮孩子聚在那玩儿,他就那么站在船中间,特别神气的在指挥着两头的小孩儿怎么样能把船晃的更高我其实不爱那东西,嫌晕,可就受不了看见他那么神气活现的模样,然后就带着另外一拨孩子冲上去跟他们抢大院里那段时间那可真是叫个清静后来我们一块儿学抽烟,一块儿学喝酒,一起上大学,一起做生意,就除了没一块儿泡过妞但少楠在感情上有洁癖,有时候实在看不过眼,没事就坏我点儿约会,为这个两个人长大后也没少去互相寒碜”   顾颖鹿慢慢离开他的肩头,细软的指尖抚上东遥略有些凹陷的颊窝我也需要静一下,大概还会很忙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后悔没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东遥抬手向顾颖鹿的发顶揉了揉,微笑着向她点了一下头在警守那里做好核查登记后,林琛向顾颖鹿简单介绍了一下陈思域,他看上去年纪跟林琛相仿,举手投足间也是一派久经历练的沉稳气象,随着林琛的介绍十分谦和的向顾颖鹿致意了一下,也并不多话的立在一边其他的事,只能等少楠好转过来再做处理了这次蒙林总和魏总信得过,本该就是我份内职责”   林琛招手叫了服务员,手指向菜谱四处点了几下,头也不抬的答道:   “谈不上你要面对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吃完饭林琛直接把她送到东遥为她安排的病房里,又盯着她躺下来才走为了不让东遥替她太担心,顾颖鹿勉强进来待过几次,但也基本是洗漱一下,蜻蜓点水的躺躺就又回到ICU里苦等怔了半晌才抱着衣物进了浴室无论她再做怎样的努力,都不可能再比他为她做的更好   弄干了头发,对着镜子仔细收藏好了她的软弱回到ICU,陈思域并不意外她这么快就重新回来”   慢慢侧下头,轻轻靠在他肘边,拱着他的手臂,发丝铺陈在周围,渐渐发出均匀轻浅的呼吸他其实只想告诉他们,他要他们好好珍惜彼此的现在她担忧的划过一眼旁边的监护仪,咬着嘴唇,紧攥着拳,连头也不敢回他们用了这么久才终于找到彼此,却仍然不能靠近   若是她真的回到他身边,又何尝不是对他的时时提醒   顾颖鹿随着人群挤上了公交车,周围站着的坐着的,车厢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互不相识的人,周围都是粘稠的、闷闷的空气,所有人都无法选择的只能你挨着我,我靠着你总是一些似有似无的体贴和关心,但是她却莫名的喜欢着他那样的气势,看似内敛温和,举手投足间却又总带着霸气天成的不迫气度,就这样在他身上矛盾的统一在一起   就像当她在十八岁时向岳少楠大声说过决定要喜欢他以后,她居然,从此都在以他爱的是别人为理由,一直只是心安理得的去等待着他   东遥在用心留给她的机会,少楠要拿命换给她的机会无从怨   绿云低映花如刻   手中是真实的温软,呼吸间是梦中的味道而少楠被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份希望折磨了太久,幸福来的太曲折,终于能够贴近彼此,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傻傻的看着她,只剩下眼中含着雾的笑   “鹿鹿……”   “嗯?”   “真的是你吗……”   “……是我”   “不饿也要吃,听话就这样,岳少楠欣赏他的才学,陈思域佩服他的为人,等家事完结后,已是天涯沦落人的陈思域从此尽忠职守的跟了岳少楠7年目前正东国内事务是由魏总的弟弟和母亲在协助过渡后来他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交心的朋友也不多,我好歹算是一个,不知道从外面把他捡回来多少次正好在走廊上碰到陪护,知道他早上已经吃过东西,心脏外科术后的饮食禁忌十分繁复,顾颖鹿细细问着,心里也默记下来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经年前的那个夜晚   顾颖鹿小心的离开他的亲吻,眼睛转了一圈,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说:   “噢,我知道了,原来永定河那次是你的初吻呢!”   眸光闪动了一下,一手已揽住她腰侧,轻轻一带就已失了重心,她吓了一跳,倒下去时险险的避开他胸前,她抚着自己的心口嗔他:   “不要命了!”   已经又被他吻过来,唇间逸散出含混的声音:   “唔……不管了……”   宛若新生   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真是令人惊异,只是心脏外科手术不比其他,即使外面拆了线,里面仍是脆弱”   顾颖鹿手抖了一下”   “嗳,知道了!稿子还没写完,那我中午就不过去了”   电话忽然变得有些烧手,不等他再说什么,已经忙不迭的就挂掉了”在刘晴替她去做专访被拒回来后,顾颖鹿已经把前前后后的纠葛渐渐跟刘晴说过,只除了岳少楠住院前后这一段他们的心里的确都还深埋着一根刺,现在只是彼此都假装没看到罢了总要回去拜访一下啊穿着呢子大衣的帅气保安在车场里逡巡,里面停着的都是好车,A8在其中并不扎眼,只除了那号牌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了,原来你是把魂儿走丢了,所以,你就只是心口不一的游离在人间而已两下里介绍着,刚换完名片陈思域等的人也到了,没再说什么的也就各自散开”   他在她耳边轻啄了一下:“我过来的并没有多久是你说的,要做好吃的给我?”   顾颖鹿呆了一下:“我说的是等你好了,现在怎么行!你的饮食禁忌那么多,现在都快六点了,等买好东西做好了,你几点才能吃的上呢?”   他已经随意的语气指示了司机:“老刘,送我们去上园吧”他的话一向都不会太多,但却简明坚定”   她小心的移开可能压在他胸前的分量,手捂在他嘴边,轻轻摇头:“你为我做过的,并不是在光亮的房间点燃蜡烛   顾颖鹿给刘师傅指了自己家的方向,只是笑着跟少楠说:“我在家里还时不时做做饭,厨房里的东西都全为了避免心脏负荷过大,岳少楠目前连饮水量都有严格限制,日常的饮食,既要高热高蛋白易消化,还不能用任何带刺激的香辛味料,这顿饭怎么做还真是有些挠头   摆上来竟是极丰盛精致的一桌子,都是焯水后拌出来的小菜,难怪没有响油声   忍不住夹起来一片咬了一口,柔韧清香中透着微微的爽甜感,并不是佐料可以调拌出来的滋味”   他恍然大悟:“难怪你弄那么个大西瓜回来,亏你想的出来,不过瓜皮倒正是翠衣这个名字了”   她倒不领情,乜着他说:“就知道你这大少爷没吃过”   他一时怔在画稿前”   她也手一挥:“拿去拿去,你就金屋藏娇的守着它们过活吧,我这儿哪伺候的了这么娇贵的物件”   手里却已经盛了一小碗出来,看看液瓶已经挂好,有些懊恼:“路上堵车,没赶上你输液之前到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在挤着她,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她的皮肤仿佛透明,太阳穴附近隐隐透着几丝淡青色的血管,看过去并不是多令人惊艳的五官,却透着一种琉璃般的明丽好容易等她翻身撒手,腿已经酸麻的站不起来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旋风般的刮进来,一句“少楠哥”还未叫完,周雪灵已撑在门框前急刹住了将要冲进来的脚步,身后还晃晃悠悠的跟着一个陈思域,看到正在给少楠喂粥的顾颖鹿有些意外,溜了一眼腕表的时间顾颖鹿放下粥碗,微笑着说:“雪灵,你好既然鹿鹿姐在,那我就放心了   等他们离开,岳少楠轻轻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说:“那场误会,既然雪灵已经肯自己去解释了,我也会跟周家父母那边再说清楚”   顾颖鹿摇摇头,只是说:“我上午还有专栏稿要赶   往电梯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居中一位器宇轩昂的老者,走路十分有气势,脸上是不怒自威的神色她往旁边让了一下,听到有人在指引着说:“岳董,请这边   到了报社也才刚上午8点多,她坐在电脑前有些恍惚,周雪灵汗涔涔的焦急神色总在她眼前晃着,她想起陈思域似有深意般去跟她说起过的话,想起林琛说起他和雪灵已不可能再回到最初   她终于记起来一个事实   她突然想起清晨前那个号码古怪的未接来电,那时正好是事发时间,心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命运如同一道迷网,转来转去,千羁万绊,惘然挣扎,却始终都不曾走出过它所织结的轮回中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新闻,CNN全天候的在报道它们,它向来既快且全,干脆利落,毫不留情,说完该说的重点,接着就是下一条叫人或绝望,或失望,或无奈,或振奋的消息   自从回国以后,顾颖鹿常常会想到这个问题:时间和空间,到底能够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国外的生活,在最开始的一年多里,除了来苏水的味道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   她也消瘦的厉害,因为她几乎吃不下东西,只是靠着淀粉食物和各类营养素才能维系住最低限度的热量西海岸气候宜人,东遥却带着她去了纽约   她并不相信安妮说的:Destiny is something we've invented because we can't stand the fact that everything that happens is accidental   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在医院里,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也只有这样的时候,看到他的举手投足间,才会少了几分毓秀风流,多了几分深邃坚定笔记本已经重新在膝头摊开,镇定自若的继续忙他自己的,只有耳根浮着的那抹可疑的红有些在出卖他   她暗暗死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总算想起来,从西雅图到纽约相当于穿越整个美国,除了六个小时的飞行以外,还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到达她身边时看起来似乎时针只走过了一格,可是从那头到这头,他去跨越的其实已是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再加上他们兄弟间的年岁几乎差出一个时代,长兄如父,魏东阳怕哥哥,倒也是正常挞皮金黄酥脆,挞芯甜度正好,香软爽口,不是美国人习惯的那种齁死人的甜晚上东遥忽然来找她,很长时间不见,竟然没来由的黑了很多,她有些诧异的问:   “什么地方的太阳这么毒?”   东遥往沙发里一靠,看着天花板随口应了句:“去大堡礁潜水了   于是调侃他:“看来这趟艳遇不少啊?”   他沉默了一下,坦然一笑:“有艳遇不要,这是我魏东遥的风格么?”   她挑眉作思索状,很敦厚的语气答他:“相当不是!”   他从鼻腔里喷了一声笑出来,她也暗自松了口气它源于德彪西的记忆而来”   他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中弥漫着深刻的忧伤,眸光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CNN的画面缭乱,里面有战火纷飞,有流离失所就像命运曾经带给她的,给了她这样,必然要取走她那样,从不会允许有人可以得意的过它岳少楠曾在那个电影散场的人潮中俯首叫她“傻丫头”,很多年里,这句话总是痒痒的挠在顾颖鹿的耳边,任是人世如茫,流光如川,也都不曾淡去   离开电视屏幕,顾颖鹿木然滑落自己的座位面前摊放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东遥的那个私人号码,1390的绝版号段,尾数是一长串的6   因为数字真是一个太逻辑、太繁可化简的东西看起来是个热热闹闹的人,其实什么都已寡淡,最后也就只剩下可有可无的去做做这些人间的数字游戏散漫不经,玩世不恭,运筹帷幄,无可在乎外表疏淡,心里却有情,有义,有担当可惜看到我的眼中,他纯属是给自己找别扭而这次不同,他无意中给了她太近的距离,在她爱上他的这个过程中,他负有责任但是,她的反应却是心痛——那种心痛并不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所爱非人而来其实万花丛中,从来不乏有情趣的女子   可是,从最初的恶作剧,到后来的好奇,再到不以为然的观望,直到被她勇往直前的爱而感动,等我惊觉到自己已经无法抽离时,点点滴滴,日积月攒,我被她打动了这一世的凡心   三十岁的这一天,我第一次真正有些心慌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是真的意外,她其实记不住我的生日,每次都要靠我不停的提醒兄弟仍是兄弟,她仍是她,但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她也有些回过神来,看着窗外辨认了一下,这条路并不算熟悉,但也不会陌生她却又有些出神,像猛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探到包里四处翻找着肩带和包身之间形成一个圆弧的空间,单肩背着的时候正好空出放胳膊的地方,不会像其他的tote bigs那样,挎在身上的时候包身总是架在胳肢窝下面让人不舒服她偶然当做挤兑他的问起来历,他果然也都是挠挠头说不出所以然,只说回头问问秘书哪儿弄来的他也表情很鄙视的说:“我闲的才去认得它!我又不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埋头研究这些无聊玩意儿最后,她也只得肉疼的天天背着这个他送给谁都不屑于的包他也是个要吃五谷杂粮的人,怎么能怪他的喜怒无常会越来越离谱5261314,密码并没有换掉,土到叫人心肝儿麻的数字逻辑顾颖鹿又看了一眼四壁的书橱,再回忆了一遍,确实是少了一样他一定不会忘掉的陈列   仿佛是要去面对这世上最举步维艰的一个结果闲章的石质已不是最初时的生涩,把玩过去,触手通润,印石特有的清凉感缠绕指尖,丝丝微微的浸润到心里   顾颖鹿将那枚闲章捧入手中,向它轻呵着口中的气,红色的印泥渐渐有了些光泽,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水晶逸散出动人而绵长的余音,袅袅如流云清韵   她披着一肩黑发,赤足站在屋子中间,像是一个迷了路的林间精灵,唤着他的声音轻的有些飘忽:“少楠……”   他似乎是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转过身来,又仿佛怕惊乱了什么而一时未敢挪动脚步不过他的情况还算稳定,你不要太担心他答道:“没有”   其实真是该走了,他不想放开她,只想再多拥着她一会儿   李阿姨拿了药过来,少楠喂给她吃了,本来还有些低烧,加上药效,她很快又有些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吃早饭的时候问了李阿姨,才知道少楠是她睡着不久就走了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时还有些懵然,对方只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石桥购买整理)的家居穿着,说:“你好,我是少楠的大伯父”   顾颖鹿神情一滞,岳言慎已经继续说着:   “少楠自小就跟他三叔最亲近,性格长相也都酷似思慎,思慎去后,父亲把对思慎的思念和期望都转寄在少楠身上,他的珠宝公司由我们的父亲做主转到了当时只有4岁的少楠名下,等他长大后才正式从岳氏企业里拆分出来转眼之间,兄弟三人,已只余我这个做大哥的还在世间苟延”   其实并没有急于要她回答什么,顾颖鹿的脸色已经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说话的声音有些艰涩:“对不起   很晚的时候,少楠给她打来电话,很细致的问着她的情况,她一句一句的答着,后来他说:“明天上午我们直接在机场见,思域会去接你顾颖鹿心里有事,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意他的异常”   顾颖鹿办好登记手续,径直往VIP厅过去   他的背影临窗而立,只有映在光中的形影”   顾颖鹿一震,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少楠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无论如何,请你原谅我你要原谅我”   东遥动了动,却只是把头扭到一边去有残缺的爱,无论怎样他都不想再给她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他顿了一下,声音很沉:“但是你还有她,你们还可以一起渡过很长的人生,还有什么会比这样更宝贵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东遥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认真的告诉东遥:“感情是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够由着我们这样推来让去?你现在看到结果了,我把她推给你,伤了心;你又把她推还给我,丢了腿   他去东遥家里接她回去时已经看到了一切,他听到她梦中的呓语,他是真想让东遥明白,如果他还有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放她离开但是这样的机会,从他六年前对她放了手开始,就已注定不会再有但其实,让它坠在这个位置也许更合适他竟然微微笑起来:“鹿鹿,你看,我多自私其实,他比谁都寂寞他不是无心无情没心没肺,他不过是始终在很小心的保持着自己的游离状态,他只不过是因为永远都会知道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也就对什么永远都只能是浅尝辄止他因为太清醒,就会把自己真正的情绪全都埋在心里,不会把压力和难受留给别人这就是生命最残酷的地方,发生过的,永不可逆我也很想不顾一切的留下你,但是鹿鹿,你要勇敢的问问你自己:在这样的六年里,东遥和我,在你的心里究竟已经发生过什么不同?”   他说的很慢,很平静可是……”   他揽住她的肩,说:“鹿鹿,我们相爱过,但我不想你继续为爱而爱   如果可以,多想一生一世,是我与你相爱可是已经没有办法远处传来一些隐隐的音乐声这是原来写过的一个结局,发出来,感兴趣的亲们随便看看为了不浪费大家的银子,以下只发干货:   【背景:顾颖鹿重新见到东遥,他从麻醉状态中刚醒过来然后我就醒了”   她笑:“你的胡说八道真是练到境界了   他却故意的停下来,促狭的去捏她的脸颊,手指揉捏着她微翘的鼻子、她小巧的嘴巴,她柔润的唇瓣,非要把她摆弄成一个咧开嘴的模样东遥赶紧松了她,有些着慌的去擦她的眼睛,怎么也止不住里面的宣泄而出

http://v.baidu.com/v?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angzhan.chaxun.la/%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list.taobao.com/s/.html?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mumayi.com/index.php?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eishi.qq.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aofang.com/w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n=yhttp://search.sina.com.cn/?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qqbaobao.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50/http://www.woso.cn/so.aspx?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cn.engadget.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tv.sohu.com/mt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houzz.com/%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ku6.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dict.baidu.com/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suning.com/%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56.com/user/%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tv.sohu.com/mt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aipai.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kuaiji.com/s?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music.163.com/#/search/m/?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ok87.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eheartit.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wubaiyi.com/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weibo.com/weibo/%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hotdic.com/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ku6.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hotdic.com/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tieba.baidu.com/f?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tieba.baidu.com/f?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cn.bing.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cn.engadget.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dict.baidu.com/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houji.baidu.com/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baike.com/s/doc/%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hc360.com/?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juchang.com/jc/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ingmoo.com/sm-b%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allhttp://dict.baidu.com/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tieba.baidu.com/f?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y.com/index/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suning.com/%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so.juchang.com/jc/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weheartit.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appchina.com/topic/%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eheartit.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kuaiji.com/s?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3edu.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quizlet.com/subject/%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baidu.9ku.com/s.aspx?k=%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tubolo.com/in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lofter.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hc360.com/?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56.com/user/%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lofter.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juchang.com/jc/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juchang.com/jc/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cn.engadget.com/tag/%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BA%E6%89%8D%E5%9F%B9%E5%85%BB51970.com+20180717